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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男主装傻只为暗害我[穿书]-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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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炽宽慰不少:“这才听话,你要跟才貌都属一绝的人来往,才可以稳步上升,否则泯然众人只在一念之间。”
  张买诚闻言,顿如面目朗朗,道:“夫人放心,我定会为宗里争光。”
  秦炽道:“行了,今日我也不罚你,回去歇着吧,明儿个还有功课。”
  张买诚道:“是!”
  兰漱再次被忽略,想同秦炽讲些话,殿门已经拴上了。又转头想和张买诚攀谈,张买诚却记着仇,头也不回的走了。
  低落寡欢之余,他便回寑殿歇了。
  翌日。
  学堂中传出不合时宜的欢笑声,几名弟子围坐在一起叽叽歪歪,一头说花丛情伤,一头侃结彩风雅,聊得不亦乐乎。
  兰漱一进去便被人拉住,那日领过奖章的宋酊扣着他的手腕,表情沾沾自喜,伸出手来指向另一边被人团团围住的赵秋衡,与他说:“九少爷,昨夜你和秋衡师弟做了什么咱们不知道的,宗主怎的罚了你?”
  赵秋衡没用的将脸吓白了,直往后退。
  一人说:“秋衡师弟你放心,今天不找你要银子,反而是有关九少爷的事。”
  赵秋衡放下心来,一副怯懦模样:“九少爷?”
  又有人插嘴:“是啊,就是九少爷,”
  枝子茉莉散出一点香味来,赵秋衡抖了抖袖子,低着头找到位置坐下。
  弟子们还不罢休,缠着问:“听大漠之外的人说,喜欢谁就要欺负谁,难不成……九少爷其实是把师弟装在心里头了,所以才……”
  学堂内一阵揣摩声,连门外的晚香玉都变得缠绵起来。
  赵秋衡紧了紧衣裳,眼睛明晃晃的,耳尖动了动,低下头来。
  兰漱一脚一个踹过去,指着下半身道:“我心里装着的谁,你们都不配问,但可别强加污蔑,我有多雄伟看过就知道了,那是男人配的起的物件吗?”
  众人见他真要卸装,纷纷前来阻止,宋酊将半截腰带替他系好,说:“师弟几个也是猜测,当然,我们绝无与少爷比雄伟的意思。”
  兰漱拂开他的手,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目光移到雕花窗前的赵秋衡身上,伸进来的半枝蔷薇将这景致蕴的如同拓下来的一幅图画。
  三刻一到,有侍下将钟撞了五下。
  众弟子整齐的坐下来,白眉黑发的先生抱着书籍进来,展眉笑目,当真比赵秋衡头顶那几盏花形还灿烂。
  先生两手撑在案桌上,喜色难掩:“今日为你们讲学的可不是我了。”
  有人说:“先生终于知道自己不配,要走了吗?”
  先生显然是有十分的好脾气,不予计较,依旧笑面春风:“莫打滑了,是老宗主听闻雅绥山发来考学的金贴,特意来激励你们。”
  学堂内喧吵起来。
  李究避世的原因耄婴皆知,不过是赵氏那点旧事,但这中间实际牵扯到多方利益,细说不来,只能任由世人猜测下去。
  弟子们虽与老宗主谋面不多,但对他的敬畏打从传说便有了,此时不免激动起来。
  闻他当年剑术超群,斩奸胚,葬恶霸。在凡间百姓眼中是顶天立地的英雄人物,入即是十里相迎,出便是金蟒护身。何等的风光!
  能被老宗主指点一二,可比自己苦心修读好上许多。
  兰漱撑着下颌,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向堂外,见三四列的仆人将老宗主推了进来。
  老宗主虽坐着轮椅,但英气不减,两道锋凌的眉毛也打理的足够整齐。
  先生领着众弟子起身拜见,气势深厚的喊了句:“见过老宗主。”
  老宗主和蔼,笑道:“不必多礼,我只是来看看你们的备学如何了,便当我是平常先生。”
  兰漱有些想笑,这些人若真以待先生的态度去待他,恐早些没命都算好的下场。
  李究被人推着到正前方,面向众弟子。兰漱见他的目光在触及赵秋衡时颤了一下。
  众人皆落座,先生坐在第一排。
  李究道:“剑术我是教不了你们了,只能班门弄斧的讲些哲学与史书。”
  将手中捧着的册籍翻面:“不过……”
  兰漱顺着他的眼神向后看,只见沈蜚英从矮桌下钻过来,平地打了个滚,坐在他旁边的位置。
  台上继续道:“我先有几个问题。”
  沈蜚英的头塞进书桌,吞了口糕点。
  “这位学生是?”
  唯恐有人冲撞老宗主,先生来前还安排过,却不曾想将一向喜爱逃学的沈蜚英忘记了。
  此刻他也有几分紧张:“老宗主,他正是沈大人照胆穷的次子沈蜚英,有些贪顽,与九少爷处的甚好。”
  语毕,便向沈蜚英使眼色,意思是让他过来赔罪。
  沈蜚英将糕点咽了下去,端端正正站起来,竟没有丝毫羞愧之感,作揖道:“晚辈见过老宗主。”
  兰漱先惊了惊,后才想通。沈蜚英身为掌使,对宗内各人行踪了如指掌,怎会不知今日是老宗主出山。
  李究脸色都不曾变化,又将书籍翻了一页:“你们这一辈的嫡脉名声不大好,我却养病多年,未考验过谁。也罢,便借此机会问问你也好。”
  沈蜚英信心满满,似乎觉得自己升官发财的日子近了:“晚辈定会认真回答。”
  李究合上书,屈指敲在桌面上,沉吟片刻,道:“本宗‘雪恨笑三侯’的典故出自何处?”
  沈蜚英道:“昔年湘水之滨雅绥山与朝阳大泽坯荒割地立规,将剑宗分为‘追鸠’与‘雪恨’两脉,而李氏先祖不愿入派霸权,便另立宗门,取名散心。立宗三年,常年遭受坯荒‘雪恨’霸凌的游宗前来投靠,先祖选了三名当时颇有名气的剑客,封为散心宗家臣,雪恨一脉便大肆嘲讽那三人,因而得名。”
  李究:“那三人所护何人?”
  沈蜚英道:“祖师李究,名云渐。”
  李究:“那三人是何人?”
  沈蜚英道:“勾魂手蒋客识,追命鬼张奇寰,照胆穷沈文野。”
  李究笑道:“果然是文野兄的血脉,不遵法纪的英豪气魄也与他本人有几分相似。也罢,法纪单是法纪,该推翻的便不必劳心记挂。”
  沈蜚英或许是等着奖赏,站着没动。李究看着他一直点头,仿佛有许多夸赞语句无法组织。
  兰漱不屑的冷嗤。
  也只是靠在座这些榆木脑袋衬托。
  李究闻声看了过来,面色稍稍松动,问道:“小九是想主动说些什么?”
  在场的心里都有数,老宗主虽不常出来,但对兰漱极是爱护,自然不会将这一句话当成问罪。
  兰漱站起来,道:“祖父,我是看有些人在您面前卖弄,深觉无耻。”
  李究笑道:“你有偏祖父的心,祖父很宽慰,但咱们散心宗历来有规矩,是以目无法纪、狂妄自大为美德,你也要向沈二公子学习。”
  沈蜚英挑眉,提示道:“老宗主,不才已经是掌使了。”
  兰漱暗自呸了一声。
  李究大笑道:“好,好,年少有为!”
  兰漱怒的发疯,他无法想象有自己存在的地方,竟没有吸引到众人的注意力,甚至他还不是其中最优秀的。
  不服!
  李究身旁的下人摆弄着茶具,并顺带为学生们递了几杯茶,兰漱接过来后没有沾杯,而是摩挲着上面的花纹。细细琢磨下来,他当真毫无办法超过沈蜚英,因他不会剑术!
  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余光扫过沈蜚英得意洋洋的扇面,压低声问道:“你在上面画莲花作甚?”
  沈蜚英压过他一头,正得势着,微微一笑,正经无比的道:“我是莲,你们是泥。莲心窍傲然,不愿被人所知,因此才要画下来带在身上,好让旁人知道。但你们泥巴就不一样了,长得丑还挺自以为是的,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低贱。”
  兰漱:“……”
  若不是手上着实没劲,杯子想必早碎了一地。兰漱面色阴险狡狞,露出森森一口白牙,淡淡的道:“我和你拼了。”

  ☆、鱼上冰7

  两人登时扭打在一起,沈蜚英的那柄折扇早从窗外飞了出去,学堂乱成一团,先生跑来想将他们拉将开,一只手才挨上沈蜚英,抬头便看到兰漱阴着一张脸,怒气冲冲的提住他的衣领,质问道:“你怎么先拉他,而不是拉我,是不是最在意沈蜚英,生怕他受伤?”
  先生将手收了回来,尚未为自己辩解,又见沈蜚英甩袖:“先生怎么不敢承认,是在意学生这件事会令您蒙羞吗?”
  白墙黛瓦处排了一队乌鸦,也前来瞧热闹。先生心灵脆弱,一下子哭了,说:“我不管你们了。”
  沈蜚英往身上一摸,道:“我扇子呢?”
  兰漱冷笑着,嘴角携了一丝得意。
  沈蜚英指着他,痛苦不堪的道:“都怪你,给我找回来!”
  师兄弟们惴惴劝道:“沈掌使,九少爷,你们莫要再打了,有话好说……”
  兰漱却不当一回事来听,将沈蜚英羞辱他的还了回去:“快去照照镜子吧,你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一只癞/蛤/蟆,不单丑陋而且有毒。”
  沈蜚英扒住他的领口,眼周皱起一层:“你说谁呢?”
  兰漱掂量了一下自己,认为打不过他,便强作镇定,指着他的手道:“干什么呢,以下犯上啊!!祖父,祖父,您快!!!快治了他!”
  李究低头饮了口茶,抬脸时情绪并无变化,“小辈们果真爱闹,看着热血,不像我们老一辈的,连剑都提不起了。”
  与老管家吩咐道:“去请宗主和几位大人,正好与小辈们较量较量。”
  语罢,沈蜚英立刻将兰漱松开了。若是宗主与三位家臣皆到场,便同会审没有差别了。想到那几人锋利的唇舌,众人都颤起腿来,再一次劝道:“沈掌使……”
  “九少爷……”
  兰漱退了好几步,坐下来将袖子盖在脑门上,道:“不打了,不打了,跟你打架忒掉身份了!”
  沈蜚英从容坐下,捻着书面道:“打不过,怕了吧?”
  兰漱没说话,抬眼时不甚望见蔷薇枝底下的赵秋衡,忽然来了主意,大拍桌子,道:“哎呀,衡儿,你怎么半天都没说话?”
  ‘安静乖巧’的赵秋衡:“……”
  登时整个学堂安静下来。
  李究因内疚不愿和赵秋衡见面,因此李究在时,谁都不会将赵秋衡拎出来说。但兰漱却知道,李究才是赵秋衡死亡的关键,若是让他们二人的关系有所缓和,或许复仇之事还可以再商量商量。
  那个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将他送到此处,又非说他知道如何救赵秋衡一命,那他自然是要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赵秋衡的一双眼从书页缝隙中露出来,细声道:“什么……”
  兰漱走到他跟前,将他身旁的弟子扔了出去,自己则坐下来,道:“衡儿的剑术可比某些人强多了,但我不甚懂,某人怎么敢在衡儿面前耀武扬威?!”
  赵秋衡不动声色的将他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挪下去。
  老管家顺了李究的意,推着轮椅到了他二人跟前。看着比兰漱还要高的赵秋衡,他心中悲戚万分。
  终是什么也没说,让老管家将自己推出去了。
  一直到学堂外,管家道:“老宗主,九少爷是真的懂事了。”
  李究道:“是啊,前一个月我见他时,他还仗势欺人,与阿衡不和,今日却……也使小心思想缓和我与阿衡的关系,倒也不枉这些年对他的偏袒。”
  管家道:“那您为何不顺水推舟,与衡公子……”
  李究皱眉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学堂内的弟子也都恹恹不乐,没了兴致,被先生遣散了。
  沈蜚英照着兰漱的屁股踹了一脚,道:“哟,你和赵秋衡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兰漱拽了拽赵秋衡的剑穗,不理会他,反是与赵秋衡离的更近,低声道:“衡儿,我方才没让你难堪的意思,只是不想你和祖父一直这么僵下去,你不会怪我吧?”
  赵秋衡将剑穗扯回来,不说话。
  沈蜚英看不下去了:“你能别这么恶心吗,衡儿???”
  “还有啊,你跟个傻子说这些,他听得懂什么?”
  兰漱从座位上将自己的书一把捞回来,盯着几盏花在赵秋衡脸上的阴影,道:“衡儿别听他瞎说,他就是个疯子。”
  沈蜚英眉头蹙紧,将他拉扯出去,逼在墙根下,观看了好一会儿才道:“李兰漱,你没病吧?前两日是你和我说要整治赵秋衡的,怎的今日偏衡儿衡儿的唤上了,莫不是坑我一场,将罪责安在我身上?”
  他愈发的不解:“你忘了吗,若非他,宗主必然会让身为嫡脉的你做考学的体察官。可他现在就让一个傻子去了!!!你知道外人是怎么看咱们的吗,我出一趟门都快羞死了。”
  兰漱道:“噢,那你羞死算了。”
  沈蜚英觉得自己仿佛病了,因为李兰漱为赵秋衡下绊子时基本都是他递的刀,现如今李兰漱将变态手收回去了,毫无疑问的,那些过往追究起来全得他来担责。
  他顿时觉得荒唐:“不是这样,好,我跟你说不明白,但就问你一句,你这么对赵秋衡是想和他和好如初,还是有新的计谋?”
  兰漱道:“你看不出来吗?好笨。”
  沈蜚英将要急火攻心:“李兰漱,你到底想做什么?”
  兰漱一掌拍在他的肩上,郑重的道:“你知道有一种人,他天生身负重任,被选为天人,是要拯救苍生的。而我恰好是这类人,推也推不掉。唉,不过我也不想推了,人生本来就很难有价值,若能救一个人,也是功德无量了。”
  沈蜚英心中如同无数虫蚁攀爬,若不是怕被人看见,他早将面前的人吊起来剥皮抽筋了。
  绝望似的道:“你在说什么?”
  兰漱傲气凌然:“听不懂?”
  老老实实点头。
  兰漱道:“听不懂就对了,仙人之事,岂是尔等凡人可揣摩的?”
  沈蜚英一脚踹在他腰上,愤然离去。
  兰漱乐哉乐哉的回了寑殿,想要好好休息,金仪却面露为难,与他围炉而坐,开口道:“九少爷,夫人方才派人来,说……让您去后山摘草药,为二夫人补身子。”
  兰漱疑惑:“补身子?”
  金仪点头,道:“是,二夫人她生了!”
  兰漱这些天一直想着赵秋衡的事,便将散心宗的家事忘在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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