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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部分

秦问-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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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57 章 番外(焚书坑儒篇)

  距嬴政自称始皇帝已有三个月了, 开国大典上看似荒谬的宣言却并没有在秦国引起多大的动荡,当人们将自己从震惊的情绪中剥离出来后, 意外地发现, 他们其实已经为这次改变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早已萌发的郡县制延蔓至全国各地,虽然贵族依旧高居上位,但世袭制已转变为私有制, 权利与财富开始变位游离;小篆已经在文字体系中生根, 甚至与此同时,为了更加便捷地传递公文, 另一种更加简便的文字正在逐渐形成;五年的战争侵伐将秦国的运行系统转变为了效率更为完善的集权中央……

  他们所要做的就是适应各个称呼的转变,无论是自己的官职,还是嬴政的称呼。大部分人都选择了跟随历史前进,但也不是没有人想要挽留过去。

  在开国大典之后, 秦国大大小小的宴席依然不断, 其中有些单纯只是为了庆贺,但更多的则是庆功封赏,嬴政也正是借助着这个契机,带着墨斗出席各种宴会,他们一个□□脸,一个唱白脸, 一点点将秦国的朝政系统补足完善。

  首先便是要设立的就是左右丞相:李斯作为右丞相负责政治,甘罗作为左丞相负责经济。

  嬴政对李斯的提拔, 自然少不了他对郡县制的功绩,嬴政的态度很明确, 底下的人也相当有眼色,以博士仆射周青臣为首,不少人借着对李斯的祝贺拐着弯的称颂秦始皇的武威盛德。

  没人不喜欢听好话,即便是嬴政,尤其是对方还一口夸一句郡县制的好处,在这种情况下,嬴政不介意多听对方两句,更何况这是在酒宴,而非朝堂之上。

  而这个和谐友好互利的场景并不包括淳于越,他本来就接受不了郡县制,原是想将希望放到扶苏身上,然而李斯的邀请实在推辞不得,结果就见到此种场景,口中白酒入肚,心中之愤终于按耐不住,他怒而起身:“陛下,殷周治天下千余年,皆以分封子弟及功臣为膀臂辅翼。现陛下虽统一天下,而子弟却仍为平民百姓,若出现田常、六卿夺权之祸,在朝中又没有强有力的辅佐之臣,靠谁来相救?做事不学古,还未有朝代可长治天下。周青臣阿谀奉承,乃奸臣,陛下因习故古之圣贤,严惩之。”

  淳于越如此不识趣,无论是周青臣还是李斯都变了脸色,连嬴政都冷了脸,温水煮青蛙了这么多年,还有人如此执迷不悟。

  他定定看了一眼站得笔直的淳于越,然后转头问李斯:“李卿如何想?”

  “微臣以为,秦国当废止诸子、以吏为师,推行郡县,”李斯放下酒樽拱手,说罢冷着眼瞥视齐国博士,嗤笑道对方,“现今是秦国的天下,商周朝已亡了!”

  李斯如此直白的话激地淳于越又惊又怒,倒是墨斗一听这种“大清亡了”这种句式超点笑出了声,只好低头饮酒来遮掩住自己突兀的表情。

  只是他那笑弯了的眼是怎么也藏不住的,嬴政原本还有些怒气,结果对方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笑把他的火气都去了个七七八八,嬴政压下嘴角的弧度,努力保持威严:“斗怎么说?”

  这一会儿,墨斗已经管理好了面部情绪,他施施然地放下酒杯,向淳于越拱手,搬出了周树人的问话:“请问先生,自古以来……便是对的吗?”

  淳于越一愣:“祖宗传下……”

  “千年后,我们也是祖宗。”墨斗相当残忍地指出了这一个事实。

  ‘因为自古以来皆是如此,我们便要……’这种话其实是一句诡辩,就像类似的‘是清华的研究,所以某某有害’的话一样存在着一个逻辑谬误:诉诸名人,他们省去了最重要的实践研究论证来证明问题,而淡淡只用莫个权威来决定一件事情的正确与否,最便捷的辩驳方式是提出拿出比对方更高的权威。

  很可惜,若是在后世,清华的研究表明还能用哈佛来斥驳,然而在古代,祖宗就是最高的权威,既然如此,墨斗便干脆自己当了这个权威。

  墨斗的话简直就是在冒犯,可偏偏淳于越找不到任何话能用来反击墨斗,他抖着嘴唇开开合合了几次,依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场辩论事看得嬴政心满意足,也不打算再追究此事,刚打算挥挥手让人把淳于越带下去,然而一句怒斥声让他一下子失去了刚刚的好心情:“你这妖道闭嘴!”

  墨斗愣了愣,他怎么又被当成妖怪了,可是这次他既没有涂满面粉,也没有做什么科学实验啊……

  ‘砰’的巨响打乱了墨斗的思路,象征着权利长剑被人粗暴地扯下拍到后世的案桌上,拔出沉闷的巨响:“来人!”

  侍卫应声而现,嬴政坐在首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还站在底下不知死活的淳于越,他的声音非常冷静,但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下掩藏着的愤怒:“给朕拿下。”

  “诺!”

  ……

  墨斗设想过自己拿出太多东西被人当成妖怪的情况,但他没想到过这件事会牵扯到焚书坑儒的历史事件中来。

  因为统一天下而松懈下来的情报网重新高速运作起来,李斯熬夜整理好信息呈交到了暴怒的嬴政面前:墨斗是妖道的消息就是在这三个月蔓传开的,传播人群主要是儒生与术士。

  嬴政没说话,只是将墨斗的手攥地愈发地紧,墨斗手被捏地发白,但他也出声,只是无声地顺捋着嬴政的胳膊,让对方慢慢放松下来。

  本来,以嬴政现在的性子和秦国现在的环境,墨斗是不担心对方会使用像历史那样暴力的手段,但是看现在的情况,墨斗心中没底了……

  他似乎被当成了嬴政的突破口。

  按理来说,墨斗推进了那么多改革,本应处在风口浪尖上的,只是他躲在幕后,一没官职,二没爵位,所以也没人找他麻烦。但在经过这么长时间后,一直没出面的墨斗也变得扎眼起来。

  儒生本就看不惯嬴政的为政方式,而运用各种手段辅佐的墨斗在他们眼里自然也非善类,尤其墨斗拿出的东西几乎每个都在加速周朝旧秩序的崩溃……而术士针对墨斗的理由就更简单了——嬴政不信任他们有长生之法是因为有墨斗捷足先登了。

  当初墨斗不小心被当成鬼的事情重新被提起,在经过二次三次传播之后,惊悚妖异地连墨斗自己都起鸡皮疙瘩,而上次的干面包实验也被下仆传扬了出去,传言的可怕程度比上一条谣言更胜一筹。

  若是传下去,说不定真的有人会劫走一把火烧死。

  墨斗本人是不在乎这件事情的,谣言既然已经被他们知道了,那么事情便不可能发生到那种地步,然而但他不在乎,嬴政在乎,无论墨斗怎么安慰,嬴政最后还是依然下令将人全都抓了起来,而以嬴政现在的情绪来看,之后事情的发展只会更加糟糕……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第二天的朝堂上:在所有人不敢提一句淳于越的情况下,作为其弟子的扶苏出列,顶着嬴政不知是静是怒的眼神下,将自己的老师告了……

  没错,是告了。

  扶苏的准备很充分,他不仅弹劾了自己的老师,将有关联的儒生和术士都告了一遍,他仔仔细细地将每个人的罪状都陈列了出来,并指明了对方应获什么罪惩——大部分人逃离了死刑。

  墨斗无官无爵,这些人自然不用承担太大的罪责,而有些人之所以获重罪,还是以因非议朝政,而损及皇帝威严、干扰政令运行的原因。

  《秦律》维护的是皇帝的利益,按照律法来说,扶苏做得没错,但即便理智告诉自己按扶苏的做法是最好的,嬴政还是不愿接受这种做法,甚至隐隐有迁怒扶苏的感觉。

  他的墨斗是为了谁差点被人当妖怪处理了?是秦国!而你是朕的儿子,是秦国的继承人,是直接受益者,结果就是这样子对待你的墨叔吗?

  “墨叔说过,他虽不全认同旁人所言,但他愿以死护其言权,”扶苏直身立于阶下,不急不缓地陈述道,“孤也愿此。”

  无论是谁,在听到这句话后,都不能否认蕴藏在其中的崇高。

  良久的沉默,直到有人忍不住气往上瞧一眼,却撞上嬴政的逼视,仿佛在问他:‘你们这种人如何还有脸面站于此?’。羞耻感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直逼得所有人红了脸低头,偏偏阶堂之上又传来了一道若有若无的叹息,更是让人羞愧难当。

  “既然他这么说过,”嬴政低头叹道,“那朕亦然……”

  嬴政无奈扶额,因你而起的怒火,最后为你而熄,折腾来折腾去,偏偏我还甘之如饴,还真是,还真是……真是爱惨你了……

  明明想着这么‘悲惨’的事,但在群臣的赞颂之下,遮蔽在冕冠下的嘴角最后还是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第 158 章 番外(扶苏发配边疆篇)

  在大自然法则中, 年轻的幼崽终究长大,在那个时候, 不仅仅他们自己会闯出世界, 父母也会将他们驱逐出穴。虽然人类进化出了自我意识打破了这一则法则,但作为代价,他们也要承担相应的反噬——比如说青春期遇上更年期的冲突与困扰。

  一个孩子的成长总是在不留神间进行的, 但他的变化绝对是轰轰烈烈的, 如果一定要找一个转折点的话,那么大概就是在他父亲威严的形象崩塌的时候, 这个时候,他便会开始尝试去做自己认为是正确的事情,而于此同时,生理上分泌的激素也会助增他的行为……总而言之, 扶苏的青春期来了。

  昨天, 秋收大典,扶苏竟然提出了攻打匈奴的议案,把他好不容易救回来的老师气得地跳脚,师徒两人当场辩驳,最后被扶苏的一句“孔子曾言,当以直报怨, 匈奴欺我大秦子民,当以命还之”顶地说不出话来——一半是气的, 一半是噎的。

  当时的墨斗表情比淳于越好不到哪里去,因为至少在他印象里, 无论是历史上的,还是他和嬴政养大的,都是往翩翩君子方向去的……墨斗突然间有点明白了那些哀叹孩子长大变了样的家长到底是什么心理了。

  相比于墨斗,嬴政倒是淡定得多,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听墨斗讲关于孩子青春期教育的问题,最后还得出结论:“照这么说,是上次朕惩处儒士时,扶苏才知晓他的父王并非全知全能的?”

  看嬴政本人的表情,好像还挺自得的,毕竟这意味在前十几年,他在自己的孩子面前是保持绝对威严的。

  墨斗撇了嬴政一眼,没好意思提沙盘的事情,不过心放下了一半,他其实对青春期本身并没有多大的担忧,每个人都有犯中二病的时候,包括嬴政,这其实并不是一件坏事,至少嬴政当初就是凭着这股少年意气,开始反抗吕不韦并且最后取得成功的……

  墨斗担心的是嬴政会不会因此而跟扶苏起什么冲突,不过照目前看来,事情似乎并没有向他料想的坏方向走下去,甚至任何一点父子相争的苗头都没有,要是按着历史上的君王父子关系列一列,说不定嬴政和扶苏还能排个榜首来——别人要么儿子又能又多,要么就一个蠢儿子,秦国的六代明君可不是吹出来的。

  不得不说,不同阶级之间的差距真的是蛮大的草古矢豆,当普通人得中二病时,处在社会中下层的他们在发现无力改变现实后很容易会陷入到怨天尤人的情绪中去,然而扶苏作为秦国第一且唯一的合理继承人,当他想要做什么东西的时候,是真的能影响到一个国家的。

  就拿攻打匈奴这件事情来说,扶苏的提议还真的得到了不少主战派的附议,尤其是扶苏提出的时间在秋收这个点上,更是取得了不少人的认同:作为游牧民族的匈奴,往往就是在秋冬之际来掠夺农耕民族的物资的。

  况且,扶苏提交的议案写的是真的好,无论是从文案来看,还是从可行性上来看,都挑不出什么错来,在这一点上,绝对不负他的两个老师的辛苦栽培。

  然后,墨斗就眼睁睁地看着嬴政在这份怀揣着少年雄心的公文上,写下了‘不允’两字……可以说是相当残忍了,墨斗甚至听到了梦想破碎了的声音。

  墨斗有点看不下去:“陛下不写理由告知公子?”

  若是嬴政没有理由地否决扶苏,估计他那威严的父亲形象就真的要在扶苏心中崩塌完全了。

  “理由……”嬴政犹豫了一下,有些无奈,“还不如不说。”

  嬴政之所以不同意,是因为嬴他在着手准备征服南越的事情,虽然说因为后世的某些历史因素导致‘攘外必先安内’这个词内涵了一种嘲讽意味,但在某一方面来说,一个国家的政治策略的确应当如此,相比于和匈奴人打耗时耗力的游击战,还不如先拿下南方的版图。

  身为一个皇帝,嬴政看到的是更加长远的利益,在这一点上,哪怕是知晓历史的墨斗,也差点着了道——在历史书上,秦始皇的功绩都是从‘北击匈奴’开始背起,然而若是按时间顺序,嬴政最先开启的是南越之战,历时整整九年,定下了两千年的半个华夏版图。

  然而就是这个值得后世歌功颂德的决议,现在的嬴政还要偷偷摸摸地准备进行:打匈奴还有个还击的理由,打南越就真的是彻彻底底的是侵略行为了。

  况且在这个历史节点,经济中心还未南移,南方纯粹就是茹毛饮血之地,秦国去打,颇有点发达国家攻打发展中国家的意味在,心气高一点的人绝对不会同意的。

  嬴政以极其傲慢的姿态推平了六国,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的心气有如何地高,事实上,出生异国质子的他眼里只看得见‘利益’两个字。

  但扶苏不同,他出生在秦国征途的起点,接受的是以秦人为首的仰视,若是以他的人生的视角来看,甚至嬴政都只是他为政的铺路人。而与此同时,他接受的是儒家的教育,又处一个非黑即白的年纪上,结果便可想而知。

  若是将攻打南越的事情传扬出去,少不得还有其他的牛鬼神蛇:那些好不容易摁下去的守旧势力又得冒头跟他讲分封制对于扩张版图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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