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死后掉马怎么办-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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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似烛不由得心生狐疑:“燕三你……前几日都是这般睡的吗?”
燕随之大抵是没曾料到梁似烛会这般询问,眉眼呆滞着仿佛愣了愣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直到梁似烛觉着好像等了很长时候,才听见了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嗯”。
梁似烛于是有潮汐般的愧疚席面而来:“燕三你……难道莫不是个傻的吗?”
“这床榻算不得窄小紧凑,是容得下俩个人的啊。”
“燕三你大可不必这般过度拘谨的,虽说我曾是冠绝一方的红袖招名牌,但我绝不做那种轻浮放浪之人。”
燕随之暗自腹诽道:若论轻浮放浪之人,除却你还有谁担当得起?
梁似烛又续声道:“盖棉被纯聊天那种活我也接得来的。”
燕随之顿时间像是醋坛子打翻了,却还只能佯装无事似的平淡道:“那就麻烦着今晚接一下这个活了。”
梁似烛俨然是听不出来话外音:“那燕三你是要叫小厮过来宽衣吗?”
燕随之硬生生吐出来俩字:“不用!”
梁似烛摁住燕随之欲解带的手:“那燕三的意思是……想让我来服侍吗?”
燕随之像是从牙根挤着说:“你去熄灯,我自己来!”
烛火于是摇曳着终究灭了。两人都只着最内层的亵衣,几乎近得都快要身贴身了。燕随之倒是怎样都睡不着的,借着夜色偷摸着去稍微撇上一眼去瞧,梁似烛已然是与周公相会多时模样了。燕随之不由得在心下哀叹了长长一声,谁知梁似烛翻过来还将半边身子压他腿上了。燕随之腿脚本来就不能动,如此一压倒也是反抗不了。梁似烛倒是毫无意识一般,又将臂膀再去搭他身上了。燕随之稍微着拉他下来一点,梁似烛却又再次地往上攀过去。燕随之也不再折腾了,就也任由梁似烛随便摆弄了。
燕随之向来都醒得比较早,梁似烛倒是还依旧酣睡着。燕随之抬手轻轻抚上了梁似烛后脊背,便是摆出在床榻之上将他完全圈住的姿势。梁似烛的脸距离他不过方寸之间,几乎呼吸都要从他耳畔擦着过去了。燕随之觉着可能是离立夏不太远的缘故,浑身上下都好像是要燥着燃起来。燕随之想起来梁烯可是还要接着来上几天,犹豫着还是伸手去搔了搔梁似烛后颈让他挠醒。
梁似烛模糊着睁了一线天的眼缝:“燕三你干嘛呢,再让我睡一会儿。”
燕随之揪了揪梁似烛耳垂:“你该醒过来了,姐姐还过来呢。”
梁似烛昂面哀嚎一声往下就装样子撞头,脸埋进燕随之披散在床榻上的发里。
梁似烛偷懒耍滑道:“燕三你头发好香,让我再闻一会儿吧。”
燕随之柔声道:“真该起来了。”
梁似烛经过这一番闹腾,神思已是清醒了大半了,半跪着伸了个懒腰起身了。梁似烛穿衣很快到三四下就忙活完了,转头看燕随之还撑着双臂坐在床榻上。
梁似烛说:“燕三平日里是不惯于束发的,倒是让我此番省却了一桩事了。”
又含了笑去瞧他:“那我只来给燕三穿衣就好了。”
燕随之并不算忸怩,只是耳根也漫红了,他低头轻哼道“嗯”,梁似烛就过来拥住他。梁似烛从挂衣木施上取了下裳来,托着燕随之后臀将他轻抬起往上套。燕随之起初并不觉得羞赧,直到此时后知后觉才真的是霞红遍布,于是身子打着颤不自觉地往后缩回去。
梁似烛笑话道:“燕三你在发抖的吗?”
说着话语间就环住了燕随之的腰身,给他扣紧实了刚围上去的白玉腰带,抖了抖绣着滚边的紫金祥云袍,就又贴近过去给燕随之穿戴整齐了。
梁似烛戏谑着说:“燕三你……倒还真是偏好这老成服饰。”
燕随之兀自强装镇定道:“不多久姐姐就该过来了。”
梁似烛俯身弯腰抱起了燕随之:“嗯,我知道。”
说着就将他半扛在肩头,放山水纹楠木轮椅上。燕随之还未来得及惊呼,便已然安稳着妥当好了。梁似烛又屈膝半跪下来,给燕随之套上绢纱足袋,顺着又往上穿好六合貂靴。
梁似烛揉了揉手腕,银镯子反映着太阳光:“现下我抱起来还有些吃力费劲,再过个时日我身子再好一些了。”
梁似烛俯下身子,与燕随之额抵额:“就算是天天抱着燕三也不嫌累。”
燕随之被这番话燥地面颊生热,却也知道梁似烛向来话风如此,也不好自作多情着去往其他想。于是燕随之并没有搭腔回应梁似烛,说了有事后就绞着轮椅往耘书斋外走了。
梁烯果然没过多久就迈步进了耘书斋,手里提了三层食盒和竹雕果篮来,梁烯将这些都摆放在桌案上,梁似烛就从床榻上起了身去迎上前去了。
梁烯将食盒一一放下来摆好:“我一大早就起来去灶火,给你先熬了藕粉排骨汤,又做了通花软牛肠,最后是个点心巨胜奴。”
梁似烛笑道:“我就知道姐姐这一来,定不会亏待了我的吃食,于是着就没去着早膳,我果然猜得没错。”
梁烯又把竹雕果篮上的平素娟扯开:“这里是一些时令水果:枇杷山竹,草莓樱桃,柑桔葡萄。”
“每样也都不是很多,你捡着点吃一些。”
梁似烛随口就是甜话:“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姐。”
梁烯恼中含嗔地看了他一眼:“我可是当不起你这句话。”
“你好好地,莫要吓我。”
“我就求天告佛心满意足了。”
梁似烛向来是扯口就来的哄人话:“唉呀!我的亲姐姐!我怎么敢去吓你!”
“你若是想去使唤我这个弟弟,岂不是轻巧一句话之间的事了。”
梁烯犹豫后还是含糊着压低声说:“我且问你打算怎么去跟那位交待?”
梁似烛眉眼霎时低沉了下来:“我是真的还没有想好怎么办。”
梁烯蓦地肃然起来:“有件事……我还是觉得不能瞒你。”
梁似烛心不在焉着道:“姐姐有什么大可直说。”
梁烯咬了咬牙还是说了:“你可是还记得闭息散?”
梁似烛回声道:“我记得,怎么了?”
梁烯又警惕着往耘书斋门口看了眼:“原先着你还在昏迷不醒的时候,我便偷摸着给你喂下了半月剂量。”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两位新人达到同床穿衣成就!
第30章 更为亲近
梁似烛蹙紧了眉头:“姐姐你怎的都不与我商量?”
“在我还完全不知情的状况之下!”
梁烯于是冷言反问道:“那你有什么法子去跟那位说?”
“经此一事,你的命已然是如悬细丝之上,左右前后都进退不得的了。”
“就算你能好运着让那位信任你,在三王府里头你就不也是危机重重?”
“此次侥幸捡回来一条命,那如有下次你教我怎么办去?”
梁似烛捻了颗水晶葡萄,囫囵着吞咽也不剥皮:“就走一步且算一步呗。”
梁烯打掉了他欲够着柑桔的手背:“你可是对三王府起了留念之心?”
“我倒也知道那三王爷脾性好,可你总也得为自己多考虑。”
梁似烛眯着眼觑他姐姐:“倒也真关不着他什么事儿。”
梁烯叹着气说:“我怕就怕在,你要是动心……”
“虽说着是我们是底下的妓倌出身的,姐姐却还是总想着你能有个好结果。”
梁似烛于是着出声慰问道:“姐姐又不是不知晓我是何人。”
“做我们这一行的,三分情也可……”
梁似烛顿了顿声,还是续着说道:“三分情都可显出十分意来。”
梁烯说:“大概不到立夏左右,这闭息散就会发作了。”
“我既然话已至此了,你心里有个数就行。”
梁似烛勾唇笑道:“那我就听姐姐的。”
他就算平日里对燕随之胡搅蛮缠,但也不过是风尘中人的习惯所以然。若问多深重的情意在里头,倒还真没掂量出几分出来,最多不过是一点舍不得罢了。如若不是梁烯做这番事,他估摸着也不会逃出去,好死赖活着混个日子过而已。只是觉着燕随之对他颇为不错,留这里倒也不算个坏打算。若是有人去问他为何去挡上一刀,他确然也答不出个所以然来,大抵人都未必能看得清自己吧。但是要教他现下去做个决断:他确然有着些许犹豫不决的,但也不是不可以去硬下心。
梁烯得了话音,就才放下心来。俩人又随便说了些闲话,中午用了婢仆送来的膳食,直到又日沉西山梁烯才回。
晚上燕随之又过来一趟,梁似烛觉得有些对他不起,就想着这段时日好好点,也不口无遮拦地调笑他了。
等梁似烛给燕随之褪下了衣裳,将他抱着放到床榻之上,就意外地不慌着先睡觉了:“燕三,我们不妨……先聊聊天?”
梁似烛拉过一个靠枕给燕随之垫着腰背:“就是昨夜里我说的那个……其实我所擅长的不光是皮相。”
燕随之含笑睇他:“盖棉被……纯聊天?”
梁似烛不知怎地,突有些不自然了:“纯聊天又怎么了?”
与我说话可舒坦了呢。”
“我留人又不全凭着活好?”
梁似烛又觉着上句话多余,本想遮掩着转过话头,又慌到口不择言:“燕三可是要试试看吗?”
试试那个?聊天还是活好?
气氛突然停顿似的凝结了,俩人竟都是没先接话茬。
燕随之全身都漫上红了,他倒真还未有过女子,更不提怎与男人行事。只是觉察到心悦欢喜梁似烛,却没敢想更为亲近是何种样子。更不必说这是梁似烛先挑起来的,更是添了层悸动暧昧之感。就像是年轻的时候第一次偷藏心里一个人,只是连靠拢都带着盘算的小心翼翼,哪里会想到能更……不堪言语的那种事情。
末了还是梁似烛先扯被盖脸:“不聊了不聊了,我要睡觉去了!”
可梁似烛压根也没把这当回儿个事,真真着没一会儿就睡着去了。但关于如何行那种事情,之前在红袖招里头怎会不知晓,但好在是毕竟是个头牌般的位子,老鸨想着先捧些时候,就被燕显奉给敲定了。也算是离污垢远了些,倒是还没卖过身,但论这种事情,却也看了不少了。而况他这种角儿,就单单是宴请的,就已经是够银两了,何必自降身价?但毕竟到底是个窑子地,其中关窍他也学了些。他颇为自负地觉着,但论活也不会差。
夜色里只留下了燕随之的心跳久不平复,而梁似烛显然是与周公相会地恰是正欢畅。
梁似烛在三王府里头养身子了没多久时日,竟是奇怪着还没有刚转醒的时候康健有力。燕随之每每想让太医丞过来瞧瞧他,梁似烛就颇为不乐意似的,想来大抵是不好喝药罢了,燕随之想让他尽可能快乐一些,就也不想急着去逼迫他硬要去看太医丞了。但是现下不由得心里难免有些焦虑,还是觉着请太医丞过来比较稳妥。于是吩咐了尚叔今日里让太医丞来耘书斋,这太医丞自从来三王府就每天安置到客房里头,除却刚开始梁似烛昏迷的时候,每天都过来瞧瞧看,等到梁似烛醒过来,就到客房做着翻阅医书了,也就没几天感觉甚是无用般。这突然着有人过来找他,还霎时间吓了一跳,急忙背着药箱往耘书斋赶去了。
梁似烛本是想欢腾着到处走走玩玩,可燕随之非要把他摁在床榻之上去躺着。
梁似烛略带不忿地说道:“你这般待病人,能快些好起来吗?”
燕随之皱着眉头反驳他说道:“你且看看自己是个什么样子再说!”
脸色白地散着鬼气般,风一吹就仿佛要倒了,说话的时候都要喘上几喘。燕随之酸涩地觉着心疼,却也只能哄骗着去让他瞧瞧病罢了。
梁似烛抬起袖子,风哗啦地就灌进来,衣裳仿佛是挂他身上,几乎都要撑不起来了:“燕三……这真的是夏季吗?为何我感觉竟是很冷啊。”
燕随之将他的臂膀摁回到棉被里头,虽说这个天气本不该再盖棉被,可梁似烛此番是最经不得冻凉了,每日夜里燕随之与他躺一起,总是浸一身大汗涔涔。可是这说到底倒也没有什么大的妨碍,他相较起来还是更惧怕梁似烛不在身边。
燕随之又捏紧了梁似烛的被角:“再等一小会儿,让太医丞过来看看。”
梁似烛嘟囔着回了一声,歪着头竟又是睡过去了。
太医丞过来的时候恰好撞上这一副景象:燕随之握住梁似烛的手背抵着额头,阖起眼看上去像是极其疲怠的样子,整个人竟是流露出一种脆弱的美来。
太医丞低下头来不敢多想,匆匆地上前来躬身问安:“三王爷,臣来了。”
燕随之这才抬起头来:“劳烦太医丞过来看看。”
“刚醒的时候太医丞过来看过一次,说是应该无什么大碍了,就算不喝药扎针好好养着,只要心情舒畅倒也无事。怎得才过了没几天,却不见着好转的样子。”
太医丞忙跪了下去:“臣虽然学艺不精,诚然多有惶恐,但记得清楚……当时梁公子的脉象……确然是差不多了啊。”
燕随之并不是大动干戈的性子,只觉着大半情况还有得挽回的余地:“太医丞倒也不必太过自责,此事我也有不当之处,赶紧着给梁公子看吧。”
太医丞于是在几个穴位上扎了针,搭上梁似烛的腕子把脉了。却越探越觉着惊惧非常:位置表浅兼具脉搏缓慢,是极为阴虚不利的征兆啊。
燕随之出声问道:“太医丞可曾看出什么来?”
太医丞惊得腿肚都打着颤,吞吞吐吐地跟燕随之说:“三王爷……梁公子他……看上去不太好。”
燕随之像是呆愣了一般:“太医丞刚才的什么,我没没太听得清。”
太医丞跪下来说:“梁公子的情况……恐怕要严峻了些。”
燕随之阖了眼,揉了揉眉心:“太医丞但不妨一讲,我迟早要知晓的。”
太医丞说道:“胸口处的伤疤倒是无甚妨碍,可是却隐约又五脏俱损元气尽失。”
“已是很不乐观了,甚而可能着……比昏迷时更甚。”
燕随之忽地像是被抽去主心骨似的,觉着浑身几乎都要滑着瘫软下去了,眼前仿佛是冒着密麻昏暗的黑点,像是有棵藤曼缠绕着几乎要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