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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部分

总被表叔欺负哭-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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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拂过她的耳朵,有一种酥酥痒痒的感觉。
  “宛宛,我洗好了,来,闻一下我的味道,真的一点都不臭。”
  姜宛姝彻底投降了,她深深地抽了一下鼻子,然后,用十分真挚的语气道:“是,表叔,你身上的味道很好,谁说你臭的,那简直是无稽之谈。”
  林照辰终于满意了,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开了她。
  姜宛姝又躲得远远的,警惕地瞪着他。
  林照辰向门口走去,淡淡地道:“我出去了,你可以下去泡一泡,很舒服的,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进来看你。”
  门打开了,林照辰出去了,丫鬟们又进来,一个个笑眯眯的,仿佛没事似的:“姑娘,请让奴婢们服侍您沐浴吧。”
  姜宛姝刚才折腾了一下,衣裳都湿了,贴在身上黏黏的,有点儿难受,她犹豫了半天,吩咐丫鬟们把门紧紧地关了起来,然后羞羞涩涩地脱了衣裳,哧溜一下钻到了水中去。
  温泉水暖过凝脂,温暖的水流包裹过来,四肢百骸的毛孔都舒张开了,袅袅的热气升起来,仿佛雾一样滑过人的肌肤,湿润而柔和。
  姜宛姝仰起头,发出一声惬意的叹息。
  一个小丫鬟过来,跪在那里,小心翼翼地替姜宛姝按揉着肩膀和颈项,力度恰到好处,掐到点子上,让姜宛姝的身体都酥了。
  她眯起了眼睛,软软地道:“哎呀,好舒服啊。”
  旋即想了起来,又抱怨道:“你们明明服侍得这么好,方才还要折腾我,表叔就是坏心眼。”
  “你又在背后编排我吗?”林照辰的声音隔着门传了过来,还是显得那么清朗。
  姜宛姝紧张地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朝着门口虚弱地叫道:“你明明说好了,绝对不会进来看我,君子不可言而无信。”
  林照辰用十分淡定的语气道:“我只是过来提醒你一下,宛宛,你现在泡的池子是我方才泡过的,池子里的水也是我方才洗过的,可能我的味道还留在里面。”
  “林照辰,你住口!”姜宛姝的脸轰地烧了起来,她惊叫着,一不小心呛着了水,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门外传来男人轻轻的笑声。
  ——————————
  舒舒服服地泡过了温泉,林照辰又带着姜宛姝回去了。
  姜宛姝虽然还在生气地唧唧咕咕着,但她小脸蛋红扑扑的,眉目间都带着一股慵懒的味道,明显就是十分惬意,回去的时候连马都不愿意骑了,只肯坐着马车,软软地趴在那里。
  林照辰笑着由她去。
  刚刚进了城门,那边却见张孟飞马而来,到了近前,翻身下马,面色凝重地禀告:“国公爷,我们发现大祚荣的行迹了。”
  林照辰那么冷静的一个人,竟当场变了脸色。
  北方黑水靺鞨一族,原为胡人部族中最强大的一支,其首领大祚荣生性暴戾,凶残好战,屡犯晋国边境。
  两年前,大祚荣举兵来袭,林如晦迎战邕城关外,不幸身死。
  大祚荣继续挥师入关,林照辰临危受命,接掌燕云十六州,率部出战,大败大祚荣。
  大祚荣逃回靺鞨国,林照辰倾燕州兵力,一路追杀,直破靺鞨国,是时,赤血千里,大火三天不熄,靺鞨国沦为一片焦土,黑水靺鞨几乎全族覆灭。大祚荣慌乱之下,舍弃了国土与子民,领着部分心腹人马,匆匆逃入了北面大沙漠中,从此销声匿迹。
  经此一役,林照辰凶煞之名传遍北境,威震北胡诸部,能令小儿夜间止啼。但是,首恶未除,他心中仇恨不减,这两年来始终在寻找大祚荣的下落,此时骤然听闻消息,他周身的煞气又涌了上来。
  “在哪里?”他沉声问道。
  “在莫干达沙漠,靠近南部的一个绿洲,我们的斥候找了当地的胡人带路,在那里搜寻了三个多月,终于摸清了他的落脚处。”
  林照辰微微地眯起了眼睛,露出了一个嗜血的笑容:“传令南北八营,立刻整装,明日卯时,随我出征。”
  “是。”张孟抱拳,立即领命而去。
  姜宛姝在马车里听得动静,偷偷地掀起车窗帘子望过去,林照辰并没有回头看她。他骑坐马上,面上没有什么表情,那冷厉的气势却让姜宛姝打了一个寒战。
  ——————————


第34章 
  赵琳琅跪坐在佛堂中。
  赤金莲花炉里点着檀香; 透明的烟气弥漫开,在低垂的纱幔间勾画出流水一般的痕迹。时光斑驳,譬如流水; 去而不回。
  佛堂中供奉着林如晦的牌位; 赵琳琅安静地望着那黑色的木牌。林如晦在世时; 她从来不曾用这样专注的目光看着他,而如今这样; 他却已经不得知晓了。
  赵琳琅慢慢地伸出手去。
  门被推开了; 林照辰走了进来。
  赵琳琅缩回了手。
  林照辰径直走到林如晦的牌位前,点燃了三柱香,深深地拜了下去。
  他沉声道:“父亲,我寻到了大祚荣的行踪,明日出发,追杀此獠; 请父亲助我,勿使其逃脱; 我定会将他头颅带回; 以慰父亲在天之灵。”
  他将香插了上去; 而后转身就要离开。
  “大郎。”赵琳琅出声唤住了儿子。
  林照辰顿住了脚步。
  母子两人都沉默了。
  半晌; 赵琳琅涩涩地道:“你还在怪我吗?”
  “儿子不敢。”林照辰用冷静的语气回答道。
  当日黑水靺鞨大军压境; 林如晦在出战前不知何故; 却与赵琳琅起了激烈的争执。
  林照辰闻讯赶到父母的院子里,只看见林如晦神情狂乱、双目赤红,对着赵琳琅愤怒地叫喊:“这二十多年来; 我待你如何?我把心都掏出来给你了,你却弃若敝履,他那样负你,你至今念他不忘,琳娘,你有没有良心?”
  彼时,赵琳琅高傲地仰着脸,冷冷地道:“我从来未曾骗过你,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心甘情愿的,为何今日又来怨我?”
  林如晦气得发抖,拔剑而出,一剑斩断了一张案几:“琳娘,你到底要我怎样才好,是不是我到死都等不回你的心?”
  不料一语成谶。林如晦负气而去,在心神紊乱之下,死于大祚荣之手。
  死讯传来,赵琳琅当场吐血晕厥。
  可惜,悔之晚矣。
  从此以后,赵琳琅不再踏出燕国公府一步,终日守着林如晦的牌位,与佛经为伴。她不能原谅自己,林照辰也不能原谅她,母子之间,几乎形同陌路。
  此时见林照辰将要离去,母亲的心里升起了巨大的悲怆,但她的神情依旧是平静的,只是低声道:“刀剑无眼,千万谨慎。”
  林照辰终于看了赵琳琅一眼,他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母亲放心,我心如铁石,无人可以伤及。”
  赵琳琅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而林照辰已经掉头出去了。
  她低下了头,一滴泪落在手中的经卷上。
  ——————————
  林照辰把林照时传唤了过来,将虎符军印诸物交付给他。
  “兵贵神速,迟则恐其逃脱,我明日一早率部开拔,余话不多叙,燕州军政民生事务一概交你打理,若遇事不决,可向王刺史和唐将军请教,他们是跟随父亲多年的老人,经验老道,我已经嘱咐过他们,尽心辅佐于你,你自己多加费心。”
  “是。”林照时肃然应诺。
  林照辰顿了一下,又道:“二郎,你年纪也不小了,或许有朝一日你将独当一面,趁这个时机,把燕云十六州的事务多多熟悉一下,省得将来应接不暇。”
  林照辰的语气还是那么淡漠冷静,但话中的意味却让林照时怵然一惊。
  林照时慌忙跪了下来,急切地道:“大哥此话是何意思?您是燕云十六州的主心骨,二郎是您的臣属,唯您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林照辰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用脚尖踢了踢林照时,喝道:“起来。”
  林照时一骨碌站了起来,那么大块头的一个人,在林照辰面前却连头都不敢抬。
  林照辰心中微微叹息,不再多说,只是道:“总之,按我的吩咐办事,不可懈怠。”
  “是。”林照时不假思索地应下了。
  林照辰挥了挥手,示意弟弟可以离开了。
  但林照时看了兄长一眼,有点欲言又止的意思。
  林照辰端坐上首,不动声色地发话:“何事?说。”
  林照时看了林照辰一眼,又把头低下了。
  这个兄长容姿出众、武艺惊人、心性和才干都属人中翘楚,如天上烈日,灼灼耀眼。父亲在日,曾经不无得意地对人言:“有子若此,夫复何求。”
  同样是林如晦的儿子,父亲的目光,从来没有在林照时身上停留过,林照时觉得,自己和兄长,几乎是云泥之别,他羡慕,而且敬畏。
  他本来不太敢和林照辰直视,但他想起了魏明姿,那个艳丽而张扬的女子,在他面前哭得仿佛梨花带雨一般,他的心忍不住抽了一下,终于鼓足了勇气,对林照辰道:“大哥新婚燕尔,刚刚归来,又要离去,岂不令嫂子忧心?二郎不才,其实愿代大哥领兵出征。”
  林照辰沉下了脸,他还没说话,只是冷冷地扫了弟弟一眼,那目光马上令林照时的汗流了下来。
  “父仇未报,你却只顾儿女情长,做此英雄气短之态,二郎,你让我失望了。”林照辰冷冷地道。
  林照时“噗通”跪了下来,脸涨得通红。
  林照辰俯视着弟弟,慢慢地道:“二郎,我听说你这些日子对魏明姿多有照顾,怎么,你起了怜香惜玉之心吗?”
  林照时差点颤抖,他叩头如捣蒜:“大哥明鉴,二郎敬重嫂子,一片赤诚之心,全无邪念、更无非份之举,兄长息怒。”
  “起来。”林照辰淡淡地说了一句。
  林照时还在那里叩头。
  “我叫你起来。”林照辰沉下了脸。
  林照时赶紧起身,垂手立在一旁,神态惶恐。
  林照辰端坐在那里,面色巍然不动,他的手指敲了敲案几,发出清脆的叩击声。
  他的声音又变得温和起来:“二郎,你不要这么担心,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当日,和魏明姿拜堂的人是你,如此正好,你若心悦于她,将来,我寻个机会,让你堂堂正正地娶她为妻,你意下如何?”
  林照时心神大震,霍然抬起脸来,瞠目结舌:“我、我,这、这如何使得?断断使不得!”
  他这么说着,手指都抓得紧紧的,骨节咯咯作响。
  林照辰若无其事地道:“我对魏明姿无意,本来就是迫于皇上的旨意,不得不将她带回燕州,我若是真心在乎她,又怎么会叫你替我拜堂成亲。”
  林照时回过神,巨大的欣喜席卷而来,他几乎手足无措了,搓了搓手,在原地不安地踱了两步,期期艾艾地道:“这样……不妥吧,公主她会不会答应?她如果不愿意怎么办?”
  林照辰见不得弟弟的蠢样子,指了指门口,喝道:“日后我自有安排,好了,滚。”
  林照时还待再问两句,但林照辰的目光看了过来,凛然威严,他又胆怯了,抓了抓头,嘿嘿地笑了两声,匆匆地出去了。
  林照辰摇了摇头,起身去内院寻姜宛姝说话。
  明日就要离开了,少不得要嘱咐她两句。
  姜宛姝正在房中不安地坐着,见了林照辰进来,眼巴巴地望着他:“表叔,听说你又要出去打战?”
  她的声音又娇又软,像小兔子的毛在他的心尖上蹭了一把,蹭得痒痒的。
  林照辰忍不住又伸手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舍不得我走吗?”
  姜宛姝退后了一点,捂住头,娇嗔地瞪他:“谁舍不得,做梦呢你。”
  但是,过了片刻,她又嗫嚅着道:“好吧,是有一点点舍不得,我一个人其实有点害怕。”
  这里不是京都安阳,而是燕州,远离故土千里之外,沧桑而雄伟的城池,全然陌生的地方,举目四顾,一片茫然,连个亲近之人都没有。
  唯有林照辰而已。
  姜宛姝的心中寻不到着落,充满了惊恐。她眨了眨眼睛,浓密的睫毛如同受惊的羽蝶一般抖了抖:“你什么时候回来?可以早点回来吗?”
  林照辰的心动了一下,他蹲在姜宛姝的面前,抓住她的纤柔的手,温和地道:“别担心,宛宛,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你安心在家等我,我很快会回来。”
  姜宛姝把手挣脱回来,嘀咕道:“你胡说,什么我们的家,可不要脸了。”
  林照辰笑了笑:“若有什么麻烦,你可以去寻母亲,她虽然性子冷淡,但看在我的面子上,凡事都会为你做主的。”
  他忽然伸出手去,强硬而又温柔地将姜宛姝拥入怀中。
  “你做什么?快放手。”姜宛姝果然不满地叫了起来。
  “嘘,别说话,宛宛,让我抱一下,一下就好。”他低声哄她。
  他按住她的小脑袋,在胸口蹭来蹭去,那是一种毛绒绒的触感,撩得他的心都快融化了,真好,就想这样子把她一直揣在怀中,看着她急得扭来扭去的唧唧叫,真是可爱得让人发笑。
  林照辰轻轻地笑了起来,在她的头发间落下一个吻。
  姜宛姝又闻到了那种松香的味道,清冽而冰冷,而他的胸膛是炙热的,令她的脸都发烫了。
  他在她的耳边低语:“宛宛,我会想你的,你也要想我,每一天都要,记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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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次日; 天方破晓,林照辰便率了三十万军马出发了。
  姜宛姝站在城楼上目送林照辰远去,看着他的身影在千军万马的簇拥之中; 慢慢地消失不见了。城门外; 尘烟滚上了云天。
  姜宛姝揉了揉眼睛; 她想,大约是太早起了; 还有点困吧; 眼睛涩涩的。
  她扶着小丫鬟的手,慢慢地下了城楼。
  回到燕国公府,姜宛姝还是有点闷闷的,琥珀见主子不开心,尽心尽责地弄了一只小黄鹂儿来给她玩。
  那小鸟儿顶着一身黄嫩嫩的羽毛和黑黑的小脑袋,在笼子里蹦来蹦去; 叽叽喳喳地叫个不休,软乎乎、又凶巴巴。
  丫鬟们都笑道:“这小东西叫得好听; 模样儿生得也俊; 琥珀姐姐哪里得来的; 怪好玩的。”
  姜宛姝见了; 反而愀然不乐:“这小可怜; 被人关在笼子里; 还有什么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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