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前我做了什么-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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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鸣子即刻赞道:“好个天地,以天道为师,当真英雄豪杰!我恶那些在人界作乱的妖类,也始终渴望结交像你这样本领高强又爽朗的妖族!”
爻楝唇角笑意愈深,继续道:“剑法自……捕鱼技巧当中悟得。”
长鸣子:“……”
长鸣子有点舔不下去了,他顶着你肯定是在逗我的表情,最后还是违心地夸赞道:“好个捕鱼!”
吹完他自己都有点听不下去,主动岔开了话题:“妖君,此屋逼仄且仅两间屋子,我看住了整整四只妖,晚上定是睡不开的,你若是没有居所,当可去我府上,想住多久都可以。”
“……”爻楝见长鸣子最后的邀请确实是发自肺腑、诚心诚意,虽然主要目的定是向他讨教剑法,但他也不好一直板着脸,遂轻声回道:“多谢道长,此处乃兔妖裘融大夫的诊所,前些日我重病,是裘大夫耗尽妖力为我医治,我最希望的还是尽快解决可能会威胁到兔族的狐妖,好报答大夫的恩情。”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长鸣子从袖中掏出一枚木牌,拉起爻楝的手就要强塞进去,“此乃我的名牌,若你愿意,可拿此名牌去东城常府,我随时恭候妖君大驾光临。”
“……”
竹涧踏门而归时,看到的就是某猥琐道士抓着爻楝的手死也不肯放的画面,他不知为何心头突然窜出一阵灭顶的邪火,气到他直接把手上的东西猛得砸向长鸣子。
长鸣子眼疾手快避开,那样湿漉漉的银色物体就这么直接扑进了爻楝怀里,冷得如同一块巨大冰砖,冻得爻楝全身一颤,赶紧把冰砖抛到了地上。
“你们在做什么!”竹涧吼出口的时候才觉得这话怎么那么像将奸/夫/淫/妇捉奸在床,特别是奸/夫手里还拿着淫/妇的定情信物。
奸/夫爻楝低头看这银色物体竟是只狐狸,还是晕过去的死狐狸,他望了竹涧一眼,蹲下去拨拉开银狐湿漉漉的大腿间,“公的。”淫/妇长鸣子疑惑地嗯了一声,“怎么会有两只狐狸?小孩棉衣里的是刚才逃脱的那只母狐狸的毛发?”
“你为何要把它扔进水里?”爻楝蹙眉问竹涧,后者挤开长鸣子在二人之间蹲下,“不是我扔的,是它被我追着追着自己跳下去的,我怎么捞都不肯上岸,冒着溺死的危险终于把自己洗干净才肯跟我走……估计是想证明自己是银狐狸,是好狐狸,和那只偷窃孩子的黑狐狸不是一伙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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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姓名
“和刚才那只黑狐狸不是一伙的?”爻楝接过阿球递来的干布; 将湿淋淋的银狐包裹住,大抵兔子妖都是这么的心软; 面对着落魄的死敌都能生起怜悯心。
竹涧觉着自己分明只离开了一小会,为何就像是错过了一整季度的剧情; 他歪头奇道:“刚才?狐狸?什么和什么?还有; 死道士你不是和我一起捉妖去的吗?怎么还在这里?”
长鸣子教养颇佳; 被叫了死道士也未恼怒,爻楝则立刻将假长鸣子其实是狐妖假扮; 他走后立即化出原型攻击自己的事情同竹涧说; 后者越听面容越严肃; 听到最后竟然从齿缝里憋出一句模糊不清的对不起。
“嗯?”爻楝一开始还未听清楚; 待反应过来后很是惊讶地看向竹涧,竹涧闷声含糊道:“我不应该单独去追这只狐狸的,而且追得兴起还没有注意到你拉了黑绳。”他似乎还想说什么; 欲言又止半天还是没有说出口。
爻楝最初周身只有一节竹竿; 被狐妖逼得只能防守且战且退,那时他想着一定要质问竹涧为何这么久还不回来,但现如今一见他认错态度如此良好,爻楝反而软下心安慰道:“我是觉得我能应付很长时间,而且也担心你与狐狸搏斗; 拽你脖子会分心,所以故意很轻地攥了攥; 你感觉不到是正常的……这不是没出事情吗?”
“是啊; ”长鸣子跟着爻楝的话说:“竹涧龙君的剑术十分了得; 堪称精妙绝伦,把贫道都给看呆了。”
“啊?”竹涧皱起眉,“什么竹涧龙君?”
爻楝避开竹涧的视线,唇角抿出一丝笑意,后者一看就知道这是爻楝再报白日他谎称自己是君湖岛爻楝仙君的仇,竹涧赶紧道:“道士,他根本不是……”
“龙君,你既名为竹涧,想必是封氏蛟龙一族吧?”
竹涧脱口而出的话被长鸣子一打岔,后半句直接噎在喉咙中咽了回去,他和爻楝对视一眼,两人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划而过的色彩,竹涧往爻楝身边靠了靠,爻楝则是探身上前询问道:“道长,何出此言呢?”
“难道是贫道弄错了?龙君莫怪。”长鸣子微是羞赧地掸了掸袖子,“因封氏一族总是以地为名,故令我产生了如此的联想。那…龙君可是姓敖?但敖氏均是单名,为何你——?”
“我……”爻楝还没来得及回答长鸣子,人便被竹涧拖进了里屋,他匆忙留下一句:“无姓。”下一秒木门便从内咔一声关上。
“听到了吗爻楝,敖族是单名,封族用地点命名,‘竹涧’像极了龙族的名字,也就是说雪山洞窟里我问你我叫什么,你念出的竹涧二字……”竹涧有些急躁地控制不住音量,“很可能是你自己的名字!你在岛内唤作爻楝,本体唤作封竹涧。”
“那……那我呢?”
“我到底姓甚名谁?”
爻楝的脑子也有一点乱,他按住竹涧的双肩,平视对方晦暗的黑色眼眸,“我有一个猜想……”
“……你说?”
“可还记得你之前说你初次见到裘融是因为你被雷劈了?”
“是你被雷劈了!”
“好,我被雷劈了……有没有可能我生而为龙,在这之前血脉一直被封印,所以才会以凡人模样于君湖岛中修炼,而君湖剑法七层以后便练成了魂剑,而龙必经历的二次渡劫正巧在我外出游历时……不对,我今年才一百零四岁,能灭杀生命的雷劫则是在龙族的三百岁……”
竹涧跟着想到了剧情的其他分水岭:“也许你被你师父带回去之前就已经两百岁了呢?只是被封印成了十岁的男孩模样。”
“那还不如说是我夺舍了十岁男孩的躯壳……也不会,两百年的龙族怎可能有如此大的本事。”
“先不管这个,你忽略这点差池继续讲下去呢?”
“……雷劫激发了我体内的蛟龙血脉,但因为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人类修士,未做好防备,雷劫直接将我体内的魂剑为我抵挡致命伤害的魂剑劈碎,但因我体制的特殊,你未死,而是化成了人形的剑灵,且因为我扛了雷劫,身受重伤。”
“我当时选择以君湖岛大师兄的身份继续修行下去,所以便把身为龙族时的名字赐予你,竹涧。”
竹涧双眸一亮,情不自禁地赞道:“除了雷劫的时间有些瑕疵之外,其他猜想有理有据,根本找不到纰漏。”
“……”爻楝叹了口气,“可惜既然存在这个瑕疵,那以上的猜测便全然是错误的……”
他倏然又莞尔一笑,“不过,不管竹涧到底是谁的名字,现在它就是你的。我的魂剑灵,无论先前是何种情形,我如今都将它赐予你,你便是竹涧。”
“……”竹涧缓缓地眨了眨眼睛,嘴唇嗫嚅,像是要说出一个谁稀罕,最后却还是抬眸与爻楝相视一笑,双双失忆的两人之间气氛即刻大好,融洽愉快地一齐转身准备出门。
但他们却在同一时刻,以同一角度看到了床上瞪着灯笼般大眼睛,两只兔耳朵就差立到天上去偷听的裘融。
一瞬间,裘融啪地捂住耳朵,疯狂哭泣着摇头道:“我什么都没有听见,什么雷劫什么剑灵,我什么都不知道!”
爻楝:“……”
竹涧:“……”
虽然分明他自己擅闯进他人休憩的屋子,但竹涧从来不是一把讲理的剑,他再次对上爻楝的双眸,再冷笑一声,缓缓地靠近床铺打算将知道太多的裘大夫杀兔灭口。
正在这时,屋外长鸣子忽然大声喊道:“仙长,龙君,这银狐醒了。”这只银狐醒得实在是太过几时,裘融还没来得及被磨刀霍霍的竹涧尖叫晕倒,面前的两个人便瞬间消失在眼前。
长鸣子早已在二人撇开他说悄悄话的时候就将银狐移到桌上,爻楝一出门,直接同银狐冰蓝色的瞳孔撞在一起,他微皱起眉心,走到桌边低声道:“方才我便问过,你可是有话同我说?”
银狐遭受了寒冬跳冰河如此非人的待遇,脾气依旧温和,它半声未言语,只是慢慢地站起身,用粗重的尾巴扫开身上的布,再挪动几步,高高扬起了尾巴根。
“它要做什么?”竹涧警惕地站到爻楝身前,“道士,翘尾巴是求/欢的意思吗?”长鸣子为这个问题沉默半晌,接着悲痛地点了点头,“大概是的。”
“……”爻楝懒得理他们,他独自走上前,不顾竹涧阻拦伸手摸向了银狐的尾巴根处,果不其然,手指透过绒毛,他摸到了一截硬而冷的环,死死地箍在银狐尾巴上。
爻楝并不认得这个环是何法器,但他大致可以猜得必定于将妖怪禁锢为原型,不得化人形有关。
“这只公的银狐是来向我们寻求帮助的,而那只母的黑狐狸才是在村庄作乱的妖怪,只是不小心两者碰到了一起,才令我们产生了误会。”爻楝说着看向了长鸣子,后者立刻会意,从袖中掏出黄色的道符。
他口中念念有词,手指翻飞,快速地将符咒叠成了一只纸鹤,成型的刹那,纸鹤就如活过来的那般,翩跹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指引前进的方向。
长鸣子还记得自己的除妖使命,拜别爻楝和竹涧之后即刻追着纸鹤出了门。
竹涧在:这黑狐狸竟然在我眼皮底底下搞小动作我要跟着道士追出去杀了她,和万一我走了她再折回再一次偷袭爻楝怎么办,爻楝这么弱离开我根本打不过啊?之间来回纠结,最后他以我为什么这么关心爻楝这个蠢货作为结尾,选择乖乖地留在蠢货身边,保护蠢货的安危。
阿球和团团不知道什么时候化成兔子原型,惊吓过度后,窝在草堆上睡熟了。
“抱歉,我并不知道你身上禁锢环的来由,所以我不能贸然为你解开。”爻楝说着重新将软布盖回银狐身上,轻柔地为它擦拭身上的水渍,竹涧看着实在碍眼,一挥手将银狐全身毛发烘得根根炸开,直接变成了一只干燥的狐球。
始终保持平静沉稳的银狐终于有点忍不住了,他幽怨地瞥了竹涧一眼,抬首四顾,灵巧地跃上了裘融写药方用的书桌台,竹涧撩起袖子就要打这个敢瞪他的死狐狸,爻楝却明白银狐这是不能说话,但可以写字。
他起身从书下取出一张四尺宣纸铺开,银狐果然以前足为笔,踏下朵朵墨色梅花,竹涧凑过去,皱着眉头仔细辨认那歪歪扭扭的字。
“作·为·交·换,我·知·寻·回·记——”
一声冲天的爆裂声打断了竹涧的捧读,两人一狐齐刷刷地抬起头,只见木质窗柩都焰焰火光映成绯红色,随着滔天火焰而来的是漫山遍野百鬼哭嚎的尖叫嘶鸣之声,就如同长指甲在耳膜上刮扯,爻楝双耳痛到近乎失聪,感觉脑子都被扯裂成碎片。
鬼怪的哭啸声中间还夹杂着仿若千万只狐狸同时嘶叫的哀鸣,一只又一只的困兽奋力挣扎尖叫,此起彼伏、连绵不绝,以雷霆万钧之势破开这蔓山上空阴沉沉的黑夜。
第27章 妖丹
鬼魅阴测测的声响越来越近; 这不是人类亦或普通妖类可以发出的声音,甚至在他们听到之前都很难去想象; 如此空灵阴森,恐怖如同蝗虫过境; 又如同跗骨之蛆; 带着焦炭与灰烬的气息; 所到之处屠尽一切生灵,但凡它们经过的地方; 就连随风而动的草木都停止了声响。
从火光起不过半盏茶的时间; 刺骨渗人的哭嚎声便已经近在屋外; 随着寒风一同剧烈地拍打起茅草屋本就不结实的木门; 发出令人心惊肉跳的巨大动静。
屋外向来安静吃草的老驴突然惊恐地鸣叫起来,它拼命拽扯着嘴上的缰绳,驴蹄也不住地蹬动挣扎; 但是就在飘忽不定的鬼气没入圈棚的瞬间; 它便再没了声息。通过窗户上晃动的阴影,爻楝清楚地看到老驴本还算壮实的身影于眨眼之间化为根根枯骨,再分崩离析四散在地。
“别出去。”爻楝忍着耳朵上尖锐的刺疼伸手拽住竹涧衣摆,“你身上的真气还能镇着点屋子,你一旦离远这屋里的三只兔子一只狐狸一条龙全都得死!”
竹涧来不及笑这一屋子的小动物; 他转身着急地问:“那怎么办?”爻楝立即指着他脖颈上的项链道:“储物袋里有三张蓝符,你取出来门上一张; 烟囱一张; 里屋窗上一张。”
话音刚落; 竹涧便行动力极强地将爻楝的吩咐布置下去,蓝符贴好之后自发形成了透明的结界,令人舒适的灵力充盈室内,本晃荡不停摇摇欲坠的木门顿时没了动静,鬼怪的呼啸之声也犹如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之外,模模糊糊听不真切。
爻楝松了口气,跌坐在靠椅上,“也不知道长鸣子追捕狐妖途中出了什么差错……”
“他怎么那么没用?”竹涧骂别人的时候,丝毫没有自己也在受爻楝庇荫的自觉。阿球和团团重新被鬼怪闹出的动静吵醒,此时正胆怯地挤成一坨瑟瑟发抖,竹涧一手抓过一只,再顺路兜起桌上的狐球,走进里屋,将这三团扔到同样抖抖索索的裘融怀里,“你们四个就呆在这里,除非别人闯进来杀你们,否则绝对不要乱动。”
外厅内爻楝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了木门,从足踝盘旋而上的森冷瞬间包裹住他,刺得他骨髓都冻成了冰块,缥缈鬼气与狂啸的冷风掀起他身上的披风,身后自有一只手立刻为他按住飞舞的衣摆,又重新替爻楝系好绒披风的绸带。
竹涧身上的热意与活力源源不断地传递给爻楝,爻楝微微倾身贴上他的肩膀,再扬起头,凛然的目光扫视面前的一片狼藉。
鬼无实体,爻楝只能看见隐约的黑雾凝成狰狞的鬼脸,张着硕大无比的嘴,长舌吊出口腔,鼻骨之上更是只剩两只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