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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部分

病骨-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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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他说,若他帮我谋划,我便许他一人之下的荣耀,我还要许他富可敌国的财富,这不是世间男子人人都想要的么?”戚琅笑着看他,“而且我还告诉他,等我抓到他太子哥哥,就把他送给他当玩物……”
  周兰木猛地抬起头来。
  “骗你的,我怎么舍得送给他,”戚琅笑声很轻,“就算我抓到太子歇,我也要把他抓在我的手心里……”
  周兰木终于笑了一声,虽然那笑也是冷的,“是么?”
  “当然,就算抓碎了,”戚琅盯着他,似乎在看什么很有意思的东西,“……也要碎在我的手心里。”
  “今日来见你,真是个错误,”周兰木向后退了一步,拂了拂自己的袖子,声音很轻地打断了他,“你谋朝篡位、挑拨离间,下作的事做得得心应手,却仍半分悔意都没有,说这么一大堆理由为自己开脱。戚均永……我无话可说,反正你死成这个样子,我很满意……后会无期罢。”
  “那你呢?”戚琅看着他的背影,撕心裂肺地吼了一句,声音又轻了些,“我是将死之人,你便跟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是不是……”
  周兰木微微地笑了,却没有回头:“均永,我一生坦荡为人,就算堕入尘泥,染了污秽,也能挣扎着爬起来。我自诩从未做过让自己后悔的事情,但今日你若问我悔不悔……我真觉得,当年识得你,就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
  “当然,你也不必担心,我一点儿都不恨你……”周兰木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我不会刻意忘了你,也不会记着你。一百年后谁跟我提起你的名字,我只会记得你是我人生中最最无关紧要的一粒灰,沾在衣襟上,一掸就不见了。”
  语罢,他一刻也不再多留,戚琅在他身后凄厉地喊着,又哭又笑,声音带着哽咽:“殿下!杀人……诛心,杀人诛心啊!”
  白衣的公子走得很快,似乎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留。戚琅嘶吼了几声,哭得一塌糊涂,眼泪鼻涕混合着鲜血糊了满脸。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以后,一双熟悉的、冰凉的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戚琅打了个寒战,却听见小皇帝带了些疑惑的稚气声音:“你哭了?朕对你做什么你都不哭,为什么只是和他说了几句话,你就哭成这个样子?”
  “别碰我!”戚琅猛地别过了头,吸了口气,勉强道,“你都听见了?”
  风朔却不回答:“朕在问你话!”
  “解意啊……”戚琅费力地说道,紧紧地盯着他近在迟尺的眸子,勉强露出一个似真似假的笑容,“你问这些问题有什么意思……怎么知道你哥哥还活着,你一点都不高兴呢?”
  “是啊,你倒是很高兴呢,”风朔笑了一声,柔声说道,“戚哥哥可真是个痴情人儿。”
  戚琅闭上了眼睛:“你恨我……想折磨我……折磨便是,何苦许他来见我,让他看到我这个样子……你是想让他高兴,还是故意想让我不舒坦呢?”
  “当然是想让你不舒坦了,”风朔笑得很开心,“只要看到你不舒坦,朕就好高兴。”
  “解意……”戚琅咳了几声,唇角溢出一些鲜血来,声音颤得厉害,却仍然强撑着带着笑意,“只为了让我不舒坦,你便舍得让他知道,你根本不是他心中天真无害的孩子?这买卖……多不划算。”
  “朕本就不是纯善之人,哪里怕人知道?”风朔那双干净的眼睛扫过他,“再说了,朕变成这样,还不全是拜你所赐吗?”
  “是我……”戚琅艰难地说着,“——还是你自己?你本来就不择手段,风朔……你还记不记得这间屋、这张床上发生过什么?为了活命,为了让我保你,堂堂一国之君,真是煞费苦心……”
  风朔抬手便甩了他一个耳光,目光阴沉:“朕自然记得,朕把你关在这里,就是为了提醒自己记得,一丝一毫,一分一缕,都不敢忘记。”
  戚琅被他打偏了头,目光一阵涣散,他低着头,半死不活地喘着气:“记得,记得就好……记着这些,把我折磨到死,也算我还你了……”
  “还朕?你还得清吗!”风朔扯着他的衣领,嘶吼道,“朕因为谁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朕因为谁弑父弑君,罔顾人伦?你把朕变成这个样子,却满心满脑想的都是他,你说,你怎么还朕?”
  “解意……”戚琅又叫他的名字,目光中终于流露出一些别的情绪,“我……是个十恶不赦的人,死了也要下十八层地狱,刀山火海,但你未必能好到哪里去,我便在那儿,等着……等着你……”
  他话音未落,突然觉得心口剧痛。
  风朔持着一把雪亮的短刀,不偏不倚地捅进了他的心口,他满脸都是眼泪,终于有了几分初见时的柔软:“好……等着、等着朕,就冲你这句话,朕做一件好事,不再折磨你了,先送你上路!”
  疼痛淹没了周身,目光中也是一片猩红,戚琅费力地弯了弯唇角,露出最后一个笑容。
  “臣……谢主隆恩……”
  风朔丢了刀,跌跌撞撞地后退几步,坐到了地上,半晌,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爬到戚琅的尸身之前,在他身上混乱地摸着,终于摸出了一只玉笛。玉笛别在他的腰间,从送给他那一天开始,他就没有取下来过。
  “戚哥哥,朕为你……为你吹奏一曲,”风朔喃喃自语道,“黄泉路上一路好走,待朕下去,再与你……”
  笛声断断续续飘拂在封闭的空间里,仍旧是一曲《梅花落》。
  依稀是不久前的龙辇之上,身着华服的世家公子慵懒地眯着眼睛,躺在他身边听他吹曲。熟悉的眼睛当中露出一些不常见的茫然之色,语气也淡淡的,带着些怅然。他说。
  朔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这是你的名字。
  待小皇帝从密室中出来的时候,眼角已经不见了泪痕。
  他步伐轻快,面上甚至还带着惯常的慵懒笑容,守在内室外的宫人恭敬地为他奉了茶,又悄声细语地说起一些杂事来。
  风朔“嗯”了一声,随着她向外走去,走出一段路,他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指了指那间密室的门,状似无意地说:“那密室无用,吩咐下去,叫人明日带石砖来,把门封了罢。”
  作者有话要说:肥吗肥吗肥吗肥吗肥吗肥吗?肥!
  然后小皇帝要搞事情了
  掉马进度4/5
  感谢小天使的营养液:芋圆饼×10;今天想吃哈密瓜×9;爻爻爻爻敷×5
  今天约到了漂亮的专栏头像,开心到起飞


第83章 梦落花
  三个月后。
  金庭宫之变后周兰木被策摄政,正是位高权重,自然不能再和楚韶住在一起。这几个月来朝政之事千头万绪,他忙得脚不沾地。
  所幸小皇帝虽然看着废物些,处理起事情来倒也算是有几分手段的。
  只是……
  这日周兰木下早朝之后又与众人周旋一番,回府之后在园中坐了一会儿,竟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睡醒时不知已是几时,周兰木揉了揉眼睛,下意识地开口唤道:“芙蓉……”
  闻声而来的却是那条大白狗,胡饼亲昵地在他衣角上蹭了蹭,周兰木便顺手撸了几把那狗的脑袋,抬眼看向对面缓缓走来的陆阳春:“芙蓉呢?”
  陆阳春摇了摇头:“芙蓉被陛下召进宫去了,之前是芙蓉在宫中跟陛下搭上线的,陛下似乎很喜欢她,说要赏赐,三天两头便召进宫一次。”
  周兰木虽觉得奇怪,但到底没有多想:“沧浪去哪儿了?”
  陆阳春笑道:“公子还不知道白大侠,他刚睡醒没多久,自然是去容音坊喝酒了,自我们来中阳之后,他有几日在府中待着?”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件事……”
  周兰木挑眉问道:“何事?”
  “露公主不愿意进宫,”陆阳春道,“属下已经劝了许多次了,她说要与您待在一块儿,还问您为什么……不按从前计划行事。”
  周兰木怔了一怔:“解意的皇帝做得极好。”
  他思索着站起来:“听闻西野最近知道大印皇族生事,在边境蠢蠢欲动,楚韶在玄剑大营练兵,此刻……如何杀?况且……这话你不必告诉她,近日以来我时常心悸梦魇,沧海月生解不了,我实在没有心力去管其他的事情。”
  陆阳春低声说:“方太医正努力为您寻找解药,公子不必过分担忧。”
  他明显还想再说些什么,聂太清却在此时从园门处进来,打断了他,他简单行了个礼,双手呈上一封信来:“公子,有人送了封信给您。”
  周兰木拿过信封,十分意外:“是谁送来的?”
  聂太清道:“我也不知,今日您回来之后,我便从门柱前捡到了这封信,送信之人似乎不想暴露身份,封上只写了您的名字。”
  周兰木拆了信,漫不经心地扫了两眼,突然面色大变。
  他几乎是有些急迫地抓着信纸,又仔细地看了一遍,抬起头来时二人却见一向云淡风轻的公子眼睛红了:“这到底是谁送来的?”
  聂太清惊异道:“这……属下立刻叫人去查。”
  周兰木似乎方寸大乱,他紧紧地捏着那封信,一甩袖子转身便走,急急地走了几步后他似乎平静了些许,只是声音犹有几分颤:“备车,我要进宫。”
  他转过了头,不过片刻便恢复了面色,冷如霜雪:“阳春,你在府中好好待着,保护好公主,太清……你出一趟城罢。”
  似乎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两人俱是一颤,随后便深深低了头:“是!”
  *
  此刻楚韶却正在与风朔下棋。
  早朝之后他便被风朔留了下来,最近风朔经常留他,似乎是觉得一个人太过无趣。他也有耐心,恰好借机同对方说些边境之事。
  还有……
  楚韶执着白子,探手落下:“最近似乎不怎么见陛下与周四公子议事。”
  风朔脸上笑容一僵:“四哥哥太忙了。”
  他压低了声音,又很小声地说:“况且……自从那日他来见戚琅,把他杀掉之后,我有些不敢和他说话。楚哥哥知道,四公子一向是不留情的,我在审戚琅的时候,戚琅便说我懦弱无能,若是四公子想要取而代之,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楚韶皱了皱眉,试探道:“戚琅没有说别的么?”
  “他自金庭宫之变后一直疯疯癫癫的,只会颠三倒四地骂我,说我不要以为自己高枕无忧,有人把我推上位,不过是为了天下人少说几句,只要……”风朔睁着一双松鼠一般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不过罢了罢了,四哥哥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你说是不是?”
  楚韶低声答道:“是。”
  恰好方和寻着平日的时间来请平安脉,风朔伸了手腕,一边让他把脉一边闲谈道:“方太医最近在做什么呢?”
  方和收了手,在旁边小宫女的帮助下记录了几笔,方才起身:“近来无事,便研究一些毒药毒蛊,也算是寻些事做。”
  风朔笑道:“当年的沧海月生方太医都解得,天下还有什么奇毒难得住您。”
  楚韶感觉自己脑中轰然一声,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当……年?”
  风朔意外地看他:“啊,当年太子哥哥身中沧海月生,差点没救回来,连父皇都亲自去太子府中了,幸亏方太医妙手回春,要不然……”
  他后边说了些什么,楚韶没太听清。
  他突兀地想起了离开中阳的那一日,他被周兰木从牢中救出来,跟着他去了一趟他从未踏足过的周府。深夜他进书房寻东西,恰好掉了一叠信笺下来,楚韶弯腰去帮他捡,却被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抢了回去。
  只来得及看到一句“见字如面”。
  见字……如面。
  风朔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眉毛一敛,却问道:“怎么了,楚哥哥,你从前不知道皇兄中的是什么毒么?”
  楚韶艰难地答道:“是。”
  风朔转了转眼睛,又问道:“那你怎么这样惊讶,可是从哪里听说过?”
  方和抬起头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楚韶打了个激灵,突然明白了什么,连忙答道:“没、没有,只是觉得有些耳熟,方太医,你是不是同我提起过?”
  方和笑道:“是啊,小楚将军从东南回来的时候我还说过,这味毒原本便产自东南,平王手下多有用沧海月生牵制的人,我问小楚将军听说没有,您说当初太过匆忙,不曾注意。”
  风朔托着腮看着两人,不咸不淡地道:“是么?”
  仿佛只是片刻,转瞬他又兴高采烈起来:“方太医早些回去罢,辛苦你了。”
  楚韶握着白子继续与风朔下棋,突然觉得冷汗涔涔,可他却完全不明白自己在害怕什么,只能勉力冷静着,继续同他下棋。
  心头空茫茫的一片,似乎是落了大雪。
  玉佩。
  眼睛。
  八珍圆子。
  沧海月生。
  见字……如面。
  故人身在何处?
  黄泉、碧落,还是……眼前?
  风朔挑着眉瞧他,似乎想猜猜他在想什么,最终却没有在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看出什么来,只顺手抱出了身后的盒子,伸手叫来一个宫女:“楚哥哥是不是下棋下累了,不如来喝茶罢。这是四公子今日早朝过后托人为我呈上来的,听闻这茶名为‘极烈’,日间喝最好了。”
  过了许久宫女们才捧着泡好的茶壶回来,风朔拢了拢宽大的袖口,亲自为他倒了一杯,又为自己倒了一杯:“四公子最爱喝茶,想必是错不了的,我先替楚哥哥尝尝。”
  他握着茶杯,悠然地嗅了嗅,随后抿了一小口,赞道:“果然极烈!茶香浓郁,如化不开,叫人觉得……”
  他还没说完,便突兀地住了口,楚韶抬头去看,却看见他死死地皱着眉,一副很痛苦的样子:“解意,你怎么了?”
  风朔手一抖,居然直接把手中的茶杯摔到了地上。他宽大的袖子拂过棋盘,打散了两人下了一上午的棋局,棋子黑白杂乱地落到地上,摔得一片混杂。
  随后风朔便直接对着地面喷了一口血,将黑色、白色都染为了血色。
  “解意!”楚韶急忙起身,扶住他的身子,感觉他在不断地抖,“来人,快去请太医!”
  风朔抓着他的袖子,露出一个凄惨的笑容:“戚琅跟我说了那么多,我都不敢信……”
  恰好一个内侍匆匆地跑了进来,一头跪在两人面前,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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