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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部分

夺情策-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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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落山了,一个少年扛着一把银闪闪的枪打她面前路过。
  “姑娘,可还有酒?”那少年问。
  付子仪皱起眉,“有,要喝酒就掏钱。”
  少年笑了笑,“我没有钱。”
  “那就没有酒。”她道。
  少年不火,反而笑问,“那姑娘送我一碗行不行?”
  “我又不是掌柜的。送不了。”她决绝道,漫不经心地抬头扫了一年少年,看起来跟他年龄差不多,肩膀的衣服破了,还带着新鲜的伤口。
  “怎么弄的?”付子仪没忍住,多问了一句。
  “姑娘问什么?”
  “就你肩膀。”付子仪道。
  “被蛮夷的箭擦了一下,不碍事。”少年回答。
  “蛮夷?你是跟蛮夷打仗的?”付子仪来了兴趣,又问。
  “是啊。”少年答道。
  “他们厉害吗?咱们赢了没有?”
  “姑娘一下问这么多,你放心吧,肯定打赢了,要是输了,你也不会在这看到我。”少年道。
  付子仪舒了口气,觉得这少年说的对。
  “姑娘问了我这么多,我能不能也问姑娘一个?”少年道。
  “你想问什么?”付子仪眨了眨眼睛。
  “我想问问姑娘,怎么好好的锦衣玉食不要,偏偏要出来吃这个苦?”
  付子仪一听,立刻紧张起来。
  “你是我爹派来的?”她厉声问。
  “果然。”少年抿嘴一笑,“被我猜中了。我并非你爹派来的,我只是看见姑娘的手格外白净纤细,一看就不是常干活的手。”
  付子仪自知失态,又不习惯被人盯着手看,就害羞地把手背在了身后。
  “真的不是我爹派来的?”她小声问。
  “真的不是。”少年笑了笑,又重复了一遍。
  付子仪叹了口气,坐下来,“我爹想逼我嫁人。”
  “能早点找到命中注定的另一半,不是挺好的吗?”少年道。
  “不好,我连这人面都没见过,况且,天下未平,何以为家?我不想和这样没志气的男人在一起。”
  “娶妻生子哪里没志气了?”少年忍不住轻笑一声,问道。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付子仪道。
  “对呀,先齐家呀。”少年点了点头,嘴角还带着笑意,温柔地附和道。
  “我不管。”付子仪一撇头。
  少年笑了笑,“你是蛮夷不退,就不嫁人吗?”
  “差不多吧。”付子仪道。
  “那万一十年二十年不退,你就十年二十年不嫁人?”
  付子仪犹豫了一下,还是嘴硬道,“不可能。”
  “那么没准儿的事。”少年又朝付子仪走近了两步,“不如这样吧,今天你请我喝碗酒,明儿我就替你平了蛮夷,让你快点嫁人,成吗?”
  “说什么呢。”付子仪别过头,耳朵悄悄地红了,嘴上说着不愿意,手却乖乖地打了一碗酒,毫不温柔地递给少年,那就漾出去几滴,少年小心地接住,花酒剔透的粉,好像少女的脸。
  “敢问姑娘这是什么酒?”
  “这,这是,”付子仪也不知道那是什么酒,就知道和自己家的杏花像,便脱口而出,“杏花酒。”
  少年低头闻了闻,一股桃花甜扑面而来,他笑着摇了摇头,一饮而尽。
  这世间,还没听过有谁用杏花酿酒。
  “姑娘的杏花酒真甜。”少年笑道。
  “别贫,你叫什么名字?”付子仪问。
  “我吗?我姓顾名怀风。姑娘问我名字作甚?”
  “你不能白喝我的,下次回来要是蛮夷没平,我得找你要酒钱。”付子仪说道,可是茫茫人海,三千大军,真若输了战争,想找到一个人谈何容易?她不自觉的在心里默念了两遍顾怀风的名字。
  “成,要是输了,我加倍还姑娘。可若是我赢了,姑娘可能给我些奖励?”
  “奖励?”付子仪不明,“那我再请你喝酒便是。”
  顾怀风摇了摇头,“姑娘的酒虽然好喝,也不能让顾某为了一碗酒去拼命吧。”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姑娘的名字。”
  付子仪愣了一下,“要,要我名字有什么用?”结结巴巴地问。
  顾怀风笑了笑,柔声道,“将来娶姑娘,不知道名字如何提亲啊?”
  他说罢便转了身,对着付子仪挥了挥手。
  “喂!”付子仪被说得满脸通红,半天才反应过来,她叫顾怀风,可顾怀风并没有停下脚步。
  很多年过去了,付子仪终于知道了当初那碗酒真正的名字,但是这么多年,顾怀风每次回家打酒,都要拿杏花酒调侃她一番。
  “你这样突然跑回来,军队可有人管?”付子仪问。
  顾怀风顿了顿,没有说章继尧的名字,而是像往常一样,一脸痞子气道,“给小陈江了。”
  “就知道使唤人家。”付子仪责备道。
  顾怀风眯起眼睛,想逃脱付子仪的责备,一眼看见了在地下抹鼻涕的小顾情。


第62章 青风作酒,天地为友
  “来,给爹看看长高了没有。”顾怀风弯腰抱起顾情,捏了捏顾情的脸。
  “替我照顾好你娘没有?”顾怀风问道。
  “照顾好了。”顾情很自信地答,“爹爹这次回来,住多久?”小顾情问。
  顾怀风挑了挑眉,他只是想回来看看,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蛮夷躁动不安,章继尧又蠢蠢欲动,他实在不该贸然离开。
  “爹不回来住。”顾怀风想了一会儿,最终道。
  付子仪微微皱眉。
  小顾情吸了下鼻子,“那你回来做什么?”
  “想你和你娘了。爹没你娘的酒活不下去,回来打酒。”顾怀风说着,将小顾情放下。
  付子仪上前去,轻轻握住顾怀风的手,两人目光相接,顾怀风温热的手心扣在了付子仪手上。
  “当真不住一晚?”
  “嗯。”顾怀风点头,“看你一眼,我就走。”他亲吻了付子仪的额头,付子仪的眼眸中有难掩的失落,“起码吃顿饭,小睡一会儿。”她喃喃道。
  “温柔乡不可留。”顾怀风笑了笑,用手碰了碰付子仪的鼻子,又柔声道,“照顾顾情,辛苦你了。”
  “不辛苦。”付子仪轻轻叹了口气。
  顾怀风牵住她的手,付子仪眼波流转,半晌才开口问道,“何时再归?”
  “等下一次酒酿好时,我回来打夫人的杏花酒。”顾怀风道,将付子仪拥入怀中。晨风带落几片桃花瓣,花瓣悠悠飘下,落在了顾情头上。
  “爹,”小顾情忽然唤道,“你要打到什么时候才算打完?”
  “打到天下天平。”顾怀风爽快地答道。
  “你在打仗,天下怎么太平?”顾情又问道,绷紧的小脸严肃而认真,在小顾情心里,太平的天下,是不需要将军的。
  顾怀风一笑,蹲下身,“你说的对,如果我现在不打了,就放蛮夷跑进来,月渚几天就没了。”
  “你要保护月渚?”顾情问。
  “当然。”顾怀风道。
  “那谁来保护我?”顾情狠狠地抽了下鼻子,有一点微弱的哭腔。
  顾怀风一愣,“我一直都在保护你呀。”
  “您从来没陪过我。”顾情道“我就那么不重要吗?”
  顾怀风的笑渐渐消失在脸上,他眨了眨眼睛,不知道对顾情说什么才好,就转头去看付子仪,付子仪只是皱着眉头。顾情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断断续续道,“我听先生说,我们与蛮夷的战争跨过四代,足有百年,到今天都没有结束,所有的将军都想平定蛮夷,您也一样吗?”
  “我也一样。”顾怀风道。
  “先生还说,一旦出师塞北,最好的结局就是黑发而去白发而归。更多的人都战死沙场无从分辨了。”
  顾怀风勉强地笑了笑,抚摸着顾情的头发,“好人有好报,爹保护你和你娘,保护月渚,老天不会让爹死那么早的。”
  “爹,你不当将军,还有其他人可以当将军,你为什么不能留在这里陪我和娘,月渚的天下不是非你不可。”
  “顾情!”付子仪厉声道。
  顾怀风的心像被狠狠地敲了一下,良久,才柔声道,“我不仅是你爹,也是月渚的乘风侯。顾情,想要换来太平,总要有人牺牲。”
  顾情终于憋不住了,眼泪一颗一颗地跳下来。
  “娘会怨你。”顾情咬牙道。
  顾怀风愧疚地看了看付子仪,付子仪眼含泪水摇了摇头。
  “天下为大,儿女次之。去吧怀风。”付子仪道。
  顾怀风站直腰,点了点头,打满了付子仪酿的酒便跨上了马。
  市井中叫卖和嬉笑的声音嘈杂而连绵不绝,好像那些远在塞北的喊打喊杀声,一路溜到京城,被春风吹丢了棱角,变成一片欢快的银铃响。忽然之间西北大营里众多兄弟一起喝酒的场景浮现在他脑海里,当时都言归家遥遥无期,他一顿,有些人早就没了回家的机会。倘若亡灵还能出来走走,或许他们也在街上笑着。
  皇宫里一群宫女正嬉戏着,叽叽喳喳的笑声忽然收了起来,本想过去凑凑热闹的小太监抻脖子望了望,看见太子气冲冲地走出来,赶紧也跪下了身。
  小太监刚进宫,还没见过几次太子,他悄悄地抬头看了看,感觉太子身上冒着弄弄的杀气。
  “无争。”不远处,一个白衣少年迎过来,轻唤太子的名字。御花园的花到了四月开了一批不那么浓艳的,和这少年正相称。
  “阿离。”无争走过去,一屁股坐下。
  詹星若看了看他,也不急不忙地坐下来。
  “如何?皇上怎么说?”詹星若尚在少年,身材单薄却挺拔,恍然若仙。
  “父皇根本无心听我说。”无争皱眉道,“父皇说我了解的还太少,不应该贸然下结论。”
  詹星若点点头,“也有道理,我们掌握的证据尚不充足。”
  “但是父皇不愿派人去查,单靠你我,如何调西北大营的帐。我说我查到那边白银流出有所波动,父皇却很是不在意,说什么,无可厚非,这样怎么行。”无争握紧拳头。
  “你可和他细说了你的想法?”詹星若问。
  “我同父皇说了,我怀疑是乘风侯。”无争言道。
  “然后呢?”
  “然后父皇训斥了我一顿。”无争摇摇头,“父皇十分信任乘风侯,叫我不可污蔑忠良。”
  詹星若轻轻笑了一声,“皇上说的有理。太子的确是误会了。”
  “什么误会,你之前不是和我一起猜的是他吗?”无争问道。
  自从无争跟皇上求来了詹星若,就成天想着和自己的军师一起干一番事业,太傅教他读书,最喜欢讲那句“肉食者鄙”,无争就暗暗在心里下决定,非要做个有远见的肉食者不可。
  詹星若来不久,两人就歪打正着碰上了塞北白银流失的案子,本来是个芝麻大的事,詹星若非要借卷宗回来看,一看便看出了诸多破绽和疑点。
  这白银若不是被贪污了,怎么一点流动迹象都没有了,结案的时候都没在那替死鬼府里搜到白银,就堆了几箱,远远不够这几年被抽走的量。白银要么是被藏到别处了,要么就是流向外面了,总不可能凭空蒸发。
  詹星若怀疑那白银是直接流向蛮夷了,这些年蛮夷军力日益强盛,怎么打都不见衰弱,詹星若便把自己的想法同无争讲了。无争觉得詹星若说的有道理,便几次三番地去找老皇帝请命调查,但老皇帝正被塞北的战事烦着心,既然是已经结案的案子,自然不想多费人力和心思,况且无争怀疑的竟然是一直替他镇守边疆的乘风侯。
  都结案了还返回去调查乘风侯,于情于理的说不过去。老皇帝这几次都拒绝了无争。
  无争在御花园里吹着四月的凉风,火气稍微熄了点。
  詹星若只是微笑,无争忍不住问道,“阿离倒是说话呀,为何说我误会他?”
  “太子了解乘风侯几分?”詹星若问。
  “枪法独到,十六封侯,放荡不羁,战无不胜?”
  詹星若点点头,“世人皆如此评价,太子没有了解过他额外的东西吗?”
  无争想了想,摇了摇头。
  “前些日子,他偷偷离开了军营。”詹星若道。
  “他跑了?去哪?”
  “回了家。”
  自从无争第一次被皇上拒绝时开始,詹星若就已经着手调查顾怀风了,因为手中实在没什么实权,便差了太子府的侍卫混进去跟踪顾怀风,有什么动向及时给他写信。
  跟了几日,那侍卫的汇报里,顾怀风除了睡觉就是喝酒,都是琐事,终于在前两天不负众望的偷跑了一次。那侍卫跟着他,结果发现顾怀风只是回家打壶酒。
  詹星若把情况同无争说了,无争更加不解。
  “回家就为了喝酒,这也太稀奇了。”
  “人的感情都是阴晴不定的,你既然知道他一向放荡不羁,也该猜到他有这样说走就走的行动力。”詹星若道,“但巧合的是,正因如此,他洗脱了我对他的怀疑。”
  “什么意思?”无争蹙眉。
  “白银又出现波动了,而且数目是往常的二十倍。”
  “二十倍?”无争惊起,又立刻压低声音,“这么大的波动?”
  “对。”詹星若点头,“其实早些日子也是流动,但是数量甚微,乘风侯离开这几日,一下剧增。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莫非是躲着乘风侯?”无争问。
  “对,极有可能,而且这次波动的军营,就在乘风侯的本营,本大营的士兵最多,军饷也最足。如果真是乘风侯,你想想,他就靠着这些士兵打仗,怎么可能从自己嫡系部队下手克扣。”
  “那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我派人去查,倒是有点收获。”詹星若说。
  “讲来听听。”
  “前不久从京城调去一名将军,你应该认得,名章继尧,比乘风侯大二十岁,可能乘风侯还没出生的时候他就已经上过战场了,但是这人却主动要求调到乘风侯身边,心甘情愿当个副将。”
  “这,这能说明什么?”无争不解。
  “不光这些,更重要的是,章继尧抵达乘风侯麾下的时间,和大本营白银开始波动的时间恰好吻合。”詹星若正色道。


第63章 苦雨之夜,世事难料
  风渐渐凉了。
  顾怀风一个冲动策马回家的时候,感觉一路的风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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