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也别想拦着我搞基建-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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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泽显得很是高兴,和刚刚说到绿云城种玉米、大豆一样的带着夸奖和肯定的语气。
如果这是市政官下了命令让城里居民种植的,这会儿他就可以邀功了。可是麦阿伦犹豫了一下,小心说道:“殿下,种冬天的麦子只有一部分。因为您的土地上去年开始这样种植,今年夏季收获的比春天的麦子多,所以今年城里有一些人家就跟上了,但是还有些人还没有改。”
“哦,那也没关系,以后大家的麦田都丰收了,自然别人也会学习的。”云泽十分大度地说,没有因为居民‘不信任’他而生气,还特别好脾气地安慰麦阿伦,“你也不要催促他们,他们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时间种下。”
云泽的本色出演把麦阿伦这个老江湖给哄了,他觉得神子就和传闻中的一样,是个颇天真善良的人,应该很好打交道。不好打交道的反而是一旁这位从头到尾一句话没有说过的未来大神官阁下,麦阿伦还能想起来上次他来绿云城查账的时候是如何雷厉风行,是如何秋风扫落叶一样把一群官吏扫地出门,然后迅速提拔一批能干活的。
所以就算神子看上去好像挺好糊弄,麦阿伦也不敢真的糊弄,他早早背下去年的收支帐册和绿云城的一些大事,如今见云泽似乎心情还不错,就赶紧见缝插针地作了报告。
绿云城是真的富有,养得这些官吏也是富得流油。市政官一家都是受惠者,但是他们并不敢太过贪心,至少他们自己本人是不敢使用威逼利诱的手段去抢夺别人土地。他们亲戚里有没有,那就不知道了。这么多依附来的亲朋好友,没法一个个查找。
上一次美尼斯过来,弄死了一批人,大多数就是用威逼利诱的手段抢夺别人土地的。
他为了让绿云城的百姓可以快速接受云泽这个城主,可以说是杀掉了一批‘猴子’。杀鸡儆猴?不存在的,直接杀猴子。
弄死那一批人后,那些没有主人的土地,当场直接廉价处理给了土地的原主人或者没有土地的人。奴隶制时代的美尼斯已经懂得了打土豪分田地的精髓,而且师出有名。全城百姓对新的城主的拥护空前高涨,在后来玉米和大豆种植之后,云泽的声望更是一下冲到了尊敬。
美尼斯这一手可以说是狠狠震慑了其他蠢蠢欲动的绿云城的权贵们——都给我老实安分一点,真正的城主来了,好好吃饭还有你们一口,不好好吃饭碗都给你砸碎。
市政官一家就是被震慑的一员,他们还是会偷偷捞一点好处,可是绝不敢再这样明目张胆地拿别人土地。
市政官仔仔细细将去年一年的帐和云泽讲了一遍,还用了大量的词汇夸他带来的名为‘黄豆’的豆子是多么得优良。产量大不说,用途这样广泛,而且老少皆宜。以后大豆和玉米轮种,穷苦的人家也不用担心冬天饿肚子了。
这些都是小老头的真心话,到了他这样的年纪,一般牙齿或多或少有些问题,吃不了太硬的东西。豆腐就非常合他的口味,拌上一点鹰嘴豆的酱,或者放在肉汤里炖着,都十分美味。
市政官真心实意地夸了一路,一直到他们已经来到城主府才停下。
市政官先下了车,然后是云泽两人,他们站在一个被植物包围的石头城堡前,这城堡看起来已经被清理过,只有门口的树丛有一些积雪。
城主府是个特殊建筑,最特殊的地方在于,只有这个城市有城主的时候,它才有使用价值。其他任何时候,这就是个占了一块地的废弃建筑,连参观的价值都没有。
“殿下这边请。”市政官恭敬地低着头,那边守门人已经准备打开大门,这空寂了许久的地方终于迎来了它真正的主人。
云泽对他点点头:“谢谢你,辛苦了。”
没有料到云泽会跟他道谢,市政官愣了两秒:“我应该的。”
车队里其他人也都停下马,跳下车,准备收拾东西。
“是谁?”美尼斯忽然转向一侧,门口的树丛里跌跌撞撞走出来两个人,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搂着一个披着薄衣的男孩子,他们衣服外露出来的皮肤上有很多新鲜的伤口,血肉模糊的。
这种覆盖着白雪的地方,女孩冻得浑身发紫,赤脚艰难跑了几步:“救……”之后一下扑倒在地上,再没有动静。
第95章
只是一眼; 就看得云泽心惊肉跳,他简直想象不出这两孩子糟了什么样的罪才被折磨成了这样。
“殿下?”
市政官没来得及让侍卫拖走; 就看到云泽快步上前; 那边侍卫纷纷分开在两边; 让出一条道来。他直接脱掉斗篷罩在女孩身上,喝道:“来人!救人!”
那一路都如影子一样的大神官弟子这时候却显出了非一般的默契; 已经使了人过来,将斗篷包住的孩子轻轻放到一个古怪的; 用两个杆子和一块布做出来的东西(担架)上面,又让一个侍女将毛毯披在那个还傻愣愣的男孩身上。
市政官感觉眼皮直跳,绿云城一向和平,偶有争吵; 也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没想到这一来就来一个大的,还直接闹到今天才刚刚进城,连城主府都没来得及踏入的神子面前。一想到这会带来的各种影响; 他几乎要晕过去。
更糟心的还在后头,那个铁血无情,上一次来才剁掉几十个人头的祭司大人看了他一眼; 下令让侍卫去前路看看究竟,如果有可疑人; 直接抓了,拒捕可斩。
市政官抖得和筛子一样,他感觉那眼神仿佛意有所指。可是天地良心; 他战战兢兢管理绿云城这么多年,真的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那两个孩子莫非是谁家逃窜的奴隶?这一身的痕迹……市政官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冷汗差点落下来。因为他想起了一个酷爱折磨年幼孩子的人,那人算起来和王室有亲,他姐姐献舞时候被王看中,进了王的后宫。
因为这,市政官也不太敢招惹那人,虽然国王对美人的薄情寡义是出了名的,可是万一呢?万一是真爱呢?加上那人只是买了奴隶折腾,大家也就背后说一说这人的残酷,心里没当一回事。
市政官一直在擦汗,他目光追逐着云泽,很想扑上去大喊一声‘你听我解释’,但是几个身强体壮一个顶他两个的侍卫拦在他面前,大神官的弟子似笑非笑看着他,说:“市政官有什么想说的吗?”
市政官连连擦汗:“有,我、我知道是谁。”
这次真的要遭……虽然折磨自己买来的奴隶并不犯法,可谁叫让神子殿下遇上了?泰锡王对美人如何他们又不是不知道,还能和神子比?神子若是不悦,别说区区一个美人的弟弟,就是正经王妃的弟弟,也得脱下一层皮来。
这时那两个浑身是血的孩子已经被送到车厢里,侍女阿梅带着其他侍女照顾他们。云泽把一瓶速效的止血药给她,自己也进去看看情况。
女孩在另一个车厢,据说有很严重的伤,有些都不好在云泽面前说。现在是阿梅在照顾她,给她清洗伤口和治疗。
云泽面前的是那个男孩子,七八岁的样子。这孩子身上有许多烙印和鞭伤,一个叠着一个,伤口严重发炎,溃烂流脓。他能撑着一口气到现在,也是奇迹。
云泽只是心痛,美尼斯看得却更加仔细:这个孩子的长相和皮肤……
“殿下,追逐的人被我们抓住了。”侍卫来报。
美尼斯看向云泽,伸手轻拍他的肩膀,又把自己的斗篷脱下来给云泽:“这两孩子没事了。”
云泽紧绷的嘴唇才略略放松一些。
云泽此刻的心情相当恶劣,但他也不想迁怒谁,有些事情一直在发生。特权年代,太阳底下也有许多残酷的黑暗。只不过,这黑暗既然到了他眼前,他就不能不管。
米莎找他的时候,他一文不名,但现在他已经是泰锡的神子。
“把这药给他们用了。美尼斯,我们去看看。”云泽把药给了侍女就出去了,他要看看到底是哪一个人,在他来了绿云城的第一天就送出了这么一份大礼。
他也会好好回敬这人一份大礼的。
被逮住的人看起来并不强壮,虽然瞧着是打手的样子,但是在侍卫面前完全不够看。没有强壮的体魄,更没有扛得住的心脏,一开始还骂骂咧咧,后来一听侍卫们称呼云泽为‘神子殿下’,他们就一个个哑巴了。
“骂呀,怎么不继续骂了?”赫托在前方嗤笑。
这些跪在雪地里的人看看银发蓝眼的云泽,再看看面带戾气的侍卫,又瞄一眼鹌鹑一样的市政官。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等人可能踢到铁板了。
“这些是什么人?”
云泽看向市政官,他的表情没有变得严厉,声音也没有变得冷酷,但市政官还是感受了一种巨大压力。市政官像是竹筒倒水一样把事情交代了清清楚楚。
国王后宫一个美人的弟弟,酷爱折磨这些年幼的孩子。他从奴隶商人那里买这些漂亮年幼的孩子,狠狠折磨他们。
市政官为了减轻自己知情不报的罪,也是把人卖了个干干净净。
之后他们又审问其他打手,也是差不多的回答。小男孩是一个刚刚被买来的异国奴隶,小女孩是之前买来的,都已经折腾半死了,没想到一个不小心还是被他们逃了出来,他们就是来抓他们的。
所有人都觉得那个男人必死无疑,所以他们也是卖得毫不犹豫。
虽然一个人杀死打死自己的奴隶不犯法,也没有那条法律说这种事不对。但是云泽是什么人?他是神子,是泰锡的顶级权贵。这个时代的法律一向是用来管理中下层,而不是拿来约束上层人,所以法律这种东西,是无法约束云泽的。
何况这里是绿云城,他的绿云城。他说一个人有罪,那个人就是有罪。他说一个人无罪,那个人就是无罪。
但是,云泽并不准备使用这种超脱法律的特权。法律之所以是法律,就是因为它的约束力和神圣性,这种东西建立起来很艰难,打碎却很容易。
法律应该是双刃剑,一面对着犯罪,一面对着掌权者。
就算要惩治,他也会有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不是靠着自己的好恶。
“我想见见那个人。”云泽说。
他甚至连城主府的门都没有进去,直接站在这条刚清理出来的道路上等着。从这里已经完全可以看出他要解决掉这件事的决心。下面的人更不敢懈怠,很快就把这些打手的主人找了过来。
这人喝得醉醺醺的,眯着眼睛看云泽,嘴里说着不三不四的话。
云泽尚没有动作,边上迷弟听不下去了。赫托祭司喊了一个随从:“用冷水给他醒醒脑子。”如果不是云泽想要询问这人一些事情,赫托都直接想用刀给对方醒醒脑子了。
侍卫很有经验地用一团枯草堵住对方的嘴,一盆盆冷水浇下来,浇得他彻骨寒,完全清醒了。
一把椅子端过来,放在云泽身后,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坐下。
完全清醒的男人已经意识到了不好,他跪在地上,双手反绑,脸上身上都是水,风一吹,骨头缝子都在结冰。
“大人……大人,我从未做过恶事啊!”他颤抖着向唯一认识的市政官求救。然而市政官和他两个儿子都乖巧得像是木鸡一样。
云泽等人不说话,只是看看这个男人,又看看市政官。
“闭嘴!”被喊了半天的市政官急了,“神子殿下要问你话呢。”
神子殿下?男人看向椅子上的云泽,银色头发,蓝色眼睛,神、神子殿下?
“不要怕,只是问你几个问题。”云泽用着真诚的表情,说着虚伪的话。
但是这个男人他相信了。或者说不信也没用,只能相信。
“刚刚我们救了两个孩子,好像是从你家里跑出来的。那两个孩子啊,情况似乎不太好……所以,是你做的吗?”
地上的男人不明所以,只是本能觉得有点危险,他小声回答道:“回、回殿下话,那是、那是我的两个奴隶,我花钱买的。”
众所周知,奴隶主虐杀自己的奴隶不犯法,这个男人是觉得很憋屈很冤枉,但他不敢表达出来。
云泽眼睛一暗:以为合法,我就没有办法了吗?
“你是要和她生育后代吗?”云泽眼睛盯着他,“你该知道,她的年纪还不足以孕育生命吧?你这样做,只会让她失去孕育的能力,这点,你总该知道吧?”
地上的男人不明所以。
“神灵赐予男人刚强,赐予女人柔软,二者结合可以孕育生命。但人和动物不一样,人不为生育存活。所以那象征情爱的神灵让人类在情感交融中得到快乐。神赐你孕育之物,一为生育,二为情感。但是现在,你用它行恶事。”
云泽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那个男人面前,居高临下看着死狗一样的他:“神赐人双手,要他们劳作以养活自己,但是这双手若是拿来盗窃,便是渎神,要割掉它们。神赐你孕育的物件,要它孕育生命融和感情,但是现在它被用来作恶,一样是渎神。”
听到这里,这个男人的脸已经发白了,但他无法阻止云泽继续讲下去。
“渎神的双手要被剁掉,那么渎神的物件呢,也一样要被切掉。”
和奴隶或者非奴隶没有关系,你渎神了。
男人白着脸,他被捂着嘴拖了下去。
泰锡有两种法律,一种是刻在碑文上的法律,是历届国王和长老会制订。一种是约定俗成的东西,比如亵渎神灵,虽然没有写在碑文上,云泽用它来判断一个人是否有罪却完全没问题。
折磨自己的奴隶当然没有罪,可是亵渎神灵赐物,有罪。
云泽并未使用特权力量,他的行为在准许范围内。可以说,云泽很完美解决了这件事,又没有伤害到自己的名声。但是他还是不高兴。
这种事为什么总是无法断绝,这个愚昧年代是,甚至现代也是,所谓直播间,所谓真人娃娃屋,所谓暗网拍卖,为了自己变态又肮脏的欲望,想方设法毁掉稚嫩的孩子们。恶心!
“美尼斯。”云泽低声唤美尼斯的名字。
“是,殿下。”人前的美尼斯完全是全职管家的范儿。
“作为绿云城的城主,我可以制定不违背泰锡法律的规定?”云泽又问,他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