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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夺情策-第15部分

小说: 夺情策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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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之所以这样放枪,是因为在他印象里,贴身的宝贝就应该这样放着,就好像十几年前,乘风候总是把那惊世名枪“杏花酒”放在门口一样。
  岁月的浪潮一遍一遍的覆上来,将顾情记忆里那些细枝末节的东西渐渐抹去了,时间往后一点,他对乘风候的记忆,就少一点,而总是留下的那些东西,就变得越来越深刻,越来越历历在目。
  所谓常胜将军,终究是不存在的,从没打过败仗的乘风侯,最后还是死在了战场上,顾情想到,自己说不定也会死,心中忽然萌生出一个软弱的想法,他摇头笑了笑自己。
  把心上人的手握在手里,与他耳鬓厮磨,亲吻他,说爱他,看他迷离的双眼,绯红的脸颊,体会他的体温和柔软的嘴唇,只要一次,就会让人食髓知味,渴望更多。顾情看着终焉,心里五味杂陈,于是便又坐下来,提笔给詹星若写了一封信。
  童年时代的顾情,是个没机会当纨绔子弟的小侯爷,顾母对他的教导十分严格,又有乘风侯那个不着调的爹总是把他带到战场上去,因为这件事,顾母和乘风候吵了很多次,乘风候每次都认怂,但是下次打仗还是要鬼鬼祟祟的把顾情偷渡过去。
  后来大火一烧,将他在侯府的生活印记抹了个干净,他一路奔逃,然后被太傅带走,开始了另一段生活。
  太傅家里面并不富裕,但是好在有三人份的田地,本来规定着孩子成年了才能授田,但是皇帝见太傅给什么都不要,既然独独请三份田,那就一次都给了,太傅谢过隆恩,就带着陆忘遥离开了京城,后来出来找到顾情,又把顾情带了过去。
  太傅用积蓄建了个私塾,也不向外人透露自己曾是太傅。
  “太傅为何要这样呢?告知他人也无碍。”顾情不解道。
  “为了安全。”太傅说,顾情隐约的感觉到可能是因为自己,便低下了头,“让您受连累了。”
  太傅摸摸顾情的头,“好孩子。其中复杂,不是你的错。”他说。
  太傅刚离开不久,躲在树后面的陆忘遥就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在后面拍了顾情一下,吓了顾情一跳,他便咧着嘴,露出一排大白牙,神秘兮兮的笑。
  “忘遥,怎么了吗?”顾情问。
  “你刚才,又跟爷爷说什么呢?”陆忘遥问。
  “没什么。”
  “你怎么什么都不跟我说,”陆忘遥不高兴的撅起嘴,还没等顾情解释,又笑起来,“但是我不跟你记仇,你跟我来,我有好东西。”陆忘遥说着牵起顾情的手,就带着他去了前屋。
  前屋的桌子上放了两个大箱子,一个箱子里是做衣服的布料,另一个箱子里是宰好的肉。
  陆忘遥过去用手碰了碰肉,又闻了闻,“这肉应该是附近买的吧,挺新鲜的,而且箱子都不一样。”
  顾情轻轻叹了口气,又是这个人。
  “从京城那么远送来,肉早坏了,当然是附近买的。”
  “对对对,哎呀,张军师真是好人啊。”
  “是詹。”顾情纠正道。
  “情兄,你说这个詹军师,应该长什么样子?”陆忘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问道。
  顾情摇摇头,“我也很想见见他。”
  自从顾情被太傅找到以后,就总是收到这样的东西,送来的人不同,但雇主都是同一个人,就是远在京城的詹军师。
  陆忘遥每次吃着肉,都感叹着,天底下还是好人多。
  顾情曾经几次和太傅问起,太傅除了告诉顾情,詹军师的全名叫詹星若意外,再没说过其他的,刚刚开始和太傅学书法,顾情就情不自禁的在宣纸上写了很多詹星若,一边写一边想象着这位恩公的脸。
  直到有一年太子立储,要全城□□。
  陆忘遥激动的直跳,说想看看太子的样子,就非拽着老太傅和顾情一起过去。
  陆忘遥兴奋的回过头去找他那腿脚不好的太傅,一眼望去全是人,没办法只好一咬牙又钻了回去,太傅果然拄着根削好的粗树枝,呼哧带喘的站在人群后面。
  “一猜你就没跟上来。”陆忘遥悻悻道。
  “还用猜。”太傅捋着胸口,一口一口的导着气。
  “一会儿人更多,什么都看不见了。”
  “一把老骨头了,我挤不进去。”太傅挥挥手。
  “来都来了,太子你不看。”陆忘遥总是搞不懂他这太傅,书读的太多,天天晃着脑袋背什么四书五经,自己晃不行,还凑一群小屁孩过来一起晃,不傻才怪呢。说傻不好听,毕竟太傅也是为了挣口饭吃,每次想到这,陆忘遥就刮尽肠子,吐出两个字:迂腐。
  “有何可看。”太傅昂起头,双手一叠,朝天晃了晃,“我乃有幸得见龙颜之人。”
  “你可得了。”陆忘遥不屑的一撇嘴,“太子往后当了皇帝,这一条街都是得见龙颜之人。”
  “兔崽子。”太傅把那树枝往前一敲,叫陆忘遥灵巧的躲开了,这么些年来,陆忘遥始终改不了嘴皮的毛病,多亏了身体灵活的很,从没让太傅打着过。陆忘遥和太傅一起离开京城的时候还小,对太傅曾经真的是太傅这件事,并不是很相信,太傅觉得那些往事让他知道也没好处,所幸就没告诉过他。渐渐的就算太傅偶尔说起来,陆忘遥也不信了。
  正当这会,顾情提着个葫芦赶过来,额头是微微的出了点汗。
  太傅正在那大喊“我孙不孝”的时候,□□的车马已经走过来了,前面的人哗啦哗啦全跪了下来,三个人在墙根坐的正舒服,忙不迭地的跟着跪下,陆忘遥把葫芦碰倒了,撒了顾情一袖子,顾情缠袖子的空挡不小心抬了个头。
  那太子坐在轿子里也是一个意气风发,但太子不算什么,让顾情忘了低头的是太子前面那个骑马的少年,长发松松的束在身后,风来既飘,风定既落,如丝如绸,那人一席白衣,轻纱披肩,身绣祥云仙鹤,微微仰着头,目光透着丝丝凉意,简直不食人间烟火。
  记忆迅速的穿梭到那日黑暗的牢房,那少年扯走他的玉佩,长发落在肩上,一身素白,恍然若神人。
  顾情张大双眼,忘了蹲下,目光一直随着那轿子而去,良久才听见陆忘遥在他耳边焦急的问着,“他们说白衣服的就是詹军师,情兄你看见了吗?”


第24章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顾情被陆忘遥一叫,这才稍微回过神来,恍恍的点点头道,“好像看见了。”
  见车走远了,陆忘遥就拍拍身上的灰站了起来,“可惜呀,他肯定看不见咱们。你说他跟你非亲非故的怎么老给你送东西?”
  顾情还是摇头,“不知道。”心里稍微有些落寂,太傅在后面拍了拍顾情,一手扶着腰,顾情立刻缓过神,扶住了太傅。
  “怎么了?”太傅问顾情,顾情摇摇头没有说。
  走了一段路,顾情又突然开口道“我很想感谢他。”
  太傅侧目看看顾情,微微一笑,“那就等你将来有能力了,也送点礼物给他吧。让他知道你过得好就行了。”
  顾情点头,一路都没有再没有说话。
  过往的记忆总是让人悲伤又欲罢不能,顾情提起笔又放下,在纸上写写停停,十年来心里的那些话,半张信纸,怎么能述的尽呢?
  很多年来,顾情一直思索着这样的问题,到底怎么做,才能让詹星若看见他,才能让詹星若的目光,像那天牢房中一样,只留在他一个人的身上,自从入天关以来,顾情就开始按照太傅的话,送礼物给詹星若,但是岁月那一头的詹星若,并不知道这个远在天关的顾老板究竟是谁,又为什么不认不识,就老是送贵重的礼物给他。
  顾情只要礼物送过去,心就安下了,他无所谓詹星若会不会收下。
  前一阵子陆忘遥告诉他,詹星若不想再要他的礼物了,他也不想违背詹星若的意思,思来想去,就落笔写了一封信。
  正当这时,门口的侍卫忽然匆匆忙忙的跑进来。
  “老爷,前面,前面,”
  顾情侧过头,“不急,慢慢说。”
  侍卫喘了口气,“门前面吕王派了好多人,说要接您去宫里。”
  “接我去宫里?”
  侍卫点头,“我说老爷没有提前预约,不能说叫就叫,他们就非要闯进来,我拦不住了,就,就过来了。”
  顾情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不怪你,告诉他们,我稍作更衣,请他们稍等。”
  侍卫点点头出去了,顾情撂下笔,安稳的日子果然没过上几天,吕弦就已经按捺不住了,给詹星若的信还没写完,所幸就算了。顾情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襟便出门了。
  顾情刚一踏出顾府的门,就被官兵请上了吕弦的车。
  “别来无恙,顾老爷。”吕弦的笑容有一丝邪气,车窗外厚厚的流苏,在窗帘上留下摇晃的影子,顾情笑了笑,“您也是。”
  吕王勾起嘴角,身体向前,因为是与顾情对坐着,车内的空间显得格外的狭小。
  “不知道,寡人突然来访,有没有打搅到顾老爷?”
  吕弦的身体逼过来,顾情却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还是面带微笑,彬彬有礼道,“大王哪里话,您能莅临寒舍,顾某不胜荣幸。”
  “哼,”吕弦轻声一笑,重新靠住那绵软的后垫。
  “顾老爷不问问我,找你干什么?”吕弦又问道。
  顾情微微低下头,“大王要顾某做什么,顾某就做什么,顾某既然不打算反抗,也无需过问。”
  吕弦歪着头,仔细的打量着顾情。
  “我请顾老爷来,是想好好感谢顾老爷,你愿意支持寡人,寡人感激不尽。”
  顾情倒是从容,“大王言重,顾某也有求于大王。”
  吕弦笑了笑,“当然了,我找顾老爷来,也不单单是吃顿饭这么简单,”吕弦压低声音,说道“前些日子,月渚派人给我送了一批贵重的礼物。”
  顾情只是听着,并没做出什么反应。
  “说是什么,先帝盟约,每年都进贡东西给天关,今年因为边陲混乱,所以就送的晚了。”吕弦说着,若有所思道“我也问了那些老臣,却有进贡一事,而且时间也基本就是这个月上下,所以,我就有个问题想问顾老板。”
  “大王请讲。”顾情道。
  “我听闻月渚大旱,边陲混乱,若天灾人祸加于一身,它有怎么会有功夫送这些东西给我?”
  顾情的眼眸微微流动,吕弦又继续说道“莫不是想告诉寡人,他们早有准备?”
  顾情低下头“大王这样的问题,实在超出了顾某的能力范围。”
  吕弦昂头一笑,“不见得不见得,顾老板只要回答寡人一个问题。”吕弦又凑近顾情,问道,“寡人想知道,月渚的白银流向,究竟往哪里?”
  顾情微微一笑,“月渚的白银全都流向顾某这里,大王是想问这个吗?”
  “我听闻月渚曾向你购买江南的低价大米,顾老板,可有此事?”
  顾情意外的一笑,语气里带着类似嘲讽的语调“大王是听谁说的,才会问顾某这样的问题?”顾情的眼眸像一汪潭水,深不见底,忽然开口散发出的攻击性,让吕弦不自觉地往后靠了靠。
  “顾某只是一个商人,只认得钱。商人不做亏本的买卖,更何况是我。月渚的需求量如此巨大,顾某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顾情说道,“先让江南大米跌价,顾某再进行收购,最后再原价卖给月渚,顾某想卖月渚一个人情,又不想少吃这口肥肉,那就只能从江南下手了。”
  “如果当真如顾老板所说,那月渚,是原价从你手里购去那么多大米?”
  “月渚大旱不假,但顾某觉得,按照月渚这一年从我这里买走的东西来看,他们并非国库空虚不已。顾某手里的名贵香料,基本都卖给月渚了,我不认为一个国库空虚的国家,能够有闲钱,买西域的香料。”
  顾情说完,吕弦点了点头,“那依顾老爷的意思看,我现在该不该打这个仗?”吕弦悠悠的问。
  “顾某认为还不是时候。”顾情道。
  顾情从未真心想帮吕弦,说的话当然也是半真半假,月渚的经济疲软不已,怎么会有钱跟他买香料,那些名贵的香料多数还是卖到了江南,但是吕弦一向对这方面关心甚少,再加上顾情那镇定的样子,说话不急不慢,倒也没有引起吕弦太大的怀疑。
  但吕弦毕竟不傻,就算顾情跟他说明了帮他的用意,他也还是防着顾情一手。
  吕弦笑了笑,“那真是不巧啊,顾老爷。我已经出兵了。”
  顾情侧目看了他一眼,眸中的惊讶转瞬即逝,“既然大王另有安排,又何必过问顾某。”
  吕弦有些得意,道,“当然要问,我现在泱泱大军,群龙无首,就等着顾老爷家那位鬼面将军呢,若真如顾老爷所说,百战百胜,寡人定当重重有赏。”
  顾情也微微笑道“那便一言为定。”
  吕弦点点头“起轿。”他说道。
  江南的已经草木复苏了,但是月渚的雪才开始融化,天地间有了一点零星的绿色,但是泥泞不已,詹星若一直伏在案前奋笔疾书,无争拿了件披肩替他盖上。
  “这化雪的天,比下雪还冷,你要多注意一些。”
  詹星若侧目看看他,微微一笑,“无碍。”他说道,“我接到消息,吕弦已经开始布兵了,但是这次战争,皇上已经全权交给章太尉了,带兵的将军都是他的党羽,这是能确定的。”詹星若停下笔,把手中写好的交给无争,微微咳嗽了两下,可能是连日的操劳,加上季节更替,冷热交错,詹星若的身体有点吃不消。
  无争用手轻抚了几下詹星若的背,“阿离,还是歇歇吧。”
  詹星若没有说话,只是摆摆手,示意无争看看那名册。
  “这几个人,有些是原来就在京的,还有几个,是从西北边疆调回来的。”詹星若道。
  “尤其是这两个人。”无争把纸放下,詹星若用手指了指,“孔覆一和陈江。”
  无争皱了皱眉,“我知道这两个人,是我朝大将,继乘风侯之后难得的两员猛将。”
  “对,孔覆一一直跟着章继尧,章继尧在边疆的时候,他就是章继尧的副将,现在章继尧当了太尉,也封了他大将军,这次孔覆一主动和皇帝请命,要镇守月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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