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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NPC他有点妖[穿书]-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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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月后,季家大小姐季桐从外魂狩归来,第一件事便是去弟弟的院中看这新捡来的孩子:“珂儿,这小家伙叫什么名字?”
  二公子眼睛一弯,睡凤眸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孩童:“凉。”
  这当然是他擅做主张胡说八道的,捡到他那日天降大雪,冷得人魂不附体,加之这孩子也是一副冷冰冰让人捉摸不透的性子,凉字再适合不过。
  知弟莫若姐,季桐笑问:“姓什么你可知?”
  “季,随我姓。”
  “……”
  “小家伙,以后你就叫季凉了。”
  季凉季凉,二公子越念越欢喜,旁人也随他叫,渐渐这孩童就真叫季凉了。
  将养了一个月,季凉身上渐渐长了肉,凹陷的两颊也饱满了起来,越发显得可爱粉嫩了,见过的人都会忍不住感叹,除了季家的二公子外,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小孩。
  要知道,季家二公子可有时川第一美男子的名号,想与他结为道侣的姑娘可以绕满肃城所有街道,尽管当时他只有十六岁。
  可季二公子自在闲散惯了,每年大部分时间在外游历修行,只带着他的侍见阿成,也只有中秋过年这类节日,才肯回时川陪姐姐过节。
  有传言称季二公子并非生来漂泊命,只是他若长期留在时川,难免会令家主心生忌惮,遂主动消失避嫌。
  这些流言真真假假没有谁能说清,二公子本人更是混不在意,说他混不吝,但又温雅可亲,说他内敛沉稳,却又时不时胡言乱语假风流,他似对一切款款深情又不沉溺,何时何地都能从容抽身。
  轻描淡写的,就似不属于这世间的人。
  可他是没想到,有一天会被自己捡回来的小崽子缠上。
  这季凉似天生对善恶有极敏锐的判断,与二公子同吃同住了一段时间后,他渐渐放下了防备,总是默默的跟在二公子身后,依旧是不言不语。
  二公子无奈笑笑:“你既不是雏鸡我也不是母鸡,你总跟着我作甚?”
  季凉的眸色极深,眼里有这个年纪不该有的笃定与莫测,静静的看着似能将人吸入深渊。
  “你若肯开口说话,我便允许你住我屋里。”二公子调笑道,他自然知道,这孩子不会真为此就卸下伪装。
  季凉嘴唇抿成一条线,默默垂下了眼。
  这年除夕,季桐正式将季凉收为养子,她喜欢小孩却求子不得,季凉除了不会说话外处处讨人欢喜,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从埋在尸堆雪地里的半死人到时川季家小公子,季凉的人生扭转仅在二公子的一念间,有时候往往只是一瞬,便可注定彼此的一生。
  也只有二公子晓得,这一切绝非巧合,早就写好了,只有那个凉字,是他一时兴起胡说的,区区名字,不至于改了对方命数。
  过了十五,二公子便迫不及待的要上路了,说是想在惊蛰前游历到江南梅城,旧年约了几位好友,在梅城盐湖听雨赏花,喝惊蛰酒。
  在西北地的时川,是没有春天的。
  离开那日落了大雪,纷纷扬扬摧枯拉朽的暴烈,二公子同家里人喝酒饯行,季凉胃口比平日差了许多,沉着一张脸埋头闷闷吃饭不夹菜,二公子瞧在眼里只当没看到。
  季桐倒是一副心知肚明的口吻:“凉儿舍不得他小舅舅了。”
  二公子笑笑没接茬,继续喝酒聊天诉离别。
  他与阿成在众人的簇拥下出了肃城,行于白茫茫的天地间,终于松了一口气,阿成问他为何不去争家主之位,他只兴趣了了的撇了撇嘴:“姐姐那样喜欢姐夫,姐夫又看重家主之位,我本身不喜欢这些,何苦损人不利己呢?”
  “可家主他为人实在有些……”
  “姐夫他虽性子阴狠些,但为人周到圆滑,做家主比我适合得多,且一切有姐姐辅佐,你在瞎操心什么。”
  阿成翻了个白眼,二公子淡笑道:“事事都有其自定的因果,挂碍太多头发掉得快,别瞎操心了。”
  阿成压下心中的不甘,闭了嘴不再多言,两人行了一阵,蓦然发现雪地里有一团小小的影儿,远远看去似伫立于雪地中的雪狐。
  走近一瞧,是个孩童,再看,除了季凉还有谁?
  “怎么,专程来送我的?”
  季凉嘴唇动了动,一张脸冻得发紫又憋得发红,最终,他抬起漆黑的眸子,那双眼睛已渐渐显出狭长的轮廓。
  “小舅舅,我想随你去。”
  二公子怔了怔,周遭安静得能听到雪絮落地的声音,末了,他揉了揉这终于开口说话的外甥的脑袋:“乖,回去罢,在肃城好好陪姐姐,今年中秋我回来看你。”
  他这样一个淡泊自在的人,怎会让一个萍水相逢的孩子牵制住呢?即使知晓这孩子身份不寻常。
  身在故事外之人,自有活法。
  “再见时,你要努力长高一些呀。”


第23章 蓝花
  之后的每年,二公子都只回来两趟,中秋与过年。
  即使待在季宅里,也极少过问家中事务,只没边没际的与姐姐聊些在外见闻琐事,大多数时候与季凉混在一处,这小崽子长大了,依旧是冷淡自持的性子,一双狭长的眸子比古井更深沉莫测。
  季桐说,季凉这孩子,也只有在小舅舅面前稍微肯撒娇任性一下。
  二公子每年都从外带回来许多稀奇古怪的事物,吃的穿的玩的,甚至一些品种奇特的阴灵鬼怪……
  将纨绔子弟风流肆意的脾性做到了极致。
  不过,在季凉每年收到的压岁钱里,小舅舅封的是最丰厚的。
  每当季桐调侃季凉这孩子养不熟,只对小舅舅露出笑脸时,二公子没个正形的调侃:“因为我压岁钱给的够,哄他欢喜了。”
  阿成啧了啧:“二公子这张脸,在外下馆子上勾栏,都用不着给钱,有的是人倒贴。”
  季桐吊起了眉毛:“你小子去逛勾栏?”
  二公子摸了摸鼻子:“逛是逛过,可当真是正经逛。”
  他去逛勾栏,无非是收些调皮的魑魅魍魉,二公子虽看似风流,可举止作息就跟老和尚一样,算得上无欲无求了。
  阿成扬了下巴,继续调侃:“我看小公子是图色不图财的。”
  二公子忍无可忍敲了敲阿成的脑门:“平日你与我没分寸便罢了,这话是能在小孩子面前说的么?”
  阿成诧异的看了眼比他还高的季凉:“小……孩子?”
  每年为二公子饯行,季凉都要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问一句话:“小舅舅什么时候带我去游历?”
  “等你再长大些。”二公子每次都以年龄为敷衍,季凉也就乖乖不言语了。
  如此过了五六年,季家宗主命中无子女,试了千百种偏方术法仍毫无动静,有传言,将来家主之位还是要落在季二公子身上,也有人反驳,季家那捡来的小公子季凉,也是天纵之资,十三岁时已初露锋芒,时川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季二公子生性淡泊无争,季小公子名不正言不顺,家主传人扑朔迷离。
  二公子只当笑话听,对季凉调侃道:“凉儿,在众人眼里,你我怕是要有一场血战的。”
  季凉狭长的眸子隐着笑意,片刻敛了眉:“小舅舅不舍得打我。”
  二公子怔了怔,笑着摇头:“谁教你说的俏皮话。”
  “那还不是和他那不正经的小舅舅学的?”阿成在一旁说风凉话,中秋月明,桂香幽幽,一切看似平静又圆满。
  可自那之后,二公子连中秋都不回来过了,也不愿结道侣安定下来,季宅上下明里不说却心知肚明,这二公子还是在避嫌,若连他也没子嗣,姐夫便不会忌惮了。
  况且他对血缘传承这种东西,从不放在眼里。这些说辞,都是旁人揣测的,二公子自有打算。
  又过了四年,季桐魂飞魄散的消息隔了七日,才传到二公子耳中,他无惊无疑一派冷静,不眠不休从南境连夜御剑抵达肃城,彼时初春三月时川黄沙漫天,季宅上下一片春光一片白。
  季桐是二公子最后的血亲,从此他对时川真是了无牵挂了,姐姐给他托梦,说自己的结局,是求仁得仁,她是为夫君而死的。
  她还嘱咐说,宗主性子急躁暴戾,季凉的沉稳内敛刚好与其互补,他能替代自己的位置。
  唱戏的人会入戏,二公子闲来无事也会琢磨,姐姐托梦,除了挂念安抚自己外,是不是也有一层让他不要争抢的意思?人死灯灭,揣测这些也没多大的意义了。
  家主与他谈了一夜,季家上下人心惶惶,发完丧,二公子破天荒的没走,在时川一住就住了小半年。
  这半年他深居简出,只日日与季凉混在一起,几乎已经到了同吃同住同修行的地步,只有阿成知道他留下的原因,是季凉手腕上深深浅浅的鬼印与背上密密麻麻的鬼藤鞭痕。
  “凉儿,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季凉抿了抿唇,敛眸淡声道:“小舅舅心疼我?”
  二公子知他打马虎眼,叹了口气也轻笑:“你是我捡回来的,除了我谁还心疼你。”
  季凉跟着淡笑:“那就足够了。”
  沉默一瞬,二公子终于开口,依旧是漫不经心的语气:“凉儿,你可愿跟着我?”
  这句话说得极轻极轻,于彼此而言却是压在心口的巨石,二公子给出的这个选择,是违背了姐姐的遗愿,也是违了他的使命与既有的“规则”。
  又是漫长的沉默,季凉笃定道:“好……但……”
  但现在不是时候。
  二公子心中清明,他的凉儿是要遵从养母遗愿,辅佐宗主。似早有所料,他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却也松了口气,宿命已为彼此做了选择。
  “那我等你处理完这些破事儿,就带你四处去走走,岭南的荔枝江南的枇杷,多是你没吃过的。”
  “小舅舅,其实你无须担心我。”
  “担心你?我可没这个闲心。”
  “小舅舅这次什么时候走?”
  “怎的,嫌我待在家里烦你?”
  “那一直烦下去好了。”
  二公子笑,突然想到什么,笑问道:“凉儿,你可见过决蓝花?”
  狭长的眸子眨了眨,点了点头又摇了摇:“没见过活的。”
  二公子面上的笑加深了:“正好,前几日赶回来时,我看到有一处的决蓝花开得正好。”
  他口中那处地方,正是当年血战的越良谷,决蓝花生而不祥,只在怨念浸染之处生根发芽,积怨越深,花开得越美,像越良谷这种曾怨念深厚但又被净化过,只存着逝者残念之地,开出的花丰饶妖冶。
  时隔多年再度置身越良谷,季凉面上平静无波。
  没人猜得透二公子的心思,他唯一的血亲离开了,面上却没深刻的悲哀,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温雅,于事事款款待之又不沉溺其中,仿佛只是一介过客。
  他捎了从南境带来的明日愁,盘腿坐在决蓝花堆里,揭开酒坛封泥就大口大口喝了起来,一旁的季凉伸手过去取酒坛子,被他小舅舅拍掉了手。
  “你还小,喝什么酒。”
  “小舅舅,我今年十七了。”
  “嗯?当真?”
  “……千真万确。”
  “那允许你喝一些,可别醉了,到时候我可懒得伺候你。”
  季凉游刃有余一笑,应承道:“我有数的。”
  于是舅甥两就着一坛酒,你一口我一口的喝了起来,季凉说到做到,喝了半坛子仍面不改色,而二公子原本瓷白的脸如今已有了层薄粉色,连眼尾都染上了淡淡的胭脂红,睡凤眸水光潋潋,似下一刻就能凝雾成水滴出眼泪来。
  “凉儿,如今我只剩下你与阿成了,”他说话有点含糊不清了,迷离的望着季凉,神情似哭似笑的落寞:“其实我不该沉溺……我不是故事里的人……”
  狭长的眸子静静的回望,不声不响,漆黑中掠过一丝涟漪,稍纵即逝的阴鸷。
  “小舅舅,当年你为何要救我?”
  “顺手罢了。”
  “万一我是晏家人呢?”
  “难道你不是么?”
  季凉的嘴唇颤了颤,握住酒坛的手指节泛白。
  “我说笑的,你别往心里去,”醉鬼的话真真假假,谁说得清:“凉儿,我信你。”
  “但你,千万别信我……”
  言罢,二公子便彻底醉倒了,季凉眼疾手快的接住了他,将他的头稳稳当当放在自己膝上,温暖的指尖掠过柔软滑腻的发丝,抚过微微发烫的脸颊,细致又小心翼翼的勾勒着精致深刻的五官。
  “小舅舅,我信你。”
  北地春日的风干燥又肆意,吹过越良谷一望无际的决蓝花海,细碎的花瓣被风卷起漫天漫地的蓝,风止,花瓣纷纷扬扬坠落,落在了二公子微微发红的左脸上,映得那张脸越发清冶出尘。
  这一幕,被季凉记了好几世。
  酒醒后已是翌日午时,二公子躺在自己屋中榻上,起来洗漱时才发现,自己左脸被凉儿顽皮的点了朵决蓝花。
  栩栩如生,清幽又妖冶,在日光与尘埃中泛着冷冽的光。
  他心口莫名一阵绞痛,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额上浸着密密麻麻的冷汗,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却又看不清摸不到……
  不知何时,他脖子上多了一道红绳,绳上系了一枚琥珀坠子,泛着幽微的蓝光。
  天地开始剧烈颤动,梦川幻化的过往,碎了。


第24章 归来
  眼前的一切迅速剥落褪色,晏凉动弹不得站在原地,原本的姹紫嫣红转瞬便化作残垣断壁,他只身一人,利于空落落荒茫茫的梦川。
  梦川与忘川,只一桥之隔,桥上开满了决蓝花,妖冶冷冽随无生海的暗流摇曳。
  漫长的记忆回溯让晏凉一时不知今夕何夕,分不清自己是晏凉还是那位二公子。
  似乎谁都是他,谁又都不是他。
  他鬼使神差的朝桥上走去,似丢了三魂七魄,眼看就要抵达忘川,蓦地一个身影挡在他眼前。
  “别往前走了,现在还没到时候。”是摆渡人。
  晏凉身上一激灵,如梦初醒:“我……”
  “你被封魂匕隔断脖子,之所以魂魄未散,全因你手中握着那枚琥珀坠子。”
  睡凤眸眨了眨,雾色渐散,他缓缓张开紧握的手,才后知后觉发现掌心躺着那枚琥珀坠子,原本剔透的琥珀沾满血污,断裂的红绳已被血凝成黑色。
  记忆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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