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迷局[无限]-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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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话:“孩子爸找孩子去了,你……节哀吧。”
依然只有哭声,节哀,谁都懂,可哀痛绝望如果能这么轻易节制,她怎么会分明没有力气,连哭声都满满是疲惫,还是在哭呢?
除了哭,没有什么能帮她释放些许情绪,只有哭。
压在喉咙口的哭泣,逐渐空洞。
留在池尔耳朵的最后一个声音,是女人的呢喃“过马路不要玩手机”。
视线恢复,池尔扫视四周,果然回到起点了,他又侥幸通过了一关。
事情的大致脉络已经给出,他猜,晨晨和父亲去世后,对沉迷于手机,忽视周围人、忽视安全的行为深恶痛绝,用自己的方式给他们一点警告。
晨晨是出于对和父亲相似之人的担忧,采取的方法比较温和,抽打身体某些部位,起警告作用。
他父亲则是怨恨,曾经因为自己的疏忽导致孩子死亡,即使自杀也难以抵消,他把对自己的怨愤发泄到和他做出同样愚蠢行为的人身上。
出其不意推人到斑马线以及害他险些面朝下摔倒的人,是晨晨父亲。
玩具店和离家出走小孩玩耍的是晨晨,护着小孩不乱跑,给家人一点警惕。
很懂事的孩子,池尔打心底叹气,他终于明白零食店老板娘为什么看起来那么憔悴,为什么在发现有人沉迷于手机会那么激动。
还有发疯过后的空。
晨晨一定很讨厌玩游戏。
晨晨父亲爱自己儿子吗?毫无疑问是爱的,要不然不会在儿子意外身亡后选择追随。
可悲剧一切的源头是手机吗?其实不是,它的出现给人们带来的便利可以说是翻天覆地的,晨晨一家人悲剧的酿成的,根源不是手机本身,他父亲的行为是泄愤,也是无力的迁怒,已经改变不了什么。
这一关的故事背景、生活方式和他所处的现实世界太过相似,所发生的一切仿佛在警告他,又一次即使成功也无法带来兴奋的通关。
旁边传来脚步声:“池尔。”
扭头,是李站和邵波沈园,一个个状态看着还不错,池尔搓了搓脸:“来这里后我们几个还没齐过。”
“我们和李大哥这次是一起的。”沈园说着看了看池尔,面露担忧,“池大哥,你还好吗?”
他看起来肯定很憔悴,池尔不欲告诉他们关卡里的事,不管真假,无非多几个人感慨和不开心而已:“跑来跑去的累了,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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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队友原地等待,边说着关卡中发现的注意事项。
池尔忽然问沈园:“你和邵波一直在同个关卡吗?”
“是啊,一直是。”
池尔听着不对,目前为止玩家的选择具备相当大的随机性,三个关卡结束,并没有发现有规律在其中。
邵波和沈园是恋人,可两人是独立的个体,从概率学来看,九个人,连续三次被分到一起的概率并不大。
程多先前提过,他们姐弟两个第一关也是一起行动,第二关和池尔一起,第三关暂时未知。
是因为他们进入扑克场游戏就是以一个整体参与的原因,所以在之后的关卡中默认是一组?
似乎也能说得通。
时间匀速推移,同伴们依然没有出现。
新的关卡已经准备就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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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尔使劲眨眼睛,却是徒劳,咦,为什么什么都看不见,难道是瞎了?
手背被什么碰了两下,冰凉的,池尔立马紧张起来。
“谁?”/“对不起。”
异口同声,猛的顿住,两秒后再度同时开口。
“池尔?”/“徐淼?”
徐淼似乎舒了口气:“真的是你。”
池尔也舒了口气:“是我。”
池尔这会意识到了,他们处在一个全黑的空间,并不是他视力有问题,拨动手表自带电筒开关,却没亮。
徐淼:“我的手电筒坏了。”
沉默两秒,池尔低声道:“不是坏了。”
是不让他们自行使用照明。
【皇帝的新衣服下面,穿着的是什么】
徐淼悠悠的说:“任务越来越奇怪了。”
池尔也觉得是,皇帝的新衣服下面是什么?他明明没有穿衣服。
任务下达后,池尔眼前一花,视力恢复正常了。
他们站在一个房间里,没有窗户,门开着,光源是点在墙角的一只大蜡烛。
隔着烛光看人略有些恐怖,徐淼和池尔互相打量了一遍,默默撇开头,走到门口朝外张望。
几乎同时,不同的脑袋,从不同的房间探出,光线十分昏暗,仅能看到模糊不清的影子。
池尔和徐淼清楚的感受到注目的同时,也在注目别人。
第29章 皇帝的新衣下穿着什么
【请前往大堂,我们为各位玩家准备了丰富的活动】
重复两遍后,徐淼回身关门:“活动应该和任务有关。”
池尔也如此想,方才他观察过,这轮玩家至少两位数,大概会通过一些线索步步淘汰,目前为止,只知道“皇帝的新衣”,完全是无头苍蝇。
下楼时池尔留心观察,这里应该就是酒店,他们所在楼层是二楼。
和他们一起下楼的还有另外八个玩家,生命值从100到500都有,让池尔惊讶的,竟然有一个的生命值是50。
游戏尚未正式开始,就只剩一半生命值。
和二楼的阴森不同,一楼大厅灯光璀璨,中间摆了一张巨大餐桌,长方形,餐椅、餐具一应俱全。
每个座位放着一个椭圆形物品,旁边放着序号。
【请各位玩家落座,座位随机挑选】
众人没动,踌躇着要不要听安排。
徐淼就近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抬头对池尔道:“就这里吧。”
池尔无所谓的点头,他们坐的位置是5号和6号。
紧跟着,1号座椅被人占领,是个年轻的姑娘,目测和徐淼年龄相近。
玩家陆续落座,十二个座位,1…12号,分列在餐桌两侧,每侧六人。
【请玩家打开盒子,取出物品】
离得近了才发现椭圆形物品是塑料盒子,池尔伸手轻轻一揭,里头静静躺着一个铭牌,上写数字“2”。
黑色底,数字则是大红色。
黑色配红色,说不出的诡异和不吉利。
徐淼拿出的铭牌为“1”。
“和我们的座位号不一样。”说话的是1号,她手里的铭牌明晃晃的红色“3”。
池尔在各人落座时留了心眼,记下了每个人落座的次序。
徐淼是第一个,他紧随其后,然后是1号,其他陆续摆出的铭牌,也是1…12号,和每个人落座的顺序吻合。
池尔猜测,这个铭牌应该很快就能派上用场。
他扫视在场人员,有的神情凝重,有的一脸无所谓,有的低着头兀自思考,还有的和他一样,四处看。
铭牌的顺序规律不难发现,应该有好几个人已经心中有数。
偌大的大厅,只有杂乱的呼吸声。
不过宁静没持续多久,新的指示很快下达。
【下面将为大家播放一段影像,请各位玩家仔细观看,其中隐藏各位通关的线索】
池尔嘴角一抽,这又是搞什么?换路子了?
【下面将为大家播放一段影像,请各位玩家仔细观看,其中隐藏各位通关的线索】
池尔定了定神,望向左侧,墙壁上悬挂有电影幕布,下楼时徐淼和他讨论这个东西有什么作用,这就派上用场了。
屏幕渐亮的同时,大厅灯光暗了下去。
还真挺像电影院。
随着屏幕上“故事开始”四个字隐去,一个女孩出现了。
身穿校服,侧脸对着镜头,双手抱着一个大盒子,小步跑进一扇大门。
夜色深深,勉强能看清大门旁边“xx中学”字样。
池尔盯着屏幕不解,这么晚了,女孩子一个人跑学校做什么?
这时候,屏幕一闪,画面变了。
还是那个女孩,依然是那身校服和高高的马尾辫,依然只能看清侧面。
这次是在一家餐厅门口,女孩低着头,紧搂在怀里的盒子,和前面一幕抱着跑进学校的,是一样的。
再一闪,女孩换了衣服,宽大的校服被白色连衣裙取代,高高的马尾辫放下,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后,仍然只能看到侧脸,但能看出来她在笑,嘴角高高扬起。
高大豪华的酒店大门,女孩仰起脸看了一会,快步进入。
第四幕,又是黑夜,女孩这次来到了一座大桥上,风很大,吹的她身上的连衣裙乱飞,放映全程只有画面没有声音,但池尔仿佛听到了衣服被吹的哗啦作响。
屏幕变黑,放映结束。
池尔靠坐在椅子上微微眯眼,无焦距的盯着天花板,放映画面一幕一幕从眼前掠过。
一共四个场景,学校、餐馆门口、酒店门口和大桥上。
主角无疑就是那个女孩,第一第二个场景里她身着校服,第三第四则是白色连衣裙。
画面放映的很快,集中在女孩的动作上,全程加起来不少过五分钟,他没发现什么值得称之为“通关线索”的,可能看的不够仔细,时间太快,无法注意到所有细节。
电影放映完毕,灯光却没全打开,只留墙壁上一枚小小灯泡照明,昏黄灯光,给大厅蒙上淡淡的朦胧和神秘。
没有人先开口,他们在等待下一步的指示。
【根据方才放映情节,请大家写个故事出来】
池尔微怔,他预想了不少进展,唯独没想到会是这么一种。
【请铭牌为1号的玩家取出盒子中纸笔】
徐淼反应很快,翻了一下,确实有纸笔,拿出。
【请开始写作,以影片中人物为主角,1号创作完毕传给铭牌2号玩家,依次传递】
【每名玩家创作字数不得超过三百字,时间不得超过三分钟】
【两分钟后,开始计时】
徐淼下意识转头,池尔接收到她的疑问,摇头,示意他也不懂对方到底什么意思,不过:“你按照自己的观察想法写,你是第一个,相对没那么困难。”
这话不是安慰,而是实情。
十二个人,互不相识,就是他和徐淼,也只能勉强说是认识,谈不上多熟。
先前没有说过话,交流沟通统统没有。
基础条件可以说是一个不具备,这种条件下要根据一段不超过五分钟、场景足有四个之多的片段,写出一个完整的故事,难度可想而知。
同样一句话,听进不同的人耳朵,尚有不同的理解。
而第一个落笔的,几乎没有限制,在不脱离片段的前提下,能写的难度要小得多,越往后,限制越多。
不能推翻前面玩家所写的东西,也不能脱离片段本身。
池尔瞄了眼斜前方,方形的脸在不甚清晰的灯光之下,难看至极。
这个12号铭牌拥有者,可是吃大亏了。
徐淼想了想,开始动笔。
池尔无奈,他自己就是写小说的,没想到在游戏里也能用上,还是看图写字。
三分钟到,徐淼将纸笔传给他。
【小青最近喜欢上班级里的一个男生,一天放学后,小青买了礼物,准备趁班里没人,悄悄塞在男生的抽屉里】
第30章 皇帝的新衣下穿着什么
第一幕场景里,女孩子的确嘴角带笑,心情很好的样子。
徐淼也是那个年纪走过的女孩,可能做过、见过类似情况吧。
池尔稍一思考,落笔。
【小青和大门保安出示学生证,说自己的家庭作业掉在班级,要回去取,保安放她进去。】
【夜晚的学校,褪去嘈杂,小青没有开教室灯,打着电筒,将礼物塞进心仪男生的抽屉里,又悄悄离开】
池尔无奈,他平日写小说极少花着墨太多在爱情上,尤其是青春期少男少女的朦胧情感,他虽然也读过中学,可那会除了上学就是和同学们打球,偷偷看各类小说,真没体验过类似感情。
只能根据徐淼的开头加一点点缀,检查了一下,没有错别字,这是他写作多年养成的习惯。
昏暗灯光里,每个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
1号和2号铺出来的内容,很大程度影响整个故事的发展,会写什么,他们都很关切。
沿桌面把纸张推到中间,3号女孩立刻拿过去,盯着看。
原本集中在池尔身上的视线跟着集体转移,聚集在3号身上。
池尔低声对徐淼说:“你为什么会写这么一个开头?”
“怎么?”徐淼也在关注3号,“你觉得不行?”
“不是。”池尔否认,他是想听听别人对四个片段的想法,俗话说,一千个人心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大部分作品达不到这个高度,可每个人对同样事务的理解确实存在区别。
别人注意到的,自己很有可能没在意。
徐淼想了想,答道:“第一幕第二幕姑娘看起来还算正常,心情挺好,第三幕有点不对,最后一幕,好像失去了灵魂一样。”
池尔有些不解,他记得第三幕里,女孩嘴角是挑起的,校服换成白色连衣裙,他下意识感觉女孩心情比前两幕要好得多。
听了池尔的疑惑,徐淼摇头:“我觉得那个不是正常的笑。”
不但没解除疑问,池尔越发茫然。
说话间,纸笔到达4号手中,是个年轻男孩,眼睛在纸上逡巡了两圈,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越往后限制越多,接龙难度越高。
池尔收回视线,餐桌之上太过安静,他和徐淼的说话声无处可躲,显得不合时宜,他也就不继续问了,在心里默默琢磨,顺便观察一下其他玩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纸笔依次传送。
随着接到纸笔的人序号越来越大,玩家思考时间也越来也多,可时间只有三分钟,有几个落笔的时候手指都在颤抖,弄皱了纸张。
最后,是12号,四十多岁模样的男人,接过纸笔,快速浏览其他人写下的,嘴巴小幅度的掀动,不停嘀咕着什么,手指头快速敲击桌面,一看就很烦躁。
这也难怪,能不能写的、该不该写的,都被写的差不多了,到他手上的故事差不多是完整的,他没有可发挥的余地,可他必须写完,三分钟之内。
三分钟后,灯光大亮。
【请1号把纸笔放进眼前的盒子】
徐淼照做。
一丝紧张在大厅蔓延开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刚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