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爱人丧病了怎么办-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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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那你怕什么?”自从昨天聊过体重之后,姜未感觉跟他说话比以前轻松多了。
秦赐看着她,表情似笑非笑地说:“你。”
姜未先是愣住,还没反应过来,她不确定秦赐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这时,章淑梅做好了饭来叫他们,正好听到这句话。
当着秦赐的面,章淑梅谨言慎行,不敢发表任何意见,可第二天上午,她推着姜未出去散步的时候,免不了和另一家的保姆说道几句。
“那家秦先生还真是嘴甜,长得像模像样的,还会哄女人,当着太太面说怕她,哎哟,听得人酸掉牙。”
另外一个保姆也跟着笑:“用我们那边的话说,这不是耙耳朵?”
姜未顶着张傻白甜的脸,一脸茫然地赏花,那两人对她是全无顾忌。
别说,被人当成傻子也不是全没好处。
只要章淑梅不做太过分的事,占点小便宜什么的,她全当没看见。
这回还真要多谢她,否则姜未还真没有想到这一层。
所以昨晚秦赐那么说,是在调情?
那表情未免太一本正经了点,不像调情,倒像是在试探。
那人惋惜地看了眼姜未,“倒是个有福气的人,有钱有势有长相还肯哄老婆的,不多见。”
章淑梅“戚”了一声,“什么疼老婆啊,晚上都分房睡呢,做样子罢了。”
“真的假的,你看见了?”
“我每天伺候小姜起床,那床上干净得,一看就是没男人躺过的。”
她表情浮夸中带些不可言说的暧昧,另一人笑着锤了她一下,两个妇人笑作一团,接下来又说了好些儿童不宜的话。
章淑梅叹了口气,不无八卦地说:“小姜每天无忧无虑的,我都替她捏把汗,这男人的力气不用在自己身上,肥水不都留到别的地方去了?”
“是啊,何况是那种有钱人,多少女人排队往上扑,我做事那家,去年那小三趁孩子妈不在,直接上门过夜了。”
章淑梅惊得张大嘴:“你看见了?”
“不看见我能瞎说?”为了证明这件事的真实性,那人又绘声绘色地描述起那天的画面,用词大胆,很有些不堪入耳。
这天晚上,秦赐有应酬,九点才回到家,姜未从客厅里看见他的车,自己驱动轮椅,第一时间到门口接他。
等秦赐进门,她先露出一个笑容。
“今天工作辛苦吗?”
秦赐看她出现在门口,有些意外,他习惯性扶着姜未的轮椅往里走,一边说:“上午参加了市里的一个会议,下午在准备明天的发布会,不辛苦。”
他身上有些酒气,不浓重,但呼吸声比平时沉重一些,脸色如常,看不出来到底喝了多少。
还好这时候章淑梅还没走,她做了点醒酒汤端给秦赐。
秦赐神态倦怠,随意挥了挥手,意思是不喝。
在他抬手的瞬间,带起一阵香风,夹杂着女人香水的味道,姜未闻到了,她觉得章淑梅应该也闻到了。
姜未心中暗叹:明天散步,难免又要听她发表一番高论。
等章淑梅端着醒酒汤离开,秦赐才问姜未:“今天都做了些什么,想起什么没有?”
姜未摇头:“跟前几天差不多。”
“明天我有点事,不能陪你去复查,我让徐朗陪你去。”秦赐躺在沙发上,头微微后仰,紧皱着眉,抬手按着太阳穴。
姜未看他的样子实在难受,又不肯喝醒酒汤,忍不住凑过来,右手轻轻覆上他的额头,想帮他按摩一下。
谁知道,她的手指刚碰到他,秦赐就猛地睁开眼,头撇向另一边,伸手挡了下她的手腕。
那绝对是个下意识的动作,好像敏锐的野生动物,在天敌侵入自己领地时最直接的反应。
“怎么了?”姜未有些错愕,尴尬地收回手。
秦赐似乎也有些懊恼,他几乎在一瞬间恢复清醒,深深地吸了口气:“抱歉,我有些醉了,没认出你。”
“那你以为是谁?”姜未看着他,语气很平静。
秦赐盯着姜未看了几秒,幽幽道:“对不起。”
一拳打在棉花上。
姜未主动撇开话题,刚才那么一闹,她差点忘了本来的目的:“明天周末,我想回爸妈那里拿东西,你既然有事,不用陪我,我拿完东西就回来。”
她等了等,秦赐的视线一直盯着地上某一处,像是在思考什么。
就这样了。
她准备叫章阿姨过来带她去洗澡,秦赐忽然出声:“我问过了,你那些东西昨天被雨水泡烂了,恢复不了,爸妈已经扔了。”
“扔了?”姜未不自觉抬高音量,手指握住膝盖,指尖泛白。
秦赐点头,微微叹了口气:“一楼车库地势很低,等第二天发现的时候已经全泡了,不只是你的东西。”
这话仿佛在安慰她,可她还是无比失望。
好像一个近在眼前,伸手可触摸的美景,你向往了很久,突然幻灭。
洗澡的时候,姜未闷闷不乐,眼神都有些呆滞,看在章淑梅眼里,只觉得她的智障程度加重,更加有恃无恐,这回直接顺走了一瓶鱼子酱面霜。
这天夜里,姜未失眠了。
窗外树影安静,是个连风都没有的晚上,姜未侧身对着窗户,闭着眼睛,根本进入不了状态。
感觉非常憋屈。
又很懊恼,如果吃饭那天她没忘记拿走就好了,如果昨天没下那场暴雨……
今天好不容易想起一点记忆,如果能拿回过去的东西,会不会能想起更多?
一得一失之间,无数个念头从她心里掠过,忽然眼皮一晃,擦过一道亮光。
姜未骤然睁开眼,发现窗户上有手电筒的光晃动,紧接着,窗户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发出一声突兀的响声。
她愣了一下,然后挣扎着坐起来,窗户又被砸了好几下,一声比一声响,她能感觉到对方的狠意,似乎非要把她的窗户砸破不可。
姜未有些慌,下意识地去摸床边的呼叫按键,她的手还没够到,秦赐已经开门进来了。
他来得怎么那么快那么及时——这个念头在她心里一闪而过,秦赐来到床边,轻轻扶住她的肩膀,声线沉稳:“没事的,别害怕。”
第8章
“有人在砸窗户。”姜未下意识地揪住他的衣服,旋即又松开。
她可不想再被他推开,谁还没皮没脸呢?
秦赐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道:“没事,我去看看。”
他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姜未紧张地抱住手臂,生怕窗户被人砸碎。
可奇怪的是,当秦赐站到窗边之后,那怪异的声音就没再响起。
秦赐一手插。在裤兜,另一只手打电话,他先打给物业,让他们加强安保,马上安排保安到别墅附近搜索,挂上电话后,他又拨了一通电话,这次听上去是打给助理的。
“过来一趟,低调处理不要声张,我不想把事情闹大,”秦赐顿了片刻,回头看了眼坐在床上,一脸困倦却仍然紧张的姜未,沉声吩咐,“无论是谁,我不希望他影响到我太太的情绪。”
他举着电话出去,声音渐远,姜未也听不见后面说了什么。
等到回来时,秦赐给她端来一杯温水。
“我能坐下吗?”秦赐指了指床边。
姜未喝了口水,心里安静了些,又觉得他多此一问:“当然可以,请坐。”
要讲客气,她也奉陪。
秦赐将她的被子掀开一角,谨慎地只坐了一小块床沿,他对姜未解释,“估计是小区里的孩子捣乱,我已经让人来处理了,你安心睡。”
姜未看着他的动作,皱眉说:“我床上没刺,你不用这么小心吧。”
秦赐愣了一下,“我还没洗澡换衣服,怕弄脏了你的床。”
姜未这才注意到,他还穿着一身西装,身上酒味散了些,还是隐隐能闻到。
她发觉秦赐这人,做事很有自己的一套习惯。
每天早上见到他,总是西装笔挺,未出门已经打好领带,回家后,不会第一时间解领带换衣服,只在睡前才去洗澡。
即便喝过酒,他也保持着这种紧绷的状态。
姜未刚才的语气尖锐了点,她清清嗓子,和缓语气说:“没事了,你去睡吧。”
秦赐点头,刚要起身,又迟疑了一下,“如果你怕,我可以等你睡着再走。”
真体贴啊。
姜未轻轻笑了一声:“不用,你搞定了就好,我不怕。”
她还没有娇气到这种程度,更何况,她睡不着,也不能全赖在那捣蛋的小孩身上。
刚苏醒那会儿,姜未真的很依赖秦赐,那个时候,她就像一块空白的画布,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会想到他。
现在不了,这块画布上开始有了各种颜色。
除了大片留白之外,有惶惶不安的猩红,被雨浇湿的幽黑,还有令人困惑的昏黄。
这天晚上,一直到凌晨三点姜未才勉强睡着,第二天,不等章淑梅过来,她就已经醒了。
白天光线清晰,她盯着那面窗户看了很久,一点破损都没有,质量还真不错。
吃早饭时,秦赐已经出门。
可惜,姜未没能和他打上照面,否则还能问问昨晚的事情后续如何。
不过好在她身边有一个“百事通”,吃完早饭出门散步的时候,章淑梅果然又和那邻居家的保姆聊起这事。
“昨晚的事你听说了吧?想不到啊,这么好的小区,安保这么差?”
“哪能?那人是刷卡进来的,我听保安说了,”那保姆瞧一眼姜未,神秘兮兮地拉过章淑梅道,“是个女的!”
章淑梅使劲眨了眨眼,“女的?难道是……”
“可不是么,要不然哪儿来的门禁卡?还直奔人家卧室砸窗户,现在的小三可太猖狂了……”
姜未低头看手机,好像没听见,或者听不懂。
现在在她面前,章淑梅说话越来越无所顾忌,有时候甚至不太尊重,但姜未一点也不恼。
在这种关键时期,做一个让人不防备的人,才能获取更多有用信息。
其代价不过是忍受她的聒噪,损失一点护肤品的钱罢了,何况那是秦赐出的。
姜未一点也不心疼。
回去之后,姜未给姜知远打了个电话。
她下意识地在父母中间,选择了姜知远,因为他看上去更理性一点。
不是说肖莉有什么不好,可她太感性,太多眼泪了,在没有任何亲情记忆的情况下,这种排山倒海的情绪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电话接通,姜未说:“爸爸,我是姜未。”
那边声音很欣喜:“未未啊,怎么样,身体恢复得还好吗?听说你的手能活动了。”
“嗯,是秦赐告诉你们的吗?”
姜知远说:“对,小秦每天都给我们打电话,沟通你的情况。”
姜未心想:这个女婿倒是勤快,难怪姜知远和肖莉一次电话也没打电话来关心,原来是已经有了消息来源。
她很快直入主题:“爸,我听秦赐说,车库里那些东西都被水泡了,一点剩下的都没有吗?”
姜知远迟疑了一瞬,他说:“对不起啊未未,我们也没想到会这样……”
看来是真的了。
姜未小声叹了口气,保持沉默。
“别伤心啊,这几天我跟你妈在家里翻翻,总能找出点什么来的,到时候让小秦给你带回去。”姜知远极力安慰女儿。
“好,我知道了,你们注意身体。”姜未只能这么说。
挂上电话,她静静对着客厅透明干净的落地窗,雨滴溅落在窗上,不远处,修建整齐的草坪和灌木丛中,一只橘色野猫飞快掠过她的视线。
还真的有野猫啊。
这个城市的夏季雨水充沛,一场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她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一个礼拜左右,仍然没有一点归属感。
刚才章淑梅的话,让姜未很难不多想。
捕风捉影的消息不足为信,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丛医院回来后,姜未打开电视看了会儿,百无聊赖地随便换频道,没有格外吸引她的内容。
她调到本地财经新闻频道,看见秦赐出现在屏幕里,终于停下来。
蓝色的背景墙上写着“天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新品药物产品发布会”,秦赐作为董事长,正在台上发言。
他着一身黑色正装,表情严肃中带着一丝成功者的倨傲,语气郑重,态度轻松,他的语言风格简练有力,偶尔幽默诙谐,是一个极有魅力的演讲者。
隔着屏幕看他,让姜未觉得,他比平时更有距离感了。
同时也让她意识到,她不仅不了解自己的过去,也不了解自己这个丈夫。
他的事业,他的家人,他的圈子,他的爱好……
她只知道秦赐每天回来,总要在二楼书房里待很长时间,他也并没有给她机会去了解。
但秦赐在她眼中,是一个做事极有分寸的人,何况他是社会知名人士,有头有脸,即便私生活有什么不可告人之处,也不至于闹到明面上,无法收场。
作出这种猜测,并不是因为姜未相信他的人品。
没人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了解另一个人的人品。
她只是相信他的能力。
秦赐在晚上七点左右到家,和姜未共进晚餐,在餐桌上,两人都很沉默,各怀心事。
“我今天在电视里看见你了,恭喜你。”姜未对他微笑着。
秦赐为她添了一碗菌菇汤,淡笑着说:“谢谢。”
姜未说:“今晚没有庆功宴什么的吗?”
“有,我露了个面就回来了,”秦赐问,“今天复诊情况怎样?”
“还可以,脸上的纱布这几天就能拆了,就是腿上的骨头这几天有点痒。”
今天去复诊,情况依旧良好,姜未在复健师的帮助下,逐渐进行手臂和腿部的功能锻炼,会有些肿胀疼痛感,但一切还能忍耐。
万幸她只是轻微骨折,否则还不知道要折腾多久。
吃饭的过程中,她和秦赐几乎没怎么说话,这些天她也习惯了秦赐这人,他很少在吃饭时和人交谈,不玩手机,吃饭速度很快,但姿态比较从容,因此不显得狼吞虎咽。
姜未还注意到秦赐喜欢吃肉,以高蛋白低脂肪的牛肉和鱼虾为主,很少吃猪羊肉,蔬菜他也不爱。
通常吃完晚饭,秦赐惯例会和姜未聊一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