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迷局[无限]-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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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算得上萍水相逢,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游戏而相识,又因为相似的为人处事而决定合作,相处这段时间以来,谈的做多的是如何通关,做的最多的也和游戏有关,要说私人情谊大概真的谈不上,在此之前,池尔没有真正静下来思考过同伴的含义,可这一刻,他很慌张。
如果到时候他们问,孙飞和周清呢,他该怎么回答?死了,出局了,事实如此,李站等人也会相信他,可池尔觉得自己没法平静的接受。
他和周清孙飞结伴而来,理应结伴离去,三人是一体的,他们对彼此有责任,少了任何一个,这一关都不算成功,而他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李站徐淼他们。
想到这里池尔深深的换了口气,说不定他自己也难逃出局死亡的命运,在那之前,他得先搞清楚孙飞周清的情况。
雕花木门古朴唯美,极度符合池尔审美,可他没心思欣赏,拽住把手使劲一扯,门竟然轻而易举的被拉开,他用力过大,身体朝后仰了一下,抓着把手才没摔倒。
门开了,第一反应就是往外看,池尔没做好准备,着急忙慌的扫过去,对面是一扇紧闭的门,也是雕花木制,和他这个房间的很像。
视线下意识扫向旁边,走廊、楼梯,每一处都被明亮的烛光笼罩,入眼的每样东西清晰异常。
池尔忽然想到,普瑟古堡似乎没有窗户,他进来这么久,每间屋子,客厅也好房间也好,统统没有窗户这样东西的存在,只以烛光照明。
不止如此,他们在古堡门口看到普瑟时,对方站在建筑物的巨大阴影里;凯西指引他们时穿过的走廊半点阳光照不进;而初见沃克,阳光那么烈,他站的位置恰恰是树荫之下,包括进木屋也没有让自己接触阳光。
不能见阳光,这不就是吸血鬼的重要特征之一吗?
池尔悚然的摸脖子上的伤口,小心翼翼把门关好,一转身,楼梯口冷不丁站着一个身影:“您醒了?”
又是马丁。
里子面子皆已撕破,池尔没了装孙子的耐心,顿了两秒,直接朝马丁冲过去。
两人离的很近他动作又快,马丁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池尔按到了墙上:“我的朋友呢?”
马丁被他掐的脸红脖子粗,讲话声音如鸭子:“我就就是来通知您的,咳咳咳……”
“说。”池尔不敢松手,“人呢?”
“……”
“池大哥!”
池尔一愣,一阵咚咚咚的上楼梯声响后,孙飞走了过来,周清跟在后面:“我们好好的呢,你放了马丁先生。”
马丁……先生?!
池尔觉得不对劲,狐疑的问:“你是谁?”
这下轮到孙飞觉得不对劲,一脸问号的看着他:“啊?我孙飞啊!”
模样声音包括讲话的方式语气的确是孙飞,可:“怎么证明?”
“……”
不止孙飞,周清也无言以对,不过她反应很快,推了推孙飞:“说点他的事情来证明你身份。”
孙飞抓了把头发,能证明身份的……
池尔眯了眯眼,不怪他疑心病重,实在是事有反常:“快点。”
“啊有了!”孙飞精神一振,“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A牌场,那个倒着走的钟表记得吗?后来我想跟你组队你没同意。”
池尔上下审视他:“你真是孙飞?”
“当然啊!”孙飞就差跳起来了,“第一次见面后我就记得你了,后来能和你一队我不知道多开心,怎么可能认错啊?”
“……”这话听着怪怪的。
周清朝旁边看,忽然低声说:“gay里gay气。”
池尔:“!!”
孙飞:“??哈?”
被忽视的马丁用微弱的鸭子音发声:“先生……”
池尔瞪了孙飞一眼,又问周清:“确定没事?”
“嗯,没事。”周清忍着笑,“放了马丁吧,事情搞清楚了,你跟我们来。”
有同伴的担保,池尔打消了大部分疑虑,松开马丁后跟着下楼,他有意观察两人的脖子,果然有细线般的伤痕,不禁疑惑:“你们两个……没事吧?”同时指了指脖子。
周清笑了笑:“其实你没发现我们进古堡之前的异样吗?遇到普瑟之前。”
池尔回忆了一下,摇头。
“如果不是这个伤口,我们就出不去了。”
说话间刚好到达一层,客厅里的场景印入眼帘,池尔又愣了一下。
乙土、老田母女围着墙上的油画有说有笑,旁边给他们细致讲解、时不时收获小田星星眼的,正是“吸血鬼”沃克。
言笑晏晏气氛融洽,完全出乎池尔的设想,他直接呆在那儿了。
一路没开口的孙飞慢慢凑上来:“池大哥。”
池尔两眼睁的老大转脸面向他:“??”
“那个。”孙飞一脸纠结,边绞着衣角边嗫嚅,“那个,我对你没那个意思哈,只是崇拜和敬佩,是对大哥一样的感情。”
第63章 家祭无忘告乃翁
“……”
这都什么跟什么,池尔简直无法理解孙飞的脑回路,瞪着眼睛两秒后忽然来气,薅住孙飞的衣领子朝旁边一推:“滚!”
周清拿手背上挡着嘴巴不断轻咳,要不是场合不对,她大概就哈哈大笑了。
孙飞委屈的揉被薅疼的脖子,还在那嘀咕:“我是怕你误会嘛,这种事要说清楚,我真的就把你当大哥!”
“……”池尔气笑了,“你还说?”
孙飞跳起来:“不了不了,我就随便说说!”
客厅里的几位察觉动静,不约而同转身看过来。
池尔盯着沃克,沃克还对他点头微笑,似乎之前什么都没发生,不由更加疑惑。
小田奔来:“啊终于来了,我们等你好久了。”
池尔:“等我?”
“是的。”
池尔这会才发现,除他之外的玩家都已经换上了自己的鞋服,他有些不解:“等我干什么?”
周清:“离开这。”
见池尔反应不过来,沃克主动上前解释:“你们不能在这里逗留太久,还是尽快换衣服离开吧,会有人送你们走的。”
池尔四下扫了一圈,墙上水平不一的画和来时一样,忙着布置餐桌的苏菲、捧着他衣服要带他到更衣室的马丁,以及面容温和的沃克,都和脑袋里的他们没什么区别,但是:“发生什么了?”
周清:“你先换衣服吧,时间不多了,回头我跟你解释。”
池尔满心满腹的疑惑,可大家都昂头眼巴巴等着他,只得先办正事。
沃克送他们到正堡门口:“阳光太大了,恕我们不能远送,你们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到头的时候会有人带你们出去。”
果然不能见阳光,池尔皱了皱眉,却听到小田哭兮兮的说:“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你啦?”
沃克笑:“见不到是好事啊。”
正疑惑,走在他身边的孙飞忽然两个大步冲到沃克跟前,和小田一样苦兮兮的:“我们会想你的。”
池尔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他昏迷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谁能给他解释一下?为什么看不懂?
沃克拍了拍两人的脑袋:“快走吧,要来不及了。”
周清和老田似乎也有些不舍,拖拖拉拉的艰难挪步。
池尔彻底懵了。
乙土凑上来悄悄说:“这些人都是颜狗。”
池尔:“什么狗?”
“颜狗!”乙土不太服气的样子,“你想想,要是沃克长的跟我一样,他们会这样依依不舍吗?”
“……”池尔下意识打量愤懑的乙土两眼,彻底无话可说了。
天空缀着圆乎乎的大太阳,看一样就能感觉到阳光洒落的热度,再三的告别后,眼看着时间真的要截止,一行人终于踏上了离开的路。
沃克给他们指的路不太长,很快就到了尽头,玩家们再次回头,沃克还站在门口的阴凉处,见他们回头,立马举起右手挥动,孙飞和小田也回以挥手礼,再次依依不舍起来。
池尔被阳光照的睁不开眼,眯着眼睛朝旁边瞧,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微愣:“凯西?”
路的尽头位于一条长廊外头,凯西就站在长廊的阴影里,见有人注意到她,撇嘴不满:“你们可真行,一直在那跟我父亲挥手,我这么大一个人站这你们愣是没发现。”
顿了顿,又提高嗓门:“快走啦,要来不及了。”
一行人又跟着凯西穿过长长的走廊。
池尔发现长廊两侧的标本和图画很是眼熟,貌似就是他们来时经过的那条,心头一动,看样子是真的沿原路返回了。
他内心对沃克主动送他们离开这事一直抱着浅浅的疑虑,一个喝血、不能见光的“吸血鬼”会这么好心么,可当时他没理由反对,而更为关键的是其他人都很平静的相信沃克,他只能随大流,但心里的警惕一直没放松。
如此一来就更加奇怪了,是他们之前对沃克的分析错误,还是昏迷中途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很快长廊也到了尽头,凯西站在阳光打不到的位置指了指古堡大门:“从那里出去吧,拜拜。”
说完转身,身影晃了几下消失无踪,一行人目瞪口呆的看着。
乙土利落的把大门打开:“快走!”
鱼贯而出的瞬间,随着“轰隆”的沉闷声,大门自动关闭,一行人又在老位置见到了普瑟。
六名玩家里,乙土和老田母女是第一次见普瑟,立刻被老先生身上无处不在的绅士风度给吸引,一个个睁大双眼,恨不得贴到他身上去瞧。
普瑟主动开口:“各位还好吗?”
周清上前一步:“谢谢您。”
普瑟:“沃克有话带给我吗?”
“是的。”周清微微朝旁边错开一步,压低声音说了两句话。
普瑟淡淡一笑,仿佛整个人都轻松了,朝周清鞠躬:“多谢。”
池尔歪了歪头,他心里的疑惑越发厚重,像虫子一样挠的心痒难耐,他昏迷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时间不会为谁停留,游戏截止时间到了,黑暗过后再睁眼,池尔发现自己站在熟悉的草坪上。
孙飞坐下来喘气:“好累。”
池尔问周清:“到底怎么回事?我现在一头浆糊。”
“就知道你会问。”周清笑了笑,“是这样的,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池尔一脸莫名:“没什么啊,很好。”
“其实我们进古堡的时候走错路了。”
池尔盯着她。
“最好的路是老田母女走的,从另一条长廊过去能直接到正堡。”
池尔继续盯着她。
周清被池尔一脸懵逼的模样给逗笑:“这么说吧,我们走的那条长廊其实不安全,凯西带我们离开长廊后你说不太舒服,还记得吗?”
池尔摸了摸心口位置,那种闷躁的感觉令人难耐,他当时以为是压力过大导致的,没太往心里去,后面的行动里那种感觉时有上浮他也都只以为是正常现象。
但听周清的话,似乎有别的解释。
“那条长廊有|毒|气。”周清的一句话成功让池尔吃了一惊,“如果不是凯西带我们离开,我们应该会死在那里。”
第64章 家祭无忘告乃翁
池尔万万没料到会得到这么一个回答,双眼瞪的前所未有的大。
周清却忽然换了个话题:“正堡客厅墙上挂的东西你有印象么?”
池尔冷不丁她问起这个,稍一回想后点头,墙上挂着许多画,画什么的都有,水平不一,但都裱的很好,他们还看到苏菲擦拭,被珍藏的很用心。
“那些画是礼物。”周清语速很慢,给池尔足够的时间反应理解,“是送给沃克的礼物。”
池尔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智商不足,周清说的话过滤到脑袋里竟然什么都没剩:“什么意思?”
孙飞喝完水也帮着解释:“是沃克治好的人送给他的礼物,有些画根本不好看,他都好好收藏起来了。”
沃克治好的人?
这几个字使劲拨动池尔神经,他下意识倒吸一口气,忽然茅塞顿开。
手术刀、器官肢体、白大褂、血迹,这些当时看着可怕的东西仿佛指向同一个事实:“他是医生?”
周清笑了:“不算吧,沃克的技术是自己学的,柜子里那些器官肢体都是他做的,并不是真的。”
池尔只觉得自己近三十年的世界观都要被颠覆了,不过转念一想,只是游戏设定的话也能说通,但新的疑惑席卷而来:“他帮人看病吗?”
“是,乙土和我们三个一开始就走错路了。”周清微笑摇头,神色语气中多有无奈,“不同的是乙土救治的早,我们差点错过救治时机。”
池尔想到马丁带领乙土在古堡里走动的场景,合着那会儿其实他们都中了|毒,马丁请他们到客厅的意思,应该是等待沃克回来帮他们治疗,可他们误解了其意思,这才有后来的一系列闹剧。
可是:“他们不能见光还要喝血,是什么道理?”
周清的笑掺入了一些落寞的成分:“因为他们就是不能见光,不过那些不是血,是一种特殊的饮料。”
“沃克说了,他们那个地方的人患有同一种疾病,肤色雪白不能见光,不影响日常生活,就是没法晒太阳很遗憾。”孙飞用一句话帮池尔解开了疑惑,说完长长叹气,“他们好可怜的。”
池尔没再问下去,其实他心里尚有其他疑惑,比如误入的第一条长廊里墙上各种各样的头发,以及凯西第一次引他们见沃克的时候分明被太阳照到,为什么会没事?
周清:“喏,这个给你。”
池尔低头接过,是一本手掌心大小页面的本子,封面古老而精致,上面落着几个字:普瑟日记。
“沃克给的,我们走得匆忙,很多事情解释不清,他把这个给了我。”
池尔当即打开,本子不厚,每一页上只有短短几行字。
【今天治好了A先生,他送我一幅画,画的是太阳,真希望以后能有机会真正走到阳光下面】
【他们剪了好多头发给我,没有用处,凯西说可以用来装饰走廊,以后他们过来还能瞧见,总不能扔了】
【C先生的病比较严重,我正在想办法治他,希望他好运好】
【凯西年纪渐长,越来越惧怕阳光,我没有办法改变这种情况】
【真希望将来的某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