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的话-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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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他从哪来的自信。
温朵注意到陈然的目光,不着痕迹的跟林烨拉开距离,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
陈然看了她一眼,收回视线往学校门口走去。
“快点走吧,等会校庆晚会就开始了。”林烨低声催促着温朵。
温朵应了下,跟着林烨往体育馆走去。
体院馆早就布置好了舞台,后台,演出的同学都等着校领导在外边讲话,这个年纪的女生,聊的都是些学校最近发生的事。
温朵要去化妆间,就必须穿过后台那挤满人的走廊。
她低着头看路往前走,忽然陈然的名字传了过来。
“我刚刚来的时候发现,他好像跟一个女生在校门口说话~不是说他在追我们学校的温朵吗?怎么……”那人话说到这里,被人撞了下,她抬头,看到了温朵匆匆掠过的背影。
“日,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等温朵走远,小小的抱怨声四起。
温朵面无表情的来到化妆间,关上门隔绝了外边所有的声音。
“哎呀,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化妆师听到动静转过身,看着温朵满脸疑惑。
“有吗?可能是没休息好吧。”温朵笑得很僵硬,坐在位置上,任由化妆师在自己脸上折腾。
暮色降临,校门口高高耸立着的路灯把这里照的宛如白昼一般。
陈然没想到聂娆会来找他,不过他只是短暂的意外了下之后,就没什么感觉了。
聂娆问了很多,问他为什么来南城,为什么不跟她联系,可是却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最后陈然看了眼时间,有些急,“还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温朵的节目,十分钟后就要开始。
“你过的好吗?”聂娆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挺好的。”陈然顿了下,想了想又补充道:“希望你的生活,以后也越来越好。”
明明是一句很普通的话,却硬是让聂娆红了眼眶。
她飞快的低下头转过身,“陈然,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恩。”
☆、番二
如果不曾喜欢过一个人,那就不会知道说出那句再见之后; 会多么的让人痛彻心扉。
聂娆在这一刻; 无比的羡慕温朵。羡慕她可以肆无忌惮说自己喜欢陈然。
她却不敢。
为了给自己留最后一点颜面; 所以她不敢。
校庆晚会圆满结束,所有人井然有序的离开体育馆,温朵合完影之后,最后走出体育馆。
陈然靠在出口处的墙壁上,站在黑暗里; 指尖那点猩红忽明忽暗。
看到她出来,陈然按灭了手中的烟。
体育馆出口的灯把温朵的影子拉的很长,温朵在一瞬间的恍惚之后,忽然想到了在明德元旦晚会那晚; 在她住的小区; 逼仄的楼道里; 两人第一次接。吻的时候。
现在回头看看,似乎什么都没改变。
却又有些东西变了。
比如她会把自己对陈然的喜欢; 小心翼翼的藏起来。
又比如; 现在陈然所有主动的示好。
“你没什么要给我说的吗?”想到之前在后台听到的那些话,温朵平静的问道。
陈然抬了抬眼,“表演很好看; 如果你身边没有那个碍眼的林烨,会更完美。”
语气嚣张,表情不屑。
是她熟悉的陈然。
“没了?”
还有什么?陈然脸上写满疑惑,想了想; 恍然。
“我去见聂娆了,她来找我。”陈然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哦,”温朵垂下眼。
“你吃醋了?”
“没有。”出口有脚步声传来,温朵往前走了几步,决定不再搭理陈然。
可陈然却像没看到她的抗拒似的,自顾自的跟在她身边,“温朵,你想知道什么,只要你问我,我都会告诉你。”
温朵沉默不语,小跑起来,把陈然甩在身后。
她才不介意,她介意个屁,聂娆来找他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她也不想知道两个人说了些什么。
对,就是这样。
*
陈家在五月的时候,为陈然举办了一场晚宴。
当场对外宣布陈然的身份,让他名正言顺的认祖归宗。
旁人的揣测和外界传言他私生子的身份,也在晚宴中,陈家掌权者为他做了解释。
他从来都不是私生子,不过因为某些原因,消失了这么多年罢了。
现在回来,以后会接管整个陈家的生意。
陈然只是在晚宴中露了个脸,就撇开众人,往台下走去。
温朵跟着温父赴宴,她原本只是站在角落里远远的看着,谁知道这个人为什么抽风竟然跟了来。
这下,所有人的视线,都往这个角落里看过来。
“你别跟着我,快点走。”温朵面露窘迫,低声催促着。
这场宴会对陈然来说很重要,他穿着正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怎么看怎么别扭。
“你在这儿,我能去哪。”陈然没管四周那些探寻的目光,又往前走了一步,把温朵堵在角落里。
。。。。
这人什么时候这么不要脸了?温朵看着他,又左右看了看。
“陈然,我不想被这么多人看着。”她的唇抿成了一条线,因为生气脸颊有些发红,眼睛里不自觉地带了些哀求。
陈然眸色暗了暗,“那你跟我过来。”
在这个场合内,不管他做什么说什么,都会获得所有人的关注,不止温朵不习惯,他也是。
他错开身体,往侧门走去,温朵低着头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的移开,落在场内人眼中,那意义就不一样了。
一位是温家捧在手心的小公主,另一位则是刚刚回国的陈家小少爷。
啧,有意思。
宴会厅后面是一个小花园,晚上被灯光一照,映出五彩斑斓的颜色。
远离喧闹的会场,这里就显得格外寂静。
“之前这些事,我并不是要瞒着你,我跟爷爷他们打过赌,只有等对外正式宣布我的身份之后,我才跟你说这些。”
“我不是私生子,不过当初我家出了些事,我是被保姆带出去的,后来保姆出了意外,家里人也以为我遇害了,那几年陈家形势紧张,他们不能大张旗鼓的找我,也被保姆误导,找错了方向,以为我真的死了。”
陈然说到这里,笑了声,然后看着面前低头不语的小姑娘,继续道:
“去年我跟你回来过一趟,留下了些东西,让他们去做亲子鉴定,你应该知道,像我们这样的家庭,做任何事都要小心翼翼,高考之后,我就回到了陈家,这半年来,如果不是因为想着你,我想自己也坚持不下去。”
“陈家下一代的继承人,必须要足够优秀才行。你也知道我之前挺混的,这些陈家都调查过,所以我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做到最好,让他们满意。今年开学,如果不是爷爷看我那么用功,也不会放我出来。”
“我就是想见见你而已,别的没什么了。我知道你生气,你想打我骂我都行,但是能不能别不理我。”
陈然声音越说越低。
“那你就忙的连个电话都不给我打吗?哪怕你跟我说一声就行,也好过我胡乱猜测。”温朵仍旧低着头,她不敢看陈然,生怕被他看到自己眼神里的情绪。
其实本来在学校,陈然每天跟在自己身后跑,以及讨好自己的那些行为,都让温朵生不起气来。
此时他又说这些,温朵心里对他的不满也开始逐渐消散。
她其实是跟自己打别扭,可还是有点委屈。
“温朵,如果我想拥有陈家的一切,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我这半年来对外断绝了所有联系。不止是你,是所有人。”
陈然一点一点跟面前的小姑娘解释。
他听出了她话里的委屈,所以眼神里不自觉的带了些暖意。
“那我也不想理你。”温朵小声度嘟囔了一句,话都被陈然说了,他有万千的理由和苦衷,此时倒像是她一只无理取闹似的。
“如果知道你会委屈生气,那我就不会回到陈家了。”陈然是笑着说的,可是话语中却多了些无可奈何。
“你回陈家跟我有什么关系?”温朵终于抬起了头,面有不满。
“因为想娶你啊,之前青山镇的陈然是个穷小子什么都没有,我舍不得你跟我受委屈,我只有回到陈家,才能够配的上你。”陈然淡声,表情认真。
“谁说要嫁给你了!不要脸。”温朵白了他一眼,提着裙子往边上走。
不能再跟陈然呆下去了,她发现这个人现在的口才越来越好,自己根本都说不过他。
好气啊,她可太气了。
陈然轻笑了声,表情愉悦,把温朵拉到自己面前,伸手揽住她的腰。
今天晚上温朵穿着长裙,头发挽在耳后,淡妆轻扫,在夜色下,看得陈然有些晃神,
盯着她饱满的唇瓣,他眸色渐深。
温朵涨红着脸从侧门进来,嘴唇上的口红也褪了色。
温父正在找她,走了过来,“你去哪了?跟陈家那个小子吗?”
他刻意忽略了温朵脸上的绯色。
“爸,我不舒服,先回去了。”温朵气恼,回想起在后花园那一幕,她就恨不得把陈然的头给打烂。
始作俑者带着闲适又餍足的神情走了过来,低声跟温父打招呼。
“以后有机会,去家里坐坐。”温父只是出于礼貌的邀请,陈然却欣然应下。
当晚宴会结束,陈然算是正式踏足南城。
陈家现在所拥有的地位和财富,足以他傲视整个南城。
可这位陈家少爷,似乎对温家的小公主一见倾心,在南城一中,更是对她嘘寒问暖。
有人道温朵好福气,也有人道陈家和温家如果真的联姻,那将是强强联手。
还有人说原本持观望态度的温老爷子,似乎也默许了这件事。
两家甚至低调的见了面,商量起两个人的婚事。
传言种种,却丝毫没有影响到温朵对陈然那副嫌弃到极点的样子。
当这些传言传到温朵耳朵里时,她冷笑了声,对上那些周围无比好奇的眼神,她只拿出了一张试卷,“呵,嫁给他?还不如我做一套英语试卷来的实在。”
身边的人一哄而散,看着旁边的陈然,对他投去了万分同情的眼神。
同时又觉得温朵是在恃宠而骄,如果陈然真的不理她了,指不定她还偷偷躲起来哭。
总结一句话,她就是在作,仗着陈然现在喜欢她。
陈然曽无意听到这样的说法,当下就冷着脸,“她作一辈子我也欣然接受,就不劳你们操心了。”
围观群众: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散了散了。
☆、番三
六月的骄阳,伴随着高考结束而开始汹涌而至。
温朵考试完就躲在家里不出门; 同学们找她出去玩; 她也不去; 整个人浑浑噩噩,连温老爷子都看不下去了。
“陈家那小子呢?怎么也不来约你了。”
“爷爷,您能不能别提他,烦。”温朵撇了撇嘴,咬着冰棍不耐烦; 因为是在家里,她穿着也随意了些,睡裙扯得凌乱,大大咧咧的靠在沙发上; 一双腿无处安放; 最后只能耷拉在沙发扶手上。
“嘿; 你之前不还为了他要死要活?怎么?现在不喜欢他了?”温老爷子吹胡子瞪眼。
温朵不乐意了,“我什么时候为他要死要活?爷爷您说这话不觉得是侮辱了您的孙女我吗?”
“怎么就侮辱你了。”陈然站在沙发后边不远处; 目光凉凉的看着她。
他忽然出声; 温朵一口冰棍差点把自己噎住。
这人是属鬼的吗?走路这么无声无息,他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没有听到动静!
“温老爷子,这是我爸从云南带回来的茶叶; 特意让我带过来给您尝尝。”陈然收回视线,毕恭毕敬得把自己手里的礼盒拿了出来。
“哈哈哈,不用这么客气,来快坐。”温老爷子笑呵呵的让人把礼盒收下; 看见陈然比看到温朵还笑得亲切。
温朵撇了撇嘴,穿上拖鞋看都没看陈然一眼,自己上了楼,惹不起她还不能躲吗?
陈然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眼底暗了暗。
“嘿嘿去吧,你们年轻人有话说,跟我这个老头在这里怕你无聊。”温老爷子老神自在的往楼上了眼,丝毫没有自己把狼往家里引的自觉。
陈然道了声谢,抬步上了楼梯。
这是他第一次踏足这里,他站在那里敲了会儿门,最终在如果温朵不开门就要喊温老爷子上来的威胁中,温朵不情不愿的给门开了一条缝。
“你来干什么,谁准你上来的。”温朵警惕的看着他,只探出来个脑袋。
很看不上刚刚陈然威胁自己的行为。
无耻!
陈然不动神色的把脚放进那条缝里,“你打开门让我进去。”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知道,我未来老婆。”
“谁是你老婆了!”温朵被他的大言不惭气的直瞪眼睛。
“你不想负责了?当初在学校的时候,有那么多人见证,你还想说耍赖。”陈然目光从她的脸上扫过轻笑了声,往前进了一步。
温朵死死顶着门,“陈然,你别过分啊。”
话音刚落,自己就连人带鞋的被陈然抱了起来,陈然反脚踢上门,把人抵在墙壁上。
他的目光落在温朵羞红不已的脸颊上,手指不经意的在她的唇上滑过,酥酥麻麻的感觉,让温朵立刻绷直了神经。
“陈然,这可是在我家,你别过分啊。”她抖着声音,眼神无处安放。
“恩。”陈然低低应了声,扣上她的后脑勺,毫不犹豫的吻了下去。
如果说上次在那个酒店的后花园,温朵是因为一时不查被他得逞,那现在,好像怎么想都是自己的爷爷把她送入了虎口。
温朵被吻的眼尾都含了水汽,不受控制的攥紧了陈然的衬衫。
如果不是被抵在墙壁上,她可能腿软的站都站不住。
一吻间歇,陈然把人紧紧的抱在怀里,额头碰了碰她,“恩?现在还生气吗?”
生气,当然生气,可是她此时一脸春。色,根本没有任何威慑力。
“好了不闹,说正经的,你准备考哪里的大学?”陈然懒散的神情收起,生怕真的把温朵给惹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