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见色起意-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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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这下不光知道布景是真的了,她一只脚还被卡住了。
在这种滑稽又尴尬的翻车现场,许昭意大脑转的飞快。只是她还没想出“如何为自己挽个尊、正正名”,忽然听到对面一声笑。
“你那学霸是假的吧,上赶着为医疗事业做贡献?”梁靖川垂眸看着她,轻嘲。
“你那校霸也是自封的吧,老欺负我这种单纯小姑娘?”许昭意瞪了他一眼,反唇相讥。
梁靖川抬了抬视线,湛黑的眸子沉降着难以言说的意味。
“你这么跟人说话,不害怕吗?”
“嗯?”许昭意闻言,还蛮认真地思考了下,“难道你一生气就会烧山放火?”
梁靖川微顿,似乎被她的脑回路镇住了,“不会。”
“杀…人抛…尸?”
“没有。”
“贩…卖人口?”
“不是。”
连续三个回合后,许昭意无所谓地摊了下手,“那你期待我怕什么啊?”
梁靖川看她的眼神特无可奈何,他笑着朝她伸出手,“来。”
可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梁靖川待久了,许昭意就懒得玩客气矜持那一套了。
她扫了眼,抓住他的手臂。
梁靖川稍一用力,把她拽了上来,虚扶了下她的后背。
可能是距离过近,以至于她抬眸时难以忽略眼前这张脸。展厅的冷光从他身后垂落,勾勒着他深邃的眉眼,硬挺的鼻梁,还有紧抿的薄唇。
他的目光很静。
见鬼。
许昭意突然觉得心跳似乎漏停了一拍,她从来都受不住这样的对眸。
好在这种诡异而微妙的暧昧只持续了短短几秒,外面集合哨吹响。
许昭意不动声色地挪开视线,不想被瞧出端倪,“走了,集合了。”
…
踏青的愉快被老徐一句“晚自习下课前收作文”彻底终结了。
傍暮时分,落日熔金。
班里同学抱怨完,陆陆续续去吃饭了,许昭意写了一半,坐在座位上奋笔疾书。
“你怎么没去吃饭啊?”钟婷从后门溜进来。
“没胃口。”许昭意言简意赅。
“给你带的,过会儿饿了吃。”钟婷把一盒寿司放在她桌面上,看她在写作业,就特有眼力劲儿地没打扰,“那我先走了。”
许昭意嗯了声,摆摆手。
“不对,我不是来给你送饭了,正事差点忘了。”钟婷走了没两步,又折回来,“我还有个非常扯的消息要跟你说。”
“知道扯就不要再说了。”许昭意头都没抬,不太关心。
“不行,你一定得听。”钟婷很执着。
许昭意面无表情地抬眸,“能有多扯,扯到我爱豆明天跟我官宣吗?”
“扯过头了姐妹儿。”钟婷翻了翻手机相册,递了过去。
许昭意低了低眸。
还没看清楚内容,钟婷突然捂住屏幕,一把夺回。
“等下,你要不要先做几个深呼吸?”钟婷表情格外严肃。
许昭意对她一惊一乍的反应十分无语,“你有毛病?”
她快被钟婷烦得没边了,就差写张“爱咋咋地,有事说事,没事快滚”的纸条拍钟婷脸上了。
“我是为你好,我想让你有个心理准备。”钟婷欲言又止,再次将手机推给她。
许昭意无语地拿过来。结果刚低头看了眼,她稍稍怔住。
手机屏幕上是最近考试的成绩单,钟婷拍得有些模糊,但成绩她看得清清楚楚:
许昭意,1022。
阶段考试没分科,试题难度不小,但她的成绩十分卓越,硬是拖开后一名二十多分。可惜即便如此,上面依旧有个更逆天的。
“别吓唬我,你还好吧?”钟婷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她,“所以我才说,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在哪儿拍来的?”许昭意心情复杂地深吸口气,有点怀疑人生。
“我刚在教务处偷拍的,”钟婷看着僵到快要石化的许昭意,以为她接受不了打击,“欸,你这样我要后悔了,早知道先不告诉你了。”
许昭意没搭腔,默默地低头看了眼,最上方的一行成绩深深刺痛了她的双眼——
梁靖川,1023,年级第一。
第26章 艳若桃李
一分之差,许昭意屈居第二。
从某种角度而言; 她的学生生涯很传奇; 至少从小到大,她就没跌出过第一的位置; 各种奖项尽数被她收入囊中,向来难逢敌手。
欠抽又装逼地说一句,时间长了,她其实觉得很无聊,她还是挺期待有个强劲的对手当做目标的。
好了,可能是她的想法开了光; 现在对手真的出现了; 还以一种最打脸、最意想不到的方式闪亮登场了。
许昭意有点怀疑人生。
钟婷观察着她的脸色; 弱弱地问了句; “我还以为校霸成绩都不怎么样呢; 你知道你同桌学习成绩那么好吗?”
“不知道。”许昭意心底有些燥,“我要是知道,我怎么可能——”
话说了一半;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同桌骗你了?”钟婷看她脸色微变,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也不是,是我自己会错了意。”许昭意微微抿了下唇,懊恼至极。
梁靖川以前怎么说来着?
他没骗她,他很认真地纠正她; 说自己的每一科都还行。
她又是怎么回答来着?
哦; 她不仅不以为意; 还以各种方式教育他,让他停止装逼。
天呐,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一旁的钟婷并不能感同身受。毕竟她想想自己惨不忍睹的成绩,再看看许昭意的年纪第二,怎么看她都觉得学渣跟学霸有壁。
这根本不算考砸好吗?年级第二也是别人无法企及的高度啊!换成她家长要烧香拜佛放鞭炮的啊!
但她看得出来许昭意很郁闷,所以她手忙脚乱地安慰她。
“其实也没啥,不就是考了一次第二吗?”钟婷小心翼翼地开导,“没什么大不了的,下次咱们就超过他,把他狠狠踩在脚下。”
“可我跟他打赌了,赌了一个月早餐。”许昭意很是丧气。
“没事,谁还个失手的时候啊?”钟婷继续安慰她,“你别着急,一个月的早餐钱我出,你要是不高兴我帮你跑腿都行。”
“我还每天絮絮叨叨地劝他学习,话多得都能出本《劝学》了。”许昭意脸色难看地咬了下唇。
“也没事,”钟婷一拍大腿,“劝同学学习不叫多此一举,那是乐于助人啊。”
“我还在他面前装了个逼,给他补了一天课,又划重点又讲题。”许昭意声音越来越弱,细若蚊蝇。
“……这个就有点,呃。”钟婷唇角微微抽动,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我还跟他放狠话,”许昭意几乎想哭,“说了他好几次做人要有点B数。”
“……”
钟婷彻底服气了。
她无言以对地看了许昭意半晌,抱了抱拳,挤出来一句,“看不出来,你俩的同桌生活还挺丰富。”
许昭意心情糟透了。
其实第一名换成谁她都能坦然接受、奋勇直追,下次考试把他拉下马。
除了梁靖川。
联系下过往,这已经不是憋屈的问题了,这是面子和尊严的问题,都可以载入她“人生最难堪时刻”榜首,名垂千古了。
她并非输不起,只是不想输给他而已。不然她从前的行为算什么?
多此一举,班门弄斧,愚不可及。
反正太他妈丢人现眼了!
“我真傻,真的,”许昭意抬起她茫然的眼睛来,接着说,“我单知道他摸底考试成绩差,我不知道他水平其实很高。”
钟婷用手指头戳一戳许昭意的肩膀,“你别这样,我害怕。”
“算了,你不用管我了,”许昭意闭了下眼睛,还算平静地掀开课本,“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就行,我想静静。”
钟婷本想劝两句,又不知道怎么说,最后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那你记得吃晚饭,放学我再来找你。”
“嗯。”许昭意心不在焉地摆摆手,低头继续写字。
暮色沉降,落日的余晖透过玻璃窗折进教室里,一寸寸下移,暖烘烘的温度缓缓降下来。
钟婷的脚步声远了。
许昭意写字的手微微一顿,视线慢慢地挪向身侧的空位,脑子里乱哄哄一片,有些恍神。
她伸手轻拍了下脸颊。
有感觉,不是梦。
许昭意捂住脸颊,郁闷地晃了晃小脑袋。
…
预备铃响到最后一遍,许昭意面前落下道阴影,修长的手停在她桌面上,微弯的指骨轻扣了两下。
“我进去。”
许昭意抬眸看了眼。
梁靖川半垂着视线,微润的碎发有些凌乱。他额角的水珠没擦干净,顺着轮廓分明的侧脸划到下颌线,透着点倦怠感。
不用想也知道他去哪儿了。
他又是掐着点回来的。
意识到这一点,往日里的细节被不断放大,在许昭意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卡点进教室,不肯记笔记,懒得做作业,从不加班加点,摸底考的卷子也是随便涂了两笔。
就这样,他居然是年纪第一。
妈的,好气。
许昭意轻扯了下唇,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视线,往前拖了下座椅。
“你怎么了?”梁靖川敏锐地捕捉到她突如其来的坏心情。
“没事。”许昭意态度轻淡,连个眼神都欠奉。
梁靖川略微诧异,微微蹙眉。
赵观良紧接着从后门溜进来。
“我靠靠靠靠靠,老徐居然表扬我了,”他有点飘,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我刚路过办公室,还以为被他捏到把柄了。”
“表扬你拉低量化管理啊,还是为平均分拖后腿啊?”徐洋拍了拍桌子上的罚单,“这周扣分有你一半功劳。”
“瞧不起谁呢,老徐刚透漏了,我成绩提了两百多名,”赵观良唇角笑出了括号,“我仿佛看到两万元的提额在朝我招手。”
说着,他转身朝许昭意一拜,活像只虾仁,“我以后叫您爹都行啊小仙女,我能取得这种成绩,那都是拜你所赐。”
“打住,我对喜当妈不感兴趣,”许昭意打了个叫停的手势,“而且拜你所赐是贬义词。”
“我受不了了,以后‘贱圣’名号就归老赵你了,”宋野浑身抖了抖,“你这是想溅人一身血啊,还是想贱人一身血?”
“不收儿子收孙子,也不是不可以啊。”赵观良看许昭意就跟看撒钞票的财神爷似的,“我以后还有跟你一起学习的机会吗?”
许昭意还没回答,身侧冷不丁地传来淡淡的一句。
“没机会。”梁靖川掀了掀眼皮,视线疏冷寡淡,“她要跟我一起学习。”
“什么?”许昭意动作僵硬地转向他。
“你是我同桌,跟我一组,应该跟我一起学习。”梁靖川转头看了她一眼,嗓音懒洋洋的。
“你?”许昭意笑了,差点拍桌而起。
好在质问的话在脱口而出前,她及时咽了回去。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许昭意还温和地问了句,“你觉得自己最需要补习什么?”
本来醉翁之意就不在酒,梁靖川无所谓补哪科,随口扯了句,“数学吧。”
许昭意无声地咬了下牙,好半晌才挤出来两个字,“数学?”
如果没有记错,课前她看到的成绩单数学一栏,梁靖川150,她149——
他比她还高一分。
许昭意做了个深呼吸,想平复下心情,可心底还是有一万句mmp想讲。
补习?他怎么好意思提补习?
到底谁该给谁补习啊!
“行,挺好的。”许昭意面色依旧温和,近乎微笑,“不过我这种普通人,真教不了你这种天才。”
梁靖川能察觉出她的情绪波动,她的语调虽然平静,可他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意味。
疑问还没说出口,教室后门突然有人喊他的名字,“川哥,主任让你去教务处。”
“什么情况?不会又被他逮着什么了?”徐洋几乎要跳起来,生无可恋,“炫迈干脆改名叫红牛吧,开罚单开到亢奋了。”
“我也不知道,好像说什么成绩,”数学课代表耸了下肩,不胜唏嘘,“看脸色还挺凝重的,咱们好几个任课老师都在呢,吓我一跳。”
梁靖川闻言,心底微微一动,起身时看了眼许昭意,隐约感觉到了什么。
不过没时间在这儿聊,他拎着校服外套出去。
他一走远,教室里三五扎堆,窃窃私语。
“既然任课老师都在,不会真是因为考试成绩吧?我听说成绩出来了。”
“不可能,年级倒数第一都没这阵仗。”有人伸出食指摇摇,“你太小看炫迈的心脏承受能力了,大佬成绩再差,也不至于跌破最低记录吧?”
许昭意倒是能猜出个大概。
估计他是被叫去复核卷子了,毕竟两次考试的成绩天差地别,换成谁也会觉得跌破眼镜。
不过她并不怀疑他成绩的真实性。他俩各科成绩根本不一样,而且他总分都比她高;再者她跟梁靖川的考试位置就在临位,他压根就没瞄过别人,还是提前交的卷,哪来的作弊机会?
果然人比人得死,命比命成病。
…
许昭意的猜测当晚就得到了验证。
晚自习快结束时,梁靖川才被放回来。后面进来的老徐难得换了副表情,就跟中了彩…票似的,满脸洋溢着喜悦。
“临放学,我们先公布一下考试成绩。”老徐乐呵呵地拿着成绩单去了讲台,“学委过来投下屏幕。”
学委还在上面倒腾,底下渐渐开始骚动,议论的、装死的,还有临时念念有词、求神祷告的。
梁靖川无声地看了许昭意半晌,突然压低了嗓音,道,“你是不是有话想说?”
许昭意忍了一晚上,早就装不下去了,当即冷笑了声,“有什么好说的。”
她一瞬不瞬地看着他,“需要我提前恭喜吗?”
果然,今晚的不对劲就是为此。
梁靖川的确心虚,虽然他自始至终没刻意引导或者骗过她,但补习的事,他确实打过成绩差的幌子。
“我其实——”
他还没想好措辞,许昭意冷淡地截断了他的话头。
“你其实,想听我讲‘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的故事?”
“……”
“或者‘前浪被拍死在沙滩上’的故事?”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