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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病骨-第22部分

小说: 病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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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诉衷情
  中阳,金庭皇城。
  周兰木跪在朝明殿的台阶之下,周身空无一人,内侍和宫女们都被遣了下去,只有殿中的香炉一丝一缕地向外散着檀香的气味。他闭着眼睛出神地嗅着这气味儿,直到殿门口传来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才恭敬地深躬叩首:“给长公子请安。”
  戚琅却并不急着让他起来,自己先绕过了他,走到了殿中镂刻精细的香炉前,深嗅了一会儿才开口:“四公子也喜欢这檀香的气味吗,方才倒是出神。”
  周兰木也低着头,并未起身:“我只是在想,长公子为何要在朝明殿焚檀香,是有何特殊用意么?”
  “檀香静心,是我一个故人最喜欢的香料,”戚琅望着香炉,良久才像是反应过来一般,“呀,只顾着说话,都忘了让四公子起身,听闻四公子前段日子身体不适,可还要紧?”
  周兰木直起身来,缓慢地站了起来,口边温和道:“劳长公子关怀,已经不要紧了。”
  戚琅伸手虚虚一扶:“四公子坐。”
  周兰木在他手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低着头道:“昨日我带鹦鹉卫搜将军府,果然搜出了些……小楚将军素日和东南的往来信件,他似乎谋划此事已有多年,才会有这么多证据。”
  “亏得四公子警觉,及时察觉了他的心思,又把人抓了。”戚琅支着手,头疼地道,“从定风之乱后,我就一直怀疑他,可他表面上装得太好,实在让人找不出破绽来——若不是四公子那日在狱里同我说了几句话,我恐怕真要信了楚韶。”
  “还不是因为长公子仁心,肯给我个机会。”周兰木冲他拱了拱手,“救命之恩难以为报,只好尽心尽力地为长公子做些事情。”
  “说起来,你也是自己有本事,”戚琅道,“能让他那么信任你,又能查出这些个证据来,着实不容易。”
  周兰木连称不敢,片刻以后眼眸一转,终是没忍住问道:“小楚将军在世人面前对长公子极为尊敬,若不是长公子提了一次,我也以为他是真心效忠您的……您当初是为什么怀疑他?”
  戚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倒是没有隐瞒:“四公子有所不知,定风之乱前,楚韶与……废太子,关系甚笃。”
  周兰木眼皮一跳:“小楚将军跟着废太子长大,关系亲密,这是世人皆知的事情。”
  “不,他们知道的不过是表面罢了,”戚琅嗤笑了一声,“他二人之间,不止兄弟之情。”
  他突然站了起来,背着手走了两步:“定风之乱前二人决裂,楚韶虽因着父辈的仇恨投靠了我与卫公,但我心里从未完全信任过他。四公子不知,当日废太子狱中自尽,楚韶是个什么样子。”
  周兰木低垂着眼睛,重复道:“是……什么样子?”
  “他是个疯子,”戚琅冷冷地道,“明明人是他亲手害死的,他却疯成了那个样子,拽着尸体不肯撒手,甚至杀了好几个鹦鹉卫……足足过了半日,他们才寻到机会暗算了楚韶,把尸体烧了了事。”
  周兰木在自己手心掐出了好几道红印,面上却波澜不惊:“那后来他为什么会效忠您呢?”
  “后来他连夜进宫寻我请罪,风轻云淡地说自己自小就是那么个性子,一时没控制住,”戚琅拨弄着手中的玉扳指,缓缓地道,“要不是他把太子余孽卖了个遍,交代下去的事情又办得好,我和卫公未必肯留他。杀了此人虽会在玄剑大营引发恐慌,但总比留着后患好。”
  周兰木低声道:“留他性命,也是长公子仁心。”
  “见过他那个样子,真的很难相信他会对当初废太子之死毫无芥蒂。”戚琅似乎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出神地道,“我疑心了这么多年,今日总算让四公子发现了他的破绽,四公子当真是大功一件哪。”
  他回过身来,带了些试探地问道:“四公子想从我这儿求什么赏呢?”
  周兰木抬眼看他,突然站起来,对他行了个大礼:“当日典刑寺内刑法可怖,若无您的庇佑,我怎能活到今日!我只是为长公子做些力所能及之事,不敢求赏。”
  “你这是干什么,起来起来,”戚琅伸手去扶他,“事到如今,你还怕我不信你不成?”
  周兰木松了一口气,但仍然跪着没有起身:“封赏不必再提,只是我有两件事还想求长公子应。”
  戚琅道:“你但说无妨。”
  “这其一,我想继续查秦木大人一事,”周兰木跪在地上,金砖上的浮雕硌得他膝盖生痛,“我总觉得秦大人遭袭恐怕没有那么简单,秦大人是您心腹,如今鹦鹉卫中只有沈琥珀可用,想必正合旁人之意。”
  “秦木在府中修养,他伤势极重,你若能问出什么,便尽管去罢。”戚琅不假思索,“第二件呢?”
  “第二件……请长公子许我,进典刑寺探望小楚将军。”周兰木面色不变,“一路上我与他朝夕相处,有许多疑问,若能问清楚了,来日向世人宣布此人罪行时,也更有说服力些。”
  戚琅却没答话。
  他紧紧地盯着面前跪着的白衣公子,神色不明,半晌才摸着下巴开口,却没有回复他的请求,而是驴唇不对马嘴地问:“四公子……当初你在宗州之时,可有想过回中阳之后的事?”
  周兰木飞快答道:“当初年少不知愁,整日只想吃喝玩乐,怎么会想之后的事,我未想过自己还会再回中阳,更未想过……”
  “您与我同是世家子弟,我久闻您的声名,但真的没有想过……”他顿了一顿,抬起头来,真心实意地道,“有朝一日,我会跪你。”
  他这句话,说得是有些放肆无礼了。
  但的确是坦诚得很。
  戚琅心念一动,全然不在乎地再次躬身把他扶了起来,爽朗笑道:“极好,四公子肯对我说实话,楚韶那边……你便去问罢。”
  周兰木顺势站了起来,恭敬地答了几句话,便告辞了。
  *
  嘀嗒。
  嘀嗒。
  典刑寺以“昭明”编号的五间牢房,是皇帝的昭狱。平日里,这些地方只会关押皇亲国戚,亦或一些秘密的、不可为世人知的罪人。
  五间牢房空空荡荡,只有其中一间有人,昭明之狱中没有窗户,只有细细一排通风口能漏进些光来。除此之外,只剩桌上一根蜡烛,每四个时辰,便有狱卒来更换一根。
  想是中阳不久前也落了雪,融化的雪水顺着那小小的通风口滴滴答答地淌着,为密闭的空间中添了些幽微的声响。
  楚韶坐在床上,百无聊赖地数着落下的水滴声。
  送来的饭菜摆在桌上,今夜他吃不下,已经冷透了。
  刚刚被关进来的时候他还很茫然,后来却习惯了许多。楚韶低眼,看向身侧的墙壁,墙壁冰冷无比,带了些陈年不褪的暗红色血迹。
  他把脸贴在那些血迹上,竟然觉得内心很安宁。
  直到耳边传来稻草被踩踏过的窸窣声。
  楚韶没有睁眼,听着来人遣散了身边的侍从,关好门,又耐心地在桌上点了一支新的蜡烛,才坐了下来:“小楚将军,别来无恙,近日如何?”
  “一切都好,”楚韶感觉自己脸侧传来冰凉的酥麻感,“实在不必劳动四公子再来看我,你在我府中想必已经搜出许多证据来了罢,信件,还是信物?”
  “你与平王勾结的信件,”周兰木语气平平,那信件本就是他事先着人放到楚韶府中去的,“单凭这些东西,足以定你的罪,但我思来想去,还是想来见你一面。”
  他露出一个平和的微笑:“几日不见,将军不想念我么?”
  楚韶仍闭着眼,不想看他,吊儿郎当地答道:“想,想到茶饭不思,忧思辗转——四公子可满意吗?”
  他语气恶劣,必定是刻意的,周兰木微微蹙眉,从怀里摸出样东西来丢给他:“喏,看你快要死了,给你带个念想。”
  他扔的是放在楚韶密室博古架上的一块寻常石头,他自己并未想起这石头是什么,但摆在那架子上,或许也是他从前的东西。
  楚韶猛地睁开眼,接住了那块石头,放在眼前痴痴地看了好一会儿:“这是……当年上元之夜,他为我挡下的石头。”
  他把那石头紧紧地攥在掌心,轻笑了一声:“的确是我的念想,谢过四公子。”
  “不恨我么?”周兰木打量着他的情态,淡淡地问,“不恨我算计你栽赃你,往你右肩捅了一刀,还要把你害死?”
  楚韶一心只攥着那块石头,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起来我还要谢你,若非自己落到这个地方来,怎会知道……当年故人受过的苦呢?”
  他睁开眼睛,看向周兰木,面上虽是笑着的,但周兰木能看出他眼神中蔓延的冷漠:“唯一恨你的理由,便是我做不完我想要做的事了。”
  周兰木飞快问道:“你想做什么?”
  楚韶却完全不理他:“不过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去做,如此一想,也是好事。”
  周兰木觑着他的神色,突然道:“我知道你府中密室有第二层,那密室中有什么?”
  楚韶依旧自顾自地说着:“说起来你抓了我,的确不算冤了我,若我不死,有朝一日定会杀了你依赖的长公子。”
  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这些年不只是在伤春悲秋地怀恋着,而是真的想造反么?
  周兰木被这想法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站起来退了几步。
  楚韶终于把目光移向了他,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竟然觉得楚韶的眼神带几丝悲悯:“恒殊啊……你活得也不容易,为了保命什么都肯做,心里不好受罢?若有来日你良心发现来祭奠我,带一只海棠便好了。”
  语罢他就转过了身,再不理会周兰木。周兰木站了一会儿,便也默默地掩上门去了。
  他出了典刑寺,陆阳春便迎了过来,见他面色不好,还担忧地问了一句:“公子,你怎么了?”
  周兰木茫然地看了他一眼,忽然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查,哪怕是把将军府的墙拆了,也要给我查出那密室里究竟有什么。我倒想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快乐鸭!!
  初二晚上十一点更新,感谢支持


第34章 诉衷情
  第二日晨起,周兰木先去了秦木府中。
  秦木统领鹦鹉卫多年,身手极好,这才在卫氏族人派出的重重埋伏之下捡了一条命。
  只是他颈间的一刀闪躲不及,伤了喉咙,一时半会说不出话来了。
  周兰木进来时他正斜躺在床上,颈间包裹着厚厚的纱布——楚韶的将军府被封后,方太医被周兰木请回了他的府上,前几日听闻他遭袭,周兰木便特意将方太医遣了过来。
  方和国中名手,脾气又古怪,轻易请不动。周兰木卖了秦木一个人情,倒让他十分感激。
  所以当周兰木进来的时候,他很客气地示意对方在床前坐了。
  周兰木温文尔雅地坐下,冲他点了个头。
  二人上次相见还是在显明坊的昭罪司,那时他不知道周兰木的身份,说话不算客气,但这人过于出众的容貌和不凡的谈吐都让他有几分印象,今日得知这便是周四公子,也不算意外。
  “秦大人的伤势可好些了?”周兰木取过了秦木床头的笔墨,搁到了他面前,“我听闻大人还是不能说话,真是叫人忧心。”
  秦木挥手示意房中的侍从下去,在纸上写了两个字——无妨。
  他写了一手流利好看的瘦金体,周兰木无意间低头一看,竟是微怔了一怔。
  原因无他,这字和他从前的笔迹,真的是太像了。
  他多看了两眼,有些心惊地确定——秦木这一手字迹必定是照着他下苦心练过的,连笔锋的走势、笔尖的收稍都几乎一模一样,即使是他本人拿到这字迹,都不能完全确认是不是自己无意间写下的。
  这边秦木却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有些怀疑地把手中的纸张往后拽了拽。
  周兰木若无其事地收回了目光:“秦大人知道,今日我是奉了长公子的命令,来问您几个问题。”
  秦木顿了一顿,换了另一种字迹写:“四公子请问。”
  周兰木瞧着他笔下的字,眼眸一沉:“秦大人遭袭的时候,可看清了袭击的人?”
  秦木缓缓地摇了摇头,思索了一会,却还是继续写道:“不过有个人身形极为眼熟,我猜……”
  “秦大人猜,是卫氏族人是不是?”周兰木懒懒地抬了抬眼皮,突然不想和他废话了,“不过这并非是你看见谁的身形眼熟,而是你知道,卫氏族人要杀你,是不是?”
  秦木猛地抬头起来看他,手下一抖,在纸上留下了一个大墨点
  “我之前偷偷地查过秦大人,”周兰木盯着纸上的墨点,饶有兴趣地继续说,“秦大人之父……大印第一名家公输无椽,皇室匠人,倾元元年,随葬于先帝在东境修建的秘密皇陵。”
  秦木呆呆地看着他,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做什么。
  “秦大人忍辱负重,在太子身边卧底十年,暗地勾结戚琅与金明镜,让皇室引以为傲的鹦鹉卫反叛,以至于太子在定风之乱中毫无反抗之力。”周兰木淡淡地说着,似乎这一切都与他没有什么关系,“秦大人,好谋算啊。”
  冷汗顺着额头涔涔滑落,秦木死死抓着手中的笔,手抖得厉害:“你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周兰木见他疑问,便摇了摇头,一手兜着袖子,轻轻地把他手中的笔夺了过来,“我们再来说另一件事情——桃叶,是叫桃叶么?绮悦阁的姑娘,与你相好了两年零三个月,你一定不知道她背地里还跟那群纨绔不清不楚罢?”
  秦木额上青筋暴起,却说不出话来,周兰木看着他口型开开闭闭,很轻易地猜出了他在说什么:“秦大人想问,那夜将此事告知你的那封信,是不是我送的?”
  他双手一摊,十分愉快地回道:“没错,就是我送的。”
  “我特意寻了你当值归来、又喝了点小酒的日子,秦大人看到那封信,一定是怒火中烧罢?你装成卫千舸的小厮,抹了他一刀,又把尸体带到了桃叶那儿,活活把人吓死了——哎呀,秦大人真是无情啊。”
  秦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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