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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部分

总被表叔欺负哭-第30部分

小说: 总被表叔欺负哭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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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着,我等只能尽力开些提气的药物给他灌下去,如果两天之内能醒过来就好,如果不能……”
  大夫不敢再说了。
  赵琳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醒过来的可能有多大?”
  那个白发老大夫拔出了针,此时闻言回道:“一切都在五五之数,老实说,能不能扛得过去,端的要看他的体魄和神思了,若有造化,或许过两天就自己醒过了也未定。”
  林照时上前了一步,指着姜宛姝,怒道:“若不是因为她,大哥怎会孤身涉险,以至于性命垂危。大哥一人身系燕云十六州百万军民,是何等金贵,他平日向来沉稳谨慎,如今这样,都是这个女人害的,她不知道给大哥下了什么迷魂汤,惹得大哥失了理智,这样的祸患,就当及早铲除!”
  “我不是!我没有!”姜宛姝流着泪,嘶声叫道,“我没有想害他,没有!”
  林照时脸色铁青,当下一挥手:“我不和你废话,来人……”
  “二郎,够了,不得胡闹!”赵琳琅终于一声断喝。
  林照时面上尤有不甘之色,但嫡母发话,他也不敢违逆,只能恨恨地低了头。
  赵琳琅神情冷漠,看了姜宛姝一眼:“你先下去歇息吧,你放心,照辰当日曾经嘱托过我,将来无论如何,我会照顾你,只要我在,林家总会有你容身之地,你不用担心。”
  姜宛姝含着眼泪,却微微地笑了起来,她摇着头:“多谢太夫人的美意。但是,我和表叔已经说好了,若他死了,我就陪他一起死,我没什么可担心的。”
  赵琳琅闻言似乎怔了一下,旋即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你是个好孩子,终究没有辜负了他。”
  “母亲……”
  林照时还待再说些什么,赵琳琅抬手止住了他。
  “二郎,你先下去,我自有主张,不管是什么事情,一切都等你大哥醒来再说。”赵琳琅的语气淡淡的,但她和林照辰一样,言辞和神情总是带着让人不容拒绝的意味。
  但若是大哥再也醒不过来呢,这个念头没来由地冒了上来,林照时心中一怵,出了一身冷汗,他犹豫了一下,告退出去了。
  姜宛姝跪在床边,抓着林照辰的袖子一直没放手,她紧张地看着赵琳琅:“太夫人,我不走,我要留在这里陪着表叔。”
  赵琳琅望着儿子沉睡的脸庞,虽然憔悴,但依旧带着一种冷肃刚毅的神态,他的容貌和气质都像她,但有些时候看过去,恍惚又觉得他和林如晦在骨子里有些类似。
  赵琳琅走到床边,用颤抖的手摸了摸儿子的脸,她的面上无喜无悲,沉默了良久,道:“好,你留下来陪他,只希望他看在你的份上,能够早点醒过来。”
  ——————————
  夜已经深了,案上的红烛爆开一朵灯花,烛光摇曳了一下。
  姜宛姝惊醒了过来,她原本倚着床柱子,这会儿差点滑了下去,急忙坐正了身子,拢了拢身上披的大氅。
  屋子的角落里烧着银丝松花炭,但窗外还下着雪,木炭燃烧时轻微的噼啪声、还有雪落下来时悉悉索索的声音和在一起,这个夜晚显得那么安静。
  姜宛姝看了看身边的林照辰,摸了摸他的脸,他的脸不再那么冰冷,微微地有了一点暖意。
  姜宛姝偷偷地看了看四周,丫鬟和大夫守在外间,隔着帘子,可以看到他们影影绰绰的影子,似乎并没有人注意这边。
  姜宛姝俯下身,在林照辰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她的声音很小,只有她自己能听见,咕咕哝哝的,就像往日里和他撒娇一样:“你都睡了这么久了,为什么还不醒呢,你再不醒,我就生气了,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停了好久,他还是没反应。烛影朦胧,照在他的脸上,抹去了那轮廓间的刚烈之意,此时的他,看过去竟显得有些柔和。
  姜宛姝叹了一口气:“你说过要带着我骑马去放风筝、还有打猎,你还说过要给我抓一只小兔子,再过一个多月就开春了,我还等着呢,从前你答应过我的事情,从来没有食言过,表叔,我信你,肯定不会骗我的,是不是?”
  他还是没有回答。
  姜宛姝抓住他的手。他的手掌是那么宽大,她低下头,把脸埋了进去,喃喃地道:“我只有你了,表叔……”
  蜡烛无声地燃烧着,烛泪一滴一滴地淌下来,慢慢地凝固在那里。长夜未央,直到烛火熄灭。
  月光透过窗纱落进来,带着雪的影子,清冷如水。
  姜宛姝枕着月光和他的手,睡着了。
  ——————————
  脸上被人轻轻地挠了一下,有点痒。姜宛姝咕哝着,把脸贴在那里蹭了两下,继续睡。
  又被挠了一下。
  姜宛姝生气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谁这么讨厌呀,天还没亮呢,吵我……”
  “天亮了,宛宛。”林照辰的声音很微弱,却带着说不出的温柔。
  丫鬟听见动静,挑开帘子看了一下,惊呼了起来:“国公爷醒了!醒了!快来人啊!”
  下人马上奔走忙碌起来。
  “大夫、大夫,快来!”、“快过去告诉太夫人,菩萨保佑,国公爷醒了!醒了!”
  姜宛姝说不出话来。
  他的眼睛望着她,明亮如星辰,就如同曾经在春天的紫藤花下、以及在那一夜的雪中,他的眼神,从来未曾改变过。
  长夜已尽,天将破晓,一切半明未明,朦胧的光影中,有什么东西仿佛一下子迸发出来,刺得人眼睛发疼,姜宛姝的眼泪哗啦地流了下来。
  大夫们围冲了进来,把林照辰团团围住了。
  过不了片刻,赵琳琅和林照时匆忙地赶了过来。
  赵琳琅进来的时候绊了一下,差点跌倒,林照时赶紧扶住了她。赵琳琅扶着林照时的胳膊,踉跄着到了床前。
  林照辰的脸色还是苍白的,但目光已经清明如昔,他看着赵琳琅一眼,慢慢地道:“幸不辱命,我已将大祚荣斩于剑下,庶可以祭奠父亲在天之灵。”
  赵琳琅闭上眼睛,眼角滑落了一滴眼泪,她极力想要压抑自己的情绪,但她的声音却泄露了她,哽咽几乎不能言语:“好,我知道了,你做得很好。”
  林照辰沉默了一下,终于还是低声道:“儿子不孝,让母亲担忧了。”
  赵琳琅不愿在下人面前失态,以袖掩面,身体几乎颤抖,许久才平静下来,她放下袖子时,眼睛红得厉害,不复平日的冷清,她看着儿子半晌,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道:“醒来就好,好好休息吧,有什么话,我们日后再慢慢说。”
  林照辰的眼睛又转到林照时身上。
  林照时激动得脸都红了,搓着手:“大哥,你没事就好,真是太好了、太好了,这几天,外头人心浮动,说什么的都有,我、我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林照辰的眉头微微地皱了皱。
  “二郎。”赵琳琅断然喝止,“先别和你大哥说这些。”
  “是,母亲。”林照时赶紧低下了头。
  林照辰也不再追究,他似乎有些疲倦,微微地闭上了眼睛:“好了,我没事,你们都出去吧,我要休息。”
  赵琳琅领着众人依次退出。
  姜宛姝犹犹豫豫地看了林照辰一眼。
  “宛宛。”林照辰闭着眼睛叫她,“你别走,留下来陪我。”
  “嗯。”姜宛姝有些害羞地应了一声,偷偷地看了看众人。


第42章 
  其他人仿佛没有听见一样; 很快就出去了。
  林照辰睁开了眼睛,又叫了一声:“宛宛。”
  他的声音和眼神都是那么温柔,他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姜宛姝扑了过去; 紧紧地抱住了他。
  她忽然觉得心里很委屈; 也不知道自己委屈什么; 咬着嘴唇,不好意思哭出声; 把脸靠在他的肩窝处; 蹭来蹭去,眼泪都蹭在他身上,把他的衣领子都弄湿了。
  林照辰吃力地抬起手来,摸着姜宛姝的头发,手掌下面传来轻轻的颤抖。
  “宛宛,看着我。”他对她说。
  姜宛姝抬起了头; 眼睛肿肿的、脸红红的,满是泪水; 脸上还沾着凌乱的发丝; 一团乱七八糟。
  果然还是很像一只小兔子。
  林照辰微微地笑了起来; 他柔声道:“这个样子; 我够不到你; 你过来一点儿。”
  够不到什么?姜宛姝迷迷糊糊地想着; 乖乖地凑了过去。
  他还嫌不够,抬起手来,按住她的后脑勺; 压近自己。
  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脸颊上,依旧是火热的:“宛宛,可以吗?”
  其实他根本就没有给她回绝的余地,话音刚落,他已经吻了上来。
  他的嘴唇还是干涸的、口中似乎带着药的味道,有一点点苦,但那却是一个激烈而缠绵的吻。
  他咬她、舔她。姜宛姝在神思恍惚中,想起了那次曾经从他的嘴里分食一颗糖果子,那样交错在一起的甜蜜。
  她的小舌头试探地卷了一下。
  他发出了一声闷哼,倏然手指收紧。
  姜宛姝像小兔子一样吱吱地叫了两声,她渐渐地喘不过气来,他的味道混合在唾液中,只能咽下去,沁入了心脾,令人困窘羞涩。
  她好生气,捏起了小拳头,捶了他一下。
  他这才松开了口。
  姜宛姝瘫倒在他的胸膛上,大口大口地抽着气,老半天连手指头动弹不得。
  林照辰也是一样。
  两个人静静地躺在那里,互相听着心跳的声音交叠在一起。
  姜宛姝的脸又在他的胸口蹭了一下。
  林照辰发出了仿佛□□一般的声音:“宛宛,我还想亲你,怎么办?”
  姜宛姝慌里慌张地从他的身上抬起身,瞪着他:“不要命的登徒子,你在想什么呢,刚刚死里逃生,还不好好歇着,你看看你,脸色这么难看,也不知道这次多凶险,可把我吓死了。”
  她说着说着,声音哽咽了起来,“幸好你没事了、幸好……”
  她捂着脸,忽然放声大哭起来。
  大夫们听见里面的哭声,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冲了进来。
  林照辰躺在那里,虽然很虚弱,但看过去并没有什么异常,他略微抬起手,摆了摆。
  大夫们面面相觑,又退了出去。
  姜宛姝羞得脖子都红了,不敢再哭得那么大声,还是抽抽搭搭的在那里掉眼泪。
  她仿佛是水做的,总有流不完的泪。
  林照辰只好打起精神,柔声哄她:“别哭,宛宛,我没事,来,你看看,我好得很。”
  姜宛姝红着脸,不理他,还是哭。
  林照辰咳了两声:“宛宛,我口渴。”
  姜宛姝马上不哭了,起身给他倒水。
  隔间的红泥小炉里面温着参汤,姜宛姝拒绝了丫鬟的帮忙,自己倒了一碗端进去,捧到床头。
  林照辰躺着不能起身。
  姜宛姝就拿了小勺子喂他喝。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子,她的眼眸柔软如春水。
  林照辰才喝了一口,就咳了起来,好像被呛着了。
  姜宛姝紧张起来:“怎么了、怎么了?”
  林照辰神色淡定:“有点烫。”
  “不会呀,我摸过去正正好呢。”姜宛姝不信,又用嘴唇碰触了一下碗里的汤,“表叔你胡说了,哪里会烫。”
  她的嘴唇湿漉漉的,带着方才咬出来的红晕,快要破皮了。
  林照辰轻声道:“宛宛,你喂我。”
  “我是在喂你呀……”姜宛姝话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了他话里的企图,她只觉得轰的一声,脸都烧起来了,吓得结结巴巴的,“那不成、不成,要是被人看见了,我还要不要做人?”
  林照辰看着姜宛姝,他的眼眸是深沉夜色,想要把她淹没,他轻轻地笑了起来“嘘,小声点,这里只有你和我,别让人知道就好,宛宛,快来,一口就好,我不贪心,只要一口。”
  他躺在床上,是那么憔悴,褪去了往日的刚硬与霸道,这个男人对她微笑着。姜宛姝的心忽然化成了一团春泥,软趴趴的无从收拾起来。
  她紧张地回头看了看,房门半掩,软帘低垂。
  她又回头看了看林照辰,害羞地道:“你把眼睛闭上。”
  林照辰慢慢地把眼睛闭起来。
  姜宛姝含了一口参汤,缓缓地俯身过去,以口度他。
  汤水和着花的香气一起喝下。
  林照辰闭着眼睛,用舌尖描绘她的唇形,那是一颗饱满的樱桃,春天的果子,从枝头落入他的口中。
  不知不觉就变成了一个吻,不若方才那般激烈,而是清浅的、温柔的触碰,长长久久,不舍分离。
  林照辰把姜宛姝困在他的臂弯中,姜宛姝不敢压住他,小心地缩成一团,正好让他掬了满怀。他一口一口地啄她,轻轻的,她觉得有些痒痒,连心尖都抖了一下,想挠一挠。
  “宛宛,你那时候说过,再也不会离开我,是不是真的?”林照辰低声问她。
  “嗯呢。”姜宛姝红着脸,细若蚊声地应了。
  林照辰想了想,又有点不放心:“宛宛是个没良心的,说话经常不算数,这不成,改明儿我还要叫你立一张字据才好。”
  姜宛姝想起了当初立的那张字据、还有盖下的那个印子,气得不行,哼了一声:“对,我就是说话不算数,随口哄你的,别当真。”
  林照辰又在她的嘴唇上啄了一下,他的语气淡定,却带着不容人置疑的专断:“无妨,我不会让你逃掉的。那天我叫你走,你自己不走,这一辈子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果然,这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地霸道不讲理,她就不该对他心软。
  姜宛姝恨恨地拧了他一下,转眼又叹了一口气,懒洋洋地趴在他怀中不动了,算了,好像都已经习惯了,他就是这般德性,有什么办法呢?
  ——————————
  软烟罗的帘子垂了下来,厚厚的一重,里面的人可以看到外头,外头的人望进去,却只觉得朦朦胧胧的一片是雾里看花。
  张孟垂手立在帘子外面,尽量压低了声音,在那里禀告着城中事宜:“先头的时候,有王刺史和唐将军协助打理,十六州事务有条不紊,并没有什么岔子,就是国公爷伤在大祚荣手里后,不知道谁在造谣,说了一些不吉利的话,众军民就有些人心惶惶的,二爷弹压不住,又怪罪王刺史办事不力,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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