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变成了我的猫[重生]-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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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知道我的意思。”
“我不知道。”
沈秋滢忍不住开口问道:“衡云,你忘记你十四岁那年对我说的话了吗?”
季衡云语气微妙道:“十四岁?那是年少说的无心之语,沈小姐还是忘了吧。”
沈秋滢怎么可能简简单单就忘了,那几句话她可是记了十多年,他看着面容冷峻的男人,心里有些发痛,眼泪控制不住在眼里打转,偷偷转身抹去眼泪,压住鼻腔的酸意。
难道这十年的感情,终究是错付了吗?
“好了,我不管你们是不是之前候约定过什么,但这次的联姻,必须同意。”季老爷子不耐烦地拍了拍桌面,打断了两人的交涉。
茶杯的热茶顿时洒出不少,浇到了桌面上。
季衡云表情淡淡,“如果儿子要拒绝呢?”
季老爷子眉毛抖了抖,怒声说道:“你这是翅膀硬了,不听管教了?”
“我和沈小姐没有任何感情,结婚后不会幸福的。”这句话他对着季老爷子说,却看向了眼睛红成兔子的沈秋滢。
沈秋滢移开目光,小声道:“怎么会没有感情,这些年我一直喜欢你。”
季衡云不置可否。
感情是双向的,一厢情愿怎么可能会幸福。
季老爷子看着季衡云固执的侧脸,在心里重重叹气,现在他们之间除了那微乎及微的父子之情,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约束季衡云了。
他换了种语调,语重心长道:“衡云,秋滢是个好孩子,长得又漂亮,你有什么不满意的,现在没有感情不代表以后没有,结婚后你们可以慢慢培养感情。”
“更何况和沈家联姻,对我们两家都有利无害啊……”
季老爷子忽然止住了话头,看向门口的方向,门把从外面被人拧动,咯吱一声,门被推开,露出少年俊秀的脸。
淡漠的双眼在碰到客厅里的几人后,身子可疑地顿了顿。
顾釉没说什么,他弯腰换好鞋,背著书包就要上楼。
季老爷子却开口唤住了他,“你站住。”
顾釉回头,疑惑地挑了挑眉,并没有在记忆中找到这人,随即看向季衡云,希望他能给个解释。
“这个孩子是谁?”谁料季老爷子也看向季衡云,拧着眉问他。
季衡云嘴唇动了动,“我外甥顾釉。”
季老爷子怀疑的目光落在少年身上,说:“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么个外甥。”
还这么不礼貌。
“他是我养姐的孩子。”
季老爷子心里轻蔑,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这个唯一的儿子,刻意咬紧了每个字眼,问:“你还想着你的养父母?”
季衡云无奈,“父亲,他们早已经去世了,现在釉釉孑然一人,我才领养了他,也算报答他们之前对我的恩情。”
季老爷子哼了一声,看着顾釉的眼神却越发不善,他忽然说道:“该不会你不结婚就是为了这小子吧?”
季衡云一怔。
季老爷子趁着他愣住的几秒钟,见缝插针,“他是不是以为你结婚后,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不要他这个外人了,才不让你结婚?”
“没有。”顾釉冷淡的声音倏然响起,他站在原地,看向坐在沙发上吹胡子瞪眼的季老爷子,一字一句道:“我从来没有这种想法。”
无论是他,还是原主,绝对不会去干扰季衡云的感情生活,哪怕心里喜欢着,却不会真的把这个男人拉下泥潭。
一直沉默的沈秋滢忽然一概之前的柔柔,咄咄逼人道:“你说没有就没有么,谁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
事关自己的幸福,沈秋滢无法再闭口装柔弱,她盯着少年,眼里是藏不住的怨愤和怒火。
她冷声嗤笑,不动声色地看着季衡云,话里话外暗藏玄机,“你叫衡云一声舅舅,却不肯叫季叔叔一声外公,可真是孝顺呢。”
季老爷子眉心狠狠一跳,即使知道沈秋滢在拿他当木仓使,还是默认了她这种说法,锐利的眼神刺向站在楼梯处的少年,不紧不慢道:“顾釉,你是不是该叫我一声外公啊?”
“我叫您外公,您却未必肯应声。”顾釉不慌不忙,“您从心底里就没承认我是您的外孙,何必呢。”
季老爷子不怒反笑,再次拍了一下桌子,咬牙切齿道:“好啊,胆子真是不小,真是好教养呢。”
上辈子的顾釉是有教养,哪怕吃了暗亏也得大度地宽容他人,但他早已不是顾岫,他是全新的顾釉。
况且刚刚那几句话算不上冒犯,只不过说出了季老爷子心里的痛处罢了,他要真喊了外公,到时候吃亏丢人的是他。
顾釉这么爱面子,怎么可能给季老爷子这个机会。现如今,表明一次态度就够了,他无意多做解释,信也好不信也罢,总归他不会吃亏。
无视沈秋滢的目光,深深看了一眼几人,转身就走,哪怕季老爷子在后面叫他,训斥他,顾釉也没有停顿一秒。
今天简亭提起住校的事,或许他可以过段时间跟季衡云谈谈,哪怕季衡云是他的亲舅舅,他满十八后也不应该继续待在季家混吃混喝,他是个男人,以后的生活得靠自己。
随着楼上房门猛然关上的巨大声响,季衡云刚刚虽然在走神,却也听清楚了几人的对话,看着沈秋滢有些不悦,“不结婚是我自己的意思,跟釉釉没关系。”
沈秋滢还欲多说,被季老爷子抬手打断,他看着他唯一的儿子,叹了口气,“衡云,我是真的管不了你了,是吗?”
季衡云看着苍老的男人,低声道:“父亲,您回吧。”
简单的几个字便表明了他的态度,季老爷子有些恍惚,沈秋滢呆站在一旁,泪水止不住流了下来。
她知道,她和季衡云真的没有可能了。
即使再不甘,最后还是搀扶着季老爷子离开了季家。
顾釉和季衡云再次见面是半个月后,渝桥四中的运动会刚办完,放国庆长假,顾釉和简亭还有薛喻青放学后没有没有立即回家,而是去吃了一顿火锅。
回来时天已经黑了,顾釉推开门时,客厅没有开灯,伸手不见五指,他摸索着按开墙壁的开关,在昏黄的灯光下,看见了躺在沙发上喝醉的季衡云。
顾釉换好拖鞋,踩着毛茸茸的地毯,没有一丝声响,他轻轻走到楼梯口,回头看了一眼男人,然后上了楼。
临近十二点,顾釉口里发干,拿着水杯下了楼,看到楼下的情景时,脚步停在了楼梯口。
灯没有关,男人昏睡的姿势也没有变。
顾釉一步步走下楼梯,走近后,把水杯放在了桌面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见男人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他皱着眉,推了推他的肩膀,“舅舅,醒醒。”
季衡云呼吸平缓悠长,俨然睡熟了。
现在秋寒露重,一楼客厅没开空调,冷得很,顾釉只穿着一套薄薄的睡衣,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搓了搓胳膊,把空调打开,不死心地试图叫醒醉酒的男人,“舅舅,你醒醒,去楼上睡。”
大约唤了三分钟,季衡云终于有了反应,他皱着眉毛,呓语了几声,才掀开沉重的眼皮,顾釉的模样在他有限的视野里,十分模糊。
待人影清晰后,他晃晃悠悠扶着沙发坐了起来,他试探道:“釉釉?”
顾釉低着眸,看起来很乖巧,“舅舅回房间睡吧。”
季衡云抓住他的手,眼神迷茫,“釉釉?”
顾釉使出吃奶的劲也没有把手腕从季衡云的桎梏中脱离,他拧着眉看向已经醉的一塌糊涂的男人,声音冷淡了不少,“舅舅,回房间睡吧。”
季衡云没动,他只是执拗的握紧了少年的手。
顾釉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下楼还试图叫醒男人,简直是自作自受。
如今不仅没把人弄到楼上去,还把自己给搭上了。
季衡云半阖着眼眸眯了一会,趁顾釉跑神的这一会,将少年拉上了沙发,他抬起头,讶然地望着他,恰好将男人眼中的□□看得一清二楚。
“你……”顾釉被彻底吓到了,下意识地,他使劲挣脱着手上的力道,努力往后缩着身子。
在季衡云眼里,这些都是小打小闹,任由少年在沙发上动来动去。
最后被人闹得一身火,他忍不住将少年压在了沙发上,酒气和烟味洒在脸上,顾釉闭上眼睛,声音颤抖着,“舅舅,你要干什么?”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害怕,这么害怕季衡云。
季衡云的粗粝的指尖摩擦着少年白皙光滑的皮肤,低声呢喃,“我记得,你前不久满十八岁了,是吗?”
这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炸在耳边,把顾釉的所有动作都定住了,他机械性地扭了扭头,倏地睁大了眼睛,“你什么意思?”
季衡云低笑几声,手指不安分地在少年的侧脸上滑动,低沉性感的声音能让人麻了半边身子,顾釉却觉得骨子里发冷,坠入冰窖。
“舅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念头,或许早就有了,是我太懦弱,不敢去喜欢你。”
顾釉愣道,“你是说早就有了?”
季衡云嘴角勾了一下,眼神发软,“是的,早就喜欢你了。”
他低下头,下巴枕在少年的额头上,轻轻道:“釉釉,我们在一起吧。”
猫崽迈着轻盈的步伐下了楼,来看看许久未归的主人,结果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话,它跳到不远处的沙发上,正好看见两人的姿势。
如同被雷劈了一样,直接卡住了。
顾釉眼眶发红,却不是为自己。
顾釉太悲哀了,活着的时候得不到一个关心眼神,一句在意的话,为了那可悲的感情,压垮了自尊失去了生命。
他为季衡云打开了世界的门,最后却被季衡云给踢了出去。
他伸出手攥着男人得衬衫,迎上男人得双眼,声音沉痛,“季衡云,你不配。”
顾釉活着的时候你就不配,死了更不配。
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季衡云瞳孔一缩,立即问道:“釉釉,你不喜欢舅舅了吗?”
顾釉摇头,他说:“季衡云,喜欢你的顾釉已经死了。”
活着的是顾岫,和你没有任何关系的顾岫。
作者有话要说: “只有等失去了才知道后悔,知道珍惜。”这句话永远在理。
第41章 041
顾釉说完这句话就被抱住了,他听见男人在他耳边低低地说着对不起,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灼热的气息扑在脖颈处,带着浓浓的酒气。
顾釉愣了一会神,很快伸出胳膊抵制季衡云的再一次靠近,动作间全是排斥,“季衡云,你放开我。”
旁边看完全程的猫崽子蔚蓝色的眼睛都变红了,恨不得上去给他一爪,听到少年那一句话,仿佛一个信号一般。
接着,顾釉听到了男人的低叫声,夹杂着痛苦,他歪头一看,正和与小猫蓝色的眼睛对上,心里莫名有些羞耻。
按在顾釉肩膀上的手背立即出现几道细线,由里到外渗出血珠,趁着季衡云迟钝的几秒钟,顾釉从他胳膊下溜了出来。
看了一眼欲要站起来的男人,他抱起桌子上的毛团,往门外跑去。
听到身后男人的喊声,脚下的步伐不禁跑得更快了。
季衡云脑袋昏沉,一抬起头有种失重感,他的手背又痛又痒,扶着沙发想要站起来,结果脚下一滑,人立即倒在了沙发上,晕了过去。
顾釉一口气跑了很远,没听到身后追来的声音,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夜空只有几颗星星闪烁,他只能听到飒飒的风声在耳边擦过,粗重的呼吸声。
以及快要蹦出胸口的心跳声。
他猛的停下脚步,前方仿佛是一望无尽的黑,要把他给吞噬,看不见一丝光亮。
怀里的毛团挣扎着,叫了几声,把顾釉拉回了神。他低下头,下巴抵在毛茸茸的脑袋上,许久,叹息一声,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谢谢你,救了我。”
“喵呜……”
借着微弱的星光,走到马路边的冬青树下,腿跑得有些发酸,一直在打颤。不断吹过的冷风擦过luo露在外的皮肤,顾釉打了个哆嗦,狠狠抱紧了怀里唯一的热源,然后蹲了下来。
有些茫然地看着远处,他现在已经没有理由再留在季家了,他和季衡云虽不像其他舅甥那样亲密,却也相安无事,本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没想到今晚会出这样的事。
离开了季家,以后的生活只能靠他自己,他看了看自己唯一带出来的猫和身上穿的睡衣,苦笑几声。
恐怕今晚要睡在路边。
怀里的毛团又热又暖,一人一猫互相汲取着为数不多的温暖,在寒冷的夜里,竟有些温馨。
浓浓的疲倦侵袭了顾釉的大脑,眼皮开始打架,他靠在了树上,一阵风吹过,胳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困乏也被吹干净了。
怀里的猫十分着急,正在天人交战,他既不想暴露身份也不想少年露宿街头,偏偏这个时候,他自诩聪明的脑袋没想出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顾釉实在太困了。
哪怕吹着冷冽的风,也想就这样睡过去。
简亭咬了咬牙,下定决心般从少年怀里跳了出去,怀里的热源消失,变成了空空的风,顾釉一个激灵,撑起困倦的眼皮,朦胧夜色中,他看见一个人朝他走来。
“顾釉?”简亭看见已经迷迷糊糊的人,心里焦急万分,恨自己纠结这么久。他扶起少年,将身上的外套披在了他身上,把人紧紧包住,“我带你去我家,别睡。”
走了几步,顾釉扭了扭头,看清来人的脸,疑惑道:“简亭?”
他的大脑还有些混乱,竟分不清眼前是梦境还是现实,只因简亭出现的太巧也太诡异了。
跑出来时连手机都没带,根本没办法联系到简亭,难道这真是一场梦?
这一刻,他的心里忽然空了一块,被灌进冷冷的风,整个人都凉了。
“是我。”
“你怎么在这?”
简亭让两人靠的更近了些,摸着他滚烫的额头,眉心拧着,“别说这些了,我带你去医院,你好像有点发烧。”
顾釉眼神扫过四周,抬头看着他,“你看见我的猫没?”
简亭身体一顿,扶着他往前走,“没有。”
顾釉看了眼身后的方向,难道小猫回到季家了吗?又一阵失落袭向心头,少年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