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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部分

失忆后爱人丧病了怎么办-第51部分

小说: 失忆后爱人丧病了怎么办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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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姜未已经对面有了心理阴影。
  她推开这碗面,对王景冬说:“有没有泡面?”
  王景冬:“太太您要吃泡面?家里没有。”
  姜未淡定地说:“那就去买……算了,我还是自己去买,”她站起来,对着空气说,“你们可以派人跟着。”
  啪嗒一声。
  是筷子轻轻落在碗上的声音。
  并不多响,只是突兀的一下,很能表明秦赐的态度。
  “拿一只空碗来。”他对王景冬说。
  王景冬依言拿来一只空碗,秦赐把姜未那碗面端到面前,挑了三分之一到自己碗里,一言不发就开始吃。
  他速度快,一分钟左右就吃完了,放下筷子,起身去上班。
  这是为了告诉姜未,她这碗里是没有下药的。
  姜未半信半疑地吃完了剩下的面,因为放置时间久了,面都有些坨掉,王景冬提议给姜未再下一碗。
  “不必了,我就吃这碗。”安全,就是她现在最大的要求。
  王景冬这时却说:“太太放心,先生吩咐过了,以后您的食物,都和他吃的一样。”
  一样?
  这是什么意思?
  姜未看见王景冬脸上礼貌克制的微笑,忽然间懂了。
  意思是,以后他不会让人在她的饭菜里下药,不会再强迫她吃药。
  “为什么?”她忍不住问。
  王景冬只有微笑,没有回答。
  那些保镖撤走了,姜未也不用吃药了,是秦赐良心发现,还是他认为没有必要?
  姜未没说什么,加快速度把面吃完,起身回到房间。
  “当然是骗你的啊,傻子。”吴英俊冷静地狙掉一个草丛怪。
  “怎么讲?”
  “先迷惑你的注意,让你放松警惕,再找其他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给你下药,”吴英俊神秘兮兮地说,“先减轻药量,一点点给你下,你都感觉不到,还拿他当好人。”
  姜未面无表情地说:“没这么下作吧?”
  “我是你好朋友,我不会骗你的,我干这行的见多了人性的丑陋,什么杀妻骗保,什么家暴出轨……”
  姜未说:“你怎么这么悲观?”
  “这叫清醒!见得多了,所以我是不婚主义者。”他的语气颇为骄傲。
  总结一下,姜未这周见到了两个不婚主义者,一个展绩勋,他不结婚,当然是还没玩够。
  至于吴英俊,姜未的脑海里浮现起他畏畏缩缩的形象——
  “我以为你不结婚是因为没人看上你。”她非常残酷地点破了他。
  那边安静了几秒。
  “你怎么这样呢……”吴英俊吸了吸鼻子,好像挺委屈的。
  姜未有些歉疚,她忙说:“心情不好,不是针对你,抱歉。”
  吴英俊实在是好哄,他絮絮叨叨地反过来安慰姜未,还问她到底催眠催出了什么幻觉。
  一人计短两人计长,吴英俊未必有什么大智慧,但他还是有点小聪明的,而且非常机灵,擅长走捷径。
  或许是为了补偿,或许是姜未自己也想要倾诉,她把昨天的事告诉了吴英俊。
  “很简单。”吴英俊听完,即刻一拍大腿下了结论。
  姜未期待他继续往下说。
  “你从小喜欢那个叫杨照的,小时候还约好了一起爬雪山,学英文,幻想出这些有的没的也很正常……”
  不等他说完,姜未就打断了他,“行了。”
  这一套说辞姜未已经听腻了。
  那边小心翼翼地说:“你不喜欢听,我不说了。”
  吴英俊扔下一个八倍镜到姜未脚边,作为道歉。
  这倒让姜未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从前不会这么不耐烦,随便发脾气的,自从成为一个病人,她的情绪也越来越不受控制。
  如果再这么下去,或许真的该吃药了,免得累及家人,危害社会。
  打完一把游戏,姜未准备下线,这时候她收到吴英俊发来的一张图片。
  是一摞信封。
  这些都是过去的自己,寄给吴英俊的信。
  她好奇地点开看,放开图片,看见信封上的一行地址,乌鸦先生收。
  寄件人那一栏:蜜蜂小姐。
  姜未忽然觉得有趣,问吴英俊:“我为什么是蜜蜂小姐?”
  经过刚才的一段,吴英俊讲话开始小心翼翼。
  他很困惑,明明自己已经找回了朋友,可面对姜未时,他没法做到随心所欲的畅谈,甚至还有点惧怕她。
  就像惧怕那些光鲜亮丽的成功者,和他绝对不在一个阶层的人一样。
  找不到同类之间,惺惺相惜,互相取暖的感觉。
  他说:“你说过,蜜蜂的死亡是一种暴力美学,你很欣赏,它们为了蛰死敌人,愿意牺牲自己。”
  姜未:“……”不,她不可能说过这么中二而且毫无逻辑的话。
  全身的毛孔和细胞都在抗拒。
  可那些阴暗颓废的画,好像与这种颓丧的价值观诡异地达成一致。
  姜未脱口而出:“我想蛰死谁?”
  “谁是你的敌人,你就想蛰死谁吧。”吴英俊小声地说,生怕又被怼回来。
  “说起来,我身上那个纹身……”姜未忽然想到,蹦下床,进入洗手间,对着镜子掀开衣服,露出腰上的纹身。
  可左看右看,好像也不是蜜蜂啊。
  吴英俊问:“你哪里有纹身,我怎么不知道。”
  “我有纹身你为什么会知道?”
  “因为你什么事都会告诉我啊,不对啊……”吴英俊抓了抓头发,语气郁闷,“你说过,不喜欢身上有印子,很丑陋。”
  姜未说:“是挺丑陋的,都看不出来是什么。”
  “发给我,我帮你研究研究。”
  姜未没多想,打开相机,拍下镜子里那截腰,白生生,弧度像是一个小括号,暗青色的纹身衬得皮肤越发的白,像是某种引诱。
  她脸忽然红了一下,慢吞吞地说:“还是算了,我自己琢磨。”
  这发给吴英俊实在是不合适。
  姜未退出游戏,打开一个社交app,她常常会浏览一个叫做“那些古怪的事儿”频道,里面都是网友分享的灵异志怪,匪夷所思的事件。
  桑贾伊提到过,她这个纹身是六字箴言的梵文。
  她想知道,在身上纹六字箴言代表什么,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将照片发到频道里提问,很快被其他帖子淹没,掉到第二页。
  姜未耸耸肩。
  反正她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这天的午餐和晚餐,姜未都吃得小心翼翼,不敢多吃,好在这回她没出现任何不适症状,姑且当作没有下药。
  秦赐回来得很迟,在姜未身边躺下,并不碰她。
  第二天,他不到七点就起床,在餐桌上见不到人。
  这种情况持续了一周左右。
  要不是每晚不管再晚,秦赐都会出现在床上的另一边,姜未几乎要以为他在外面有什么情况。
  夜里十二点,姜未正在追剧,听见门外的脚步声。
  是再熟悉不过的脚步声。
  她迅速关掉平板,塞到被子里,躺平呈一条咸鱼状。
  秦赐开门进来的时候,刚好目睹了这个过程。
  姜未有些紧张,不动声色地捏紧了睡衣一角,面上风平浪静,让自己装得更像一点。
  他走过来,他脱衣服,他洗完澡,他躺下来。
  关上灯,一切都没入黑暗的包围圈。
  姜未松口气,以为就要安全了,这一夜,又是冷漠而平静的一夜。
  “你就不想知道,我这几天早出晚归,去干什么了?”
  身旁的人依旧安静,呼吸清浅。
  秦赐的声音有些沉郁,带些鼻音,像是感冒了,“你巴不得我永远别回来。”
  姜未心里酸了一下。
  如果她现在开口说话,多半也和秦赐一样的声音。
  相对无言。
  男人温热的体温近在咫尺,却不能碰一下,哪怕是稍微安慰一下他。
  这样会让她所有的努力全都崩溃。
  对不起,秦赐。她在心里默默地想。
  这天晚上,姜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她醒来后,发现自己在床的另一边,就快要掉下去。
  她听见身旁的呼吸声,比平时沉重一些。
  秦赐居然还在身边。
  不对劲,已经八点了,通常这个时候秦赐早去公司了。
  尽管姜未一直回避一个事实,但她无法否认,他们已经熟悉到,仅凭呼吸就能发觉对方状态的地步。
  姜未回头看着秦赐,他紧闭双目,额前的头发被汗打湿,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耳朵根也是红的。
  重点是,秦赐身上一点被子都没盖。
  所有被子全在姜未身上。
  她昨夜睡觉时,为了不碰到秦赐,不知不觉就挪到了床边,没想到秦赐也是个固执的人,偏不跟过来,房间温度只有十七度,他就这么扛了一夜。
  不生病才怪。
  秦赐睡觉只裹件浴巾,从前通常一进被子,他就把浴巾解掉,现在那条浴巾松松垮垮的,什么都遮不住。
  姜未脸一红,连忙用被子盖住,走到门口,想起什么,急匆匆到衣帽间翻出一套秦赐的衣服,又回到床边。
  手里拎着一条深蓝色的四角内。裤,姜未一脸为难。
  把他叫起来自己穿?
  姜未小心翼翼地凑近,轻轻推了推秦赐,“能听见吗?”
  秦赐睁开眼,紧闭嘴唇,看了姜未一眼,又偏过头对着另一边。
  “……”这是在跟她赌气吗?
  赌气你也得把衣服穿上再赌啊。
  光天化日,有伤风化。
  姜未把裤子塞到秦赐手里,语气生硬地说:“穿好裤子,我叫医生来给你看病,快一点。”
  她背过身去,可身后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帮我穿。”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些病气。
  这一点道理都没有,他是发烧,又不是断手断脚,姜未说:“你自己穿。”
  秦赐固执地说:“是你害我生病的。”
  姜未:?
  “你昨晚不让我盖被子。”声音听上去更虚弱了点。
  姜未心里咯噔一下,好记仇啊这个男人。
  可她是有些心虚的。
  还想再辩论几句,可面对一个病人,喋喋不休不依不饶,难免有欺负弱小的嫌疑,输了丢人,赢了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姜未重重地吸了口气,转身,从他手里抽出那条裤子,被子一掀,闭上眼,开始给他穿裤子。
  如同盲人摸象,摸到哪里算哪里,根本不受控制。
  结果弄了好久都没穿上,倒还惹出事来。
  “不要乱摸,眼睛睁开穿,”秦赐低声警告,“又不是没看过?”
  姜未噎了一下,无话可说。
  说得的确是那么回事。
  与其磨磨蹭蹭,不如睁开眼速战速决,姜未索性不管了,睁开眼,面无表情地给他穿衣服,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穿衣机器。
  医生很快来了。
  量过体温后,烧得不严重,医生给开了退烧药,和佣人说明饮食上要注意的,就准备离开。
  秦赐却坚持要打退烧针。
  “明天我有要紧事,一定要退烧。”
  医生了解秦赐的身体,依靠他的抵抗力,几天内一定能恢复,可病人既然主动要求打针,他不会拒绝。
  姜未不说话,只静静地站在床边。
  秦赐打着吊针,出了一身的汗。
  佣人送医生离开,房间只剩下她和秦赐。
  药水一点点地往下滴,流进静脉里,他的手是男人特有的宽大,筋骨分明,给人沉毅隐忍的感觉,此时因为生病,才稍有松懈,皮肤都有些苍白。
  姜未不想打扰他休息,悄悄站起来,还没走到门口,秦赐叫住她:“去哪儿?”
  “去客厅看电视。”
  他皱起眉:“就在这里,陪着我。”
  姜未提醒他:“你需要静养休息。”
  “我需要你在这里陪着我,打游戏,看电视,什么都行。”他又开始固执了。
  生病的人像小孩,说不通道理。
  姜未只好坐下来,拿着平板,她不可能在这时候打游戏,或者看电视,感到百无聊赖。
  床上,秦赐睡得不安稳,时不时地翻身,很难受地样子。
  “水。”他轻声地说。
  姜未忙站起来给他倒水,秦赐自己坐起来,就着姜未的手喝了两大杯,像在沙漠里渴了两天两夜的人。
  这时候,姜未看见秦赐手上的伤。
  还有他的头,上次被她打伤的位置,已经愈合了,但仍然留下了痕迹。
  刚才给秦赐穿衣服的时候,姜未还发现他左肩上的一处伤痕。
  起初她没多想,现在发觉,那细长的一条有点像是刀伤。
  这个念头忽然让姜未不寒而栗,她手抖了一下,水倾下来一些,滴在秦赐的睡衣领口上。
  他看了她一眼。
  正要自己动手抹掉,姜未忽然放下水杯,手伸到他的领口,这让秦赐的呼吸微微一窒,下一秒,她却忽然解开了衣服纽扣。
  不止如此,还扒开领口,露出他宽阔的肩膀。
  “干什么?”秦赐没阻止她,眼神无奈。
  姜未凝神细看,眉头皱得紧紧的,她指着那处伤,声音有些颤抖:“我弄的?”
  秦赐有些为难地“嗯”了一声。
  “怎么弄的?”
  “别问了。”秦赐拉好衣服,显然不想回答她的问题。
  偏偏姜未是个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她在这方面格外的执着。
  “告诉我……”她难受极了。
  她又想到那个被她泼硫。酸毁容的女人,这么伤害别人,让她不能接受。
  秦赐看着她急切的眼神,叹了口气。
  他说:“有天晚上我喝醉了,忘了锁门,你……”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了一下,莫名看了姜未一眼,才继续,“你半夜进来,没开灯,我察觉到躲了一下,你刺偏了。”
  “我们结婚后没有睡在一起,我平时睡在自己的房间,会锁门。”不知为何,秦赐忽然强调这句。
  姜未却根本没在意,她眼神惊惧:“我本来要刺哪儿呢?”
  左肩下方,是心脏的位置,那里扑通扑通地跳动,那么坚强,也可以很脆弱。
  她的眼神像是快要哭了,这让秦赐非常不忍。
  他在心里痛斥自己,明明可以隐瞒的,可他故意说出来,还装作无意,只是为了得到她一点点的同情与爱怜吗?
  卑劣,卑微。
  可是至少一次也好,他想看她为自己流泪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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