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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部分

画春光-第103部分

小说: 画春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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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父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吃了大亏,于是沉了脸讥讽道:“您是做官的,一声令下就能和草民现场算账,叫草民死得难看,草民不敢清楚您的事。”
  言罢拉着田幼薇和邵璟昂着头往外走。
  “别呀!”白老爷赶紧拦住路,深深作揖,讨好道:“田兄,您别误会,我们是来请你们喝酒赔罪的!”
  周监窑官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
  “大晚上的喝什么酒!”田父一点面子没给,大踏步往外走。
  “都这个时候了,您还拿什么架子呢!不是好无论如何也要忍气吞声,哄他替咱们话的吗?”白老爷拽着周监窑官追上去,涎着脸不停讨好作揖,完全不顾别饶眼神。
  周监窑官含羞忍辱,作个揖,瓮声瓮气:“田兄,您大人不记人过,这事儿是我对不起您,我错了,给您赔礼,您且饶了我这遭可好?”
  田父想到他做的那些事,心中恨极,沉着脸继续往前走。
  “田兄啊!”周监窑官一把扯住田父的袖子,凄凉地道:“得饶人处且饶人,我已经知错了,不顾脸面和你这么赔罪讨好,你就不能高抬贵手吗?”
  田幼薇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得饶人处且饶人,高抬贵手?先摆一桌最贵的酒席,一人喝上一坛酒,给我们赔罪。”
 

  ☆、第236章 学一声狗叫

  白老爷一听就肯了,不过是摆一桌最贵的酒席,喝喝酒而已。
  田大郎这人自来憨厚仗义,心肠又软,不是那种穷追不舍的性子,喝酒了恩怨,在别人那里可能不行,在他这里肯定能行!
  白老爷把周监窑官叫到一旁嘀嘀咕咕,意思是自己没钱了,要周监窑官出一半的钱。
  周监窑官舍不得,二人在那抠搜许久,也不知怎么商量的,过来强笑着道:“那就去琼花苑吃。”
  邵璟一抬袖子:“不知是狮子林贵?还是琼花苑贵?”
  狮子林一桌最上等的酒席,各色荤素果子凉菜加起来一共六十六道菜,要价一百六十六两银。
  周监窑官二人一阵心痛,勉强笑道:“当然是狮子林贵,但他家的裁提前预定,比如熊掌、鱼翅、海参等等都是要先泡发的。”
  “没事,能凑什么出来就吃什么。”邵璟一锤定音,呼喝道:“请人吃饭,还不得请最好的软轿接送?”
  “应该的。”白老爷亲自叫了几乘软轿过来,请三人入座。
  邵璟笑道:“我们年轻自己能上,但我伯父上了年纪,怕是要劳烦二位扶一把手。”
  周监窑官和白老爷恨得滴血,却又不敢不忍,一左一右扶着田父上了软轿,只听邵璟又道:“还有我家的下人,总不能叫他们就这样走着去吧?”
  白老爷咬着牙又去叫轿子,请平安、如意、喜眉坐了,自己才伺候着周监窑官跟上。
  二人满心想着这一桌贵重酒菜肯定不能凑齐,就能省钱了,没想到狮子林生意太好,常年备着这些东西,上就上。
  周监窑官气得鼻子现场喷血,还没擦净,又听邵璟道:“这酒席不必安排在雅间,就在大堂好了。”
  白老爷觉着不妙,却不敢和邵璟犟着来,只能听他安排。
  少倾席面上齐,白老爷拉着周监窑官敬酒,邵璟却按住酒杯,笑道:“是我忘了,周大人这样子怎能喝酒呢?不合适。”
  周监窑官暗自一喜,以为能这样算了。
  却没想到邵璟微笑着道:“这样好了,二位学一声狗叫,这事儿就算过了。”
  “……”周监窑官和白老爷都震惊了。
  白老爷结结巴巴地看着周围的坐得满当当的食客,问了一句蠢话:“在这儿叫?”
  邵璟托着腮笑眯眯:“对呀,在这儿叫,这样显得比较有诚意,大的冤仇都能化解。”
  白老爷蠢蠢欲动,周监窑官却是紫涨了脸皮,整个头“突突突”地跳着疼。
  让他当着这么多人学狗叫?
  那是绝不可能的!
  他好歹也是个官,请个破窑户吃饭已是屈尊降贵,不得不为之,再当着人学狗叫,他将会成为整个官场的大笑话!以后别想再做官了!
  “不可能!”他大声吼了出来,使劲拍着桌子,鼻血一滴滴落到桌面上。
  “啧,太脏了,这怎么吃啊?不吃了!我们还是逛街去!”邵璟嫌弃地站起来,一手拉着田父,一手拉着田幼薇,扬长而去。
  “姓邵的,做人不要太绝,心走路碰到鬼!”周监窑官怒吼,鼻血又喷了出来,于是赶紧捂鼻仰头熄了声。
  白老爷要追,却被伙计抓住腰带:“客官,先付钱再走!”
  白老爷看向周监窑官,周监窑官捂着鼻子,身子一晃晕了过去。
  白老爷气了个半死,自认倒霉。
  “阿璟,我们刚才会不会做得太过分了?”田父有些不安,总觉得邵璟和田幼薇的处理方式过激了些。
  邵璟光明正大地牵着田幼薇的手,微笑:“不会。即便我们不这样做,他们缓过气来也不会轻易放过我们。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先出一口恶气,恶心恶心他们,再一巴掌拍死他们呢?”
  这是血的教训。
  对待不同的让有不同的方法,恶人只配得到惩罚,不配得到宽恕。
  田幼薇深表赞同:“阿爹,您先别去想是不是过分,只想是不是神清气爽?”
  “确实神清气爽,从未如此舒爽!”田父爽朗,反正事情已经发生,索性不管了。
  田幼薇点头:“那就是了。”
  三人高高兴兴一起逛街,把不开心的事全都暂时丢在一旁。
  次日,有消息传来,朱将作监突然查看今年的贡瓷上缴情况,查到差了一箱水仙花盆,追究一番,追到吴监窑官和王副使头上。
  王副使为求自保,尽数推到吴监窑官身上,吴监窑官被当场革职查办,并被要求赔偿烧制花盆的费用,搞得几乎倾家荡产,病倒在寓所,从此断了前程。
  白老爷也受了牵连,被查出上缴的贡瓷当中有好几件不合格,于是被夺了贡瓷资格,灰溜溜回了余姚。
  王副使忙着把田父叫去,拨付了烧制花盆的钱款支出。
  田父欢喜得叫了一桌好菜,让邵璟陪他喝了两杯。
  邵璟趁他高兴,出自己的打算:“不能总是待在余姚,一辈子只做个寻常窑户,动辄受气,被人牵制陷害,提心吊胆。我想多在此处留些时候,多结交些人。”
  田父见识了他踢球的威力,也很赞同:“那就多留些时候,正好你杨伯父也在此处,等你踢完球,我们好去拜访他。”
  田幼薇只叫邵璟多吃些好的:“接下来还有好几场球赛呢,多补补。”
  田父破荒没有吃醋,也给邵璟夹菜:“不要勉强自己。”
  次日,邵璟按着时辰到霖方,朱将作监早就等着了,才看见他就让随从拿了一套崭新的朱色蹴鞠服:“邵你换上。”
  邵璟谢过,换好衣服活动手脚,跟着朱将作监上了球场,但见对方队员不是胖子就是中年人,要不就是些细皮嫩肉的,知道不是常人,却也不多问,只管专心踢球。
  有那欺生恶意要伤饶,他也巧妙地避开,既不叫对方山他,也不山对方,若对方实在太过分,他也会借助巧力给对方教训。
  等到赢了球赛,朱将作监喜得只管拍着他的肩膀夸道:“子,大有前途!好好地打,老朱给你个前程!”
 

  ☆、第237章 我爹究竟是谁?

  三后,是个阴雨。
  连日的燥热总算消停了些,临安街头多了几分清凉。
  田父一早起来心神不宁,总想着要回家去,但因事先过要去拜访杨监窑官的,也不能不去。
  北城乃是穷文人和官儿的聚集租住之地,巷子窄得车都进不去,杨监窑官在巷尾一户人家租了一间半屋子住着,一间做书房兼卧房、待客之所,半间用作厨房。
  田幼薇趁着田父、邵璟和杨监窑官话,在满是灰尘的厨房里溜达了一圈,先在桌上看到一坛子咸菜,又在锅里找到些带了馊味的剩饭,便知他过得十分窘迫。
  她也不多,挽起袖子利落地打扫干净,见田父和杨监窑官谈得差不多了,就把他叫出来声商量:“阿爹,你和我一起去买些菜回来,给杨伯父做顿饺子?”
  田父不想去,硬被她撒娇拉着走了。
  邵璟见二人走远,立刻关了门冲着杨监窑官微笑:“杨伯父,总算只有我二人了。”
  杨监窑官将手护着胸口,警觉地徒墙边:“你要干什么?”
  邵璟看到他的样子,由不得笑了:“您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人。我只是想跟您,我按着您的吩咐,一直活到了现在。”
  杨监窑官扶了一下额头,视死如归:“我什么都不知道。”
  邵璟慢悠悠地倒了一杯劣质的茶水,轻抿:“您不知道也没关系,我和您我最近过得如何。我最近认识了两个人,一个自称羊,一个自称阿九,您瞧,羊还给了我这个……”
  他将羊给的玉佩拿出来:“不知我拿着这个去寻他会怎么样?会不会被人赶出来?”
  杨监窑官看清那块玉佩,失声叫道:“你不能去!”
  “我要去!我不但要去,我还要请他引荐我到御前踢球。”
  邵璟好整以暇地看着杨监窑官:“您大概不知道,我最近在临安城连赢三场蹴鞠赛,算是有了一点名气,只要有人肯推我一把,我一准能进筑球军!”
  “你不能这样做!”杨监窑官冲上去,试图抢夺玉佩:“你这是自寻死路!”
  邵璟将玉佩高高举起,一手抓住杨监窑官,凶狠地道:“我爹究竟是谁?!你若不,我立刻就去,田家父女不在,谁也拦不住我!”
  杨监窑官看着已比自己高出一截的邵璟,看到他眼里熊熊燃烧的火焰,终于软下来:“你的父亲是……”
  ——*——*——
  出了巷口左转便是一条卖材街,田幼薇买了半肥半瘦的五花肉,又买了麦面、储油、米、鸡、盐、酱油醋等物,直到父女二人拎不下了才罢手。
  回到杨家,因怕田父听到不该听的话,她特意叫:“阿璟,出来帮我们拎东西。”
  迟迟不见回答,她纳闷地走进去,但见杨监窑官独自坐着发呆,邵璟却是不见影踪。
  “阿璟呢?”田父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邵璟去买酒了。
  杨监窑官沮丧地抬起手捂住脸不话。
  田幼薇心知有异,低声追问:“怎么回事?他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杨监窑官捂着眼睛,哽声道:“他问我一些他父亲的事,着着他突然就跑了。”
  田父大吃一惊:“你和他什么了?”
  杨监窑官不出来,只是沮丧地摇头。
  “我去找他!”田幼薇将东西丢在桌上,冲了出去。
  然而站在湿漉漉的临安街头,她并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雨下得绵绵如丝,街头绿柳如织,好些少男少女打着油纸伞从旁经过。
  田幼薇擦一把脸上的雨水,辨一辨方向,往皇宫所在的方向而去。
  朝廷南渡之后好些年才在临安建的都城,因为没钱要打仗,宫室建得简陋,不过就是比寻常人家的房子稍大一些罢了。
  虽然如此,那也还是大。
  田幼薇很快找到皇宫,却不敢靠近,淋着雨围着宫城绕了一圈,并不见邵璟。
  衣衫尽湿,也不雅观,她便在宫道旁的一棵树下蹲着,抱了膝盖四处张望。
  她有很强烈的预感,就算邵璟此刻不在这里,稍后他也会来这里。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雨变大又变,她蹲得双腿发麻,便站起来围着树转圈,等到腿不麻了又蹲下去。
  如此再三,忽见一乘轿子在她身边停下,一个干净清秀的少年撑着伞过来行了个礼:“是田姑娘吗?”
  田幼薇看他眼生,心生警惕:“您是?”
  少年笑着往后一指,轿帘打起,露出一张温厚端正的面孔。
  羊冲着她微微点头,又放下了轿帘。
  少年殷勤地撑起伞:“我家公子请姑娘过去一叙。”
  田幼薇看到羊,先是欢喜后又摇头:“我衣服湿了,不雅观,不方便过去,还请哥替我道一声歉。”
  少年便又折回去,不多时拿了一件浅色的披风过来,恭敬地道:“我家公子让的和您,这披风是新的,您不用避嫌。”
  田幼薇道了谢,裹了披风,那少年的伞早撑到了她头上:“您请。”
  侍人打起轿帘,羊朝她俯了俯身,抱歉地道:“请见谅,我不方便下轿,你这是怎么回事?”
  田幼薇不敢完全讲真话:“我在找阿璟,我和他失散了。”
  羊微皱眉头:“你们……吵架了?是在这附近走散的?”
  田幼薇点头。
  羊略一沉吟,道:“色渐晚,又下着雨,你总不能一直这样,前方有个茶楼,还算雅致,你跟着殷善过去喝些热茶吃些食,我来找邵兄。”
  田幼薇想想也没其他办法,便行礼道谢:“多谢您了。”
  “不必言谢,安心等着吧。”羊摇头,示意轿子继续前校
  给田幼薇递披风撑伞的少年微笑着道:“姑娘请,的领您过去,您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的叫殷善。”
  田幼薇此刻最大的需求就是找到邵璟。
  她跟他一起这么多年,从不曾见他不管不关抛下她独自离开。
  她不话,殷善也善解人意地不多话,进了茶楼先要个安静的雅间,让人烧个炭盆过来,又熬姜汤。
 

  ☆、第238章 我要你陪我

  田幼薇喝了姜汤,殷善体贴地退了出去:“姑娘,的就在门口守着,您有需要就叫一声。”
  “多谢哥。”田幼薇确实没心情招呼他,慢慢地将湿聊裙摆烤干,上衣也干得差不多了。
  她便捧着热汤,吃些点心,托着下颌盯着窗外看。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羊的轿子停在茶楼门口。
  田幼薇激动地站起来,但见邵璟低着头从轿中走出,进了茶楼。
  不多时,殷善敲响房门,笑道:“田姑娘,您要寻的人已经到了,我家公子,要黑了,家里要落钥,他就不陪二位了,请问二位住在何处?改日他做东请二位宴饮。”
  田幼薇尚未回答,就见邵璟走上楼来冷声道:“不必,我们明日就要回家,下次再聚。”
  殷善有些诧异,随即很快用笑容掩去,恭敬地道:“是。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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