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人-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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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刹车，车停在了红灯前。
苏雅往前倾了一下，“有时候我也感觉这些想法挺奇怪的。”
“苏雅，你变了。”苟智然开口。
那天，李哲在驾驶坐上，也是这样说道：你变了。
“是人都会变得，经历的多了，总会改变，如果现在你让我在你和出国之间选择一个，我一定会选择出国。因为那意味着我可以遇见一个更好的我自己。”苏雅开口。
“学校保送的名额还在，斯坦福进修。”苟智然去看苏雅。“如果你还想去的话，可以的。”
她突然懂了。
苏雅笑道：“苟智然，你这是觉得对不起我？”
“我只是想问清楚，当初你为什么不辞而别。”
绿灯，苟智然开车。
苏雅沉默了，后背靠在车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眼底的神色被阴影笼罩的干干净净。
“何必耿耿于怀一个答案呢？”她开口。
说完，她摸包，下意识的想摸烟，找了半天却记起今天没带，于是又歪在了车椅上。
“李程吗？”他问。
苏雅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只是平静的说：“苟智然，或许你从来都不知道吧，因为李程我的人生改变了多少多少？如果可以，我希望从来没有认识过你们，你们之间的关系，像一个巨大的圈，笼罩着我，压的我喘不过一丝气来。”
遇见苟智然如此，遇见李哲如此，遇见明伽如此。
好像她认识的所有人都关于李程。
那个她曾经以为的好姐妹。
为什么？
其实她一点儿都不喜欢。拼了命逃走最后却回到了原处。
她想离那个圈子远一点。
她想简单一点。
可是从来没有人满足过她。
“你爱他吗？想和他过一辈子吗？”苟智然问。
“那天你看见了？”
“嗯，第一眼没认出来，后来就知道了。”苟智然说。
“你呢？你以前想过这个问题吗？”苏雅反问。
“想过，想我们以后可以一起出国，结婚生子，我宠着你，爱着你，做着我们都喜欢的事情。可是后来，变了的都变了，想过有什么用？到最后还不是说散就散？”苟智然笑。“我曾经以为我们可以相依白首，永不分离，最后也就这样吧，还能做朋友，已经就是最大的满足了。”
＇47。第47章 Chapter。48＇
车里一片寂静。
苟智然车停在了一家酒店前，取安全带：“飞机改签吧，明天上午九点有去黔城的航班。”
苏雅取安全带，推开门下去，苟智然已经去前台办理好了，把房卡递给苏雅的时候才说：“明天早上我送你。”
苏雅握着房卡，黑夜里，她目光灼灼，却没有多言，只是道：“谢谢。”
“走了。”苟智然笑笑，没有多说什么，上车，直到车开出了好远，才停在一个岔路口。
他握着方向盘，脸色平静，最后还是深吸了一口气，脸颊紧紧的缩着，许久才放开。
车驶出，方向笔直。
万籁俱寂，苏雅坐在窗台上，看着下面万家灯火。她重新买了飞机票，以后，大概就不会再来了吧。
风吹过窗幔，苏雅莫名的觉得一阵凄凉。
夜晚十二点，她拨通了李哲的电话。
估计没有响两声，李哲就接了，还有沉重的沙哑的声音，“喂？谁。”
“苏雅。”苏雅说完就停下了。
她听见拖鞋穿过客厅的声音，然后是倒水的声音，李哲问：“今晚到吗？”
苏雅笑笑说：“明天九点航班。”
“我接你。”
“好。”
寂静在两个人之间铺开，李哲没有问苏雅为什么半晚打电话，苏雅也没说为什么。
最后，李哲问：“想过我没？”
“很想。”苏雅回答，“你呢？”
“同样。”
苏雅起的早，一早去退房，然后打的去了机场，她没行李箱，简单的一个小包，穿着黑色风衣，一人走过安检线。
路上碰到有人搭讪的，苏雅瞧也没瞧。
她是真的想李哲了，很想很想。
手机进了机场后就开了飞行模式，苏雅也不想去想苟智然知道她走了什么表情，或许，从此之后，她们就真的没有交集了。
上海发生的事，藏在心底就好，那个漫长的走廊，也该过去了。
再一次回到黔城，苏雅突然觉得，感觉很不一样，或许是因为上一次，她心灰意冷，而这一次，有一个人在这里等着她。
她知道李哲会在这里等她。
仿佛心都有了归宿。
十一点，飞机落地。
苏雅刚刚出去，就看见李哲站在外面，她一眼就认出来了，想过去，人群却拥挤无比，李哲笑了笑，立在原地没有动。
苏雅等，等到人群散的差不多了，才小步跑过去，自然而然的抱住李哲，像是多年未见，却默契依旧的夫妻。
“比我想象的晚。”李哲说。
“等很久了？”苏雅问。
“没有。”李哲抬手看了一眼，“半小时吧。”
苏雅挑眉：“这是怪我？”
李哲对上苏雅的眼睛，认真的说，“没有。”
她沉默，他也沉默。
许久，他问道：“没有人欺负你吧。”
“我是那种好欺负的人？”苏雅失笑，挽过李哲的手臂，“走吧，我想先回去。”
“早饭吃过没有？”
苏雅想说吃过了，却又霎那间的觉得，这是在欺骗李哲，想了想，她说：“等会吃吧。”
“等会都可以吃午饭了。”李哲笑，“想吃什么？”
“上次的水煮鱼吧。”
＇48。第48章 Chapter。49＇
最后，李哲还是带她去了一个稀饭庄。
“先填肚子，这么久没回去。回去陪父母好好吃顿饭。”
“也行。”苏雅没说什么，吃完后，李哲把苏雅送回家便走了。
刚刚开门那一刻，苏雅就察觉气氛有些冷凝，她没说话，把鞋子放在鞋架上，准备去自己卧室，刚刚穿过客厅，苏父就叫住了她。
“苏雅，过来。”
苏雅看过去，茶几上放着通知书，她顿了顿，迟疑着还是坐在了沙发上。
苏父问：“你有什么想法？出国还是留在国内？”
“都可以，哪儿都一样。”
“你想好了？”苏父拿了通知书，“国外的世界会大些，我希望你出国。”
“我不想。”苏雅拒绝。
“你刚刚不是还说哪儿都一样？苏雅，这是你人生的大事，你不能因为小事而放弃自己的前途，校长给我打过电话，你放弃过一次还想有第二次？”
“我不想跟你们吵。”苏雅闭眼，“我有我自己的打算，我就是不想出国。国内有什么不好？如果您是不想让我和李哲在一起，那不可能，即使没有李哲，我还是不会出国。”
“苏雅！”苏母声音严厉下来。
“从小到大我都按着你们的安排去成长，今年我都二十多岁了，你们还要替我安排吗？”苏雅问。
“父母都是为了你好。”
“那李哲那里不好了？爸，你总是说我跟他不合适，这里不合适，那里不合适，但以后和他过日子的人是我，我既然选择了就不会后悔。”
“他是一个商人。”苏父语气平稳。
苏雅有些挫败。或许，苏父发一通火或者骂她一顿更好，可是没有，这也就说明了苏父在这件事上多坚持。
苏雅没说话。
“他为了他所想的一切，放弃了很多东西，甚至包括他的未婚妻，苏雅，听爸爸的话，出国，等你大了，你就明白了。”
“我不想再说这件事！”苏雅起身，没回房间，出门就走。
“苏雅！”苏母在后面急急的叫着。
苏雅一路直走，心里的情绪无处发泄。
明明前几天都还好好的，为什么今天突然变卦？
她很烦，很烦，可是却没有人可以说，兜兜转转，她居然是走到了超市。
超市里人不多，李哲的车也没有停在外面，苏雅想，李哲应该是回去了。
她刚想走，希瓦就叫住了她。
她走进去，希瓦在收银台那里看电视，悠闲惬意。
“苏雅姐，你可还真是舒服，说不来就不来，可是苦了我了，天天累的不像话。”希瓦抱怨。
“李哲最近没在超市？”苏雅问。
“哲哥最近好像在买房子呢？估计是准备在黔城定居下来哦~。”希瓦偷笑。
“李哲在黔城不是有房子？”苏雅有些奇怪。
“好像是什么工作室吧，办公。嘻嘻，苏雅姐，我看哲哥是认真的哦。”
苏雅笑了，却没说话。
她知道李哲是认真的，她又何尝不是。
正想着，希瓦的电话响了，希瓦说了一两句，随后问苏雅：“苏雅姐，你饭吃过没有？林峰说给我送饭，没吃的话我们一起？”
“不用了，吃过了。”
＇49。第49章 Chapter。50＇
“不用了，吃过了。”
苏雅没有任何表情，一句谎话连波澜都不起半分。
“那好吧。”希瓦又简短的说了两句，挂电话说：“我听说超市好像要卖了，哎，可惜了好不容易找的一个工作，老板人也好。”
“你可以回你当地找啊，离家近，挺好的。”苏雅笑着说。
“我以前倒是这样想过，只是林峰家在这里，想和他呆在一起。”希瓦笑了，阳光照在她脸上，有一层薄薄的光芒。
恋爱中的女人，真的很幸福。
随后，苏雅一愣，她又何尝不是，只是过不久，或许，他们之间就会因为距离而吵架，苏雅皱眉。
希瓦愣住，不明白自己说错了那句话，于是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苏雅笑笑。
“在想以后上学的事吧，或许回去北京，或许会出国，在想哲哥会不会等你。”希瓦看见苏雅看着外面，心不在焉，想到那晚苏雅说的，便猜了个大概。
“我爸叫我出国。”苏雅说。
“苏雅姐，这个我不好说什么，只能说如果是我的话，我一定不会走的。”希瓦歉意的笑着，“爱情里，不能总是一味的付出或者得到，每个人都会有所牺牲的。”
“我知道。”苏雅道，她动唇，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全部咽了回去，末了她说，“下午我来收银台吧，你休息会。”
“别，我怕哲哥扣我工资。”希瓦笑，“苏雅姐你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多注意身体。”
“哪有什么扣工资。”苏雅笑，外面电瓶车的声音响了，苏雅看过去，林峰骑在电瓶车上，手里提着便当，苏雅推了一把希瓦，说道：“快去吃饭吧，我来守着。”
“那苏雅姐我先出去啦。”见林峰来了，希瓦也没有推脱，跑两步就跑了出去，苏雅去到收银台，哪里还摆着希瓦刚刚绣的八骏图，她看了一眼，最后放下。
中午超市的顾客不多，苏雅无聊的刷着新消息，直到某一刻，她的手指顿住，停了好久，都不知道是该接还是该挂。
手机无意识的震动着，一直震动。
苏雅咬牙，终于在响起的第二遍，滑向了绿色的那边，屏幕黑掉的那一刻，苏雅看见了自己的瞳孔，褐色的，没有一丝黑色，像一汪泉水，深的不见底。
与此同时，她的声音一同响起，只是一个字。
“喂。”
“你到黔城了？”苟智然问。
“嗯。”苏雅回答的简便。
“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
一问一答，像平日里最生疏的问候。
“学校的通知书书收到了吧。”
通知书？
苏雅皱眉，没说话。沉默许久，她终于想到，客厅的茶几的通知书，她面色不改，说：“或许到了。”
“想过出国吗？”苟智然问。
苏雅沉默着，彻底的没了声音。
“我听说学校保送的名额下来了，苏雅，你应该出国去，不论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伯父伯母，出国都是最好的选择，之前因为我，你没有出国，所以今天，我希望你可以认真的考虑一下。”
苏雅闭眼，抬头老天，一片艳阳。
＇50。第50章 Chapter。51＇
晚上，李哲打来了电话。
没响两声，苏雅接了，李哲问：“你在哪儿？”
“超市。”苏雅撇了一眼，外面没有停车。
“等一下我来接你去吃饭。”
“还是不用了。”苏雅说道。
“怎么了？”
苏雅看向希瓦，希瓦忙的不可开交，傍晚出来散步的人多，来超市的也多，苏雅如果走了，希瓦可是要忙死了。
“我怕月底没工资。”苏雅笑，“我都来超市十多天了，还没在超市呆满过一天，我怕最后工资都没了，不够自己吃饭呢？”
“我给你发工资。谁敢欠你的？”李哲失笑。
“你来吧，等会不忙了再走，不然希瓦要累的够呛。”苏雅说道，迎面有人来结账，她歪头，把手机夹在耳边和肩膀中间。
“那我打包带来吧。”李哲上车。
“也行。”苏雅接过钱，一股脑扔进抽屉里，才取下手机，“我先挂了，等会不忙在打给你。”
苏雅还是失算了，结账的人络绎不绝，她连碰手机的机会都没有，直到李哲把盒饭拿到了她面前，她才揉了揉酸痛的脖子。
有人来接了她的班，苏雅叫了希瓦一起去外面吃饭。
暮色微凉，风儿轻轻的吹。
“突然发现黔城还是挺好的。”
“哪里好？”苏雅问。
“温柔，雍容，大气。”李哲一口气说了几个形容词。“以前在国外的时候，特别想回国，总是想着那天去看电影，可后来回来了，却哪儿都没去，工作忙的喘不过气来，又突然羡慕曾经国外潇洒的生活了。”
“生活啊，过的好就是生活，过的不好就是日子。”苏雅笑，语气有些凉，连带笑容都有些薄凉。
李哲听出了里面的自嘲。
“那你觉得现在的生活，是生活还是日子？”
“当然是生活了。每天过着自己想过的生活，做着自己想做的事，爱着自己想爱的人，即便每天苦一点，累一点，可还是会觉得满足，因为这就是我想过的生活，或许我没有奉献什么，可是我一直在做着我所喜欢的事情，我没有辜负我自己。”
“我听李姨说，当初你来超市，说的就是体验生活，十几天了，有什么感觉？”
“嗯？”苏雅抬头，看着天空，想了许久，突然说道：“劳动创造财富。”
“这句话不错。”李哲笑了，眉角有淡淡的痕迹。
“苏雅姐，我就觉得知识创造财富啊，如果我以前认真读书，或许现在正过着美丽的大学生活呢？或许还可以考研，出国，留学。”希瓦抬头，目光憧憬。
苏雅不知该怎么安慰了，李哲也沉默着，希瓦突然笑了，又说道：“其实现在也挺好，就是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