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入宫后我成了暴君的心尖宠[穿书]-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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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出发,由周运带头,从北街一路向北去了一处小巷。
小巷狭窄,仅能容纳两名成年男子比肩通过,周运和顺安走最前方,他们之后是三名侍卫,最后才是流清和徐与容。
周运轻车熟路带他们七拐八绕,便在一家陈旧木门前伫立,周运反手扣门钹,金属发出沉闷声,几声过后,稍显沧桑的声音问:“何人在外?”
“是我。”周运出声应答。
屋内无人应声,没一会儿便是重物掷地声,片时门从内被打开,来人双鬓花白,精神矍铄,一双不大的眼睛,目里却十分清明,“原来是周老弟啊,老哥儿刚才还没听出来,只觉得声音有些熟悉。”
周运一笑,老头儿又问:“你来找老哥儿做什么?”
“今日小弟前来是想请大哥做点东西。”
老头儿看了他身后几人,小眼睛一瞪,侧身让人进屋,边不慌不急道:“做什么?”
最近他和儿子都没有接到好活儿,日子过得有些困苦。
“不知大哥这儿可有此物?”周运拿出温遥画的图纸递给他看,老头儿眯缝着眼,这小玩意他做过,家里还剩了些灯会未卖完的。
老头儿呵呵一笑,拍着周运肩膀,“老哥儿这正好就有,老哥儿也不骗你,这些是灯会时没能买出去的,你若是需要五两银子买于你。”
“麻烦大哥给小弟取一些,小弟先过过眼。”
老头儿立马明白了,钻进正房,出来时手中多了两个大小相等,颜色为橙,形肖灯笼的小玩意。
橙色不多见,灯笼多以红色为主,也有白色的,一般为家人祈福,众人多会选择白灯笼,大陈鲜少有人用黄/色,那是天子御用颜色,百姓们爱戴尊敬和畏惧帝王,断然不会违背。
这个时代皇/权大过天,百姓们不敢逾越,自得安守本分生活。
“大哥的工艺一如既往精湛,只不过这个颜色恐怕得改一下。”周运拿手上看了看,顺安从他手上顺走一个,和流清一起看。
“改颜色没问题,这个不是难事。”老头儿怕到嘴的鸭子飞了,赶忙道。
周运悄悄打量了四下,大概猜出对方目前捉襟见肘,他不动声色收回外放视线,冲老头儿一笑,“那就麻烦大哥了,价格方面小弟东家说了,只要做的好价格可以商谈,按照上边写的颜色,劳烦大哥先做几个看看成品,过两日小弟再来,这是定金一两,若做的不错,小弟需要一百个。”
一百个!
老头儿深吸一口气,一百个得挣多少银子,可他就儿子两人,时间充足应该能完成。
“不知周老弟打算何时要?”
“过年之前。”
过年!那不就只剩十日了么!
“这个……老哥儿做不了。”老头儿虽然很想挣这笔银子,但考虑到时间以及诚信,他摇头拒绝了,光凭两人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成百来个,且不说上色都需要不少功夫。
“大哥且放心,你的技艺小弟十分相信,不然也不会找上你,我这儿有这么多人手,他们都可以帮忙,你尽管放心他们都是食府的人,不会将大哥的手艺偷学了去。”
老头儿看向流清等人,见他们各个神采奕奕,目光如炬,全然不是那等偷奸耍滑之人便松了口气,说:“行吧,老头便试一试,你们需要去劈竹子,将它们劈成大小相等的竹篾。”
众人也就徐与容不知道竹篾怎么做,流清在一旁细细讲解,“咱们先去劈竹子,然后用篾刀把竹子劈开,然后再一层一层劈,得劈好几层,最外边的一层最好,叫篾青。”
徐与容静静听他道来。
数人租了辆马车赶往城郊十里亭外的竹林里,时值冬日,竹叶片片发黄。
几人分工完成,老头儿粗略算了下,一百个孔明灯至少需要数十根竹子。
顺安和一名侍卫,两名侍卫一道,周运和老头儿,流清同徐与容,顺安原本想过去帮忙,流清看着就不像有力气,徐与容又是个养尊处优的少爷,怎么会劈过竹子。
哪知他步子刚动,数步外,流清指着一根竹子,说:“这个不错,这是篾刀。”
徐与容拿过他手中的刀,说:“当心伤着自己,我来,你到旁边看着。”
流清想了下说:“我跟你说砍那些,砍完我就用篾刀削成条。”
“好。”徐与容目里一片温柔。
顺安顿下步子,扭身回到侍卫身边。
那侍卫不明所以道:“掌柜怎么不去帮流清小掌柜?”
“不用,做你的吧,话这么多。”顺安朝他臀/上踢了脚,提着篾刀往一根竹上砍去,咔嚓一声,竹子倒地,侍卫看着他细胳膊细腿,抬手摸了摸自己鼻子。
果然不能小瞧李大哥的徒弟。
顺安一连劈了几株后,回头看他,“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
侍卫傻愣愣哦了几声,加入了砍竹子的行列中。
流清把徐与容砍好的竹子一根根摆放好,用篾刀削成大拇指宽的竹篾。
等到天色渐暗,大伙儿才收工返回,顺安等人回到民食府,周运找到温遥将此事细细道来。
温遥说:“这事全权交由你处理。”
见温遥收拾东西,多问了句,“小主子这时候要出去?”
“对,我要出去一趟,明日或者后天回来,遇到什么事让周荣进宫找我。”温遥拎着包袱还未走到门口,又转身道:“常三会跟着我一起。”
“好。”周运说:“小主子路上当心些。”
“放心吧,我有分寸。”温遥的声音穿透门户。
温遥赶在宵禁前进了皇宫,安排常三用晚饭,自个换了身衣服便去了临安宫,近来叶褚时常在此处理公务,温遥每次都来这找,渐渐地叶褚干脆让人把东西搬到临安宫正殿里。
这次人一如既往的在。
叶褚没在案前,他立于屏风前不知所想,温遥蹑手蹑脚走近,踮起脚双手猛地遮住叶褚双眼,少年身上特有的清香萦绕鼻翼,叶褚微微矮下身配合着问:“谁?”
温遥掐着嗓子说:“你猜?”
“我猜猜,是不是我家可爱的遥遥?”叶褚双手握住温遥的手,在对方还未反应过来,反身抱住他,点了点他鼻子,宠溺笑了,“傻瓜,能进来的除了你还有谁。”
温遥哼了声,“万一是刺客呢?”
“气味不同,宝贝。”
温遥被他叫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从哪学来的?”
“之前你就问过了。”
温遥一窘,最近事多没想到给忘了,不久前叶褚的确叫过他宝贝,当时他也是这么问的,对方怎么回答的?没有回答,只说了句“遥遥不记得了吗?”,现在想想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见人不对劲,叶褚关切道:“不舒服?”
“不是,就是有点饿了。”他来的匆忙,没来得及吃晚饭就进宫了。
“宝贝下次得记着用膳。”
叶褚叫人备膳,温遥吃饱后,便没那么纠结叶褚为何会知道“宝贝”一词。
二人沐浴后,躺在床上,叶褚握着温遥的手,两人说着话,叶褚问:“你说真的有那种人人平等的世界么?”
“有的。”他所在的世界就是人人平等。
“如果人人都平等了,那谁来统治他们?”叶褚侧身凝视温遥。
“没有统治者只有领导者。”温遥向他靠近,嗅着他身上龙延香的味道。
叶褚没说话,似乎很难想象出来那样的社会。
温遥的胳膊钻出布衾里,揉了揉他的脸,“现在也挺好的,总有一日大陈的百姓们会明白,他们的君王从来都不是外界传闻的那般,是个贤君。”
温遥的表情十分认真。
叶褚凝视他笑了,温遥在被子下拉着他的手,放自己身上,两人靠得很近,气/息交汇,分不清彼此。
叶褚说:“知道大周的皇帝吗?”
大周?
温遥轻轻摇头。
“他被自己的子民称为贤君。”叶褚说。
“他做了什么?”温遥问。
不会平白无故被称作贤君,其中应该做了什么,如果效果不错,他觉得叶褚可以效仿一下。
“你想知道?”
温遥迟疑了下才点头。
就在温遥以为他生气时,叶褚低声道:“我也想知道他做了什么。”
“没有关于他的传闻吗?”没有生气温遥放心了,却觉得十分奇怪,被百姓称为贤君,却没有任何传闻。
“没有。”叶褚说,眉宇渐渐沉重起来,早在之前他便觉得大周皇帝有问题,在他带着部下大肆平乱时,大周新帝继位,不过数月便流蹿出各种关于他的传闻。
温遥觉得这个话题有些沉重,转口道:“温胜在地牢里?”
“在,李全今日去看过他。”
“你不打算审问他?”温遥问,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依偎在叶褚身上。
“要。”叶褚道。
温遥大概猜出了点儿,探口问:“是想引蛇出洞?”
叶褚没吭声,温遥接着说出猜想,“你觉得朝中还有他的同谋?”
“这个不好说。”过了会儿,叶褚才开口。
“明日去问吧,正好我也想去。”温遥闭上了眼,叶褚把他的脑袋往自己身边带。
“好。”
温遥声音变小了些,“孟江苍他们还有再烦你吗?”
“没有。”叶褚下颌抵在温遥蓬松细软的头顶上,没用力,温遥没感觉到疼。
“那就好……”声音越来越小,断断续续,到最后叶褚已经听不清了。
低头看着熟睡的人,在他侧脸轻轻一吻。
夜深沉,人静悄。
一道黑影快速消失在碧瓦之上,隐没在了朦胧月色下。
大理寺,地牢中。
温胜一身邋遢,蓬头垢面坐稻草堆上,静静望着开缝的墙面,不知所想。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忽然传来几道突兀的声音,接着是身体倒地声,温胜连忙站了起来,心头思绪百转,有救他的,有杀他的。
半刻不到,那人站定牢房前,温胜见他一身黑衣,头上戴着斗笠,当即颤颤巍巍,又满心欢喜道:“大、大人,您来救下官?”
男人没吭声,一刀斩断锁链,长靴踏在青砖上发出蹬蹬蹬声,每一声都落及温胜心尖,令他升起一股惊心胆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身后就是墙了,温胜退无可退和男人周旋,“大人,您怎么来了?其他人呢?”
温胜从未见过这人,只知道他和那位关系十分亲密。
男人依旧不言,透过斗笠边缘看了眼聒噪的温胜,而后身形一闪,接着便出现在温胜前头,头也不回的说:“你的话太多了。”
温胜腹部喷出大量的血,来不及转头,身子便直挺挺倒地。
男人斜斜看了眼滴着血的剑尖,随后如一阵风般地消失在了原地。
隔日一大早,大理寺卿匆忙前往德武殿,李全将人拦下,“常大人何事?”
“下官有一事需禀告皇上。”常寺卿拱手行礼道。
李全乃二品掌印大太监,他不过是个四品官,见了李全自当得行礼。
“何事?皇上没空。”李全冷冷道,近来不少大臣以“有事启奏”为由,前来扰主子心烦。
主子被惹得烦了,便吩咐他除了紧急严峻的事,其余的都让他们滚蛋。
李全虽没说粗鄙之语但态度却一丁点都不客气。
众人见状只得唉声叹气离开。
常寺卿左右看了看才低声道:“今早狱卒长来报,昨夜有刺客夜袭,工部左侍郎温胜于牢中被害。”
李全闻言眉毛皱了起来,“找仵作不曾?”
“尚未,下官一早才知此事。”
“你且在外等着。”说完,转身进了大殿。
温遥听见他和另外一人的声音,此时看他进来,便问:“什么人在外面?”
“大理寺卿常安生。”李全回答道。
大理寺卿?他来做什么?难不成也是孟江苍一派?
“他来做什么?”叶褚眉头都没皱一下,看样子并没有把对方放在心上。
“他来汇报昨夜工部左侍郎温胜于大理寺地牢被杀一事。”李全低下头,似乎已经想象到主子的怒火了。
然而等了半刻,依旧没听见主子动怒的声音,他悄悄抬头,只见小主子站在主子前边,两人正交谈着什么,见状他十分识趣的退了下去,并打发常安生离开。
大殿内,温遥问:“昨晚还想着去地牢看他,人便这么没了,子予觉得是谁动的手?”
叶褚眉头不解,“应该就是那人了。”
“谁?沉然?”温遥道:“不可能。”
“他为何要这么做?”温遥问:“不救人反而杀人……难道他真的跟我胡编乱造说的一样,那人已经将他放弃了?”
叶褚略一点头,“当时温胜没有说实话,他在误导我们。”
“误导我们?”温遥想了下,那日温胜说的话不多,从一开始坦白他跟原身没有任何关系,之后便一直强调苏云缅和先帝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再到如何杀了苏云缅,以及李家被害,温胜当时说的什么,找地江湖人动手。
江湖各大帮派几乎不与朝廷争锋相对。
但温遥不知道这个。
温胜坦白后,叶褚就说过他有一半的话不能信,也就是说江湖人这个有一半是在说谎。
“不错。”叶褚见他回过神,道:“想到什么了?”
“想到了一点。”温遥说:“温胜故意误导我们为了什么?”
“我可以判断出他之前一直在引导我走入一个误区,他想让我们之间产生矛盾,一旦我相信了他说的话,那么我极有可能会离你而去。”
叶褚没说话,若温遥真的相信温胜说的,苏云缅和先帝之间有什么,温遥可能会受不了离开,而他估计也无法承受。
好在他们都没有相信温胜所言。
温胜见计谋不成,便接着撒谎,他之后交代了如何杀害苏云缅,他曾经提起过一名会易容术的游医。
据他了解,江湖上会易容术的人少之又少,既是说温胜在骗他们,为的就是让他们以为苏云缅的尸首被人带走了。
温遥此时突然看向叶褚,叶褚似有所感应回头,与他对视,二人几乎不约而合开口,“温胜也许不是毒杀的岳母/我娘。”
两人看着彼此,皆忍俊不禁笑了。
叶褚问:“遥遥和我想到一处了,你是怎么认为的?”
“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