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住,不要崩-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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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关郅刚“我”完就被“你”怼了回来,“你既然这么行,怎么这么久还没搞定?你再暗恋下去,小心人家就跟别人跑了,到时候你就后悔去吧。”
严顾莱说完自己要说的,不许关郅挂她的电话,所以她就挂了关郅电话。
被骂完还没得反驳的关某人:“……”
关郅将手机丢到一旁,严顾莱的指控虽然不全对,但那天确实是自己有意为之。
严顾莱那天有应酬,刚好在他公寓附近,喝的有点多自己没办法开车,就叫他过去接。一路上都是极其兴奋的追星少女状态,时不时就夸她家男神有多帅,人有多好。
关郅没有反驳,默默应下她的话。
然后,她就说到了她投资的电影,角色已经选定徐闻,一发不可收拾。
严顾莱从小就喜欢跟他掐架,也喜欢跟他显摆,比如她小时候拥有很多芭比娃娃,知道关郅没有就每天抱着娃娃在他面前晃悠,试图勾起关郅的嫉妒心,然后自己再大发善心分给他一两个,当个知心小姐姐的角色,满足她小小的成就感。
奈何,关郅压根就对芭比娃娃没兴趣,他只喜欢变形金刚。小顾莱不开心,一生气就趁关郅睡觉的时候,把他所有的变形金刚藏起来,第二天让关郅求她。
这样的事情数不胜数。
徐闻是她男神这件事,也是她故意跟自己炫耀的,那会他刚度完假回来,严顾莱给他发过来一张照片,说他是世界上最可爱的男人,然后就是演讲比赛式的滔滔不绝。
关郅看到照片的时候,有些恍惚,突然迷信起人们常说的缘分。
自家男神出演自己投资的电影,把严顾莱她乐得找不着北。她还说她明天要跟徐闻一起吃饭,想想就像是在做梦。
关郅漫不经心地问她,要去哪里吃饭。
严顾莱当时在兴头上,没有多想就报了地点,然后继续花式夸徐闻。关郅知道那个地方,就在他的团队工作室附近,他们偶尔会去那里聚餐。
关郅送她到公寓,严顾莱还没有停下来。他很少来她的住处,偶尔几次送她回来才会上去坐一会。
严顾莱嫌弃自己满身酒味,丢下关郅自己跑去主卧洗澡。大厅拐角处的墙上有一面大大的橱窗,其中有两格是影视的蓝光碟片,紧挨着的是照片摆台和一些人偶手办,橱窗旁边挂着一幅巨幅海报——全部都是关于徐闻的。
没记错的话,他上次来的时候,那里是严顾莱自己的照片。
海报上的徐闻,眼睛半弯,嘴角微扬,甚是好看。
关郅站着看了好一会,想起那通打错的电话,以及当时怎么都无法控制的心跳。当他问徐闻要不要见面的时候,那种期待又害怕他拒绝的忐忑心情,记忆犹新。
他想约徐闻,却怕他察觉之后选择躲避。
徐闻果然不记得自己了。
隔天,严顾莱约上导演楚演、编剧伊石、主角徐闻和薛沿,一起到容苑吃饭。
结束的时候,徐闻刚走到门口,就遇到了正跟同事告别的关郅。
关郅团队的几位伙伴今晚在这里聚餐,他特意过来“看看”,没想到会遇到同办公室的许之岩。临走前,许之岩见到迎面走来的徐闻,两人打了招呼,生疏又客套。
徐闻神色诧异,许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面,更没想到这两个人会走到一起。
许之岩的视线在二人之间转了一圈,大概就知道是怎么回事,非常识趣地道别离开。
“没开车过来吗?”关郅问道。
“没有,跟朋友一起。”
“你这是打算走回去?不会被认出来吗?”
“这个点这边没什么人。你呢?”
关郅看向他,“陪你走一会吧。”
徐闻笑了笑,他们两个最近交集真的是有点多。自从庆功宴约见面后,关郅三天两头就约他吃饭,中间还看了一场电影,现在各自和别人吃饭都能偶遇,再这样下去,他都要开始怀疑关郅是不是在追求他了。
不过看他每次都神色自若的模样,好像也不太像。
徐闻没有拒绝,笑了一下往右侧的路走去,关郅识相地跟上去与他并肩而走。
许余攸
黑暗,又是一片黑暗。
手腕传来一阵痛感,有东西在拽着他。然后,手心触碰到了什么东西,丝丝滑滑的,像是一块布。徐闻用力扯掉,原本吊着的黑色幕布刷刷落了下来。
阳光刺眼,他本能地闭上了眼睛。再度睁开时,发现自己在一个巨大的笼子里,没有任何出口。不远处的地面上,是一滩红色的液体,他仿佛闻到了血腥的味道。有人在凄厉尖叫,有
人在窃窃私语,可是,这里分明只有他一个人。
突然,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徐闻。”
徐闻转过身,一张布满鲜血的脸在眼前放大,眼睛里却都是笑意。
这是第几次了?
徐闻没有开灯,盯着漆黑的天花板发呆,平静下来后想到自己身在何处,这是剧组入住的酒店,不是澶城的公寓。
出了一身薄汗,黏黏的很不舒服,可是他并不想动。
待了许久,他才开灯下床,进浴室洗漱。
从浴室出来后,他打开手机看一下时间,凌晨三点多,还好,也不算太早。
徐闻走到窗边,打开窗户让风吹进来,点了根烟抽着,提不提神不清楚,反正他自己就自带这项技能。
是今天吧。
五点整,门铃如期响起。
徐闻走过去,打开房门就看见助理小希站在门口,程于在澶城那边有工作要处理,让助理过来跟着,平时是没什么事情,就怕有突发事件。
成立工作室之前,小希就偶尔有在暂代助理的工作,对他的一些习惯还有注意事项还算了解。闻到了房间里的烟草味,就知道老板估计又没怎么睡,这身体是铁打的,昨晚两点才下的戏啊。
“还是看一下医生吧,你这睡眠质量也太不好了。”
程于也叫他去看医生,不止一次了,徐闻每次都是嘴里说好,转身就又放任不管。
徐闻进卧室拿了一件薄外套套在外面,跟助理去楼下餐厅简单用过早餐,坐车前往拍摄片场。
凌晨六点钟,徐闻就已经化好妆,等薛沿拍完最后一场戏。凌晨起床,喉咙就开始发干,他灌了很多水,现在已经好很多。
老板低着头在翻看剧本,小希不想打扰他,把润喉茶放在了他手边,提醒他记得喝就闪到一边保持安静。
徐闻知道自己今日嗓子状态太不好,也不在意润喉茶的味道符不符合口味了,拿起来就往里灌,能缓解一点是一点吧。还好今日要拍摄的戏份,台词量不是很多,撑一撑还是可以的。
薛沿下了场过来,在他身边的位子坐下,看他神色不是很好,就问怎么了?徐闻摇摇头说没事,整个人却完全不是没事人的样子。
阴郁,冷淡。
这是自带超低气压,要把人直接冻僵的节奏啊。
徐闻并不是容易情绪化的人,在她印象中,也就几年前见过一次,和这时候如出一辙。
那天他们在拍一场雨戏,徐闻状态不好,不是入不了戏,就是太过入戏,状态一直把握不好,所以就得一直淋雨。第二天,高烧重感,当场送进了医院,好不容易才把烧退下来,差点没把剧组的人吓死。
后来她问他怎么回事?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没事,还强行扯出一个笑容安抚她,难看得要命。
时间……好像也是差不多这个时候,春天季节,难道他失恋了?
也不对,没听说他谈恋爱,几年前更不可能。
徐闻如果不愿意说,薛沿不会打听太多。楚演已经在示意他,徐闻又喝了一口润喉茶,才起身走了过去。
当演员的,随身携带护嗓物品是常态,有时候一天的台词量下来,整个嗓子都是哑的,不好好保护的话,就只能幕后配音,又得花一笔钱,所以剧组甚至演员一般都不希望这样。
薛沿是狗鼻子,稍微一嗅就知道那是什么茶,眼睛撇向旁边安静如鸡的助理,问道:“他今天嗓子状态这么不好吗?”
小希重重地点了点头,“昨晚应该又没睡好,早上起得早,哑得很厉害,已经灌了很多水,现在才好了一些。”
薛沿点头,“看出来了,他最讨厌喝的茶都能一口闷。”
小希疑惑不解,“他最讨厌的?我看他上次喝这个才给他买的啊。”
薛沿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你绝对看错了,他不可能喝的,一点也不喜欢。”说完就找化妆师卸妆,熬了一个通宵,她只想回去洗个热水澡睡觉,养精蓄锐迎接下午的戏份。
薛沿的语气太过于笃定,搞得小希都开始怀疑自己,他还在想,老板怎么突然转性要喝润喉茶了?所以,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他还是打电话问问程于姐吧。
徐闻拍得还算顺利,NG不多,很快就拍完。今日接下来都没有他的戏份,他跟楚演说了下午出门的事,楚演二话不说同意,也没问他什么事,只是让他小心别被认出来,省得麻烦。他应了好。
下午整装完毕要出门时,薛沿在门口候他,显然是有备而来,“出门啊?”
徐闻嗓子痛,交谈的兴致不太高,“嗯,怎么了?”
薛沿还要去拍戏,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排含片给他,“带着吧,万一有需要,总比没有好。”
徐闻没跟她客气,收下来道了谢。
南城,这几年挺经常来的,一方面是来拍戏,一方面是来探望年迈的院长和许余攸。
没有很正经逛过,也是自己刻意避开,不想触景伤情。
今天不知怎么的,就想出来走走。他戴着帽子和口罩,把自己遮挡得严严实实,只剩下眼睛露在外面。但是身材高挑,气质也出众,引来不少人小声议论。
他故意挑的上课时间出来,人流量相对较少,没有进南大校门,这样的打扮估计会招来不少关注,还是别惹麻烦了。
这么多年,校门口也没有什么变化,还是多年前视频和图片里看到的那些店,除了整修过比较新。他记得,右侧拐角进去有一条小街道,卖着各色各样的小吃甜点和饮料。
他走过去,来到一家最常看到的饮料店门口,这会人不多,排队的队伍也不长,他索性就跟在人群后面。有不少女生回头看他,然后跟一起来的同伴窃窃私语。
排到他的时候,店员问他需要什么,他点了一杯冰拿铁,拿着订单号在一旁等着,没过几分钟,店员就喊他的号。徐闻接过,顺便问了哪里有花店,店员热情地给他指路,他说了声谢谢就走了。
窃窃私语的女生们后知后觉,觉得他跟徐大某人越看越像,回头来找的时候人已经走了,追悔莫及。
徐闻买了花,结完账离开。走之前隐约听到花店店员跟同事提了一句,“刚刚来买桔梗的男人好帅啊,可惜已经结婚了,说是买花送给爱人的。”
打了车,跟司机说了地址,徐闻就准备安静地在后座待着。司机是本地人,热情也很会跟
顾客聊天,徐闻挑着能回答的问题给予答复,车子经过了几个红绿灯,七拐八拐地开进一条宽敞的马路,两边都是高高的树,十分静谧。
路的尽头,就是墓园的入口。
徐闻下车,走进墓园,轻车熟路地来到某个墓碑前,那里放着一束桔梗。
不同于其他人的,墓碑照片上的是一张侧脸照,笑得很灿烂,上扬的嘴角,飞扬的眉梢,那是他最开心的时刻。
那是许之岩偷偷抓拍的。
徐闻蹲下来,将手里的白槿花,放在桔梗的旁边,静静地看着照片,仿佛在透过它看到更远的地方,或是什么人。许久,他才开口说道:“余攸,好久不见。”
没有人回应他。
当然是没有的,能回应的人已经不在了。
他神色淡然,语气很是平缓,像是在对多年好友讲述自己最近吃了什么,去了哪里,又看到什么好玩的,就像多年前一样,俩人时不时就互相分享各自的生活小事,什么都没有改变。
“最近一直梦到你在叫我,你是不是也很想我,有没有怪我,其实你怪我才是对的。如果,我早点发觉,是不是现在都不一样了。”
徐闻看着那束桔梗花,沉默了片刻,继续说道:“余攸,他真的很爱你,你并不是一厢情愿。”
第一年,他来看许余攸的时候,许之岩刚刚离开。像现在这样,在许余攸的墓碑前,放着一束桔梗,还有一枚款式简单的戒指。
那时候,他就知道许余攸并不是单恋,许之岩爱他,却从来没有说出口,许余攸直到去世,也不知道这件事。
他和许余攸联系得并不算频繁,间歇性的,想到对方就会聊天,或者打电话。
许余攸小他3岁,小时候会叫他哥,慢慢地就直接“徐闻”“徐闻”地叫。他好像一直都很开心,或者说,每次联络的时候,他总是一副很开朗的模样。
他很少出远门,偶尔出去见到什么他喜欢的或者他觉得好的,会拍视频或者拍照片发给他。
“学校拐角的小吃街有一家饮料店,他们家的冰摩卡特别好喝,下次你来我带你去。”
“刚刚书店叫我去拿书,一个月前预定的,我差点都忘了。”
“今天周末,我要去图书馆自习了。”
“我睡过头了。”
“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了。他很好,长得也好看,但是我们不可能的。”
“今天,我们一起在食堂吃饭了,我其实有点紧张。”
“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对他的心思,怕他觉得我是个奇怪的人。”
“徐闻,男生喜欢男生,就是变态吗?”
“徐闻,他是我老师,我是不是应该离他远一点。”
……
徐闻跟他说了一些生活趣事,这些年他的生活太无趣,不是拍戏就是写剧本,有趣的事对他来说,真的少得可怜。
他发现,近期比较有趣的事,都是跟关郅有关的。
楚演给他打了电话,让他早点回去,晚上一起吃饭。
徐闻又待了一会,跟许余攸告别打算离开,转身便看见许之岩在不远处等他。
他是特地留下来等他的。
许之岩跟着他一起往外走,没寒暄几句就切入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