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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部分

失忆前我做了什么-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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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爻楝重新施展隐身术,也替闹着要体验隐身乐趣的竹涧贴上一张,楼下众小厮已经纷纷打扫起来,准备开张,两个人便堂而皇之地从正门走出,大摇大摆地准备回府。
  这时,爻楝忽然神秘兮兮地倾身到竹涧耳边,“你猜我看到谁了?”
  话有点耳熟啊?竹涧摸摸被热气蒸红的耳廓,“谁?”
  “……李公子。”
  “???”竹涧停下脚步四处张望,“什么李公子?”
  爻楝这才想起竹涧没看过宁瑶瑶的记忆,还不知道宁瑶瑶曾经爱慕过的儒生,他拉过竹涧的手腕,快步走到一个男人的面前。
  五年过去,当初文质彬彬的李公子脸上蓄了胡须,整个人显得老成不少,分明三十不到的人,两鬓却有了少许白发,他的打扮还算周整,眼睛隐约瞥向彩梦楼的方向,步伐缓慢,最后却晃晃悠悠地踏进了一旁的小弄里。
  “他谁啊?我们跟着他做什么?”竹涧乖乖跟着爻楝向前走,但事情一定要搞明白。
  爻楝心中疑惑,宁瑶瑶说她是曲城人,家道中落,几经辗转来到京都东城,那李公子为何也在曲城?看这人衣衫、头冠,腰间的配饰等过得并不落魄,那宁瑶瑶先前为何不投奔他?
  李公子提着一壶酒,两个纸包停在了一家书店前面,夕阳西斜,店内已无客人,只有一名打扮干练的少年在最前面打着算盘,见到来人,少年高兴地汇报了今日的账目进出,李公子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递给他其中一个纸包,让他赶紧回家吃饭去吧。
  少年高高兴兴地接过,一溜烟跑了个没影,李公子自然不会知道有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就跟在他的身后,他将店门关起,掌好烛火,收拾半天错乱的书本,好不容易清出一张干净的桌椅,搁下酒壶酒杯,又打开纸包露出底下的二两牛肉。
  他正准备喝酒解乏,忽然见到面前出现一道纤长的黑影,李公子震惊地后退,绊倒了腿下的木凳,而竹涧已经欺身上前,狰狞地笑道:“别害怕,我就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李公子:“……”
  李公子:“啊啊啊啊啊啊啊——”
  竹涧:“……”
  竹涧怒了:“我有那么吓人吗!你一个大男人叫得跟杀猪的似的!”
  李公子一边尖叫一边抬起手颤颤巍巍地指向竹涧,好半天才凑出一句话:“你,你,你不是那个……”
  “哟?你认得我?”竹涧奇了,这东国真是走一步三熟人?
  “那个……”李公子咽了口口水,“那个邪恶的龙妖!”
  竹涧唇角揶揄的笑容顿消,他严肃地问道:“你说什么?”
  “龙……龙神……”李公子气息被吓得软了,可下一秒他读书人的傲骨又令他挺起了胸膛,“不!你就是龙妖!你吃人!你吃了爻兄!他那么好的一个人……你罪无可恕,会遭报应的!”
  ※※※※※※※※※※※※※※※※※※※※
  剑剑:你再说一遍谁吃谁???
  李:……


第46章 吃
  “我吃了爻兄?你是说爻楝?”竹涧抽抽嘴角; 露出一个匪夷所思的神情; “那我身后这只是鬼吗?”
  按道理来说,竹涧抬起手指指身后,这个时候爻楝就应该乖乖地揭掉贴在身上的隐身符; 道一声李公子; 然后同他解释来龙去脉。
  但是爻楝他并没有这样做; 他在竹涧拿拇指点点身后,示意他该亮相的时候; 仍旧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无动于衷,所以从李公子的视角来看; 画面就是竹涧对空气一阵骂骂咧咧; 外加拳打脚踢。
  “爻兄……”李公子意识到爻楝的‘魂魄’就在这间小屋里,“没想到你就连死了都不得安生啊,是启亭无用; 杀害你的仇人就在眼前,我却无法为你报仇……”
  李启亭话说一半感知到竹涧阴森森的视线; 不由得两行老泪纵横眼前; “爻兄啊,启亭怕是今日就要来陪你了……”
  “你这人是读书把脑子读傻了吗?”竹涧恨恨地走上前,头一次体会到无法与人沟通的痛苦,他将刚才强取豪夺来的回影戒戴在右手中指上; 再用左手拽起李启亭的衣领把人按回椅间。
  “临死前可否让我留下一封遗书?”李启亭强忍着恐惧央求道; 竹涧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单手驱动银戒上潺潺水纹; “再废话打死你。”
  “……”李启亭看一眼桌上一口都未曾动过的美酒,“那可否……”他忽得嘴唇一颤,后半句话憋死在喉咙里,只因为就在他面前,那酒杯缓缓漂浮至半空中,又慢慢倾倒,就好像有一个无形的人举起了这杯酒,再仰头将它喝得一干二净。
  就在这时,竹涧将指腹按在李公子的额头,闭眼再睁眼的瞬间,便置身于了李启亭的回忆之中。
  弯折的绕湖回廊被皑皑白雪覆盖,湖面结了厚厚的冰,冻住了干枯的垂柳枝,李启亭面对着此情此景,不由得感从中来,声情并茂地吟诗一首,平仄稍有不顺之处,他换了数个韵脚,仍觉得不够朗朗上口。
  处于他体内的竹涧都快闷吐了,他脑子里翻腾着各种死书生、酸书生、迂腐书生、百无一用是是书生,骂得词穷了才见李启亭眼睛一亮,抚掌笑道:“好诗!妙矣……妙矣!我得赶紧去念给瑶瑶听,她一定喜欢。”
  瑶瑶或许喜欢,但涧涧恨不得打死你。
  竹涧不耐烦地看着李启亭快速穿过回廊,再进入一丛梅林中,氤氲地梅花香气扑面而来,李公子心心念念他的宁瑶瑶,并未多做停留,但行至中途,两个男人的声音忽然传入耳中,让他不听也得听。
  听到熟悉的声线,竹涧瞬间支棱起耳朵,若不是李启亭也缓缓慢下脚步,恐怕他得气到直接挣扎出忆境。
  “散发篁竹中,濯足寒涧流……这难道不是你名字的来由?”繁茂的梅花枝桠后,是一扇仅开了一半的小木窗,窗内爻楝单手持黑子,另一只手则温柔地为几乎将脸贴到棋盘上的‘竹涧’抚去发丝上的花瓣。
  “哪有那么浪漫的。”‘竹涧’双指捏住白子,不停敲击桌面,“我该下哪?”
  “这还能问我?”
  “……我不知道怎么下了。”
  爻楝笑起来,眉眼弯弯,唇角也是姣好的弧度,“是你一大早便进我房来,执意要与我对弈。”
  “快说!”‘竹涧’露了凶相,一瞬间尖利的两颗犬牙凸出嘴唇,双眸也从黑棕转变为鲜艳的金色,扁竖的瞳孔边散布着针样的细线,异人的样貌仅出现了一瞬,却将这边偷看的李启亭吓得跳起来。
  他低下头疯狂地揉了揉眼睛,再抬眸,却见‘竹涧’仍旧是那副黑发黑眸的模样,坐在对面的爻楝也是非常淡然,刚才的一切好像都仅仅是他的错觉。
  “下这。”爻楝语气听起来无奈极了,他用食指点点一个位置,‘竹涧’立刻十分满意地落下白子,“刚才说到哪儿了?哦,我的名字,封竹涧,封是族姓就不说了,竹涧的来由呢……我爹是这样给孩子取名的,他在哪里……”
  ‘竹涧’做了一个十分下流的手势,“这样了雌性,便将子嗣取为那处的地名。”
  爻楝:“……”
  爻楝:“所以……你娘是在竹涧里有了你?”
  “是啊。”‘竹涧’很无所谓取过另一颗白子,“我们蛟龙都是自生自灭的,我生来便没见过爹,娘也没见过几面,我就知道我有个哥哥叫封草原,一个姐姐叫封戈壁,还有个小妹叫封大街……”
  “……封大街?”谅是淡定如爻楝都有些稳不住了,‘竹涧’哈哈大笑,“我爹是真的很滥情,走到哪日到哪,或者说整个龙族都是这个样,你说的很对,龙性本淫吗。”
  “……”
  “我知道你要问我什么,问我也是这个样吗?”‘竹涧’唇角挂了一道浅浅的笑意,他撑起上身,压往爻楝的方向,“三百年来……你是第一个让我有进食欲望的人类……”
  “进食?”爻楝侧过脑袋,避开‘竹涧’的嘴唇,“你要吃了我?”
  “是啊……”‘竹涧’压低声音,“吃了你。”
  “就凭你这三百年的老身子骨?”爻楝一点也不慌,他站起身,将掌心中的棋子抛回棋盒中,下一秒,他的背影忽得一矮,接着另一人猛地扑上去。
  “啊!”李启亭惊呼一声,他从那种脑中一片空白的状态清醒过来,却仍然手足无措,过大的信息量令他思维停止运作,超乎常人的情形也令他毫无办法。
  这时,他的后领忽然被人揪住,整个人被迫转了一大圈,他体内的竹涧正尝试了各种办法去看屋里的状况,被这么忽然扭转视线,怒得简直要发飙。
  但发飙的前一瞬,竹涧看到了自己的脸,数秒前还在屋内的‘竹涧’就这么出现在李启亭面前,两人靠得极近,那双被李启亭用错觉解释的锋利牙齿就那么堂而皇之地显在外面,再一眨眼,乌发也变成明亮的银色长发,李启亭已经不敢直面对方,但他体内的那个竹涧却眼尖地发现了那双莹白色的龙角。
  比目前爻楝头上的那对更加坚硬,更长更粗……竹涧默默地想着,这龙角放在我脑袋上,真是比爻楝盯着要顺眼万倍啊……还有这银发金眸,也是趁我好看太多。
  ‘竹涧’伸出了他尖锐的指甲,“方才听到了吗?若是没听到的话,现在总是看到了吧……”
  “你……”李启亭算是胆子大的,‘竹涧’以这种形态陡然出现在他面前,也没被吓到失语或者哆嗦,他握紧拳头,艰难道:“你要做什么……杀我灭口?”
  “杀你做什么……不过我希望你日后离爻楝远些,不要靠近他一丈内,也不要成天爻兄爻兄地叫他,看着真碍眼。”‘竹涧’发狠道。
  窗内十分安静,没有任何声音,棋盘散乱,但爻楝倒地之后却至今未曾起身,李启亭发现这点之后急忙问道:“爻兄怎么了?你把他——”
  “嗯?”
  “……你把爻公子怎么了?”
  ‘竹涧’轻描淡写地瞥一眼那边的窗扉,露出一抹微不可查笑意,再明白自己不过的竹涧立刻意识到刚才那一幕只是幻象,是之前发生过的事情,被自己制作成幻象,然后专门等在这里,放给李启亭看。
  这是有多厌恶李启亭啊?竹涧决定等回忆结束之后,出去替过去的自己好好揍李启亭一顿。
  “怎么了?吃了啊。”‘竹涧’将手伸进怀里,掏出了一根纤长的手臂,断裂处还是血淋淋的,“你看。”
  “啊啊啊——!!”李启亭惊恐地尖叫起来。
  “人类的心脏是最好吃的,我都没舍得吃。”‘竹涧’说着又摸出一颗还在收缩跳动的心脏,“还有他那紧致的大腿,全是瘦肉……”
  “嗝。”李启亭直接给吓晕过去了,回忆也因此终止,竹涧在现实世界的小书屋中睁开眼睛,他沉默一会,哈哈哈哈地捶着木桌笑到癫狂。
  这一段记忆定然是李启亭决不愿再回忆的过去,他面色惨白地睁开眼,那一幕鲜血淋漓的小臂与心脏的画面还在眼前徘徊不去,李启亭干呕一声,找到痰盂吐起了酸水。
  爻楝莫名其妙地看着竹涧眼泪都笑了出来,他撕掉隐身符,拍拍竹涧的后背,再扶正他,“看到什么了?”
  “噗嗤。”竹涧看到爻楝的脸就想笑,“看到我……哈哈哈,把你吃了。”
  “真吃了?”爻楝皱紧眉心,竹涧憋着笑,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是啊,吃得只剩个胳膊了,还说心脏最好吃,留到最后。”
  “别闹了。”
  “哈哈哈,不闹不闹。”竹涧忽然伸手掀开爻楝的兜帽,摸上他的龙角,“爻楝,你猜的没错,这对角是我的,头发也是我的,眼睛也是……你是人类,是君湖岛的那个大师兄,可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的龙身给了你?为什么龙丹最初也在你体内?为什么我原型成了魂剑?”
  无数个问题接连不断的提出,爻楝也是迷惘,但等他对上竹涧的眼睛,一瞬间他的心忽然就这么安定了下来,没有任何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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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目前爻楝……的那……更加坚硬,更长更粗…???
  明天就要上班啦155555551111


第47章 仙器录
  “很快我们就会知道了。”爻楝肯定地说; 竹涧对他的话没有任何质疑; 点点头,无比信任地应道:“嗯。”
  “但我们目前得最先解决的……”竹涧说着回过头看向为爻楝的出现目瞪口呆的李启亭,“是这位文邹邹的李·公·子·。”
  “解……解决?”李启亭被这个用词吓到了; 想他一生勤恳自省饱读诗书; 为人善良无愧于心; 结果莫名其妙就要被解决。
  “李公子。”爻楝终于舍得站出来,不再任由竹涧为所欲为; 恐吓良民。李启亭方才被吓懵了,等爻楝出声这才发现屋内居然还站着一个人; 还是一个他多年以前就认定死了的人。
  “爻兄!”李启亭惊讶地唤道; 他看着爻楝银发的样子,扼腕叹息道:“你这是怎么了?这满头白发……可是这歹毒的龙妖折磨你……”
  我银发就是妖,他白发就是受欺辱愁白了头?竹涧用指节敲敲桌子; 很想告状说这不要脸的爻楝刚才还偷吃你的酒呢,“想清楚再说话!”
  爻楝笑了笑; 他天生一股亲和力; 用俗语说就是长得很能骗人,他随口编了一个瞎话,说当年的竹涧被妖怪附身,自己则没有被吃而是被掳走;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 他舍身取义; 与那妖怪同归于尽; 结果竟然融为一体,唬得竹涧差点都信了。
  李启亭听罢非要敬爻楝一杯,说他这些年受苦了。
  “你这五年过得想必也很坎坷吧?”爻楝无声无息地将话题引到李启亭身上,后者却忽然没了声,良久,他咽下口中的酒,摇摇头道:“我有什么辛苦的?你看这小书屋,每天写写字吟吟诗……”
  爻楝打断他,问:“你为何要从曲城来到东城?”
  “……”李启亭又喝了一杯酒,“我还能为什么原因,爻兄你还不知道我吗?……还不是为了瑶瑶……”
  兴许是话憋了太久,李启亭难得见到故人旧友,话匣子一旦打开便再也止不住,“爻兄,当你啊你死……咳,你被妖怪掳走后一年,宁老爷犯了贪污罪,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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