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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穿成男配长子-第4部分

小说: 穿成男配长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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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府里气氛沉重,小厮们低眉弓腰匆匆而过,南若想着他们已经来的够早,没想到还有比他们更早的,排着队进门,个个脸色凝重,仿佛死的是自家人。
  “杬少爷。”
  管家亲自来迎,朝几人行礼,致歉道:“府中人多,招待不周,还请几位爷多担待些。”
  几人自是表示无碍。
  南若来主要是想探探虚实。
  可惜直到他们吊唁完出来,也没见到容相。
  容枟的尸体倒是见到了,但隔着人不能近前观看,他也不好盯着多瞧。
  出了灵堂,见院子石板路两边的空地上多出来一帮人,小厮两两一组压着一个被堵住嘴的人。
  刚刚对着他们容色亲切的管家此刻一脸肃沉,吐出一个字:“打。”
  啪啪啪。
  小厮举起手中的板子噼里啪啦打了起来。
  这些挥板子的小厮大约是特意挑选过的,一个个高大健硕,瞧着很有力气,板子拍得又狠又快。
  被打的人堵了嘴,发出压抑痛苦的哼叫。
  “这些是跟在枟弟身边的人。”容杬解释说。
  傅卓和谢元崇了然。
  主子出事,做下人的自然要责罚。
  南若没有作声。
  他看到了一个被打人的脸,是个十来岁的小孩!
  板子噼里啪啦,很快有人渗出了血。
  管家没有叫停。
  傅卓和谢元崇也没有要走开的意思,傅卓直接问容杬:“你堂弟得了什么急症?”
  话这么问,瞧眼神根本不信是急症。
  指不定是后宅那点龃龉,对外说急症堵人嘴。
  终于抓到点容相的八卦,大家都好奇的很。
  容杬苦笑:“我也不知。”见傅卓眼神丢过来,“真不知,出了事我才接到消息。”
  顿了下,略压低声:“我问过叔父,叔父亲口说是急症。”
  傅卓就哦了一声,亲爹都这么说了,那就是急症了,不是也得是。
  谢元崇若有所思。
  噼里啪啦的声音还在继续。
  南若掩在袖子里的手有些僵。
  好像……有人被打死了。
  那些渗出来的血已经滴落到地上,积出了一滩。
  他看到有个年纪略大的,估计是嬷嬷,闭着眼睛满脸是汗,额头青筋凸起,痛苦不堪。
  那个十来岁的男孩已经不动了,不知道是昏过去还是没气了。
  还有两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女孩,已经从长凳上滑了下去,瘫在地上悄无声息。
  南若耳朵有点嗡嗡响。
  一边是噼里啪啦施刑声,一边是傅卓三人气定神闲聊天。
  世界仿佛被分割。
  “若谷?”
  视线里出现容杬诧异的脸,疑惑他怎么站着不动。
  南若这才发现三人要走,心中一凛,立刻回神跟上。
  行走间瞥到施刑结束,小厮们架起失去直觉的下人,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一路上拖出血淋淋的痕迹,隐约还看到掉下来的皮肉。
  南若有点想吐。
  硬生生压了下去。
  出了容府,傅卓大咧咧道:“幸好容相没出来,被他看到又要数落我了。”
  早年间容相在御书房做过两年捧书讲侍,于他们有半师之谊。
  “要不是我爹非要我来,我才不想来。”
  一个妾生的庶子也配让他们跑一趟。
  谢元崇轻咳一声提醒:“又说胡话了。”
  傅卓这才反应过来旁边还有个南若,瞅了他一眼:“你怎么还在这儿?是不是又想去跟你爹告密?你去,随便说,爷等着。”
  南若回神,微微一愣,记忆浮现,刚到东宫的那几年,原身没少被男二爹套话,把几人背后谈论人的话都说给了男二爹听,男二爹转头就暗戳戳到男主那里告了黑状。
  后来某次男主忍无可忍出言训斥,大家才知道,原身也反应过来,是自己惹了祸。
  也因为这件事,他和傅卓彻底交恶。
  “傅兄多想了,我并无此意。”南若说,原身早就知道错了,可裂痕已经形成,难再弥补回去,他尝试过几次被冷待后,便也灰心放弃了。
  傅卓明显不信。
  南若没有再多辩解,告辞离开。
  “行了,你和他说那么多做什么。”待人走远,谢元崇道。
  傅卓哼一声:“我就是看他不顺眼,来气。”
  他也不是第一眼见南宫若谷就讨厌他,刚入宫那两年,他两关系最好,他什么话都跟他说,结果呢。
  谢元崇目露轻视:“不用理他,他能在宫中留几年,待太子及冠入朝,他从哪来回哪去。”
  南宫家世代皇商,能做太子伴读已经是天大的荣幸,想入朝为官,想着吧。
  傅卓撇嘴:“这可不一定,说不定人家做了驸马爷呢,咱们这位继后可最不讲究。”
  让商户子给太子做伴读就不说了,居然还准许对方与公主来往,自己的亲女儿都坑。
  这也罢了,儿子坑得更狠,荣王都十岁了还养在身边不让搬离后宫,御书房想去就去,不去就不去,说是什么快乐教育,聪颖有什么用,一个皇子比公主都天真。
  “那又如何。”谢元崇一哂,“驸马又不能入朝为官,他也就顶着个驸马的称呼了,更何况,他也未必当得上驸马。”
  傅卓诧异:“皇后不是挺喜欢他么,我看从来不拦着他和公主来往。”
  不仅不拦着,还时常主动召南宫若谷去陪公主玩。
  谢元崇却没有多言,只淡淡道:“皇后可不傻。”
  傻的话,怎么可能在众多宫妃中跃然而出成为继后,又怎么让诸多人对她死心塌地卖命。
  溺爱皇子又如何,比起聪慧好学文武兼备的太子,陛下可不是更偏爱天真烂漫的荣王。
  倒是容相幼子这件事有些不太寻常,他得去东宫禀报太子。
  ……
  南若上了马车没忍住干呕了两下,怕被外面的初三觉察,捂住嘴不敢让声音发出来。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死人。
  还是眼睁睁看着死在他面前。
  感受难以形容。
  总之不太好。
  他透过车玻璃窗缝隙回头看了眼远去的容府,府门口两座石狮子稳稳卧着。
  这一刻,终于有了自己真的穿越了的实感。
  离开容府,南若没有立刻回去,吩咐初三去城东,京城最热闹最繁华之处。
  沿路借着感慨世事无常,人命难测,买了不少零碎小吃,让分成七份,回去送给弟弟妹妹。
  自然而然的给自己也留了一份。
  买买买的愉悦感让先前的不适减少了许多。
  然后带着这些零碎小吃,随意找了家茶楼。
  此时才不过上午九点,来茶楼的人少,南若要了二楼靠窗视野开阔的雅间。
  茶室里茶具俱全,临窗摆着红泥小火炉,墙上贴着名家书画,十分雅致,还有一个阳台,摆满了鲜花。
  南若上楼时顺手拦截了拎着水壶给其他客人添水的小二,这半壶水够补充他上午的水分了。
  即使室内只有他一个人,他也不紧不慢按着记忆煮茶品茶。
  既然要装,就装到底,融入皮,刻入骨。
  纵然他有原身的记忆,但现代意识占了上风,古代现代文化三观相差巨大,不同环境熏陶出来的灵魂不是换个身体就能完全改变的,举手投足不自觉就会带出不同。
  就像现代海外长大的华人和国人站在一起,肉眼可见不一样。
  南若昨晚一个人照镜子的时候便意识到了。
  幸好他是主子,下人不敢盯着他多打量,没被发觉异样,他也遵循原身的习惯,没做什么出格的举动。
  这是很危险的一件事。
  尤其顶头有一个穿越女皇后。
  在女主回来召见他之前必须改掉。
  头一个就是收敛现代人的散漫。
  南若挺直脊背,原身作为太子伴读,接受的是全国最优质的教育,才学先不说,一行一动,堪比标尺。
  他不能毫无理由就突然松懈。
  如果说昨天还有侥幸,刚刚那一顿板子,彻底将他打醒了。
  这是阶级森严的古代,一旦他被发现,女主可以轻易将他弄死,甚至生不如死,只一个大不敬的罪就够他喝一壶。
  南若咽下一口茶,鼻间仿佛还能闻到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不止行卧姿态,还得尽快熟悉原身的技能,骑马射箭弹琴绘画……以及冗长又复杂的文言文。
  南若有点头大。
  上辈子辛辛苦苦十几年功成名就,这一穿越,又得学。
  没完没了。
  也不知道女主当初穿越过来是怎么糊弄住身边人的,他一刻都不敢疏忽。
  小说没写,他也没个参考答案抄一抄。
  唯一安慰的,这副身体已经有了肌肉记忆,不至于像初次健身那么痛苦。
  趁独自一个人,南若一边练习,一边熬时间,熬过午饭,他就不用回府用餐,随机选购的零食足够饱腹。
  守在外间的初三没敢多问,只当大爷是因为见了傅少爷和谢少爷心情不好,这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
  初三心里给自家大爷喊冤,当初大爷也是被老爷诓了,知道真相后,偷偷哭了好几回,追着傅少爷道歉,后来也没再跟老爷提过御书房的事,可傅少爷还每次见了大爷跟见了贼一样,忒没气度。
  时间流逝,不知不觉半壶茶下肚,南若不得不去解决下生理问题。
  茶楼里有专门修建的厕所,经过女主十多年的努力,抽水装置已经十分普及,稍有些财力的都修建了新式厕所。
  解决完,正由茶楼服务生伺候着净手,冷不防看到了一张眼熟的面孔。
  “林侍——兄”
  东宫侍卫林恪。
  这个时间,林恪在这里,说明——
  有人在不方面问出口,南若以目光示意。
  林恪见到他先愣了下,随即颔首:“随我来。”
  还真在。
  南若擦干净手指,跟了上去。


第六章 太子
  六
  林格停下脚步,南若才发现,他们的包间就在他隔壁。
  进门的瞬间,南若徒然有了紧张感。
  废话,谁见上司不紧张。
  不过转念想到这个上司的年龄,顿时平静下来。
  茶楼的雅间大致相同,只是挂着的书画和摆放的花木不同。
  窗边倚着一个高大颀长的身影,听见动静,转过身来。
  少年,不,准确说青年,过于鲜明深邃的五官和锋利的轮廓使他看起来比本身年龄更成熟,神情姿态也无丁点稚嫩的少年气。
  青年手里拿着一只单筒望远镜,显然正在观赏外面的风景,转过来也没有放下,收缩镜筒,隔着镜片瞧过来,高高在上又理所应当的睥睨。
  南若行礼:“殿下。”
  太子举着望远镜定定没有动,露在外的那只眼眯着,看不出什么情绪,须臾,似乎欣赏够了,漫不经心嗯了一声:“有事?”
  南若努力让自己姿态恭谦:“臣刚刚在门外看到林侍卫,猜测殿下在此,特来请安。”
  其实原身和太子不熟。
  太子从一开始对原身就不亲近,对他和傅卓谢元崇的矛盾也只作冷眼旁观,丝毫没有要调解团结手下的意思。
  能理解。
  谁让他爹是女主的资深舔狗,太子和女主注定对立,谁会相信政敌的儿子。
  消化了原身的记忆,南若也知道让一个商户子给太子做伴读有多离谱,哪怕南宫家是开国太/祖亲封的皇商,但商户就是商户。
  至少在本朝只此一例,于太子而言,大约是一种羞辱。
  原身自己也很心虚,觉得得位不正,不敢往太子跟前凑,等后来奉父命追着小公主跑,就更不敢了。
  但遇到了,明知上司在这里,不能不来问候一下。
  “抬头。”太子道。
  抬就抬呗。
  就当伺候甲方爸爸了。
  南若心态良好。
  想当初他刚入圈,一个小编剧没有话语权,没少被折腾,几年下来,所有棱角被磨得一丝不剩。
  社会教你做人。
  不过抬了头也不能直视,垂眸敛目,只看到太子腰间的宫绦,心道还挺漂亮,坠着的那块玉放在现代怎么也得千万起吧。
  然而甲方爸爸不满意,不耐道:“眼睛也抬起来,看着孤。”
  看看看。
  南若依言看他。
  太子还没有放下手里的望远镜,调整镜筒,对上了一张放大的脸,最后定格在双眼上。
  眼如杏核,大而圆,对男子来说过于秀丽,细看眼角有些微微下垂,眸色浅淡,显得温柔而包容。
  倒是无辜的很。
  太子挑了下眉。
  “早上去了容相府,容相可好?”他道。
  南若不意外他会知道自己的行程,道:“臣未见到容相本人,只是随其他人一道进灵堂吊唁了一番,傅兄与谢兄也在。”
  他有证人,可没说谎。
  太子隔着镜片和他对视,放大的杏眼依他吩咐不躲不闪看过来,眸光清正,他动了动手指,整张脸纳入视野,越发显得无辜纯稚。
  多像。
  和继后一样。
  一样令人……厌恶。
  “大胆——”徒然变脸,双手背后,目光如利剑般刺过来,冷冷道,“竟敢直视太子,胆子不小。”
  南若低头请罪:“臣不敢。”
  心里不想承认自己被一个小孩震了一下。
  脑子里闪过早上傅卓三人淡定闲谈的画面,立时将自己年长者的那点傲气收了起来。
  这不是现代,古代的十八和现代的十八不是一个概念。
  某些事情上,他们比他更成熟。
  但怎么突然就翻脸了,他什么也没做啊。
  明明是他自己让他看的。
  果然不管哪里的甲方爸爸都难搞。
  如果南若知道单纯只是看他这张脸不顺眼,一定很无语。
  原身和女主一样长了一张好人脸。
  放在学校里是好学生,家里是乖乖仔/女,做坏事都不会有人信的那种。
  好一点叫单纯天真,难听点,有个网络专用词:绿茶白莲花。
  古早言情文嘛,女主走的都是清纯系,艳丽挂的是恶毒女配。
  南若本人和原身有七分像。
  都显小显嫩。
  当然原身现在本来就小,只是和其他同龄、以及仅比他大两岁的太子和傅卓比起来,更稚嫩。
  不然也不会已经十六还能出入后宫不被男主阻止。
  大约在他们眼中,还拿他当个孩子看。
  “哪里不敢?”太子声音冷漠。
  南若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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