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问-第7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过相比于往年的战乱不断,人们还是过得稍微安慰了一些,至少能够填饱了肚子, 从而让人们有那么一点精力去寻求精神上的满足。
音乐是人类精神永恒的追求,周朝甚至将乐理和自己的统治秩序结合了起来, 而随着时代的发展,音乐的形式也越来越多样, 从最原始的嗓音,到借助器具的演奏,而到了后世,乐器的演奏方式更是层出不穷,吹啦弹奏不尽相同。
而借着历史的痕迹,我们大概能了解到演奏乐器最原始的形式——敲击。
无论是时隔两千年的重见天日的曾侯乙编钟,还是史书中记载的秦王击缶的典故,都证明着这个理论的可能性,当然,还有最最著名的高渐离和他的筑。
不过,现在的高渐离就是作为一名普通的乐师,在燕国首都蓟的某一处酒馆里常常与狗屠和荆轲喝酒厮混喝酒,喝到开心的时候就直接伴随着自己的乐器引喉歌唱,甚至还唱着唱着就哭了起来,引来路人的阵阵嫌弃。
没办法,高渐离后世的名气虽大,但还并没有那么有名,况且他也确实没有认真唱,都是脑子里来了什么旋律就唱了出来,在旁人听来确实有点乱,而行为就更加显得神经起来——艺术家的创作过程是常人不能理解的,据说贝多芬的邻居也还嫌他吵呢。
不过高渐离并不在意那些事情,他只要顺心而为便是,其他的有他的好兄弟荆轲处理,说来你可能不信,虽然荆轲行为方式有些豪放,但其实这家伙有着一颗老妈子的心……
高渐离拨弄着筑,守着一大瓮的酒等着荆轲的到来,这可不是一般的酒,是他辛辛苦苦从秦国弄来的白酒,据说一杯就可令人酣醉一日,今日他倒是要试他一试,就是可惜狗屠有事远行,品尝不了这个白酒了。
荆轲很快就到了,他绕过高渐离,直接往瓮坛里一嗅,惊叹道:“这酒好烈,莫不是秦国的白酒?”
高渐离朗笑点头,从坛子中倒出满满地一碗递给荆轲:“来,试试?”
荆轲接过碗,吞下一口,直接辣到嗓子眼,他哑着嗓子问:“这酒如此醉人,若是真醉了,如何回家?”
他们之前喝的酒真跟这个比不了,以前醉了也就是酣,现在醉了估计就真躺下了……
高渐离神情一僵,这……他还真没想好……
这时候就显现出荆轲好人缘的作用来了,他随便在路边便找到了一个熟人,让对方带话给家里的奴仆出来接人,随后便放放心心地与高渐离喝起了酒来。
该说不愧为长年饮酒的人,哪怕是白酒,也没有轻易放到这两人,最多只是让荆轲和高渐离脑子有点混沌了起来。
高渐离迷迷糊糊地看着荆轲身后的人,迷茫地问道:“话说你近日可是发了财?”
荆轲不明所以地看着对方:“啊?”
“若不是有钱,你怎么请得起这么多的奴仆?”
荆轲瞬间酒醒,他执起短剑转身警惕地看向身后的一大群下仆:“来着有何事?”
来自王宫内的仆从恭敬低身:“田先生邀您会面。”
……
或许这个时刻,因为秦国的强势,有许多及时行乐之徒,但是燕国太子丹却绝对不在这个行列之中,事实上,他每天都活在焦虑之中。
他自小在别国经历着人质的生活,已经受够了那种朝不保夕的生活了,他渴望一个强大而安稳的母国,但是燕国明显并不能满足他的需求——但现实是,现在的燕国是五国里最弱小的一个国家,无论是政事上,还是军事上:他的父亲却仗着燕国的地理位置跟着齐国一起醉生梦死,而他派遣出去的使者又接二连三地传来失败的消息,这让太子丹越发地敏感和焦躁,尤其是秦国的将军王翦攻破叛地,俘虏了占据赵地最后一座城池的成蟜,顺路进军向北侵占土地,到达燕国南部的边界的时候,这种焦虑感更是达到了顶峰。
为了寻求安全感,他甚至不顾他的老师鞠武的劝阻,毅然决然地收留下了秦国叛将樊於期——燕国的武将实在不能看,有这个曾经攻破过赵国的将领在,太子丹安心很多。
不过他也知道,这不过是虚幻的泡影,如果想要真正的安全,最好的方式还是要让燕国有与秦国相抗衡的实力。
其实方法鞠武已经给出:送走樊於期,向南连络齐、楚,向北与单于和好,然后再作打算。
但是理想丰满,现实很骨感,在与姚贾的抗衡中,燕国的使者满盘皆输,而也正是因为结盟的不可能性,让太子丹越发不愿放手樊於期。由-苦-短-甜-长-独-家-整-理,更-多-精-彩-敬-请-关-注。
于是鞠武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最后无奈地向太子丹推荐了田光,一位游侠。
“此人乃燕国‘节侠’,或许尚可一试。”
或许在平日里,太子丹并不会在意一个游侠,他更加想要的是想商鞅、范睢一般的人才,但是他现在处在绝境之中,这是他的一最后能抓住的稻草。
“还请老师引荐。”
第 130 章
就像某些人所想象的那样, 当侠义遇上现实时,那些游走在鲜血和生活的侠士并没有世俗中所想象的那样逍遥自在, 他们主要面对的并不是快意恩仇, 而是日日夜夜的奔袭,伴随的是发馊的食物和对故土刻骨的思念。
不过当他们决定放下这段打拼的人生回到自己的老家时,还是能过着舒坦的生活的, 这个时候的侠士要求的是最好文武双全, 能培养出这样后代的家族的资产一般是足够富裕的,而田光就是这种回家安享老年的浪子。
在打拼出一个‘学识渊博, 智勇双全,被称燕国勇士,亦称节第二十编侠,誉为智深而勇沈的“节侠”’的名号后, 田光便安安心心地进入了老年的生活, 直到鞠武找上门来,打破了他的平静。
太子召人,他自然不敢抗令,跟着鞠武赶到了太子府,说实话,这个时候的田光是相当不情愿的:首先他和太子丹并不熟悉, 其次他见识地多了,区区一个太子他还不放在眼里, 给鞠武一个面子见一见还行,要是让他做事那就异想天开, 他早就不是那个轻狂的少年了,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但是,当他看见等待他的太子丹的时候,稍微改变了一点想法:对方一见到他就跟看见了什么一样,直接上来亲自倒退着给他引路,而当他要坐下时,甚至跪下来拂拭他的座位,这个样子,实在是可笑有有点可怜。
如果田光是一个天纵奇才或许还会觉得太子丹是礼贤下士,但可惜,他丰富的生活阅历早就让田光明白自己的能力,他根本不可能改变一个国家,尤其是燕国。
而太子丹这幅作态,更是让田光确定了燕国没救了的信息——一个国家的继承人都慌成了这个样子,他又怎么可能有信心?
“先生?先生!”太子丹见田光出神,忍不住出声提醒,“燕国与秦国誓不两立,先生是什么意思?”
田光回神,开口道:“我听闻在骐骥盛壮之时,一日可奔驰千里,可若是等它衰老,便是劣等马也能跑到它的前边。如今太子光听说我盛壮之年的情景,却不知道我精力已经衰竭……”
田光婉拒的话犹如一块黑布一般,将太子滩牢牢地裹在其中,不留任何一丝希望,他的视线慢慢地走田光的脸上转移到某一处角落,就像是一个被医生宣判失望的病人一般,扯着田光的袖子作最后的挣扎,哽咽道:“先生……当真不愿救救燕国?就当……就当孤求你了……”
田光无奈道:“太子,我已经老了。”
“不,”太子丹抓住最后一点希望,急切地否认,希冀地看着对方,“在孤心里,先生不老!先生不是侠士吗?为何不愿帮帮燕国……帮帮孤……”
田光沉默片刻,太子丹的眼神时那么无助,那么渴望得到帮助,让他不禁想起那些被他曾救助过的人,那时他是何等地意气风发——不求救天下人,但求燕国百姓安然无虞。
他叹了口气,像是放下了一道枷锁一般,重新挺起了因岁月而压弯的背脊,他出声道:“臣虽已年老,不能冒昧地谋划国事,但我有一好友,名为荆卿,是可以承担这个使命的。”
峰回路转,太子丹赶紧抓住机会:“既然如此,孤可否通过先生和荆卿结交?”
田光欣然点头:“自然。”
“那便太好了,”太子丹松了口气,但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又出声吩咐道,“今日孤所讲之事,先生所说,皆是国家的大事,希望先生不要泄露。”
田光看着眼巴巴看着他的太子丹,微笑起来,俯身应下:“是。”
他是侠士,做事全凭一个‘义’字,答应之事,定然会做到!
……
荆轲打了个酒嗝,虽然已经微醉,但他还是理顺了田光说的话,本来荆轲是想直接质问对方的,但是当他看见对方的驼背时,还是换了温柔委婉的问法:“你与太子谋事,便是今日你请我来的理由?”
太子丹不找谋士,专门找他们侠士的意图其实相当明显了,就是想要刺杀秦王,但是这个任务很明显是有去无回的,荆轲没有一下子答应下来,倒不是怕了,而是不相信田光是这种将明知危险重重的任务推卸给别人的人,否则他也不会跟他做朋友。
“太子知我壮年时的勇猛,却不知我今日之衰。我接下着任务不难,但恐毁了燕国大计,到时受苦又是燕国子民,”田光弯腰道:“我和你彼此要好,燕国没有谁不知道,而正是如此,我才和你不见外,把你推荐给太子。”
荆轲理解,但还是摇头:“即便是我,仍难成事。”
一方面刺杀秦王确实难,另一方面还是出在太子身上。
田光了然,他无奈道:“我听说,年长老成的人行事,不能让别人怀疑他。如今太子告诫我说:‘所说的,是国家大事,希望先生不要泄露’,这是太子怀疑我。一个人行事却让别人怀疑他,他就不算是有节操、讲义气的人。”注1
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太子丹的经历导致了他焦虑而又多疑的性格,但刺杀这种事需要的是彼此之间的信任。
荆轲点头,想接着话说什么,但是田光打断了荆轲,他站起身,重新直起了自己的背,一道白光闪过,快得连荆轲都没反应过来,等他回神时,田光已经将一把短剑置于自己的脖子间。
“田兄何必如此?”荆轲大惊失色,他来不及起身夺剑,只能半跪在地上劝他,“我去便是。”
“希望您能立即去见太子,”田光摇头,他一点一点将剑刃刻入自己的脖颈中,手平稳地根本就不像是一个老人:“见到时就说我已经死了,不会泄露机密。”
也不会再变老,在奔劳一生后却依然实现不了自己的理想……只要他死了……
荆轲断然拒绝:“若是田兄死了,我便不去了!”
但回应他的是更加决然的选择,当温热的鲜血喷涌到脸上,血腥压下了醉人的酒气时,荆轲就已经知道了,这项责任,对方已经用了最义无反顾的姿态,交付到了他的手里,成为了他命运的一部分……
第 131 章
荆轲可以说是被田光逼着去见太子丹的, 态度自然好不到哪里去,即便太子丹哭着再三保证自己并没有想让田光以死自证的意思, 又是叩头, 又是哭诉秦国的强暴,但荆轲还是以自己能力不够为推脱,太子丹没办法, 只能好吃好喝地供着荆轲, 甚至拜其为上卿。
荆轲看着这个可以说是一次性的官位,随手便把令牌放到一边, 找高渐离喝酒去了,反正现在他有钱了,甚至可以和好友一边看跳舞一边喝酒了,随便太子丹急得团团转。
事实上, 太子丹急得也并不是全无道理, 尤其是当秦国的通缉令千里迢迢地送到燕国的手上时,太子丹就已经预感到了战争的到来。
倒不是他舍得为了叛国的樊於期跟秦国对打,而是秦国不止通缉了在逃的樊於期,还通缉了他这个燕国太子!
这还商谈个毛?他好不容易从秦国逃出来了,哪有就这么回去的道理,这简直就是一份宣战书!
更让他难受的是, 他周围所有的人都在劝他,答应下这个要求, 一想到自己又要重回到身不由己的质子生涯,他就忍不住地发抖, 一半是被气的,一半是给怕的……
他想来想去,咬牙起身,不行,已经在燕国享受到自由的他,怎么可能再容忍原来的生活,荆轲不愿意松口,那……一定是他的态度还不够诚恳!
莺啼鹊笑时,偶或间的赞美激起了孤注者的偏激,太子丹以燕国主宰者的身份斩下了玉白柔嫩的手,将其用最血腥的姿态呈放到荆轲的手里,最终得以换取对方的一句承诺。
“太子如此看中荆轲,我自当为您效犬马之劳。”
……
秦国,咸阳。
太子丹的预感其实并没有错,嬴政确实有了对燕国动手的念头:柿子要挑软的捏,现在就属燕国最软乎了,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个麻烦需要解决——匈奴。
对没错,就是匈奴,在秦国完完全全兼并了韩赵的土地之后,相应地也要肩负起相应的责任,不仅仅需要照顾好数量翻了两番的百姓,还要负责更加广阔国土的安全,尤其是赵地的安防。
这个时候,嬴政就尤为惋惜那个当初跟秦国处处作对的李牧了,这的确是一个优秀的将领,尤其是在防战上面。
然而李牧在嬴政和自己臣子的联手下早就被弄死了,所以嬴政只能怀着一颗求贤若渴的心重新在自己的大臣里面划拉,但而人比人气死人,在李牧这个珠玉在前,后面的板砖嬴政实在看不上。
嬴政原本想跟墨斗商议一番的,但奈何找不到人,思来想去,还是找上了秦国的军部参谋长:尉缭——专业的就应该让专业的来!
然后,嬴政就碰见了墨斗,他和尉缭两人就跟泥水里滚了一圈似得,浑身上下脏兮兮的,脸上还有好几道,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