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死后掉马怎么办-第1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梁似烛可算是风月场上的老手,打红袖招里见过多少世面。一下子就把赵定平千回百转的心思看个透彻。
他伸手拍了拍赵定平的肩,颇有种哥俩儿好的意味:“哎,人家姑娘已经走了了,你在这能瞧出个什么”
全然忘了今早因着燕随之几句夸赞堵塞赵定平的是谁。
赵定平可能是没想到自己竟被看个如此清晰明白。
嘟囔低声说:“不是,是她…”
梁似烛挑眉笑了:“是人家姑娘心悦你”
如若这都算得上心悦的话,那之前还是心悦我呢不过是情窦初开的小女孩家家,对着话本比划代入做游戏而已。令人为之叹惋可惜的是,赵定平可能没看过话本的。尤其还有以他为原型的,最近卖的比我都销量高了。才隐退江湖了多久。
梁似烛倒也不挑破:“也可能是吧。”
赵定平忽地想起来施栎似乎对梁似烛也着迷过一段时候。梁似烛确然是一等一的美貌。好像有点吃味。梁似烛一见赵定平上下打量他。就没一会儿都反应过来了。嗨,施述家的小妹妹,果然不叫人省心。到处拈花惹草的后果就是,伤了纯情小男孩还要我遭罪。
梁似烛捏了个风情万种却又欲语还休的姿态。
“我仰慕当今的三王爷。”
赵定平显然是受到了点惊吓:“真的是是燕随之燕三爷吗”
“我一直以为…你们是君子之交。”
梁似烛神色越发羞赧:“三爷对我光明磊落,可我却对三爷图谋不轨。”
光明磊落是真的。图谋不轨也是真的。全看赵定平怎么想了。
赵定平深觉此等感情定会让人煎熬倍至。连看着梁似烛都多了几分怜悯。
梁似烛本就是看这个愣头青死活不开窍,结果到头来却竟然是自己被可怜了。
人间处处是意外。生活地地有惊喜。
赵定平转头问他:“会骑马吗?”
梁似烛应声答道:“略通一二。”
是真的只是一点皮毛而已,原先着跟商人旅客颠簸,才学了一点只够行车骑射之术。
赵定平一下翻身掠上黄骠马,对梁似烛笑着招呼道:“梁公子,跟紧我。”
梁似烛拉扯着马笼头也蹭了上去。
这场皇家围猎本就是兴致为上。中场辽阔邈远占了方圆数百里地,赵定平策马奔腾时真是爽快极了。赵定平缓缓停了,原是对面有人。
背着把金银平脱横刀,想来是唐勒唐太尉。金银平脱横刀,隶属短刀之科,多为帝王赐予佩者,以显无上殊荣。
唐太尉拉紧了马缰,悠悠然过来说:“赵将军想猎些什么?”
赵定平道:“太尉又是如何打算的呢?”
唐太尉笑了笑:“我且先到那边去看看。”
啧,这个老狐狸。
梁似烛也在后面跟了过来。赵定平回头去瞧他。
梁似烛难免略带了些许抱怨口气:“你骑的太快了跟撒欢儿似的。”
赵定平只好含着歉意般与梁似烛同道并肩走。的确是忘记了有这号人了。对他不住。
赵定平攀谈道:“只要是没有怀胎的。”
“是在春猎的射取范围内的。”
“擒兔捉羊射鹿都是可以的。”
梁似烛有些好奇:“没有更为刺激凶猛的了吗”
赵定平解释道:“这是春猎不是秋猎。”
“那些都被关押起来有专人把守的。”
梁似烛兴致低沉了下去。
赵定平撺掇道:“你且去玩玩,还又得意思。”
梁似烛于是又跟赵定平一道走了。
三月里的春还带着一点料峭的寒意,有凉薄的日光稀稀落落地洒下,莽莽到天际的草原就抹上柔色。
梁似烛缓缓地驾马慢行,扭头跟对面的赵定平说:“若是在这里悠闲着看景也很不错。”
赵定平不以为然:“梁公子要是真这么做,便是会最后计数时惹人笑话。”
“就算是春猎,也哪有不猎的?”
梁似烛于是笑了。鲜少的没有攻击性的笑。云淡风轻似的。少了些咄咄逼人的样子。像是卸去假面寻常人家那种。
赵定平勒住了黄骠马,前面有片乔木林。主干直立且高大,种的密集紧凑,树冠相互搭落,有遮天蔽日之感。其中劈开道小径窄路,只容得一人挤过。赵定平本也不想往那边绕。
梁似烛瞥见了个一闪而过的鹿。身姿矫健,梅花斑点。
梁似烛两腿夹紧马肚,只随风声传来句:“赵将军且等我猎头鹿来!”
赵定平只觉是头毫不起眼的梅花鹿而已。不紧不慢地在后头也跟着进了乔木林。
梁似烛已然跟得上那梅花鹿,见它停顿俯饮一涧泉水,翻身下马在乔木后,屏息静气地慢慢靠近。梁似烛慢慢地把弓拉成满月形,箭羽在空中掠过破风有声,“咻”地一下白梅斑点绽血染红。梅花鹿侧仰在潺潺流水旁,四叉鹿角宛如枯枝横亘,暗褐色背线上下起伏,白绒腹面坦露在外抽搐。
梁似烛猫着腰起身去查看梅花鹿情况,刚没走进几步那鹿仰高了脖颈哀嚎,旁边的灌木丛中传来了一声低哞般的应和。
梁似烛霎时警铃大作,转身和只山猪照面。这只牲畜身长约十尺宽,肩高得有个五尺左右,体型可算得上是骇人了。通体黑鬃毛长而硬,两个獠牙咧出嘴外,拱鼻“哼哼”地往外冒着热气,硬蹄仅两中趾头着地,前后磨蹭着像是要扑过来。
梁似烛当时手里只有把弓箭,显然不能对其有杀伤力。他想撒腿就跑远远儿的,却竟是一动不敢动。那牲畜不知是听见了声响,还是嗅着血腥味而来。无论是哪一个现下也不太重要。这牲畜已经瞅上他了。
那山猪眼睛瞪得铜铃大,涎水都快要流下来了,直勾勾地与梁似烛对峙着。梁似烛惊恐之下泄了气,身形跟着踉跄般晃了一下。这牲畜刨土撅脚就扑了过来,梁似烛觉怕是今日就丧命在此了。实则还是有些许不甘心,这黄泉的引路人怕都是笑话。
燕随之在右边的擎天楼里几乎是如坐针毡,旁边饮茶赏乐的人自当是没有心思注意。自从跟着上了这擎天楼,他也没多少想跟人攀谈。今日也是老天给面勉强算得上是个好天气,鹤氅貂毛偎着倒是也不觉得多少冷意。
擎天楼凭空在这种地势拔地而起,莽莽草原算是在此可以一览无余。有能工巧匠在其中建造了天梯,依赖着玄奇绳索竟能置一小隔间,燕随之便是如此才得以上此般高耸楼阁。燕随之倒也不是很想去听那些推杯换盏的客套话,再则实际上想来也没有几个人是关系亲切熟捻的。
燕随之大抵可能从在一众宛如芝麻碎的点点人影里,能一眼缘分般去找见那实则也没有认识多长日子的梁似烛,并且好像还不由自主般难以移开负罪偷窥般的注视。
他便隐隐约约觉着,有些事情已然是变了:谁还不是孤注一掷的赤兜赌徒呢?就算一无所有,也是一腔真心。他可以去问到底燕显奉给了你什么,我燕随之都可以加量翻倍地双手奉上。
这念头只冒了个尖尖角,就被自己强压着摁了下去。悸动生根长草之前,应先放心火燎原。梁似烛不过是受了嘱托,到这里来监视他一个废人,功成事满之后就逍遥去了。他只是对谁都能说的话,若是连这个都能当真太可怜了。
燕随之强着自己移开眼,却也看不下去其他。心烦意乱地阖目养神,再睁却是梁似烛命悬一线。与这个眺望般的视角看过去,就也知道梁似烛此番会是凶多吉少。燕随之第一时间竟然是有些慌乱,不是叮嘱过让梁似烛好好去跟着赵定平吗?
他又会想起方才自我这自我折磨般的错乱思绪,竟是冷静了些却萌生一个究极可怕地念头来。不如等个一时片刻,很快就会有个结果了:若是死了,就算他梁似烛在劫难逃;若是活着,便是我燕随之在劫难逃。他近乎残忍般这样决定,仿佛自我戕杀般等待着。
燕随之甚至表现得对家常闲语很感兴趣似的,周围人未免受宠若惊般又往外冒着趣谈。燕随之觉得似乎是纠缠分裂般折磨着自己,耳里分明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有风声呼啸。他觉得差点仿佛天崩地裂般窒息,可是捂住口鼻的却还偏偏是自己的手。
直到他恍惚着觉得可能已经够时候,佯作无意般颤声夹进去了句话:“中场乔木林那边有个小山涧,从这里望下去跟琥珀似的,映点斑驳的光影又仿佛白玉微瑕,大家尽可以试试真的煞是好看。”
燕随之这番话显然是穿插地有些突兀奇怪,不过众人只感念燕随之居然肯出言搭腔,倒也是颇为配合着都转睛去往下瞅了。也不知是谁音色尖锐刺耳地喊叫道:“春猎竟然有山猪吃人了!”
燕随之终于感觉到头晕目眩,仿佛胸口压巨石般痛极,却漫生出一种自残般的快感来,这一卦占卜要有个结果了。
作者有话要说:
梁似烛:“我仰慕三王爷。”
燕随之:“谁在喊我?”
梁似烛:“不!没有!你听错了!”
第21章 命悬一线
梁似烛觉得这一条小命即将要再在这种无人之地交付给一头山猪,于是阖上了眼睛想着这般的话痛楚大概会削弱些,毕竟看着眼睁睁地自己四分五裂的冲击感已足以摧毁一个人,可是过了些许意想之中的撕咬并没有如期而至。他小心翼翼地掀开眼皮子去只眯着瞧个一星半点,在他前方赫然有个颀长精瘦身影提着把长柄方天画戟,胡服甲胄上迸裂了好几处已然是个浴血之姿态的少年将军。
梁似烛撑着全身气力只想给赵定平喝个彩“不愧是我大吴儿郎!”可眼下这场景可容不得他再去捧场。那山猪或许有些通人性知晓这人并不像之前的好对付,竟是扭着肥硕的身子想要尥蹶子往乔木林去跑掉。赵定平一个踮脚竟是凌空落在了山猪脊背上,一道寒光凛冽晃着光竟是激的梁似烛拿臂遮眼。
赵定平只手环勒住山猪的脖颈,山猪立即意欲翻身打滚儿,赵定平空着的那只手提着他的画戟,竟是直直地戳向山猪眼珠子,泵出来的红血糊了山猪一半边脑袋。山猪像是恼羞成怒般往乔木上撞,竟是打着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主意,赵定平本是骑在山猪脊背上顺势踩着站起来,双足踹着山猪的头颅就借力飘上了乔木,而后站在一根稍显粗壮的树枝上斜倚着。山猪发出“噜噜噜”的嘶哑声,竟是扭身又朝着梁似烛扑来。赵定平说时迟那时快,急忙运功把画戟向下一劈,竟是力道之大削掉了山猪半边头颅,这牲畜于是再也不能扑腾个几下,没一会就倒在草地不动弹了。
梁似烛犹惊魂未定般缓不过来神,赵定平撕了块衣角给他蒙住眼:“若是此番把梁公子给吓坏,三王爷就该来找我麻烦了。”
如是将梁似烛放在自己的黄骠马背上,而后扶稳自己也翻身掠上去:“我先送梁公子出中场。”
这一番事发生的过于蹊跷难免会使赵定平生疑,春猎时候本那些凶猛兽类都会被关起来专人看守。所以也会有些大人们若是不愿秋猎费劲或者冒险,便会在春猎相较着安全的缘故也来凑个热闹。这次泰元二十年的春猎干宣帝交予他来置办负责,本是一趟轻巧简单只为昭显圣恩隆厚的肥美差事。这个山猪到底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捣乱骇人的牲畜是否还不止这一个?赵定平只觉冷汗连连,像是陷入谋局的一个端倪,还不知后面有什么在等着。
燕随之在擎天楼上往下去看的时候,正在山猪意欲扑向梁似烛的瞬间,他觉得心都仿佛卡在嗓子眼里,仿佛这才将不见天日的心思尘埃落定。他打心眼里是不舍得梁似烛去死的,哪怕像个悬在头顶的剑般。自从元日里梁似烛操持府上庆贺诸事,本要从木梯上跌下来却稳住身形,燕随之便已经知晓他身上是带点功夫的,其实刚开始作注的时候他已经想压,若是梁似烛活着的几率大些,可是燕随之没曾想到过梁似烛的功夫居然如此差,这便逼着是一个实实在在的赌局了。
当赵定平抱起来梁似烛放在黄骠马背上时,他固然知道行军之人无太多忌讳,而况只是赵定平向来都体恤下士身先士卒,再把梁似烛看得娇弱金贵点肯去照料点也自然。只是说到底燕随之也有些遗憾惋惜,难免会想假如着自己双腿尚好的时候,就可以去遇见梁似烛是不是命数会又所不同?想罢又觉得仿佛是无稽之谈,自从打小就算是个病秧子,再在药罐子里头浸腌,这二十几年过去就是这般长大的,就算没有当年太后生变一事他也会废的。
赵定平翻身下马将梁似烛放置中场铁皮栅栏外,就有一行人从擎天楼里赶了下来去询问。燕随之湮没在众人的口舌纷争里头,竟是一句话都不知道如何去问梁似烛。梁似烛斜倚着铁皮栅栏,用手揉着额头,似乎是累极了似的。
燕随之于是柔声去诱导般:“梁似烛,来这儿。”
皇家围猎中场的铁皮栅栏,除却只出入口处附近稍净,其他地方全都勾有倒刺,只是恐猛兽牲畜冲来,以作保护安全之需。燕随之怕梁似烛体力不支,身子一歪要是栽上去,抬回去时估计就是个刺猬了。
梁似烛极其虚弱得冲着燕随之笑了笑,脸色苍白得像是浸了水又揉皱的宣纸。燕随之觉得这笑落下来砸得他心坎儿都火燎燎地疼。他后悔了,他不忍心。
梁似烛过来扶过燕随之的轮椅,对着围观的众人道:“是我梁似烛不自量力,非要去中场凑热闹,此番本是咎由自取,多亏赵将军出手相救。”
燕随之反握住梁似烛搭在轮椅上的手:“各位莫要慌张,且自行散去吧。”
赵定平本就有些心神俱疲,在被嗡嗡声一圈环绕着,只撑在方天画戟上低着头,这便督见了一角明黄,应是燕显奉闻讯过来了。
赵定平单膝跪地给燕显奉请罪道:“皇上将春猎交付于臣,此事实乃是臣的失职,斗胆请皇上先让臣亡羊补牢,届时再商量处罚事宜。”
燕显奉只“嗯”声道就遣散众人,到了临走时嘱咐燕随之说着:“三哥若是不适可先去营帐歇息。”
于是着燕随之便让梁似烛推着俩人离了中场。
梁似烛真的是到了什么时候都不忘记耍嘴皮子:“刚才燕三是不是要被我吓坏了?”
“此番才能记起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