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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部分

白月光他脑补过度[穿书]-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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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叙还是担心,可也没其他更好的办法。再说有人跟在夏逾白后面,他的安全总归能得到保障。
  他心里弥漫着淡淡的忧伤:唉,养了好多年的小白菜还是学会跑到外面去拱猪了。
  池舟轻情况特殊,平时周末都住在学校里。
  夏逾白想打车去学校,可是雨下得太大了,他站在小区门口等了十几分钟,路过的出租车都亮起“载客”的牌子。
  打车软件上显示最近的快车开到这也要二十多分钟,司机还以“雨势太大,开车不安全”婉拒了他的单子。
  他不想浪费时间去等下一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的车。
  他不想再多等了。
  他迫不及待,想下一分钟、下一秒便能见到他想见的人。
  附近有个公交车站,坐上18路公交车六七站后,再走个几百米就能到达他的目的地。
  他在站台下等候着公交车的到来。雨势越来越大,即使撑了伞,他才跑了家里到站台几分钟的路程,裤腿还是被大雨淋得湿透。他用手挤浸在裤腿上的水,拧了好几次也没拧干。
  夏逾白放弃做无用功,收起伞站在顶棚下。站台的顶棚撑起一小方干净的角落,庇护他免受风吹雨淋。
  雨水顺着顶棚往下流,汇聚成湍流的瀑布一泻千里。他突然冒出调皮的想法,伸出湿漉漉的手去拦断这一处小小的瀑布。
  水当然是没法阻断的,他自娱自乐地玩了一会儿,18路公交车在大雨中如约而至。
  暴雨阻挡了人们出行的步伐,下午早有淅淅沥沥的秋雨,晚上便没什么人在外头乱逛了。
  整辆公交车空荡荡的,就他和公交车司机两个人,倒像是这辆车是他的专车。
  座位全空的,他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耳边只有大雨声、车辆运行时的引擎轰鸣声和司机偶尔按下的喇叭声,世界安静得像只剩下他一个人。
  这次夏逾白不再去措辞雕琢的词藻、绮丽的话语,他的准备既贫瘠又充分,他只有一颗赤忱又坦荡的真心。
  下了公交车,他撑着伞跑进了学校又跑向宿舍楼。
  狂风和暴雨是最亲密的搭档,被风吹斜的雨珠无视了头顶伞的遮挡,无孔不入地扑倒他的脸上、身上。伞的作用几近于无,他索性收起伞,躲在屋檐下跑过去。
  宿管阿姨和门口大爷反应一致,对大雨天还赶来学校的学生惊奇不已,絮絮叨叨地说了他好几句,却还是给他放了行。热心的阿姨看他淋得一身湿,端上一杯热姜茶,让他暖暖身子。
  “不用了。”夏逾白浅笑着拒绝,头也不回地跑上了楼梯。
  他上了二楼才反应过来,他单知道池舟轻的宿舍楼,不知道他的宿舍号。
  他有些尴尬地拿出手机,擦干屏幕,问池舟轻:“你住在哪个寝室?”
  夏逾白祈祷着池舟轻能尽快回复他,不仅仅因为他想尽快见到他,还因为楼道里风吹着冷飕飕的,他已经打了好几个喷嚏了。
  唉,他揉了揉鼻子,明天多半会感冒吧?
  也许他的祈祷起了效果,池舟轻没过一会儿便回了他的消息:“311。”
  他又发过来一条:“问这个做什么?”
  夏逾白笑了,回复道:“你打开宿舍门。”
  池舟轻不解地打开宿舍门,收获了一个像从水里捞出来的同桌。
  “……”他惊讶地说不出话,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大雨天跑来这儿做什么?”
  夏逾白的裤子差不多湿透了,湿嗒嗒地黏在腿上,穿着短袖的手臂上、脸上有不少的水珠,刘海落魄地贴在额头上,一副被大雨浇得狼狈不已的模样。
  可他的眼睛却明亮得像太阳,他抹了把脸,笑道:“我找到了,世界上永远不会变的东西。”
  池舟轻哭笑不得:“这种事情……你明明可以在网上跟我说,何必当面说?”
  夏逾白小声嘀咕一句:“当面说比较有诚意嘛。”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们俩还站在风口上,浑身干爽整洁的他自然没事,可夏逾白已经打了好几个喷嚏了。
  他连忙把人拉进寝室,又找出一条干毛巾让他擦身上的水。
  夏逾白不习惯住在多人的环境里,家里也惯着他,从小到大他从没住过校。因此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宿舍内部的全貌。
  他边擦头发边好奇地四处打量,宿舍条件当然比不上家里,但他却对干净的宿舍产生了爱屋及乌的好感,这可是池舟轻住的地方。
  池舟轻翻出一套校服问道:“哎,你要不先去洗个澡?你可以穿我的衣服回去,这一套我才洗过,干净的。”
  夏逾白打了个寒颤,摇摇头道:“没事,我说完这几句话马上就走。再说外面雨那么大,一出去又要淋湿了。”
  “好吧,”池舟轻当他闹小孩子脾气,由着他,“那夏同学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呢?”
  夏逾白说:“y=e︿x的求导。”
  “什么?”池舟轻一头雾水。
  “我说,”夏逾白深吸了一口气,“世界上永远不会变的东西——求导后的y=e︿x。”
  y=e︿x是一个特殊的函数,无论它被求导过多少次,得到的结果还是它本身。
  他说的不像是这个基础的指数函数,而在诉说他的心意。
  池舟轻:……
  他张开嘴想说几句话,又怕随意的言语会轻慢到夏逾白过分真挚的情意。
  每一份真诚的感情都该得到认真的对待,他不能总用含糊的态度去敷衍夏逾白。
  他叹了口气,还是决定说出他拒绝夏逾白的真正理由。
  不过他怕给夏逾白这个纯土著太大的刺激,瞒去了这个世界是本书的事实,说道:“我们的年龄差距太大了,这是我觉得我们不合适的理由。”
  夏逾白呆了:“出生差个几个月也叫年龄差距大吗?那父母不是同一个县,生下的小孩岂不是能叫‘混血’?”
  池舟轻被他不合时宜的笑话逗乐了,他掩饰地轻咳一声:“不是,其实我们的年龄差距有整整一个你那么多——我们差了16岁。”
  夏逾白显然不相信:“今天可不是愚人节。”
  “我知道这事听起来很匪夷所思,但它真实地发生在了我的身上,”池舟轻说,“我原来是一名年纪三十二岁的上班族,加班猝死后来到了这里,成为了这个世界的‘池舟轻’。”
  夏逾白被他这信息量巨大的几句话砸晕,愣了一会儿,古怪地看着他:“原来你是个老男人。”
  三十二岁勉强还跟“风华正茂”搭得上边,从原世界的青壮年到高中生堆里的“中年人”再到夏逾白口中的“老男人”,虽然和16岁的年纪比起来,这称呼也没毛病,可“老年人”池舟轻的内心还是受到了伤害。
  夏逾白立马改口:“咳咳,男人至死是少年,不打紧。”
  池舟轻:谢谢,但你的笑话并没有安慰到我。
  夏逾白又说:“男人三十而立,三十岁的男人是一道风景……”
  池舟轻无力吐槽,忍不住打断他:“你这些话哪学来的?”
  夏逾白:“我哥。”
  池舟轻无语:没想到你大哥看起来精英气十足,私底下却说这种可以发到x信中老年人最爱转的公众号文章的话……
  夏逾白的反应和池舟轻想象中不太一样。大部分听到他的话多是难以接受,他倒没什么其他的反应。他脸上有过惊讶,可也只维持了一小会儿。
  池舟轻难得有些紧张。这是他穿书后深埋心底的最大秘密,如今他把这秘密的一半分享给了夏逾白。他问道:“你没有其他的话想说吗?”
  夏逾白沉吟道:“你知道‘极限’吗?”
  池舟轻被他跳跃性的说话方式弄懵了,他们之前不是在讨论年龄吗,怎么话题突然跳到了跨频的数学概念?
  夏逾白自顾自地说下去:“今年我16岁,你的实际年龄是32岁,你的年龄是我的两倍。明年我17岁,你的实际年龄33岁,你的年龄是我的1。94倍。再过十年,二十年,这个倍数又变小到了1。62、1。44……”
  池舟轻说:“话虽如此……”
  夏逾白把食指抵在嘴唇上,示意他不要说话:“你看,我们的年龄差距始终有16岁,可倍数却在逐渐缩小。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当时间这个变量x无限增大,倍数亦将无限趋近于1,甚至可以说我们是‘同龄人’。”
  他说话的声音不轻不重,眼神却很坚定:“你看,只要我们在一起渡过的时间足够长,我们的年龄差距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起码它不能做为你不拒绝我的理由,”夏逾白又笑,他今天在池舟轻面前笑的次数异常地多,十几分钟笑足了他一周的量,“我还是一开始那句话,除非你说你讨厌我,不然我不离开。”
  池舟轻胸腔内沉寂已久的心脏因为他的话而隐隐发烫,他回视夏逾白的眼睛,他心知肚明,他输给了一个小孩子。
  他还没有一个少年敢爱敢恨呢。
  夏逾白察觉到他内心防线的动摇,再接再厉道:“如果爱是一道方程,你可不可以让我试试——我会是你的解吗?”
  池舟轻:“不行,真不行,不早恋。”
  相同的回答,可这次夏逾白并没有心灰意冷,他想了一会儿便明白池舟轻的坚持。
  夏逾白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吧,都听你的。”
  池舟轻才发现夏逾白一旦话多起来,他根本说不过人家,讲道理讲不过,胡搅蛮缠他又不会。
  但这是他必须遵守的原则,他讪讪道:“你知道,在相处过程中,年纪大的更容易占主导地位。如果真谈恋爱,我希望双方是平等的,而不是极有可能会出现的我控制你这种我占尽优势的局面;而且你可能因为我与你的同龄男同学们不同,而有了好感,你也没法保证这不是你一时的热度……总之,我们都要冷静一下。”
  “嗯,我知道了。”夏逾白认真地听完他的话,又打了好几个喷嚏,他瞟了一眼扫到池舟轻摊开的教辅,“再见,我走了,你好好学习吧。”
  说完,他便告辞离去了。
  这人来也像一阵风,去也像一阵风,池舟轻摇头笑了。
  他本来还想让夏逾白洗个热水澡再走,这人却急急忙忙地跑掉了,看来有人的感冒在所难免了。
  夏逾白来时在走廊上看到了停在宿舍楼下自家的车,看来是大哥二姐不放心他,派张叔跟着他来到了学校。
  雨势依旧不减,他撑起伞一鼓作气地冲到了车子前,打开车门钻进车里。
  张叔打开车内的暖气,车载音响放着他们这个年纪的中年人最爱的怀旧金曲,车里的气氛暖呼呼让人想睡觉。
  张叔边开车边问他:“小少爷,你的事情办好了?”
  夏逾白想回答“是啊”,一开口就是接二连三的好几个喷嚏,脑袋也跟着罢工,昏昏沉沉的。
  糟了,要发烧了……这算不算乐极生悲?
  在困得上下眼皮黏上的前一瞬,夏逾白晕乎乎地想道。
  作者有话要说:我好喜欢下雨夜告白的剧情,我对下雨有特别的情结呜呜呜
  我为什么可以这么造作呢,因为我还有存稿
  但我的存稿马上要见空了
  我在用把全部的存稿发出来这个方法倒逼鸽子精码字==
  如无意外,大概下周就能完结了,快乐


第47章 上课分糖
  下周上课时,池舟轻旁边的位置果然直到早读课结束也没有人来。
  班主任颇为感慨地在课上说道:“最近天气冷热交替,大家不能大意,还是要注意保暖。我看有些男生上完体育课回来,外套脱了,穿着个短袖浑身汗地在教室里晃来晃去,一下子就着凉了。夏逾白同学就发高烧进医院了,估计不呆个几天还好不了,同学们可别也感冒发烧住医院里去了。”
  池舟轻扶额:完全在意料之中啊……
  晚上回寝室后,池舟轻发消息给夏逾白问他的身体状况,结果聊天界面上久久地没有回复。
  池舟轻看时间才九点多,不是夏逾白往常的就寝时间,可发烧的病人嗜睡,这个点他没准也睡了。
  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担心夏逾白的情况,拨打了他的电话。
  夏逾白消息不回,接电话速度却很迅速,电话铃才响了一两声,他便接通了:“喂?”
  也不知道是重感冒说话带鼻音,还是通过电话传来的声音失真,电话那头的声音闷闷的,像闷在罐子里一样。
  池舟轻问:“你还没睡?”
  夏逾白笑了:“睡了是谁接的你电话?”
  池舟轻尴尬地咳了一声:“我还担心你睡着了,又被我的电话吵醒。”
  夏逾白:“没有,早着呢,我在挂点滴,这瓶还有一个多小时才能打完。”
  池舟轻又问:“你现在烧退了吗?”
  “刚测过体温,热度降了,但明天还要打针。”
  池舟轻叹气:“你下次可别大雨天跑出来淋雨了,平白在医院里受好几天的罪。”
  夏逾白短促地笑了一声:“也没有全是受罪,得到池同学的关心便不算受罪。”
  “……胡闹。只是同学间的正常关心而已。”
  电话那头又传来一阵笑声,然后是一声低低的闷哼。
  过一会儿,夏逾白郁闷地说道:“唉,差点把针头扯掉了。”
  池舟轻又想笑又无语:“你早点休息吧。对了,你在哪个医院?明天晚自习我请假来看你。”
  “这也是正常的关心吗?”他笑了起来,又不等池舟轻回话,快速地报出一个医院名。
  在电话挂断之前,他又说:“明天记得把我的作业带过来。”
  池舟轻:“病人你可别学了。”
  夏逾白有理有据:“没关系,我特地让医生扎的左手,一点也不影响我右手写字。”
  池舟轻:“……”
  第二天,他向班主任请假,班主任很快便批准了。走前,他按照夏逾白的委托找各科老师要了之后的作业。
  也不怪夏逾白对作业心心念念。就算每门科目作业都不算多,可高中九门课三天的作业堆在一起,积少成多也工程量巨大。
  路过医院边上的粥店时,他买了碗热乎乎的青菜粥一同带上。
  医院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池舟轻一眼便找到了坐在输液椅上的夏逾白。明明他们才一天没见面,他却感觉好久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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