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_西奚子-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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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子瀚无奈地笑了一声,说:“没有什么死不瞑目,命数至此,谁也强求不得,我一生杀了上百个警察,这些人足够为我陪葬了。”
像舒子瀚这种坏到骨头里的人,是不适用“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恐怕子弹贯穿他头骨的那一刻他都不会醒悟。
旁边的刑警听了这句话险些跳起来打爆他的头,气的浑身发颤,放在腿边的拳头不住发出“咯咯”声响,然而最终还是忍下了勃然愤怒——不需要他们动手,总会有公平正义的法律来审判他的罪行。
半个月后,以舒子瀚为首的沙洲犯罪分子集中开庭审理,省人民法院审判长在综合法律条文与现有证据之后,经过上级人民法院批准,对沙洲主谋与其中一部分罪大恶极的犯罪分子做出了死刑判决。
整个元凌省轰动。
“经过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本院于七月二十一日判处舒子瀚、赵天明、宫强等二十三余人死刑立即执行,没收其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一锤定音。
记者的闪光灯咔咔地拍,留下一张又一张的定格画面,这一幕几乎可以载入史册了,林匪石和江裴遗坐在旁听席上,事不关己似的杵着下巴,跟其他吃瓜群众一样津津有味地听着宣告判决,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第二层身份——就像不会有人知道他们都为此付出了什么。
笼罩在元凌省天空上数十年的巨大乌云终于散去了。
死刑判决在五天之后执行,由于这次牵扯人员数量之多、势力之广,不是几个普通刑警就能镇住的,省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厅都派人过来了,公安部也派了一队人过来监督行刑,武警和特警在最外围将法场围的水泄不通,以防有人在最后关头趁虚而入惹是生非。
二十多个犯人手脚上都带着沉重的锁链,头上带着黑色头套,一个接一个被民警带上了行刑地点,跪成了一排。
下午三点,烈日当空,五星红旗高高挂起,鲜红飘摇。
江裴遗穿着肃杀的深色警服站在圆台上,金色警徽在阳光底下泛着璀璨的光辉,熨帖的警服将他的腰身修理地削瘦笔直,他在所有人的严肃注视之下缓缓抬起手臂,枪口对准不远处跪在地上的犯罪首领,照门、准星、目标物三点连成一线,然后食指毫不犹豫扣下扳机——
“砰!”一声枪响!
血雾浮起,罪恶消散。
一切尘埃落定,阳光正好。
。
四个月后,芜云市公安局刑侦支队。
支队长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江队!我们在xx小区发现了两名赤|裸的女尸,初步推断死亡时间在昨天晚上八点之后,从案发现场看不排除他杀可能性!”
闻言江裴遗摘下无框眼镜,起身淡道:“知道了,我这就去看看。”
一行刑警跟着他呼隆隆地离开了市局,马不停蹄开车赶往案发现场。
时针晃晃悠悠地走到九点,林匪石刚起床没一会儿,牵着一条憨态可掬的小短腿,溜溜达达地混进了公安局,逢人就笑靥如花问:“江队不在吗?”
——这姓林的顶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走到哪儿都是人见人爱的吉祥物,不因为地理位置的改变而转移,办公室的同事纷纷打趣道:“嫂子好。”
林匪石欣然接受了这个称呼,又问了一遍:“江队不在吗?”
同事点头道:“嗯刚刚有一个案子,江队带着现勘的同事出去了,估计一两个小时才能回来呢。”
林匪石有些失望,心不在焉地跟他们聊了一会儿天,牵着小黄球去操场散步去了。
这时候早操早就结束了,操场空无一人,林匪石百无聊赖地绕着操场走了几圈,累的走不动了,就到旁边台阶上树荫底下坐着,拿出手机给“男朋友”发了条信息:
“快结束了吗?”
“男朋友”很快回复:“嗯,在回去的路上了,马上到。”
林匪石道:“我在操场等你。”
林匪石将手机放进兜里,伸手把小黄球抱进怀里,看着它用舌头舔自己的手心、手腕,一阵风吹起他的发梢,林匪石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教官服装的高大男人走进操场,瞄到这边孤零零坐着一个人,于是走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这位新教官刚来没多久,不认识他们漂亮的“镇局之宝”,看到林匪石那不修边幅的形象,以为他是什么三教九流人士,分分钟就炸了:“你这什么打扮?染这一头什么玩意儿?!怎么混进来的?赶紧给我洗成黑的去!”
林匪石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像是闯祸被骂蒙圈了的金毛犬,茫然地摸了摸脑袋,抬起头满脸无辜地说:“……这是我男朋友给我染哒。”
听了这话,新教官忍不住打量面前这个人——该男子长了一张千年魅妖成精了似的脸,漂亮的不像人,不知道是哪位高官的“小情儿”,染着一头风骚的淡金毛,小胳膊小腿地也不像个警察,抱着一条看起来就不太聪明的小柯基,走到这边八成可能是因为迷路了。
教官面无表情问:“你男朋友叫什么?”
林匪石如实道:“江裴遗。”
“…………”
教官顿时惊悚地瞪大了眼珠子,还没来得及从这如雷贯耳的三个字的震惊里回过神,一个穿着藏蓝色警服的俊秀年轻人走了过来,语气里带着歉意说:“不好意思韩教练,给你添麻烦了,我这就带他走了。”
然后他皱起眉,低声对林匪石说:“你怎么自己跑到这边来了?”
林匪石同样小声解释:“来了之后听到你不在,想过来锻炼一下身体,绕着操场走了七圈,走不动了就坐在休息了。”
“………”教官在一旁听着全程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这公狐狸精似的漂亮男人居然是江队的男朋友!
可是据说江队的爱人不是那位……那位……
林匪石拉着江裴遗的手站起来,一手顺势勾着江裴遗的胳膊,一手牵着少女粉的狗绳,侧头跟江裴遗说着话,两个人一起沿着操场渐渐走远了。
教官怔怔地看着他们并肩离开的身影,一个直削挺拔、满身正气,一个花里胡哨、漫不经心,他们的性格与气质分明完全不同,却又像天造地设的一双人。
天穹之上,蓝天万里、白云飘絮。
“裴遗,当时你卧底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等卧底结束之后要做什么?”
“我想穿上警服,你呢?”
“我想把头发染成金色。”
“我想和你共余年。”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愿岁月的铭文可以镌刻我们曾经一同逆流而上的时光。”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结了,明天开始日更番外,应该是订婚&结婚的。
本来想写很长一段话感谢大家的,但是最近真的没有时间而且也没有心情,等全文完结之后再写吧,真的谢谢一直支持我的大家,感谢、感谢。
然后专栏两篇文章求一下预收,谢谢大家
第134章 含糖量超标的傻白甜番外(1)
四月初的时候,林匪石跟江裴遗提过一嘴订婚的事儿,毕竟他们两个交往也一年多了,而且江裴遗的年龄确实不小了,周家父母那边也眼巴巴地挺着急,想让这两个孩子早点定下来。
结果江裴遗把他拎起来抱在怀里转了一圈,试了一下他的体重,说:“等你一百四十斤我们就订婚。”
——林匪石当场就石化了。
订婚的假设条件有许多,“等你飞黄腾达了我就嫁给你”“等你有车有房了我就跟你结婚”“等你身价过千万我就当你老婆”——但是从来没有听说过“等你一百四十斤我们就订婚”这种魔幻发言的。
林匪石破天荒地早睡早起,为早日取得红色小本而奋斗,每天早上都牵着小黄球在操场晨练跑步,一度成为市局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遇到人问他怎么回事,林匪石就可怜兮兮地说:“你们江队说我体重不到一百四十斤就不让我进家门。”
于是经过一番生动形象地添油加醋,全市局的人都知道林队因为身体过于柔弱不经摧残而被江队狠狠地拒之门外了!
刑警1从办公室后窗上望了望,转身无奈摊手道:“林匪石又在操场跑步了。”
刑警2忽然戏精附体,装模作样地“嘶”了一声,双肘撑在桌子上严肃道:“林匪石……是哪一位?”
——那腔调一听就是“美人鱼”名场面,刑警1配合他的表演,一本正经地演了下去,拉开椅子坐在对面煞有其事地说:“不是哪一位,是我们单位的知名吉祥物,林妹妹呀!”
刑警2在白纸上飞速描了个林黛玉,举起来给他看。
刑警1不耐烦地挥手道:“不是!不是女的,男的!”
刑警2从手机里翻出吴彦祖的照片,将白纸抠了洞,把手机放到了里面。
刑警1手臂在空中抡了一个圈,演技浮夸道:“年龄没有这么大!比他长的还好看!皮肤白的发光!不黑的!”
刑警2又翻出杨洋的照片。
刑警1否认道:“不是军艺校草,是我们警花!眼睛比他大,双眼皮,桃花眼,看谁谁怀孕的那种!”
刑警3沿着手机轮廓画了一朵花。
刑警1气的拍桌子:“林匪石啊!你们居然连林匪石都不知道吗?!——”
“就是那个据说因为体重没到一百四而求婚失败,最近每天都在操场上跟一条小黄狗一起含泪强身健体的娇弱警花呀,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
刑警2“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手捂住了嘴。
刑警1面无表情:“你笑什么?”
刑警2:“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刑警1:“什么高兴的事情?”
刑警2努力控制着疯狂上扬的唇角:“我一百四十斤了。”
刑警3也“噗”了一声。
刑警1扭过头:“你又笑什么?”
刑警3:“我也一百四十斤了。”
刑警1犹疑不定地问:“你们两个……用的同款体重秤?”
对面二人忍笑:“是的。”
刑警1“喂!——”了一声,拍着桌子出离愤怒:“我再重申一遍!我没有在开玩笑!!”
刑警3“嗯嗯”了两声:“我们言归正传,您刚才说的这个林妹妹,他漂亮吗?”
刑警1:“他不是漂不漂亮的问题,他的眼睛像绿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对面两个刑警演不下去了,在办公室里笑的左倒右歪。
五分钟后,风评被害当事人穿着一件黑色运动背心气喘吁吁地回到办公室,林匪石用手指拨了一下刘海的汗水,满脸好奇地问:“你们笑什么呢?”
刑警2趴在办公桌上笑着问他:“宝贝还差多少斤?”
林匪石跑去体重秤上站了站,叹气道:“一百三十二了,一个月才胖了六斤,我怎么这么没用啊,你们说我还能跟江队订婚吗?”
刑警1比了个“power”的手势,鼓励道:“下个月说不定就行了呢!”
林匪石抬起手臂,自我感觉良好:“肱二头肌非常发达了!”
刑警们:“………”你莫不是对“发达”有什么误解。
又经过一个月坚持不懈地努力,林匪石的体重在一百三十八到一百三十九之间反复横跳,就是不往一百四十斤上靠。
晚上吃完饭,林匪石先去了一趟厕所,然后一鼓作气喝完了一大壶水,走路的时候感觉自己都在晃荡,他两脚踩在体重秤上,看到表盘上的数字,顿时喜出望外地转身叫道:“裴遗!裴遗!你快过来!!”
江裴遗以为他出什么事了,从卧室里走出来:“怎么了?”
林匪石大声宣布:“我一百四十斤啦!”
江裴遗往上面扫了一眼——140。00
一斤不多长,挺好的,睡一觉就瘦回去了。
林匪石金光闪闪的期待要从眼底溢出来,江裴遗揉了揉他的脑袋,温声道:“后天周六,带你去买订婚戒指。”
林匪石欢呼一声,两个月艰苦抗战终于结束了,转身一下跳到了江裴遗身上,两条长腿勾着他的腰——由此可见我们四体不勤的林妹妹确实灵活了不少,已经可以原地跳起来那——么——高了。
江裴遗双手抱着他的后背,语气温柔而无奈:“小心一些。”
林匪石亲昵地在他耳边蹭了蹭,低声道:“你抱我回卧室吧,不想走路了,我最近好累。”
这人可能是撒娇怪成精了,江裴遗低下头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借着这个姿势带他回了卧室。
周五晚上,两个人坐在床上,开始在本市金银首饰的网店上看订婚戒指。
以江裴遗简单素雅的性格,买一对男款的银戒指就够了,反正就是一个首饰而已,而林匪石说想要钻石的,以后结婚的时候就不再买新的了,最好有鸽子蛋那么大。
虽然江裴遗的工资卡已经在林匪石手里好几年了,但是他基本上没用过,把自己的钱也存在那张卡里,再加上省里给他们的奖金,目前余额已经到了一个非常可观的数字,买个“鸽子蛋”绰绰有余。
某人抱着金主爸爸的胳膊打滚撒娇说:“买个好看的戒指嘛,我想要刚才那个方钻的,我不是你的高级定制嘛?”
江裴遗沉默了一会儿:“并不,你是我的经济危机。”
林匪石:“………”
最后还是买了。
买了一对基础款银戒,又给林匪石单独拍下了那个血贵血贵的低调奢华的方钻戒指。
林匪石变成了行走的“经济危机”,心满意足地给妈妈打电话,是爸爸接的:“周流?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了?”
林匪石道:“我妈呢?”
“跟你赵阿姨去楼下做皮肤护理去了,还没回来,怎么了?有事?”
林匪石“唔”了一声,小声道:“我打算跟裴遗求婚了。”
周父怔了一下:“什么时候?”
林匪石道:“日子还没订好,您跟我妈商量一下吧,我想订婚的话就不要惊动那么多人了,等结婚的时候再说吧。”
周父道:“哦,好,人家裴遗同意了吗?”
林匪石:“………这位老年男性朋友,您对我人见人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