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武郎将的闲适生活-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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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前院走至后院,再从后院走进竹林石径,黄花鱼老迈慵懒,留在前院晒太阳,大黄则一路追随两位主人。
跟至马厩前,大黄显然有些踟躇,听到主人们唤它,才克服恐惧,撒开脚丫奔向主人。
枣骝马刚在竹林落户时,大黄不识好歹,绕着马身猛吠,挨着马儿后脚一踢,嗷叫了许久。
踢倒是没踢着,吓得屁滚尿流,充分暴露了大黄怂的一面。
两位主人没多久散步回来,大黄欢喜跟在后头,和主人们一起穿过竹林。
阳光照射的绿荫下,两个双手相扣的男子,一条大黄犬,画面相当和谐。
午后,武昕森待在打铁作坊,打铁声叮叮当当响,顾澹在书房里午休,两地离得较远,传递而来的声响很小,倒不至于扰人清梦。
顾澹躺在长椅上,手中握着一本书,在他睡着之前,他其实也没怎么在读书,而是看向落地窗外的水池,水池里冒出几个荷花的小花苞,就快开花了。
去年荷花盛开的时候,顾灵带着儿子过来,那小家伙在庭院里撒欢,玩得太过开心,以致顾灵要带他回去时,他又哭又闹。
最后给他折下一支荷花,捞了两条小锦鲤带回家。
顾澹手中的书掉落在地,他睡着了,黄花鱼舔了舔他的手,他才迷迷糊糊醒来。
午后清幽,庭院里清风徐徐,静谧得让人昏昏欲睡。
“喵。”黄花鱼撒娇,抬起猫头看着主人。
顾澹坐起身,将它抱起,放在怀里,撸着毛。
偶尔恍惚中,会觉得身边一切不大真实,无论是手中的橘猫,远处叮叮当当的打铁声,还是这宽敞、明亮的房子,落地窗外漂亮的庭院。
有种古今交错之感。
“走,我们去看看铁匠。”
顾澹抱着老猫出书房,正打算往屋后走去,去水潭边找打铁的武昕森,才迈出门,就听到门铃声。
一般都是快递,只有很少情况下是有人来拜访。
每年年初,孙光洪会带着妻女来师父家拜访,往往这时候,顾澹看着孙家的小姑娘越长越大,才意识到时光流逝,又一年。
孙光洪也是桃溪乡人,身为武昕森的徒弟,他从一位装修队里的木工学徒,到现在装潢公司分公司的老总,有自身的奋斗,也有师父的提携。
顾澹往前院走去,果然看到院门外的快递小哥。
凌霄花攀爬在铁门上,爬得很高,一簇簇花朵之下,站着一位快递小哥,他按下门铃,对满院的花儿习以为常。
快递小哥手上的快递不小,纸箱扁平,看着有些分量,他笑语: “你们家最近的快递不少呀。”
以前要十天半月,才会到这栋神秘的别墅派送快递,近来走得勤。
“过两天,还会有几件快递。”顾澹启开院门,从小哥手中接过快递。
无论古今,人们总有一个桃源梦,想过与世无争的田园生活,那样的生活,往往意味着清贫与孤独,唯有现代,即便隐居也有快递上门,十分便捷。
顾澹拆开快递,里边是两本大相册,他和武昕森的相册,有生活照,有旅游途中拍的照片,时间跨越比较大。
当他和武昕森老年的时候,可以在一起慢慢翻看相册,追忆年轻时的时光,他们每一个相伴的时光,都值得回味。
顾澹将两本相册细细看完,已是傍晚。
武昕森从铁匠作坊返回家,见顾澹坐在厅中,正在翻着什么东西,立即凑过脸去看,见是相册。
“这张是我拍的极光照片,你从哪里找出来?”武昕森指出相册里的一张照片,忆起那趟神奇的旅行。
顾澹见到照片上占据大半画面的自己,夜幕下人拍得很暗,他身后是绚丽的极光,他抱怨:“当时叫你拍极光,你拍我做什么?”
武昕森手搭顾澹肩,翘着腿问:“就剩这一张吗?”
那趟旅游拍了不少照片,不过可能后来照片遗失了。
顾澹捧着相册,回道:“就剩这一张。”
“要不再去一趟阿比斯科,陪你看极光。”武昕森实在很宠了。
“我考虑一下。”顾澹其实不觉得遗憾。
他们去过很多地方,每一处都留下他们的记忆,每一处的记忆都还清晰。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不再热衷旅游,似乎是从他们定居溪东村起,他们就心安理得地过起了田园生活。
过了两天,快递小哥再次站在铁门外,他来派送一份扁扁的快递,不用启开院门,快递从栏杆的缝隙里递进。
那是个早上,武昕森正在前院给大黄搭间新狗窝,他身上系条灰色帆布围裙,手上拎把手锯。
武昕森接过快递小哥递来的快递包,他瞪了小哥一眼,声音洪亮:“你先别走。”
被晒得黑乎乎看起来很老气,其实二十刚出头的快递小哥心里发憷,不知这位高大魁梧的男子是要干什么。
平日里那个长得很好看,很随和的屋主去哪了呢?
两分钟后,快递小哥的快递筐里放着一瓶冰饮,烈日当空,他擦擦汗水,惊魂未定想:原来是要拿瓶饮料给我,可吓屎我了。
快递小哥并不知道,这次派送往别墅的快递,是一份捐赠文物的荣誉证书。
武昕森拆开快递,取出一本证书,翻开瞅上一眼,随手就把证书放进抽屉,还是顾澹将它取出,打算拿到保险柜里和金器一起锁了。
“一枚成朝晚期的赏功金币,就是笔巨额财富,整整八枚啊,外加五枚金饼,你捐起来倒是一点也不心疼。”顾澹摸摸证书上两位捐赠人的名字,那是他和武昕森的名字,可还是一阵肉疼。
“不是还有。”武昕森由着他念叨,心里清楚顾澹也就嘴上说说。
保险柜被顾澹打开,里边有一只铜香囊,一堆码得整齐的金饼和数枚赏功金币,顾澹将证书合上,放在里头。
他往保险柜里放下证书,取出铜香囊,双手捧住,摩挲着,追忆他和武昕森的往昔。
保险柜里锁着的,其实是武昕森的过往,他在成朝的过往云烟。
夏日到了,院中红艳艳的石榴花,化成了一颗颗红艳艳的小石榴。
顾澹在画室里作画,正在画一幅静物,有花卉,有蔬果。大黄在画室里溜达,瞅着地上一副狗子的画像,可能觉得眼熟,觉得好奇。
没错,那就是它的画像。
顾澹放下画笔,看了看窗外炙热的阳光,他站起身离开画室,并把狗子一起唤走。
没过多久,大黄脖子上挂着一只布袋子,威风凛凛踏着步,往竹林石径前去,目的地打铁作坊,它虽然是条有点怂的大狗,但非常聪明。
竹林蝉声连片,打铁作坊里,武昕森正在打造一件大家伙,那是一柄陌刀。他已经在作坊里连续待了三日,日夜劳作,即便炎炎夏日,也丝毫不影响他打铁的热情。
大黄跑进打铁作坊,朝着武昕森直叫:“汪汪。”
“真乖。”武昕森摸了下它的狗头,从它脖子上取下袋子。
袋子里边装着顾澹自制的点心和冰镇果汁,打开点心盒,盒盖上还写着字:“还不歇工,热死你算了。”
武昕森一见文字便笑,心知顾澹这是心疼他。
吃完点心,武昕森拿炭条在点心盒的底部写上:“等会就回去。”
他把点心盒装回布袋里,又将布袋挂在大黄脖子上。
“回去吧,去找顾澹。”武昕森拍拍狗头,对它吩咐。
大黄汪汪两声,像在表示已接下任务,它竟真得往外走,沿着石径返回宅院。
回去邀功的大黄,在厨房里没找到顾澹,在画室里也没找到人,后来在庭院里找着,它的主人正躺在吊椅上,手里捧着一碗水果捞。
吊椅旁有棵石榴树,还有一座紫藤花架提供庇荫,顾澹拿只长柄的汤匙,挖着水果捞吃。
见狗子过来,顾澹放下碗匙,弯下身摸狗头,夸赞:“真聪明。”
他从大黄脖子上取下布袋,发现武昕森留在点心盒里的字,他摇了摇头。
大黄嚼着一根狗零食,卧在花架下乘凉,顾澹吃完一碗水果捞,听着耳边蝉鸣,在吊椅上险些睡着,觉得有人在摸他的脸,他才睁开眼睛。
“还知道回来。”顾澹将眼睛合上,没打算搭理人。
武昕森身子往吊椅上挤,也坐在吊椅上,他揽住顾澹的背,低笑:“莫不是想我?”
“天天就知道打铁,不嫌弃你就不错了。”顾澹把头靠在武昕森的肩膀,打了个哈欠。
武昕森把顾澹整个人揽到怀里,低头去亲他。
“青天大白日,你别乱来啊。”顾澹想推人,自然是推不开,干脆也就由他吻着,并且捧住对方的脸回吻。
院墙很高,吊椅很宽敞,树遮藤挡,地点很理想。
大黄还在啃一根零食,乐在其中,黄花鱼在石阶上耸耸肩,拉拉橘胖的身子,惬意地喵喵叫。
吊椅嘎吱摆动,顾澹真怕它会寿终正寝,他推开武昕森,命令:“回屋。”
炎热的午后,寝室里吹着空调,冰凉而舒适,然而两位屋主大汗淋漓,相拥在一起。
虫鸣竹涛声中,武昕森在打铁作坊里整整待了一周,一周后,他打造出一把陌刀。
陌刀挥舞,竹子应风而倒,一片又一片,竹叶乱舞,那名执住陌刀的高大男子,骁勇果毅,武艺高超,仿佛仍是当年驰骋沙场,万夫莫敌的悍将。
顾澹的眼眶微热,他熟知武昕森的过往,那些过往并不如烟云,那些过往,成就了武昕森这么个人。
在激动之余,顾澹不忘拿出手机,赶紧拍视频,随后还发在某音上。
武昕森又红了,连并他手中的那把陌刀。
后来网络上有关于武铁匠的传说,说他是位大师级别的铸刀师,但为人十分低调。
还说他不仅是位铸刀大师,还拥有极高的武学造诣,怎奈从不接受采访,没人知道他的来历,相当的神秘。
武昕森打造陌刀,除去为现代人复原陌刀的形制外,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健身。
只是苦了竹林里的竹子,它们响应刀风,应声而倒,断得齐整,死得无憾。
外人并不知道,这位神秘的铸刀大师,武林高手,其实每天都过着退休老干部的生活,打铁只是他的一项业余爱好,舞刀弄枪只是他清早的健身活动。
武昕森花费很多时间在陪伴顾澹上,其余时间则用于养马、种菜、钓鱼上,后来还包括喂鸡和养猪。
荷花盛开的夏日,午后林风阵阵,顾澹骑上枣骝马,携带两听冰啤酒和一份自制的烤羊排,前往水潭边。
马蹄嘚嘚踩在林中石径上,穿过翠绿的竹林,阳光倾泄入林,洒在人与马的身上。
水潭边有一位垂钓的高大男子,他背对顾澹,头上戴着一顶自编的宽沿竹帽,身穿T衫短裤,脚踩球鞋,搁在他身边的鱼桶已经有鱼获,鱼儿在桶中跃动。
顾澹将马儿拴在树上,提着饮料和食物走到武昕森的身边,他往鱼桶里瞧了瞧,随后挨着人坐下,看他钓鱼。
顾澹刚坐好,还没将食盒里的食物取出,武昕森便回头看他,眼神特别温柔,顾澹犯嘀咕:“干么呀?”
武昕森笑道:“正在想你,你就过来了。”
“不正经。”顾澹说是这么说,眉眼含笑,递给武昕森一听啤酒。
两人在水边相伴,喝着酒,吃着烤羊排,赏着潭边的风景。
他们的身影映在清水中,那两个身影挨得那么近,并偎依在一起。
“钓这么多鱼吃得完吗?”
“做鱼酢。”
两人的对话声,在竹风中逝去,枣骝马闻风,发出萧萧马鸣,亦化作了竹海涛声。
作者有话要说:
导演:感谢大家的相伴,本文完结了。
从此王子与铁匠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第63章 番外一
那时,武昕森和顾澹还没有到溪东村定居,他们热衷旅游,时常出游,去过很多地方,旅途上偶有奇遇,
比较不可思议的一次,是在翡岛旅游时,顾澹遇到了一位故人。
遇到故人前,顾澹和武昕森已经在翡岛玩乐两天,他们一起下海潜水,一起坐游艇出海兜风,进行海钓。
值得一提的是,武昕森的垂钓魔法,原来在大海上会失效,海鱼不受他的魔法管辖,垂钓一上午,几无收获。
一望无垠的大海,风平浪静的海域,两人在宽敞的卧室里,听着海声,随伴大海摆动的韵律,享受时光。
顾澹躺在大床上歇息,觉得自己骨架真得要散,心率都不齐了。
见武昕森起床离去的背影,他不禁想也许有天,他们都会变成力不从心的老头子,然后这份激情,会化作相濡以沫的亲情。
过了许久,顾澹钻出船舱,去露天望台找武昕森。
已是傍晚时分,海面刮起风浪,波涛汹涌,驾驶台上的驾驶员正在加速将游艇驶离海域,带客人返航。
顾澹无声无息走到武昕森身边,武昕森没有回头,就知是谁,伸手揽住他的腰。游艇乘风破浪,海风在耳边呼啸,两人都很淡定,靠在一起看海。
只要在一起,似乎没什么东西觉得可惧。
天黑之前,游艇安全抵达码头,此时天边只有一抹残阳,武昕森和顾澹走出码头,漫步在沙滩上。
海边尚有不少游客,三三两两相伴,即便风大,夜幕就要降临,仍依依不舍。
顾澹和武昕森在余晖之下,手牵着手,往他们入住的酒店方向走去,也就在这时,顾澹似乎听到有人在喊他名字。
耳边是波涛声,那喊声并不清晰,顾澹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过他还是松开握住武昕森的手,回头张望,当即看到一位身材高大,衣着考究的年轻男子。
顾澹还未做出反应,武昕森已经在打量这名陌生男子,他的眼神耐人寻味,似乎从男子身上瞧出点什么东西。
“顾澹,还真是你!”曹延博不是一个人,身边站着一位戴眼镜的年轻男子。
曹延博看到顾澹,无疑十分惊喜。
“延博?”顾澹的惊讶不亚于曹延博。
他们有好几年没见过面了,谁能想到会在旅游的途中碰上。
“我远远看着像你,瞎喊了一声,还真是你。”说话间,曹延博已经走到顾澹身边。
顾澹看向曹延博,又去看他身边戴眼镜的男子,笑道:“我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