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的话-第1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台阶上。
这会儿已经顾不得膝盖上传来的疼,她伸手本能的想抓住些什么,慌乱间直接抓到了李佳悦的衣服,刺耳的尖叫声顿时响起,当两个人都摔到地上的时候,李佳悦的咒骂声随即而来。
“你疯了吗!你拉我做什么!”
温朵双手护着头,胳膊肘上都擦破了皮,至于别的地方有没有伤她暂时没有理会,听到李佳悦的声音,她扶着墙壁慢慢站起,“是你先推我的。”
“啊!!疼死了!”李佳悦冷不防被拽下,直接跪在了地上,疼得她站都站不起来。
她头发全散,看上去比温朵还要狼狈。
“疼吗?”
“废话,当然疼了!”李佳悦大叫。
温朵靠在墙壁上,忍着手肘和膝盖上的疼,声音凉如水,“疼就对了,这样才长记性。”
班长锁好门出来刚走了几步,就看到了楼梯上的两个人。他飞快跑下楼,“你们怎么了?!”
温朵不想让自己这幅样子被别人看到,她低着头淡声:“没事,就是摔了下。”然后也不顾班长脸上的表情,一瘸一拐的下楼。
伤口原本是疼的,可是疼到极致就变得麻木。
“是她!是温朵推我的!”
温朵走到一半回过头,冷冷的看着她,“你说什么?”
“是你,就是你,你故意推我下楼,班长她太狠了,看自己变成瘸子,也要拉着人跟她一起!”
恶毒的话语从李佳悦嘴里说出来,让在场的两人都一怔。
“你。。。李佳悦,在事情没有说清楚之前,这话说的太过分了吧?”
荒谬,太荒谬了。
温朵都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词汇来形容李佳悦,还是像她这样的人根本没有善恶之分,只凭着一张嘴就可以肆意的污蔑别人?
她看了李佳悦一眼,说都没说一句话下楼离开。跟这样的人多说一个字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随你怎么说,我没做过的事我也不会承认。”
她的沉默的背影让李佳悦的指责像是个笑话似的。班长冷着脸把她扶起来,像是也懒的理会她下楼离开。
空荡的楼道只有她一个人的咒骂声,墙角的拐弯处,一个身形高大的人静静的靠在墙壁上,他低着头带着帽子目光凉薄。
李佳悦骂累了终于停止声音,她龇牙咧嘴的扶着墙壁往下,冷不防撞入了那双冷漠的眼眸里。
她提了一口气,捂着嘴巴难以置信的看着出现在这里的人。
“陈然,你怎么来了?”她找回自己的声音,眼神闪躲,表情期期艾艾的。
陈然就那样看着他,走廊上的光从他背面打来,他的眼睛隐在黑暗里,眼神冷的让李佳悦害怕。
“有意思吗?”他的声音带了冰。
“什么?”
“如果再被我看到你伤害她,你伤害她多少,我会成百倍的还给你,听到了吗?”这样冷漠的话,从他平静的语气中说出来,比他发怒还要可怕。
李佳悦的背后瞬间就出了层冷汗,她张了张嘴,“陈然、你、你看错了,是温朵拉我的!”
回答她的是陈然冷寂的背影,还有转身前毫无感情的一瞥。
真是太糟糕了。
温朵坐在柔软的床上,看着自己狼狈的样子,扯了扯嘴角。那种痛感从神经末梢延伸到四肢百骸,疼的她吸了口冷气。
狠了狠心,她用棉签沾上药水一点点的擦拭着伤口。
在这样冷的天气里,疼得她额头上出了一层汗,就连内搭的棉背心都泛着潮湿。把所有的东西丢进垃圾桶,她一动不动的躺回床上,
卧室的灯亮了一夜,在她楼下的花坛边,也散落了满地的烟蒂。
生物钟来的准时,温朵想起身,却发现自己动都动不了,她挣扎着拿过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早上六点十分,这个时候应该洗漱然后就去上课的。
但是眼下。。。还是算了。
温朵低叹了声,给班主任发了条信息请假。她放下手机朦朦胧胧的睡去,只觉得刚闭上眼睛,就被手机铃声吵醒。
按下接听键,是曹成益充满朝气的声音,“学姐,你在哪里啊?”
“啊?”
“我在你们班门口,但是你好像不在教室?你去哪了,我跟你买得早饭。”
理智渐渐回笼,温朵抚了抚额头,“我今天请假了,没去上课。”她声音微哑,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
“你是不是生病了!还是伤口发炎了,我我我要不去看看你?”电话那边的曹成益语气焦急。
“不用了,我休息一天就好。”温朵沉声回答。
曹成益握着电话,手里还是他特意去买的早饭,整个人沮丧的站在三七班门口。
“我给你买了早餐。。。”他声音听上去很委屈。
温朵攥紧手机,喉咙微哽,“曹成益,你不用对我这么好的。”
“学姐,你该知道我喜欢你。”他低声,像是在自言自语。
。。。
温朵呼吸一窒,“我以为你只是把我当朋友。”她闭了闭眼,回想起之前总是跟在陈然身后的自己,那个时候她没想过这些,包括给曹成益自己的电话,她也只是以为只要个电话而已。
后来运动会那场雨里,陈然动手打他,温朵对他更多的是愧疚。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曹成益喜欢自己。
“我……”她思绪慌乱,完全不知道怎么应对。
半晌,她低声,尽量不让自己的话伤害到他:“曹成益,我是觉得你是个很好的弟弟。”
“我知道。”
他知道温朵喜欢陈然,可是这也不妨碍自己喜欢她啊。曹成益默默的想,最终转身下了楼。
无力的挂了电话,温朵睁着眼睛,怎么也睡不着了。
*
十二月初,温朵的伤口结了痂,持续的低温让她穿上厚厚的打底裤,教室里比外边要暖和很多,温朵越发的不想出门。
这样清冷的冬日,显得时间十分的漫长缓慢,当伤口的痂开始慢慢脱落,温朵对陈然看上去好像也真的放下了似的。
期间经历的期中考试,成绩下来之后,班主任又特意调换了位置。
温朵在倒数第三排,和在最后一排角落里的陈然,形成对着的斜线,谁也碍不着谁。
温朵的新同桌是个可爱的短发女生,性格很软,平时不怎么爱说话,温朵习惯望着窗外发呆,有时候一看就是一下午,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样的生活,跟初来时沸沸扬扬的各种传闻相比,显得寂寥很多。
沉下来之后,温朵也觉得自己之前的行为好像却是有点讨人厌,怪不得陈然会那么的烦她。
这样的认知,让她心中豁然一松,对陈然的执念,好像也在浅浅的淡去。
*
陈然最近不太好,如果说之前温朵在的时候,他好像还有那么点人的气息,会恼会笑,会因为某个人的笑靥变得轻松,也会在心里无时无刻的挂念着某个人。
可是现在,他那颗心却一片荒凉。
空落的像是坐孤岛。
胸口处传来一丝疼痛,他掩嘴低咳了一声,起身离开教室。原本顶楼经常来抽烟的地方,因为天冷,只有三三两两的人躲在楼道里,也不再热闹。
从外套口袋里摸出烟,他刚刚点上一阵汹涌的咳嗽差点把他的眼泪都咳了出来。
他穿着黑色的外套,拉链拉到最高处,内搭的卫衣帽子扣在头上,他额前的碎发已经长过刘海,因为主人懒的搭理,而懒散的耷拉着。
他的眉眼很深,脸上是不正常的白,刚刚那阵大力的咳嗽,让他的眼角都微微发红。
那根烟他夹在指尖,等缓过胸口那阵闷气之后,他才把烟咬到嘴唇上。
陈然心情不好,是件显而易见的事。
“然哥,要是不舒服就别抽了。”角落里,一个人小声道。
陈然这个样子,他们看着都难受。可是却从不敢说什么。
陈然置若罔闻,摆摆手,显得不在意。最近的天台冷了,天空终日都是阴沉的样子,跟地面的灰白相称,很荒凉。
抽完一根烟,陈然沉默着下楼,准备回教室。
恍惚间,他看到温朵跟一个男生站在楼梯口,对方手里拿着个盒子,包装精美。
他抬腿走近,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的声音。
可是喉咙里却痒得难受,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病了,甚至病入膏肓,不然也不会在跟温朵擦身而过的时候,停住了脚步。
☆、第二十九章
站在那里的两个人顿时僵住了,温朵的余光早就看见了陈然; 所以当面前这个男生跟自己说话的时候; 她根本都注意听对方到底说了什么。
此时; 陈然就站在她身侧一米的距离,伸手就能够到地方。
“温朵。”陈然的嗓音沙哑,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
指尖抖了抖,温朵克制着自己没有出声。她看着自己眼前陌生的男生,莞尔:“你刚刚说的什么?我没听清楚。”
那男人飞快瞟了陈然一眼; 把盒子往前一推,“我喜欢你,你能跟我交往吗?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少年小心翼翼的爱恋,让人动容。
陈然的胸腔又一阵剧烈的起伏; 仿佛只是简单的呼吸都让他无比难受。
“温朵。”他又低声叫她名字。
指甲快要掐进掌心; 温朵神色未改; “真的会对我好吗?”她知道自己应该拒绝的,可是陈然这一声声的叫喊; 却让她生出了种赌气的意味来。
“对!我会对你好。”男生面带惊喜; 眼神看着温朵,真挚而又温暖。
心里的那根弦瞬间迸裂,陈然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 最后一次,就最后一次。
“温朵,我病了。”他强撑着自己最后的一点尊严,说出这句话之后转头看向身侧的姑娘。
如果她还不理会自己; 那就算了。从此之后她跟谁在一起,都跟他无关。
“不好意思,我有喜欢的人了。”温朵眼角带着笑意,拒绝了面前的人。
那男生似乎也感觉到陈然和温朵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氛,学校里之前的传闻,他也听过,可是后来得知温朵并没有跟陈然在一起的时候,他才忍不住来表白了。
虽然是能想象到的结果,可他还是有些沮丧。
“好,我知道了。”他拿着礼物转身,把这里留给那两个人。
耳边寂静,教室里喧闹的声音远去,温朵低着头,陈然只看到了她的侧脸。
她睫毛轻颤,半晌才低声道:“陈然,你不能这样过分的。”在她下决心不打扰他的时候,他怎么能先越界?
陈然张了张嘴,被他压制的咳嗽便汹涌而至。温朵被吓到,抬眼看去,才发觉陈然是真的很难受。
他脸色苍白,唇上都没什么血色。
她顿时慌了,“陈然,你怎么了?你到底哪里病了?咳得这么厉害为什么不去看医生?”
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反正埋怨和关切的话一起出来,搅得她脑中一片混乱。
她闻到了他身上满满的烟草味,心中更恼。
等那阵难受的咳嗽声渐止,陈然拉住了温朵的手。他手掌粗粝温暖,跟她略显冰冷的手指相碰,温朵所有的话都被止住了。
“好,我知道了,我会去看医生的。”陈然的声音跟之前的冰冷完全不一样。
温朵回神大力甩开他的手,“陈然,玩够了吗?好玩吗?”
她红着眼瞪着面前的人,因为气愤她浑身都颤抖着。
“我知道自己之前那样纠缠你,是我不对,但是后来从你要跟我扯清关系之后,我都躲着你了,你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还来故意的招惹我。”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透骨的风让陈然吸了口冷气。
“我们两个谁先招惹谁的,你不会不知道。”他说完这句话,在引来班里人的目光之前,陈然扯着她的手腕,把她带到了顶楼。
温朵脚步凌乱,这个时候她也不在乎了,“是之前都是我不对,那现在呢?你什么意思。”
“是我不对。”陈然把衣服往上拉紧,才抵挡住那股从头到脚的凉意。他看着温朵,眼神里是沉浸多年,化不开的墨色。
“温朵,那男生跟你不合适。”他也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或者只是想找些话来缓和现在的气氛。
温朵笑了,眼中却带着泪:“那也跟你没关系。”
当初没有任何的解释,径直把她的位置搬走,满腔的期待被他毫不留情的撕碎。她想问他为什么,可是触及他冷冰冰的眼神时,便什么也不敢问了。
现在陈然又有什么立场也说这些?
“是,跟我没关系。”
“那我可以走了吧。”那点火苗再次被陈然亲手熄灭,温朵觉得再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反正已经这样了,再熬过半年,等毕业之后就这样分道扬镳,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她总有一天会忘了陈然的。
冷冽的风呼啸,吹动着那颗不停沉浮的心。
陈然的喉咙干涩,再也说不出任何话。他看着温朵倔强的背影一点点沿着昏暗的楼道往下直至拐角处消失。
他看着看着便笑了,那种讥讽的笑声是在嘲笑自己。
远处,灰白的天色仿佛要和大地融为一体。
这个冬季来的悄无声息。
*
温朵回到教室,整个人还在忍不住的颤抖着,闭上眼睛就是陈然过于苍白的脸色,直到听到同桌小小的声音,她才回过神来,“怎么了?”
她脸色不太好,那同桌小心翼翼的看她一眼重复道:“学校要举办元旦晚会,现在每个班级都在征集节目,你要不要参加?”
元旦晚会?温朵怔了下,不知不觉都要跨年了啊。
“刚刚班干部们都发表过意见了,谁有意向的话就去班长那里报名,到时候一起递上去。”
温朵笑着道了声谢,算是知道了这件事。
原本她是没有想过参加的,可是班长却在课间又找了过来。
“温朵,你会跳舞吗?”
温朵点点头,她从小就开始学芭蕾,不过这件事除了家里人知道都没往外说。她小时候任性,喜欢上一件东西热度不过三分钟,家里也没人说她,唯独跳舞这件事,她坚持得比较久。
“那太好了,你看这半天时间过去了,还没有人来报名,要不你就试试吧?”班长面带为难,似乎也觉得这个要求有点强人所难了。
“啊?没人报名吗?但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