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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穿成男配长子-第23部分

小说: 穿成男配长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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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分步骤仔细指导南若怎么做,一共教了三招。
  “记住了吗?”
  南若点头:“记住了。”
  太子不置可否,将束袖口重新扣紧,道:“孤会演示一次,学不学得会全看你自己,去了銮仪卫若被欺负,别怪孤没有教过你。”
  好领导啊。
  南若面露感动:“劳殿下为臣忧心,实在惭愧。”
  说完就被好领导来了个背摔。
  这一回不是之前轻飘飘的试探,整个人被狠狠砸在了地上,发出砰一声响,半边身体都僵了僵。
  南若痛嘶了一声。
  太子居高临下冷冷道:“若连这点痛都扛不住,孤劝你早早辞官回家去,銮仪卫的训练比这要痛百倍。”
  南若知道他说得对,銮仪卫再怎么风光,本质是军队,避免不了摔摔打打,但心情莫名不太爽。
  大概因为从前都是他收拾别人,这是第一次被人收拾。
  他眯了眯眼,然后骤然起身,半蹲式用力冲向前拦腰将太子抱住,借着这股力一提一俯冲,将太子摔在了地上。
  对上满面愕然的太子,微微一笑:“臣记住了。”
  他低着头,杏眼下垂,愈发显得纯澈无辜,但眼里泛着光泽,明亮摄人,似从灵魂中蔓延出来。
  太子一怔。
  南若已经敛目,从太子身上起来,半跪在他旁边:“是臣冒犯了。”
  太子并没有生气,坐起来打量他一眼:“不错。”
  南若立刻夸道:“殿下宽厚仁泽,实乃天下大幸。”
  太子若无其事起身,不想承认自己竟有一日会喜欢被人奉承。
  “殿下。”谢元崇过来,递上手帕,目光冷淡的瞥了南若一眼。
  南若视若无睹。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对谢元崇,他没有对傅卓的耐心,小若谷先做错对不起的是傅卓,不是他,再者傅卓讨厌他是明着熊,谢元崇看似礼貌,实际一举一动无形中贬低打压了小若谷的自信心。
  南若很反感这种精神暴力。
  偏小若谷丝毫没有意识到,认为谢元崇很好,看他像看半个偶像,谢元崇的出身和学识,恰是他希望想拥有的。
  可惜眼下共事一主,不好闹得太僵,他和谢元崇比起来,领导肯定更亲近后者,南若不想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太子似乎也明白,擦完手便打发走了谢元崇,叫他到石桌前坐下说起正事。
  南若先感谢了一下太子帮忙给他造势,让他得到新工作。
  太子淡淡道:“也是你救人在先,孤顺势而为罢了。”
  南若就谦逊几句,然后问起了他最想知道的事:“殿下可知广德侯一案进展如何?”
  太子:“广德侯杀妻本已证据确凿,可以宣判,是容相从中插了一手。”
  “他要救广德侯?”南若问。
  “不。”太子挑眉,“恰恰相反,他提议调查广德侯前两任妻子的死因。”
  南若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他是想拖时间?”目光一亮,“跟生生不息有关?”
  要说他对古代什么最不满,就是调查事情的速度了,没有监控没有网络,要查一个有心躲藏的人,太难了。
  连在金字塔接近顶端的容相都用了一个月才有进展,叫他去查,只怕要查到猴年马月。
  太子:“容相应是从广德侯口中知晓了线索,广德侯想以此为自己求得生机。”
  容相怕是根本没想让他出来。
  南若心道,不然也不会想出这个烂主意来拖时间,分明是置上官子辰于死地,虽原文中没有明说,但以他的性格,前两任妻子的死只怕跟他分不开干系。
  余家势小言微,但他前两任妻子的岳家可不小。
  一旦证实,不,不需要证实,只要那两家相信,就绝不会让他好过。
  “殿下知晓容相可有查到什么?”
  他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人身安全,上官子辰其次。
  太子掀了掀眼皮:“不知。”
  南若就噎了下。
  将人胃口吊起来又没了下文,还不如干脆别说。
  太子慢悠悠:“容相没查出来,孤又如何得知?”
  南若:“……”
  ·
  大理寺牢中。
  被关了两个多月的上官子辰形容狼狈,虽他一直未受任何刑法,也有下人递银子来打点,但对一个养尊处优数年的人来说,这里半日都待不下去。
  他还算平静,靠墙望着拳头大的窗,不知在想着什么。
  哗啦铁链声响起,有人走了进来。
  是容相容龄。
  上官子辰嘲讽:“怎么,容相又来看我有多狼狈?”
  容龄淡淡道:“我来是为送你最后一程。”
  上官子辰沉下了脸,眉眼间的阴色浓重,目光刺向容龄,毒蛇般冰冷噬人。
  容龄如若惘闻,翻手拿出三样东西:“选一样吧。”
  金子、竹签和细绳。
  “你难道不想知道是谁下的生生不息,你就不怕死?!”上官子辰突的起身冲到门前,脚上的铁链哗啦作响,神经质般逼近容龄,“是谁叫你来的?谁?”
  他死死盯着容龄,布满血丝眼球几乎要突出来。
  容龄看着他没有说话。
  上官子辰垂下了头,须臾,突然笑出了声,笑声越来越大,透着绝望,但很快他似想通了什么,那笑变得畅快,甚至愉悦,衬得俊美的脸庞扭曲而恕�
  容龄默默看着他,没有催促。
  上官子辰笑得直不起腰,半晌,似快要断气的时候,终于停了下来,脸上阴郁痛苦竟一扫而光,如金似玉的面庞张扬不羁。
  容龄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拿来吧。”上官子辰凑上前,冲着三样东西伸出一根手指,笑嘻嘻,“小公鸡点到谁我就选谁!”
  容龄目光一恍,仿佛看到了曾经笑闹着挑选簪钗的少女。
  上官子辰手指停在了竹签上,他漫不经心拿起来,冲容龄勾勾手:“告诉你一个秘密,皇后的。”
  容龄一顿,倾身。
  上官子辰低声:“皇后……”
  满意的看到容龄面露惊色,他嘻笑着退到墙边坐下,手中的竹签在地上碾磨,一边磨一边哼起不知名的曲调。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
  尖锐的竹签割开手腕,鲜血喷涌而出。
  “听说啊,人死之前会像这走马灯一样,回顾自己的一生……”
  凡姐姐,是真的。
  他看到了。
  全是凡姐姐呢。
  嘻嘻,没关系,凡姐姐很快就会来陪他的。
  “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
  容龄走出监牢:“广德侯畏罪自尽,遗言……无。”


第三十一章 情深
  三十一
  “彤锦; 彤锦——”
  皓月当空,椒房殿内寝室里传来郑皇后惊慌的声音。
  被叫到名字的彤锦立刻掀开层层帷幔进去; 皇后入睡时素来不喜欢宫人在旁值夜; 又不忍他们在门外吹风受冻,便专门设了一间候差室供宫人们歇脚更衣,他们只盯着摇铃便可。
  一道轮值的蜜绫就露出羡慕的目光; 手里的瓜子也不嗑了:“也只有彤锦姐姐这个时候能进娘娘寝殿了。”
  一旁的茜锦眼中飞快掠过一抹妒色。
  平日总说什么娘娘最宠她,可谁不知道她们四锦里,默不吭声的彤锦才是最得娘娘信任的。
  蜜绫托着腮憧憬道:“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也能跟彤锦姐姐一样。”随后吐吐舌头,“瞧我想什么呢,有茜锦姐姐在; 哪里轮得到我们这些小丫头。”
  茜锦笑着道:“快吃你的瓜子吧。”
  心里的妒意更深。
  蜜绫重新捻起瓜子,唇畔掠过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彤锦急匆匆走进内室; 郑皇后抱膝缩在床角; 一见她慌张无措地朝她伸出手:“彤锦,我梦到他了,我梦到子辰了,他怪我没有救他……”
  彤锦立刻上前拉过被子给她盖住:“娘娘快小心着凉。”
  郑皇后抓住她的手; 惶惶不安:“他满身是血,他在怪我……”
  “不是娘娘的错。”彤锦握住她的手安抚; “是陛下下的旨意; 与娘娘无关,娘娘为他说过情,是陛下铁了心要他死; 娘娘已经尽力了……”
  郑皇后似乎被安慰到,渐渐平缓下来,她眼圈泛红:“可终究是我害了他,我只是想让他安静些别再纠缠,我没想要他的性命,我没有……”她急迫告诉彤锦,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彤锦隔着被子轻轻拍抚她的背:“奴婢知道,是广德侯得寸进尺,即便娘娘要他的命也是他该的,娘娘就是心太软,一步步退让,他敢说出那样的话,死不足惜。”
  要她看,广德侯死得好,若非娘娘念着少时的情分,凭他做的那些事,死一万次都不为过。
  娘娘当他是弟弟待他好提拔他,他却心生歪念,自个偷偷肖想不够,竟敢凑到娘娘面前来,还说什么让娘娘给他生个儿子这样的混账话。
  想到这彤锦又起了怒火,说什么爱慕娘娘,却半点不为娘娘想,娘娘若真有孕,第一个要她命的便是陛下……
  郑皇后含在眼眶里的泪掉落下来:“他向来就是口无遮掩的性子,胆子又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管他对旁人如何,待我的确是真心实意,我对不住他,早知今日,我便该早早劝他收敛……”
  人已死,再想起来便全是对方的好。
  彤锦掏出手帕为她擦去眼泪,心疼道:“娘娘便是心太软,总念着别人的好……”
  她想起娘娘第一次处置下人的时候,也是这样躲在屋子里哭了一整夜。
  那时娘娘还不是娘娘,陛下也还不是陛下是太子,她本是暗卫,被陛下送到了娘娘身边,保护娘娘。
  她亲眼看着娘娘一步步走到如今,其中艰辛与辛酸只她和娘娘二人知晓。
  别看陛下现在待娘娘好,刚入宫时,可没少叫娘娘伤心。
  郑皇后拉住她的衣袖,依赖道:“子辰一去,如今真心实意为我着想的只剩你了,你可不能出事,要一直陪着我才好。”
  彤锦愈发心疼:“娘娘安心,奴婢会一直陪着娘娘的。”
  自陛下将她送到娘娘身边,她便是娘娘的人了,娘娘才是她的主子,她真心诚意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因为娘娘拿他们当人,而不是一个随手就能丢弃的物件。
  郑皇后放松下来,额抵在彤锦肩头,道:“子辰的身后事我不方便出面,广德侯府里没有主母,定会慌了手脚,你叫外头的人去看着搭把手……”
  彤锦一一应下。
  昏黄的灯光遮掩了郑皇后所有神情。
  紫宸殿,小太监急匆匆来报信,一层层传递,递到了今日当值的首领太监常青手里,他看了眼墙角的时钟,已经过了十点半,陛下早就睡下了,但他毫不犹豫拐进了值夜室。
  “高总管呢?”
  “高爷爷去歇了,后半夜起来。”小太监回道。
  常青本想说去叫一声,话到嘴边却换了词:“高总管辛苦,还是不要去打搅他了。”
  说着自己进了内寝宫,穿过层层帐幔,在最后一层停下。
  “陛下。”他轻唤,唤了约莫三分钟,里头传来动静,“说。”
  常青躬身道:“椒房殿递来的消息,说娘娘似受了惊,辗转难寐……”
  永昭帝的声音立时变得清晰:“朕去瞧瞧……”帐幔上的影子起来,却又顿了顿,叹息道,“算了,皇后今夜只怕不想见到朕,朕明日再去。”
  “叫人去椒房殿说一声,让多看顾着皇后些。”
  “是。”常青应下,心里就感慨殿下待娘娘情深,凡关于娘娘的,不论何时何地都要即刻知晓,事无巨细。
  ·
  南若隔日清早才知道上官子辰畏罪自尽的消息,听完愣了片刻。
  这就死了?
  一时竟没有什么如愿以偿的实感。
  也是,除了最开始,之后他完全没有参与。
  不过畏罪自尽这个结局叫他皱了皱眉,真自杀还是被杀伪装成自杀?以上官子辰的性格不像会自杀,除非他被打击到崩溃。
  而唯一会叫他崩溃的……
  南若心里一突。
  他捏捏太阳穴,如果真是他猜测的那样,郑皇后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对自己的爱慕者下手?
  上官子辰的罪行自有律法定夺,即便她对他失望,也没必要亲自下场,这样着急,跳过审讯,像是着急杀人封口。
  难道两人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不对啊,原文中一直都是上官子辰对郑皇后单箭头,郑皇后只拿他当弟弟看,这些年因郑皇后与郑家疏远,大家私下将上官子辰当另一个国舅爷看。
  南若头疼,小若谷这副身体养尊处优的皮娇肉嫩,昨日被太子指点几下就摔出了一片青紫,他昨晚没睡好,起来头嗡嗡响。
  这会脑子转起来,更疼了。
  干脆先撂开,去南宫云林院子里蹭早饭。
  “广德侯畏罪自尽的消息爹可听说了?”他想从南宫云林这里打探点消息,好歹他和上官子辰曾是同一个战壕的“战友”。
  只是南宫云林本人丝毫没有死了“战友”的自觉,毫无悲伤甚至露出了笑:“早知道他会有这一日。”
  怎么说?南若精神一振。
  南宫云林嗤笑:“就他平日那张狂样,别看他得势时人人让着他,其实心里都给他记着呢,这不,一朝失势,等着踩他一脚的能排到城门外去。”
  南若就顺口接道:“爹呢?”
  本以为南宫云林会糊弄过去,却不想他直白道:“自然也踩了。”还挺骄傲的说,“你爹我连队都不需排,还在江南的时候我就在圣上面前进过谗言了。”
  他说谗言二字时完全不以为忤,见南若惊愕,一笑:“你当我如何在圣上面前站住脚,自是有什么就说什么。你记住,在圣上面前不要想着耍小心思,当然也不是让你什么都说,圣上问什么,你如实相告就是。”
  “我从前不与你说这些,是想你保持本心去面对圣上和娘娘便是最好的,如今你入仕,不同往日,有些事是该让你明白。”
  都说他小人,阿谀献媚,以为这是谁都能做的?有本事叫他们自己来,只怕还没待半日就被陛下命人拖出去了。
  南若认真听着,南宫云林能在皇帝面前混得如鱼得水,经验非常值得吸取,他可曾经和皇帝是情敌!
  “圣上既然要用你,你只管按他指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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