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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假死后掉马怎么办-第23部分

小说: 假死后掉马怎么办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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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榆现下一时半会出不去,于是想着陪他走一遭也行,说不定还能一解他的身世之谜。
  梁榆于是说道:“我许多事都已经记不太清了。”
  “事发匆忙,可能只得随机应变。”
  小厮弯腰引路道:“您且只管先跟我来。”
  作者有话要说:
  京城小报:惊悉!梁似烛离家出走了!


第34章 去仙乐院
  纪余于是跟着小厮出了屋门,果不其然刚才那是个柴火房。小厮引着他,一路风景都颇眼熟,他现下已然有几分信了。他跟着小厮走了几个弯,便到了豁然开朗之境。
  小厮指着不远处的主楼,用恭声对纪余说道:“纪小公子,小的不能进的,您自个儿过去吧。”
  纪余颔首以应,便独自前往了。还未及纪余走进主楼的时候,就听见此起彼落的嚷嚷声。
  都像是精于练武之人,说话都带着浑厚中气。
  “现在还不知道纪余踪迹,这纪风堂总不能群龙无首!”
  “老阁主前几天都已经葬了,现下主母您就是当家的!”
  “您倒是该给句话!总不能一直这样,我们各部都不服气!”
  纪余已然到了主楼门前,卡在那不知该不该进去。
  门里倒是有人眼尖:“哪里来的狂妄之徒!竟敢偷听纪风堂事宜!”
  于是着大家都往这儿瞧来了,此时纪余所站之处恰好背光,主楼屋里的人看地不很清楚。
  有几人上前,竟是先愣住:“纪小公子?!!”
  纪余不知如何应对:这些人他都似曾相识,可却还是想不起来了。纪余于是踱步进了主楼,楼里布置皆是颇为眼熟,正对着中间坐了个老太。
  这老太起码得有个花甲之年,额上的皱纹像是刀刻一般,皮肉松弛得往下耸拉着。但她的眼神却太过通彻,总像是能把人看透似的。虽然手侧放了根竹杖,动作间却是颇有力度。并不是雍容华贵的样子,倒多的似凛冽果决之感。
  老太的耳目还未昏花,所以着听见了那声叫喊。她循着声音往前望去,便见着了孙儿纪余。老太似乎有点不敢置信的样子,又去抬起手给揉了揉眼睛,带出几滴浑浊的泪在眼眶边。颤巍着抬手去够,却忘了相离甚远。从衣袖探出的半截胳膊,已是老得像皮包骨的枯木。
  纪余一见着老太,便有种亲切之感。恰好老太伸了手,纪余就向她走去了。纪余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蹲在老太旁边握紧她的手,便有个极其自然的称呼蹦到嘴边。
  纪余顺着出了声:“大祖母……”
  老太甫一听见,便弯腰搂着他:“孙儿,乖孙儿,我的乖孙儿哟……”
  纪余于是心下便有了数:这老太该是前阁主之母。而前阁主遭奸人算计,不幸已然身亡了。自己却苟活了条命,还进了红袖招去。珍味楼里那偶遇的粗布衫人,应该就是纪风堂派去找他的。现下看起来纪风堂时局不稳,他未及转醒时还不敢走露消息,只得先将他藏匿到柴火房去。
  虽说着还是没能去记起,但心下已全然相信了。纪余觉着不能暴露失忆,还不全然知这些人心思。他有意先让这些人散了,心头一转便生一计来。
  纪余俯在老太膝上:“大祖母,孙儿刚回来,只想与你说说话。”
  老太听出了纪余的弦外之音:“我的好孙儿,在外头受苦了。”
  “今日就姑且暂不议事了,各位都自行请回去吧。”
  大家你觑我我觑你,谁都不肯先作动作。老太拄着竹杖起身,让纪余跟着走了。待老太已然走地不见人影,大家这才作鸟兽状散了去。纪余跟着老太,一直往里走去,直到走到底了,便又是个小内堂。
  老太转身道:“孙儿,你可知自己是谁?”
  纪余觉老太是唯一可信之人,于是决定便不再作欺瞒了:“孙儿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只听说过自己应该是‘纪余’。”
  老太凛声道:“不是‘应该’,你就是纪余。你该是纪风堂新阁主,武林盟新盟主。这个担子你必须扛起来。”
  纪余闷声道:“孙儿知道了。可是孙儿还有个请求。”
  老太心下觉着:纪风堂正是内忧外患之际,将如此重任压在纪余身上,他自己尚且还未记起。这实在太沉,沉地她几乎都不忍心了。
  于是老太说道:“孙儿你尽管说出来,只要能办的我都会尽量。”
  纪余斟酌着开口了:“大祖母,我得出去趟,外面还有些人,没有去告个别。”
  老太叹气道:“你向来都是个重情义的,这点和你父亲……倒是一个模子。”
  或许是念及儿子不幸早逝,说着说着竟也哽咽出声了。
  纪余打心眼里觉着老太是个慈爱的:“大祖母,我会尽早回来的。我会撑起来纪风堂的。”
  于是着老太就给纪余安排了马匹,还让几个堂中人后面跟着,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小心点。这马脚程快得很,一日可行千里远。没几日的功夫,纪余已然到了京城。纪余自打入京后,就遣散了堂中人。纪余本是要往驾马往红袖招去,想了想就又问了个街边赶路人,又掉头照着仙乐院的方位走了。
  纪余叩了门环,小厮露了个头:“您是哪位?来找谁的,有什么事?”
  纪余客气道:“传‘梁榆’的名号,找你们主子梁烯的。”
  小厮先将纪余晾在门外,转身就跑去通报了。一会儿就有老头子过来,他就是仙乐院的管家了。
  管家引了纪余进去:“我们主子现下分不开身,劳烦公子先去厅堂喝会茶。”
  纪余于是跟着走进了仙乐院,这装潢不同于红袖招的奢靡,浑然有种天然去雕饰的风雅。纪余忽然觉着:或许这才是梁烯想要的。
  纪余被招呼着坐在交椅上,旁边已然有杯沏好的毛尖。纪余刚要端起来茶杯,梁烯就翩翩然进来了。纪余于是放下杯盏,却一时沉默无语了。
  梁烯上前来:“竟真的是你!”
  纪余歉疚道:“我不告而别,很是不对了。”
  梁烯问着:“你可是找着了家人朋友?”
  纪余闷声道:“嗯,是。”
  梁烯恍然说:“那便解释得通了。找着了是好事情,你且自行离去吧,本就不是红袖招的人。”
  又随口问了句:“是何地人?家住哪里?”
  纪余踌躇着,还是说出来:“是纪风堂的。”
  梁烯应道:“早看出你该是江湖中人了。也是我冒昧,给取了个不三不四的名儿。你原名该叫什么来着?”
  纪余低声道:“我原名该叫‘纪余’。”
  梁烯重复道:“‘纪余’倒是个好名字。”
  末了才发觉有所不对:“‘纪余’?!!你是说‘纪余’?!!纪风堂纪小公子?!!”
  纪余只闷声“嗯”了句。
  梁烯心下却千回百转:梁似烛已快‘死’了,将他搁棺材里头埋了后,还得找个人带他离去。一直发愁着没有得心应手的人选,可这时纪余便主动送上门来了。
  梁烯便计上心头:“有件事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可现下确然已经无人可以帮我。”
  纪余回答:“你尽管说吧,只要我力所能及,我都会万死不辞。”
  梁烯笑道:“倒也不必如此严重。”
  梁烯迈步出去看了看,又将房门给关上了,这才放心地拐回来。
  梁烯肃然道:“我犯了个事儿,可能是砍头的大罪。”
  梁烯见纪余惊愕地抬起脸,方又缓和了声音续道说:“你且先不用紧张,还没暴露出来呢。”
  “你知道似烛他……卧病在床吗?”
  纪余回答道:“还没曾来得及问,梁公子现下好些了吗?”
  梁烯笑道:“好些了,快‘死’了。”
  纪余深觉梁烯此番定会伤心,却见她笑得不掺杂质一般,话音里竟是用了‘好’字,未免心下一时想不通了。
  梁烯见状,遂解释道:“似烛他不会真死的。其中关窍,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若是你想知晓的话,可曾听说过闭息散?”
  纪余点头复又摇头:“只在老人口里,或是奇书杂卷上,依稀记得这样东西。”
  梁烯说道:“早在似烛清明被刺之后,我便灌给他了这味药。”
  “至于如何得来的,已是不能再说了。”
  纪余听明白了些:“似烛现在是假死吗?”
  梁烯“嗯”了声,又接着去说道:“当我们这一行的,未免太任人鱼肉。”
  “既然担了他一句‘姐姐’,我便想竭尽全力护他。”
  纪余算是听懂了:“那你需要我去做些什么?”
  梁烯说道:“我一直没想到,让谁去带似烛出来,之后又该让他去哪里。”
  纪余明白了:“我可带他回纪风堂。”
  梁烯笑道:“真是麻烦了。纪风堂离京城远,熟人也不太能见着。并且以纪风堂乌泱泱众人,多一个梁似烛在压根不显眼。”
  纪余问道:“什么时间,何处地方,我去找他?”
  梁烯说道:“我算着时候,也就这几天。在五月底六月初的时候,就该已葬到城郊西滩坡。劳烦你夜间暗地里偷摸着过去,切莫要惊动什么人泄露消息。把坟一扒棺一撬,将他带得远远的。”
  纪余应下来了:“好,我记下了,定会办得妥当的。”
  梁烯盈盈一拜道:“真是多麻烦你了。”
  纪余忙扶起来,喉头一哽道:“都是分内之事。”
  于是纪余找了家客栈,就在里头住着了,只等着月底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
  纪余奇遇记,被绑还有家产!


第35章 西滩坡葬
  泰元二十年,小满。
  小满之后就是有好几场闷热潮湿的雨,每次都能让燕随之想到清明时候,他觉得自己的余生都淹死在雨里了。
  燕随之不知怎么的,总会突如其来心慌。直到有个小厮跌撞进耘书斋,他几乎霎时认出来是仙乐院的。
  他很害怕,不敢见这小厮,颤声道:“你来干什么?”
  小厮跪了下来,抹了把脸,袖上沾了泥灰:“三王爷!”
  “梁公子他……去了!”
  燕随之恍惚着想:去了?去哪里了?他那么一个爱繁华贪热闹的人,怎么会愿意独自去什么地方呢?
  燕随之皱眉:“我得陪他去!”
  小厮惊愕地扑倒在地:“三王爷!你莫要想不开阿!”
  燕随之迷糊了:想不开什么,不就是陪他去别处耍吗?有什么打不了要紧的?
  尚叔迎了上来:“人死不能复生,三王爷节哀顺变。”
  燕随之惶惶然:“什么是死了?”
  尚叔难免心疼:“三王爷去送他一程吧。”
  燕随之于是便跟着小厮回了仙乐院,仙乐院里头一片死寂般的沉默。燕随之手心全是薄汗,从轮椅把手滑了下去。
  小厮问道:“奴扶三王爷进吧。”
  燕随之脸色惨白:“不用劳烦了,我自个儿来。”
  小厮将他引到卧房处,这轮椅太沉了,燕随之几乎要绞不动。
  卧房内布置得很素净,没什么繁复装点的。
  燕随之心想:这不像他,这不是他。梁似烛在这里住着,可定很多抱怨的。他定要捯饬番屋子,就像原先在品裕室一般。
  燕随之不想再进去了,他肯定是白白跑一趟,梁似烛怎么会就这样死了呢?
  梁烯觉察到了什么,回头往门外去看,便瞅见了燕随之。形销枯骨立,梁烯突然想着。可是人世间没有回头路,她只得去往前走下去了。
  梁烯出声唤他:“三王爷。”
  她见燕随之茫然地昂首,眼神空洞洞的样子。
  梁烯又接着说:“三王爷,来看看似烛最后一面。”
  燕随之这才回了神,看向了床榻处,只一个草席,披了块白布,似烛便躺在此间。
  燕随之眉睫低垂:“我不去了,好好送他。”
  燕随之不忍去看:梁似烛那么一个好漂亮的人阿,怎么会愿意让人看见这个样子呢?
  梁烯走过来,递给他一个玉佩:“似烛曾跟我讲过,这是三王爷赠予的。”
  “想来很是贵重,似烛他人已不在了,三王爷还请收回吧。”
  燕随之瞥了一眼,“佑”佩晃在空中,穗子垂了下来:“说来倒是好笑,这玉佩实在没用。”
  “我也不留着了,就跟他葬了吧。”
  梁烯说道:“我们本就无父无母,丧葬礼许多规程,倒是都不能守了。”
  “城郊有个西滩坡,择坟地时,觉得很合适。”
  燕随之不太想说话,却还是得回答道:“梁小姐看着办吧。”
  梁烯道:“就这几日,就会埋了,三王爷可要去?”
  燕随之指尖微颤,摁紧轮椅把手:“我……我就不去了罢。”
  燕随之觉着,再跟梁烯说下去,他可能就要失声了。
  于是他说道:“我先回府一趟。”
  梁烯福了福身。
  燕随之临出门时,蓦然回头说道:“梁小姐若是想出红袖招,我也可将梁小姐赎出来的。”
  梁烯琢磨了下,笑道:“三王爷费心了,奴家好歹是个花魁,暂时着还不想出去。”
  燕随之便走了,佝偻着腰背,出了拐角处,一抬脸满面泪痕。
  梁烯这厢心下也有些歉疚,却到底是算不上后悔的。
  没过几日,就出丧了。
  梁似烛已然被换上寿衣,也好好修整了遗容。画师画过像之后,搁置在了灵堂前。停灵时候来了些人,也并不是很多,只寥寥几个而已。梁似烛只一年之前,还是红袖招的头牌,整个京城无人不知。到死时,却是无人问津了。想来身为戏子,到底恩人不过一时。
  待点焖灯燃过香之后,杠房人便过来抬灵床。周围人便哭了出来,哀嚎声似要呕出心肺。梁烯也跟着哭,柔弱得不禁风似的。
  从灵棚里抬出来后,便给送进了棺木。棺木朱砂打底,大漆罩面。外柩水红布里,洋红绉面。都是燕随之送来的,可他自个儿也没露面。
  等到吉时,就抬棺了。僧人作法,吊唁哭灵。仪仗执事,皆是默然。一路往外洒着纸钱,飘荡在空中又散了。
  有小孩儿嬉闹,跑到路当中。立马被妇人抱走:“躲远点儿,不嫌晦气!”
  待到了西滩坡之后,已经都刨好坟坑了。要下葬之时,梁烯突地瞥了个人影。
  一身白衣,再无多饰。待人影近些时,竟是燕随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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