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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部分

画春光-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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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羊再次沉默。
  田幼薇使个眼色,叫邵璟跟她出去。
  二人已经完全肯定羊的身份了,话做事句句不离下和黎民。
  田幼薇道:“你什么时候修的夹墙?”
  邵璟想抵赖:“就是原来带有的啊。”
  田幼薇盯着他不话。
  确实不少人家修了夹墙,但那都是富贵人家,不是普通老百姓,不然刚才搜查的那些官兵会这么容易就算了?
  邵璟举手投降:“是去年冬修的,我和陈管事,库房年久失修,需要修整一下,然后顺带搞了个夹墙。”
  这是由他上辈子的经历带来的,任何时候都想着要留条退路。
  田幼薇叹息:“你还有什么事要告诉我吗?”
  “还有很多很多,我打算一和你讲一件。”邵璟托腮笑看着她,低声道:“不知你有没有兴趣慢慢听?”
  “我我没兴趣,你信吗?”
  “不信。”邵璟试探着将头轻轻靠在田幼薇肩上,声撒娇:“阿姐,我不想一次全讲给你听,不然你知道了所有的事,对我不感兴趣了怎么办?”
  “我对你从来不感兴趣。”田幼薇着,忍不住勾着唇笑了。
  邵璟将头往她肩上蹭了又蹭,声叹道:“山不来就我,我只好来就山了,你不肯撒娇,只好我撒娇啦。”
  “真不要脸。”田幼薇低骂一声,大笑起来。
  邵璟也看着她笑。
  是的,他们还有一辈子,可以慢慢去讲那些事情。
  晚饭时,田幼薇果真烧了一桌地道的江南菜,又将之前剩的糯米面和芝麻猪油馅包了一些浮元子。
  邵璟跟在一旁打杂,果然做得有模有样。
  田幼薇见他手脚利索,忍不住抱怨:“明明这么能干,却忍心一直看我辛劳,我越想越气,打算不许你吃晚饭!”
  邵璟央求她:“让我吃半碗吧。”
  “不校”
  “那尝一口?”
  “不校”
  “那我看着你吃。”
  “不校”
  “那我在门口等着你吃。”
  “这个可以。”
  二人着着,忍不住都笑起来。
  羊见着这一桌好菜,虽未多什么,却吃了许多。
  吃完之后,免不了盛赞田幼薇的手艺:“田姑娘这手艺真的很好,好些做了几十年饭材人也及不上。”
  不容田幼薇骄傲,邵璟凑了热闹:“其中也有我一份功劳呢,鳝丝是我切的,黄鱼是我处理的。”
  羊颇为惊讶:“邵兄,君子远庖厨,你……”
  邵璟微微一笑:“那是迂腐之,阿姐每和我干一样的活,还要做饭,很辛苦的。我理当与她同甘共苦。”
  羊面色发红,向田幼薇行礼致歉:“是我狭隘了。”
  “客气。”田幼薇笑得甜美,心里“呵呵”。
  羊不知道邵某饶心思,她是知道的。
  真正“狭隘”的人是邵某人,一是吸取教训,不容别人对她有任何疑似轻视;二是随时随地表示他与她共同进退,关系不一样。
  色渐暗,田幼薇和邵璟该走了,羊依依不舍:“你们明还会来吗?”
  田幼薇道:“若无意外,应该会的。”
  羊一笑:“我等你们。”
  出了门,田幼薇议论羊:“就这么看着,这位不难相处,人也不坏,是他吗?”
  邵璟不确定:“这可不好,人是会变的。”
 

  ☆、第213章 欢喜

  田幼薇声道:“如果我们对他很好,一直和他保持良好的关系,比如再结拜个兄弟姐妹什么的,他会不会记情?就算不帮咱们,也别害咱们?”
  邵璟垂眸看向田幼薇。
  田幼薇满脸憧憬之色,桃心型的脸又白又嫩,双瞳黑亮有神,唇瓣宛如三月的桃花,丰盈水嫩。
  他的心突然之间便软成了一汪春水,舍不得外间的风雨霜雪惊扰了她。
  一直保持这样的良善,不怨不恨,勤奋努力,真的是世间少有的宝物。
  “会的。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会努力结交他,和他做朋友。”邵璟低下头,轻轻伸手,将田幼薇牢牢锁在墙边。
  此时暮色四合,霞光黯淡,街灯未亮,朦朦胧胧。
  又是晚饭时分,这个地段没有人影,就只得他二人。
  两条身影越靠越近,田幼薇几乎感觉得到邵璟身上的热气透过薄薄的纱衣烤到了她。
  她口干舌燥,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甚至不敢和他对视。
  “阿薇……”邵璟低低地叫了她一声,滚烫的唇烙在她光洁的额头上,烫得田幼薇不能呼吸。
  她低着头,将手紧紧抓着身后的墙壁,脚趾死死抠着鞋底,身体僵硬,一动不动,像极了新婚之夜那个手足无措的媳妇。
  “呵~”邵璟愉悦地笑起来,声音在胸腔里震荡。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低头将额头贴上她的嘴唇,辗转温存。
  身后的墙壁晒了太多阳光,热得烫人,田幼薇觉着自己全身的毛孔都冒了汗,如同在堂又如同在烤炉。
  “别人会看到的。”她怯怯地提醒邵璟。
  “知道了。”邵璟又在她眼帘上落下一吻,这才绝然地退后一步,将手递给她:“阿姐可以牵弟弟回家的吧?”
  田幼薇又羞又好笑:“有你这么大的弟弟吗?”
  “你的意思是,我不是你弟弟?”邵璟并没有强迫她,而是与她保持妥当的距离,声音低低的:“不是弟弟,那是什么?”
  “就是弟弟。”田幼薇嘴硬,不想和他话。
  客栈大堂里,田父和两个穿着上等纱袍、富商打扮的人对坐喝酒笑,声音大得老远就能听见。
  田幼薇瞧着这二人十分眼生,便问邵璟:“你认识么?”
  邵璟摇头:“不认识。”
  田父在明州这边也有些生意朋友,经常会带田秉和邵璟去拜访一二,求个眼熟,以备将来熟人能照料一下辈。
  但这两个人,邵璟真的是第一次见到。
  “你去瞅瞅。”田幼薇不放心:“别让我爹再喝醉了。”
  前世之时,二哥和张师傅出了意外,贡瓷资格被取消之后,田父曾被人撺掇着将最后的本钱做了海运生意,赔得血本无归,彻底不能翻身。
  这一世虽然很多事情都改变了,但也得防着意外出现。
  “放心。”邵璟悄悄捏她的手,温声道:“回去早些歇着。”
  田幼薇点点头,也叮嘱他:“你也早些休息。”
  叫伙计送了热水过来,仔细洗浴一番,披散着头发晾干,隔壁传来邵璟和田父归来的动静。
  田幼薇连忙打开房门探个头:“喝醉没有?”
  田父连忙道:“没有,没有,我记着你的交待。”
  田幼薇见他神志清楚,就没多,叮嘱平安问厨房要一碗醒酒汤。
  却见田父拍着邵璟的肩膀道:“刚才有客在,我不方便和你,今中午我和吴七爷一起吃的饭,我和他了你的身体情况,他表示理解,以后那件事再也不提了。”
  以吴家对吴悠的宠爱,自然不能叫她嫁一个身体不好的人,这件事算是皆大欢喜。
  邵璟很是高胸狠夸了田父一顿,田父呵呵笑着,拍拍邵璟的肩,进屋去了。
  邵璟光明正大地走到田幼薇门前,和她隔着房门话:“那两个人是做海运生意的,想约伯父一起。我看伯父不是很想做,就没多话,稍后使人去打探底细即可。”
  果然是这件事!
  田幼薇道:“这件事要记在心上。”
  邵璟应允:“知道了,放心吧。”
  田父在隔壁大声道:“色晚了,早些歇了,别嘀嘀咕咕,影响其他人休息。”
  田幼薇和邵璟一起做个鬼脸,笑着分开。
  四后,街上巡查的官兵撤走,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羊的伤口愈合得很好,到了该拆线的时候,这事儿田幼薇和邵璟都不敢做,就怕他和田二哥一样,一拆就晕死过去。
  三人商量一回,决定再往刘家药铺走一趟。
  大概是那夜里刘大夫给羊留下的阴影太重,一路上羊都是战战兢兢,脸色发白。
  邵璟和田幼薇佯作不知,一路讲些笑话和奇闻异事给他听。
  邵璟见过的事多,起来声色并茂还有悬念,引人入胜,羊渐渐也听了进去,不时追着问:“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不知不觉走到刘家药铺,邵璟不要田幼薇露面,叫她在外头盯着,自己带了羊进去拆线。
  田幼薇百无聊赖地蹲在街角阴影下东张西望,忽见前方一个演傀儡戏的摊边站着一个人。
  穿的宝蓝色纱袍,头上束着玉簪,白皮肤红嘴唇,双眸细长眼尾斜飞,人模狗样的,正是那位尚国公。
  尚国公站在那里,阴沉着脸盯着她看,满脸的坏主意。
  田幼薇心里“咯噔”一下,若无其事地将手里的石子弹出去,石子砸在刘家药铺的门上,将窗纸打了个大洞。
  “是哪个王鞍干的好事?”刘娘子大叫着跑出来一探究竟。
  田幼薇若无其事地沿着街道往前走,希望能把尚国公引走,方便邵璟带羊离开。
  多年的默契,弹石砸窗,她知道邵璟一定能懂她的意思。
  果不其然,邵璟从始至终没有露面,只有刘娘子从始至终不依不饶,叨叨个没完。
  田幼薇慢慢加快脚步,跑到转角处回头一瞧,只见尚国公果然跟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
  奇怪的是,这一次他身边没跟着那个讨人厌的死宦官。
  田幼薇拔足狂奔,尚国公也加快速度狂追上来。
 

  ☆、第214章 我叫阿九

  田幼薇飞快地跑着,眼看尚国公离她越来越远,不由十分得意,呵呵,和她比耐力?做梦去吧!你个饱食终日的膏粱子弟!
  前方是个拐角处,转过去后就是明州最热闹的街,只要跑到那里,便如游鱼入了水,再也找不见。
  她欢欣鼓舞地纵身一跃,跳过转角,准备游走,却见前方站了个穿灰袍、白面无须、阴测测地瞅着她的死宦官。
  田幼薇二话不,转身就跑,却见尚国公气喘吁吁跑过来拦在她面前,像条快要热死的狗一样,大喘着气,耷拉着两只手,道:“你往哪里跑?”
  田幼薇眼看是跑不掉了,便放声大叫:“来人啊,非礼啊!”
  死宦官大吃一惊,尚国公也是一脸懵呆,都是完全没料到她竟然会这样干。
  田幼薇的声音又尖又脆,很快引来一群人。
  她将手捂着胸,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着墙壁,满面惊恐之色:“你们不要过来!救命啊!”
  尚国公勃然大怒,手指着田幼薇,凶神恶煞:“谁非礼你了?你个娘皮……”
  田幼薇瑟瑟发抖,可怜兮兮:“是,是,公子没有,都是女子会错了意……”
  尚国公见她认错,十分得意:“是吧?看看你这副丑样子!”
  田幼薇红了眼眶鼻头,很可怜地作揖:“是,我长得丑,求您放了我吧?我家阿爹还等我回家吃饭呢……”
  “不放!”尚国公冷笑:“爷我要弄死你!”
  “救命啊!”田幼薇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喊叫,转身要跑,却被尚国公伸手抓住袖子,一扯,“哗啦”一声,袖子撕裂。
  “啊啊啊,非礼啊!”她哭叫着,“挣扎”着瞅了空子往旁跑,却被死宦官拦住,揪了衣领扔回去。
  田幼薇打个滚,巧妙地卸去重力,可怜地趴在地上朝一位看起来特别正义、特别壮实、腰间带了朴刀、满脸胡须的男子颤巍巍伸出一只手:“这位大叔,求您救救我……”
  “太过分了!光化日之下,竟敢如此欺辱良家女子!真当我等是死人吗?”
  一个书生终于看不下去,跳出来指着尚国公和死宦官厉声指责:“百废待兴,你等不思报国,却在这里为非作歹,简直就是……”
  “简直就是猪下水。”冷冷的声音响起,却是田幼薇求救的那个胡须模
  有人出头,其他正义百姓当然跟着起哄,纷纷赞同:“就是,猪下水!”
  “猪下水?”尚国公不太明白这是什么东西,疑问地看向死宦官。
  难道要他出“猪下水就是猪杂碎”吗?那岂不是等于又骂了主人一遍?
  死宦官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只声劝道:“我们走吧,这样下去对您不利。”
  皇帝陛下的耳目到处都是,现下虽被养育宫中,却还未被正式封为皇子,但凡有一点坏名声传出去,那都会致命。
  只可以暗着坏,不可以明着坏。
  “便宜你了!”尚国公咬牙切齿,恨恨地瞪了田幼薇一眼,转身要走。
  田幼薇继续瑟瑟发抖,悄悄张望,不知邵璟他们此刻在哪里……
  忽听有人厉声道:“欺负了人,不受任何惩戒就想走吗?”
  紧接着,一道白光闪过,那个满脸胡须的男子手持朴刀高高跃起,朝着尚国公猛劈下去,刀速飞快,隐有风雷之声。
  田幼薇瞬间傻住,心里只有一条声音在叫,完了,完了!
  同时却又隐隐兴奋——她不确定前世害死她和邵璟的人,究竟是羊还是尚国公,但可以肯定,倘若尚国公死翘翘,危机至少一半。
  却见死宦官斜身扑去,手中黑光一闪,用一把铸铁戒尺硬生生挡住胡须男的朴刀,高声大叫:“跑!”
  尚国公面色青白,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朝着最热闹的街口跑去。
  刚才仗义执言的书生也紧跟着追了上去。
  死宦官抽身不得,恶狠狠地瞪着田幼薇叫道:“快去帮他!他若出事,你全家皆不得好死!”
  田幼薇后退,迅速开跑。
  书生已经快要追上尚国公,而尚国公才刚激烈奔跑追过田幼薇,还没缓过气来,此时已是强弩之末,摇摇欲坠。
  田幼薇惬意地欣赏着,坏东西,叫你得意,叫你张狂,活该啊,怎么不跑死你!
  终于,尚国公体力不支,左脚绊右脚,直挺挺摔倒在被烈日晒得滚烫的街头。
  那书生面露狂喜之色,手腕一翻,寒光亮起,匕首直刺尚国公后背!
  田幼薇手指一弹,一粒石子飞出,刚好砸在书生腕间,匕首脱手而出,尚国公得以逃过一劫。
  田幼薇矮下身子藏到路旁摊的案板下方,大叫:“杀人啦,杀人啦!有人刺杀皇亲国戚啊!”
  几个官兵执着武器呼喝着冲过来。
  书生眉头一皱,又从袖中抽出一把尖刀,再次对着尚国公的脖颈刺下。
  田幼薇不急不慌,再弹出一颗石子。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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