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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病骨-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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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份尊贵,言语老成,偏又生得眉目如画,像是天上的神仙一般。几人从前虽与皇子们接触过,但哪里见过这般人物,只得伏首诺诺称是。
  萧俟在一边道:“殿下,我们快些罢。”
  风歇轻“嗯”了一声,犹觉得有些不放心,便转头对楚韶道:“阿韶,回去穿得厚些,若有事……”
  他迟疑地一顿,接口道:“便到太子府来寻我,知道了吗?”
  他看着雪玉团子一般的小世子,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自己遗忘了,只得无奈地摇摇头,抬脚离开。
  小世子恋恋不舍地扯着他的披风,良久才撒了手,雪不知何时越下越大,走出几步,就再看不见彼此的身影了。
  倾元十二年初,中阳下了建都以来最大的一场雪。
  在那场大雪中,大印历史上声名最盛的承阳皇太子与后来令人闻风丧胆、却声名狼藉的折花将军见了第一面。
  那时太子还不曾被正式册为太子,将军连玄剑大营都未曾进过,大雪澄净洁白,两人双手都没有染过鲜血,感情也纯粹到掺不下一丝污秽。
  可那……就是一生的开始。


第9章 朝中措
  楚韶猛地从梦中惊醒。
  这日他下了早朝,照例没坐马车,一个人优哉游哉地到极望江边绕了一圈,又顺手买了几个街边摊上的包子,才慢吞吞地回府。
  瞧着是逍遥自在,可是小楚将军刚刚回了府,便一头栽进了榻里,任凭谁也叫不起来。他困得眼皮打架,迷迷糊糊地躺在榻上,心中把那四公子骂了个狗血淋头。
  就因为他昨日该死地说了那句“那我等着”,便被周兰木连哄带骗地劝着,真的去爬了昭罪司的墙,从昭罪司后堂中偷出了那支诡异的金钗,跳出来时还被人发现了。
  堂堂天策上将军,半夜到官府偷东西,传出去他的脸面往哪里搁?两人仓皇逃走,因怕被人发现,只得先出了显明坊,跑到郊外待了一夜,直到天蒙蒙亮才蹑手蹑脚地回了将军府。
  周兰木倒是乐得自在,从他手里抢了金钗便去补觉了,可怜上将军还要上早朝,在早朝上哈欠连天,引得一群人纷纷侧目。
  真丢脸!
  楚韶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被噩梦吓醒,他发了会呆,翻身起了床,开始吃起被他贴心狗头军师方子瑜热好了的包子,只是第二个包子才咬了一口,他便见周兰木收拾得整齐妥帖,带着微笑从门前进来了。
  见了他,楚韶满心都是莫名的不痛快,也是有意寒颤他,便故意把那流油的包子凑到他面前,恨不得把油都滴到他纤尘不染的白衣上去——传言爱穿白衣的人总是格外爱干净,想来总不是假的:“四公子可用过早饭了?我这粗人吃不上什么精细的,只得跑到江边大娘那儿去买,可要同用——只怕你嫌弃粗陋,入不了口……”
  他还没说完,周兰木便退后了一步,避开了他手中的包子,又十分自然地拿多余油纸包了他手边另一个,坐下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仿佛在饮茶一般细细品鉴道:“大娘倒是实在人,猪肉精油价贵,倒舍得用料——将军哪里找来这良心大娘,改日我定要亲自去买几个。”
  楚韶嘴角抽了两下,瞧着他一口一口吃得仔细,唇角竟连一点油花儿都没有,自觉粗鄙,连忙取了块帕子胡乱擦了擦嘴:“改日我带四公子同去,定不让你吃亏。”
  “有劳有劳,改日一定同去。”周兰木半点不推辞,笑吟吟地答道,“虽说吃人嘴短,正事还是要说的,今日上午,我拿着那簪子去了奇珍坊的一家首饰铺子……”
  楚韶震惊地打断他道:“你没有补觉么?”
  随后又觉得自己反应过激,连忙补充道:“昨日一夜未眠,四公子今日上午竟还出去查案了?精气神儿当真是好。”
  周兰木有些讶异地看了他一眼:“我听闻小楚将军十四岁从军,没日没夜地领兵从舞门关一路打到姻痴山,还缺这点休息的时间?”
  “那时候年少,虽说如今痴长几岁,但身体毕竟不如从前了,”楚韶一怔,飞快地答道,“人生得意须尽欢,如今没有战争没有灾荒,该吃就吃,该睡就睡,岂不美哉?”
  “小楚将军真是天地一闲人,叫我羡慕得很,”周兰木没看他,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话带了些嘲讽味道,“罢了,不说这些了,只说这簪子……”
  “全中阳那么多家首饰铺子,你怎么知道他去了哪一家的?”楚韶低头看了他手里簪子一眼,问道。
  “我托人打听了金将军的习惯,”周兰木在他对面椅子上坐下,支着手说道,“金将军向来洁身自好,他府中众人皆说他每日晨起晚归,都是固定的时间,这么说除却进宫当值之外,他几乎少去别的地方……”
  他一截纤细的手腕正好晃在楚韶眼前,楚韶瞧着他嫩白皮肤下隐隐的浅青色血管,一时有些出神,尽管觉得他那句“洁身自好”颇有些讽刺的意思,还是没吭声。
  “所以只有从金庭皇城到显明坊的一路上,”周兰木伸了一根手指,在桌上轻轻地比划,“一路上只有奇珍坊有首饰铺子,若是金将军想要按时回府,只能挑奇珍坊东侧门处最近的一家。”
  楚韶一愣,觉得他说得十分有道理,还没开口,周兰木便伸手“啪”地一拍,笑道:“当然,这些全是我的猜测……为了印证这个猜测,我便去寻了那家铺子,不料老板记性倒是好得很,一眼便认出了这根簪子,你猜怎么着?”
  他慵懒地挑了挑眉,神情宛如一只狡黠的狐狸,楚韶被他言语蛊惑,情不自禁地问:“怎么着?”
  “老板说,这簪子是金将军画了样子,特地叫他做的,玛瑙金饰价贵,若无固定客人,他也不敢多做。金将军每月都要一只这样的簪子,从拿到图纸到今日,已是六个月了。”周兰木答道,“六个月啊,六个月前,恰好是他府中失踪那个侍卫进府的日子……”
  “这么说的话,簪子是做给这侍卫的?”楚韶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金将军这么多年不纳妾,竟因为他……是个断袖?”
  “想想在那小倌儿头顶上的簪子,”周兰木说,“那可是画图样儿做的,并非市面上常见的形制。”
  “可是……若簪子是为了那侍卫做的,怎么又到了小倌儿的头上?”楚韶思索一阵后道,“况且你方才不是说了金将军每日晨起晚归么?他哪来的时间……”
  “晨起晚归,唔,将军可知,如果今日你在宫中当值,旁人看来,你也是晨起晚归啊。”周兰木托着腮看着他笑,“我听闻你和金将军交过手,他的功夫,若想自己夜间偷偷跑出府去,可有人能发觉?”
  楚韶一怔:“没有。”
  周兰木心情颇好地答道:“那便是了。”
  楚韶前前后后想了一遍,还是觉得有些不对:“那这簪子怎么又到了金夫人尸体旁边?”
  周兰木眼皮都没抬,漫不经心地飞快答道:“你想象一下,如果你发现你相公送旁人金钗,送的还是男子,你会怎么做,是不是恨不得杀之而后快?但是一个弱女子怎么能杀得了沙场征战多年的金将军呢,自然是被金将军反抗时不小心误杀了。”
  “我哪来的相公?”楚韶喃喃自语,“不过你说得倒有几分道理……”
  周兰木抬起眼睛来,看了他一眼,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语气复杂道:“小楚将军,你有没有被人骗过钱?”
  楚韶一头雾水:“没有。”
  “居然没有,但你真是太容易被人骗了,”周兰木瞧着他,眉头轻蹙,有几分幸灾乐祸,又有几分调侃地说,“方才我说的那一大堆,统统是我编的。”
  楚韶:“???”
  周兰木道:“其一,金夫人与金将军成亲多年,怎么可能对对方之事一无所知?就算一无所知,她也不会等到最近动手,自然是六个月之前就动手了。其二,就算金夫人想要杀夫,不会挑这么简单又不可能成功的方式,肯定要有成功的可能性,比如,下毒……”
  贴身侍卫失踪,簪子出现在尸体身侧和小倌头上,金明镜于出殡前日中毒……这几件事堆在一起,似乎处处透着诡异,楚韶凝眉想了一会儿,正等着周兰木继续往下说,却见对方拿起手边的茶喝了一口,皱着眉道:“凉了,我去换杯新的来。”
  “子瑜,来倒茶!”楚韶冲着门外喊了一句,转过头来,“然后呢?”
  周兰木愉快地反问:“什么然后呢?”
  楚韶回道:“下毒,然后呢?”
  “然后我也不知道了。”周兰木无辜地看了他一眼,“想了这么多,昨日还未睡,我得去补觉,补觉。”
  然后楚韶眼睁睁地看着他哈欠连天地径自走了,还礼貌地同刚进门的方子瑜打了个招呼。方子瑜提着新沏好的茶走进来,将门掩好,方问道:“你与他说了什么,脸色怎么这么差?”
  “无妨,”楚韶盯着门口看了一会儿,无奈地笑道,“我前几日对他用了风水香,但他咬死了不说关于我的事情,让我这段日子都不敢太亲近他,但如今看来……这倒是个有意思的人。”
  “风水香这等厉害的香料都能抗住不说,此人的心志非同一般,”方子瑜摇了摇头,道,“你要小心。”
  “我有什么可怕的?”楚韶吊儿郎当地回答,突然问道,“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件事儿,那日风水香作用下,他提到了倾元二十一年……倾元二十一年,我在做什么?”
  “倾元二十一年?倾元二十一年你才十八岁,玄剑大营刚刚开始推行湛泸军令……”方子瑜看了他一眼,思索道,“你领兵出征,收复了西境十二城。”
  “我想起来了,那一年沈琥珀输了岁裕关一战,宗州十二城在西野人手中落了六个月之久。”楚韶沉思道,“四公子是在宗州长大的,难道那一年他见过我?”
  方子瑜为他倒了茶,闻言轻轻道了一句:“那一年……十二城哪有人没见过你?若不是第二年定风之乱后苛捐重税,他们本想在宗州为你立一座塑像……”
  言罢两人都是默然,半晌楚韶才摆了摆手,满不在乎道:“罢了罢了,好端端地说这些做什么,我已不是英雄啦,那塑像若留到今日,定会让我无地自容的。”


第10章 朝中措
  转眼过了七八天,听闻金明镜终于能下床了,只是身子还不太好,饶是如此,他还是急匆匆地选了日子,要将金夫人的遗体早日下葬。
  就在下葬前两日的夜里,楚韶刚晃荡了一天回府,便又被周兰木扯着出了门,说要去金明镜府中拜访一番。
  楚韶瞧着他,没好气地道:“今日是下葬前两日,金府正是既夕哭的时辰,哪有空接待你。”
  “是好事啊,”周兰木面不改色地赞道,“他们哭他们的,咱们去取点咱们的东西,正好两不相干。”
  楚韶一听即刻便不走了:“你又要去偷东西?人家忙着哭奠,你去偷东西,是不是忒缺德了点?”
  周兰木道:“如若金夫人这般不明不白地死了,稀里糊涂地下了葬,才更缺德。我虽方式不妥,但总比在灵堂假惺惺地掉眼泪好多了。”
  “那你这次要偷什么?”楚韶白了他一眼,“金府里有什么东西可偷?”
  “这次我和你一起进去,”周兰木答道,“咱们一同去金夫人住的后园去看看,这些日子我左右思量,总觉得应该还有些东西没被发现……”
  “你要和我一起进去?”楚韶有些惊讶,冲他挑了挑眉毛,“你会翻墙么,难不成要我驮你进去?”
  周兰木却别了头去,再不答他的话了。两人蹑手蹑脚地从金府后墙跟里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楚韶寻了块大些的石头,借力轻巧地跃进了府内,刚想回头看看,却见周兰木也已跟着他跃了进来,白衣翩然落地轻巧,连点声响儿都没发出来。
  这轻功……绝对是能让人赞叹的程度。
  甚至比起他来还要好一些。
  楚韶早年一直混迹演武场,刀枪棍棒都耍得虎虎生威,后来学了长剑,也能学到令人惊叹的地步,只有轻功这东西疏于练习,全靠实践,见他熟练自然惊异:“你会轻功?”
  周兰木一脸无辜:“我没说过我不会罢?”
  楚韶气结:“那那日夜晚你为何不自己去?若不是我落地时重了一些,也不会引来那么多人,追得你我一夜未眠了。”
  周兰木坦然地答道:“唔,那日头痛,精神状态不佳,不宜翻墙。”
  楚韶:“你简直是一派胡……”
  周兰木眨了眨眼睛,飞快地打断了他:“我从典刑寺出来,受了重伤,躺在床上养了一整个夏天和半个秋天,如今能够翻墙多亏了方太医妙手回春,时不时头痛脚痛不是十分正常的事么——还是将军嫌了我在将军府寄居这么久,想让我趁早回去?”
  楚韶终于发现了,千万不要试图和这个人讲道理。
  于是他忍气吞声地别过了头,惜字如金地道:“绝无此意。”
  周兰木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人趁着夜色摸黑沿着墙角走了几步,绕过恸哭声四起的灵堂,才到了平日里女眷与仆役所居的后园。楚韶刚要直直地往后园的主屋去,便被周兰木一把扯了回来。
  “先到这边来。”周兰木冲他招呼道。
  楚韶不知所以,跟着他进了右手侧的一排低矮竹屋,这竹屋瞧着有些简陋,想必是平日里给下人住的:“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先去寻那侍卫住的地方,”周兰木蹲在竹屋窗下,往里瞄了一眼,瞧着有光,便将声音又放低了些,“若猜测没错,金明镜对他感情不一般的话,他定然有一间单独的房间。”
  楚韶在他身后没好气地说:“你怎么知道他不直接住在金明镜房里?”
  “因为那日我在门外与那群金府下人闲谈,没有一个人怀疑过他,”周兰木回头,在黑暗中冲他一笑,“金府下人都说他古道热肠,是众人的大哥,若是住在金明镜房里,哪有这样亲密的关系。可若是没有单独的房间,进进出出,岂不会被旁人瞧得清楚么?”
  楚韶跟着他沿着那排竹屋往里走,果然见在这排竹屋尽头有一间单独的房间,屋门锁着,屋内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空气里扬着一片灰尘,楚韶吸了吸鼻子,觉得有些不舒服,周兰木倒是不疑有他,上前去轻轻地在门锁上抬手一敲,门锁发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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