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你治愈的那些年-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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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臣熙?你怎么上这来了?”
协议到期后,两人没了甲方乙方的商务身份,又透过邬棋这层关系,说话也没有之前那样客客气气了。
焦臣熙往会场那边又看了几眼:“啊,凑个热闹呗,顺便还能给你捧个人场。”
没去理会他的嘴贫,房宁手伸到焦臣熙面前,打了个响指,示意他说话看着自己。
“关键问题不是这个吧?而且没有记者证明,你是怎么进来的?”说完眼神还往门口的方向探了探。
维持治安的保安们有的把门,有的巡逻。大家都在工作,并没有人懈怠。于是他又把疑惑的目光投向焦臣熙,希望他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呃……这个嘛……”焦臣熙挠挠后脑勺。
别墅里唯一的交通工具就是邬棋的那辆车了,他开着总裁的专用车,自然明目张胆的就进来了。
焦臣熙心里这么想,可嘴上自然不能这么说。
自打房宁知道他和邬棋的关系以后第一个跳出来喊不服,明着劝不听弟弟,房宁就有事没事来旁敲侧击地试探他到底看中的是弟弟的钱还是人。
要知道,房宁当初可就是通过金钱迷阵的手段,才诱惑到焦臣熙上钩签了协议。
焦臣熙对此表示很无奈,也不怪人总裁哥怀疑他,当初他的确是冲着高额酬劳去的。
房宁虽说看不惯是看不惯,也从始至终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去拆散他俩,反而自我矛盾地在‘焦臣熙到底能不能出去工作赚钱?’这个问题上和弟弟站成统一战线——不支持他出去赚钱,养家有邬棋就够了。
这样一面紧着提防弟弟男朋友,害怕弟弟受骗,一面又极力维护弟弟的感受,会同时把弟弟男朋友也一同考虑照顾的矛盾体,世上这么多非亲兄弟,大概也只有他能做到这个份儿上了。
焦臣熙瘪瘪嘴,按房宁的说法,这车子也算私人财产,要真说了自己是开车来的,指不定又要被他奚落成什么奶奶样!
“害,都是一家人,要什么证明啊真是!”焦臣熙笑嘻嘻地胳膊撞了撞房宁。
后者仍保持着狐疑的眼神,一时间忘了嫌弃。
“这地方好大,我……去四处转转啊。”焦臣熙见势不妙想跑。
刚走出了几步,又想起了什么,返回来低声跟房宁嘱咐了一句:“那什么,别告诉他我来过。”然后沉重地拍拍他肩,准备开溜。
却被手快的房宁一把拽回来质问:“为什么?你背着他有什么小秘密?”
其实焦臣熙除了来会场看一眼,还要准备去招聘市场上转一转。总觉得一直在家这么待着也不是回事,可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公办医院,这才把目标转向企业单位。
“没秘密,这不马上过生日了,想给他个惊喜。”焦臣熙讪讪笑了笑,拍拍他的肩。
房宁半信半疑地松了手,又把视线转向会场中心。
“……我相信只有体会过黑夜的人,才知道光明有多宝贵。”邬棋说着,脸上浮上一抹暖心的笑。
“有个人在我失意的时候闯进我的生活,并且他对我说,当你温柔的对待这个世界,世界也会用同样的温柔来回应你。”
这场记者会受邀来的记者都是在国内较知名的新闻媒体,不出一天,关于光锐总裁与病魔抗争的报道就会铺天盖地的发布网络,而先前的一些自杀传闻,也将在此不攻自破。
房宁将善后事宜交代给工作人员,自己缓缓走出会场,见邬棋重着一身西装革履,心里莫名感动地像个老父亲。
那边邬棋刚把熟人送走,转身又看见房宁朝自己走过来。
“哥。”
房宁点头,笑着说:“看来你现在的确好多了。”
邬棋笑而不语。
“要不是公司那边跟米国合作方出现了点小问题不得不连夜出发去解决,你杜阿姨肯定亲自到场把关,恨不得大到场地流程,小到会场地毯上的一粒灰尘都能在她掌握之中。”房宁瞥了眼邬棋,想起昨晚杜雪松千叮咛万嘱咐让他照顾好邬棋。
于是拍了拍邬棋的肩。
“杜总上飞机之前还惦记着你的发布会,说到场的这些个记者里面,有几个之前写过你的不实新闻。正好职务交接也完成了,让我这个‘下岗执行官’给你当保镖,看见现场有哪个不识抬举的,就见一个打一个。”房宁摇头感慨:“明明我才是亲生的,怎么待遇就能差这么多呢!”
杜雪松是房宁的亲妈,平时邬棋叫她阿姨,房宁叫她杜总。
邬棋笑了笑:“哥,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闻言,房宁不留痕迹地顿了一下,伸手拍了两下邬棋的手臂。
“小棋,你现在……比以前更沉稳了。”
邬棋:“哥,你比以前更帅了。”
房宁笑了笑,有些意外道:“你之前可从来不会这么夸我的。”
“是吗。”邬棋也笑着。
……
回到别墅,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
邬棋刚一进门,就看见焦臣熙躺在沙发上,似乎马上就要睡着了。
“怎么不回房间去睡,这里冷。”
焦臣熙撑起上半身,揉揉眼睛:“怕你没带钥匙进不来,卧室里又听不见门铃。”
邬棋走过去抱抱他,又亲了一口。
“你喝酒了?”焦臣熙蹙眉。
邬棋委屈地点点头:“唔……一口。因为实在推不掉了。”
“傻孩子,你都当上总裁了还不会应付酒局啊。”继而一惊,赶紧抓住邬棋的手,紧张道:“那你回来开车……”
邬棋摆摆手:“是王叔送我回来的。”
闻言,焦臣熙点点头,松了口气。
“这是什么?”
邬棋无意中瞥见茶几上摊着的几页纸,伸手去拿。
“呃……”焦臣熙阻止不及。
那上面是他计划要投到几个看好的公司的简历。邬棋在这个问题上,一直主张焦臣熙可以只管坐家里面享福,赚钱养家的事交给他来就好。
“你在投简历?”邬棋眼睛迷离,估计是有点酒劲上头。
“……”焦臣熙没回答。
他觉得这个话题在他们两人这,现在就是颗□□,指不定哪天就会爆发。
邬棋:“我说了你可以不用这么辛苦的。”
焦臣熙继续保持缄默。
半晌过后,邬棋无声地把简历轻放回茶几。
发出沉沉的声音问道:“你是在怪我哥当初收购了医院吗?”
“?”焦臣熙有些不满,皱眉看向他:“为什么这么想?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也从来没这么说过。”
“你是没这么说过,但你简历上的求职岗位可不是这么说的。”
邬棋缓缓蹲了下来,凝视焦臣熙的眼睛。
他的七八份简历中,除了求职岗位一栏,其余部分都并无二致,可每一份申请的岗位,其工作内容却毫无相似性可言。
说白了,焦臣熙明显就是在胡乱投球,中了哪个就去哪家公司上班。
“我不反对你工作,但你没必要为了工作而去找工作。”邬棋覆上他的手。
嗓子沙哑着:“你现在这样,反而像是我给你施加了压力一样。”
“压力?我……”
焦臣熙确实有压力,但他不想也不能被这点压力打垮。同时,也不想对谁说明,像个受了点委屈就哭着跑去跟妈妈诉苦的孩子似的。
“多谢你关心,我没有压力,我也没怪谁,我只是不想做个白吃白喝的人而已。”焦臣熙慢慢抽回自己的手,转身上楼去了。
邬棋半耷拉着眼,一直看焦臣熙头也不回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又关了门。
第32章 CH 32
难得的吵了一次架——
焦臣熙回去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面,邬棋敲了门也没人应。于是他又沉默着返回客厅,在沙发上睡了一晚。
第二天,直到邬棋上班离开,焦臣熙才出了卧室,耷拉着脑袋闷闷不乐地来到厨房。
其实焦臣熙并没有怪谁的意思,他知道自己最近因为失业,所以开始焦虑起来。
用这种千篇一律式的简历去广撒网的找工作,做法确实是有点急不择途了。
焦臣熙叹了口气,要真说是生谁的气,那也是生自己的气:莫名其妙,还真当自己是作精,闹起别扭来了!
“臣臣。”
“吓?!”
心里正抱怨自己不该乱发脾气,一转身看见邬棋正站在门口。
把焦臣熙吓了一跳,惊愕道:“你不是上班去了吗?”
邬棋还穿着昨天那一身,衣服多了些褶皱,人看上去更疲惫了一些,他勉强笑了笑。
“今天不去了。”
“哦,真好,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焦臣熙扭头不去看他,低头继续打鸡蛋,顺便回了句。
“你去收拾收拾吧,饭好了会叫你的。”
“好。”邬棋乖乖答应。
回身上楼去换了套衣服,再返回的时候,焦臣熙已经盛好了饭菜端上桌。
邬棋满脸的无辜,在桌底下好几次偷偷去牵他的手。
还没牵上,就被焦臣熙轻易躲开。
屡次三番也没成功,邬棋就没了动作,焦臣熙疑惑地回头一看,发现他正眼神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
“干什么!”
邬棋:“跟你认错。”
焦臣熙一怔,心猛地撞了一下,明知道错不在他,但还得装模作样的口是心非一下。
“认什么错?你哪有错啊?”
然后起身又上楼回了房间,碰巧,回的是邬棋的房间。
刚一进屋关上门的焦臣熙懊恼地坐在地上,倚着床边开始哼唧,抱着脑袋思考自己的态度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明明昨晚还心软在客厅给他盖了被子的。
“啊——”
正暴躁蹂!躏头发的焦臣熙突然听见两声敲门的声音,然后抬头看见门悄悄开了个缝。
打从门口缓缓滑进来一个‘小圆饼’。
“主人,屁屁来啦,主人,屁屁来啦……”
那‘小圆饼’就是家里的扫地机器人,它也有段时间没在眼前晃荡了,估计是又跑到哪之后又没电了。
没记错的话,它之前不是叫皮皮的吗?
“屁屁?哎?你要上去哪儿去啊?”焦臣熙看它一路边叫着一边路过自己,径直钻进床底。
“主人,屁屁来啦……”
小机器人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通向楼下的简易楼梯,在它马上摔下去之前,焦臣熙伸手一下给它捞了回来,就地坐在台阶上。
“哎呦喂,真该好好给你检查一下了,障碍物障碍物识别不出来,现在连楼梯也看不见了。”
焦臣熙将扫地机器人轻轻放在自己腿上,温柔地‘数落’起它来。
“主人,屁屁来啦!”小机器人依然执着地重复这一句。
焦臣熙拂了拂上面的灰尘:“我没听错吧?你刚才说的是屁屁?还是皮皮?”
“屁屁!”边说着,眼睛边变成了屁股蛋儿的样子。
焦臣熙笑了,于是戳了戳屁屁:“什么时候改的名字?”
屁屁电子屏上眼睛眨了眨:“最近一次修改日期为——2020年/6月/1日。”
“六月?!”焦臣熙错愕,这都过去了几个月了。
“怪不得我上次叫你都不答应!”
屁屁的大眼睛突然变成圆形,机械的声音传来:“您有一段新的录音,请查收。”
焦臣熙按下它身上放光的播放键,传出来的依然是屁屁可爱到冒泡的机械声音。
“臣臣,我错啦,再也不干涉你的决定了,原谅我叭~”
听到这段语气里还带着点委屈的录音,焦臣熙没忍住笑了出来,伸脖子往楼下一看。
大喊道:“别藏着了,我看见你头发了。”
邬棋走出来,抬头看向楼上,焦臣熙抱着屁屁不知还在那摆弄啥,于是也喊了一声:“那你原谅我了?”
楼上没再传来回答,焦臣熙抱着屁屁慢慢下楼。
走过来把屁屁放在邬棋手上,然后按下播放键,屁屁又发出可爱的机械声音。
“好叭,虽然你没做错什么,但是我原谅你啦~”
两人相视一笑,邬棋放下屁屁,转而去抱住焦臣熙。
焦臣熙抿抿嘴:“我觉得,其实你说的有道理,如果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工作,那我就再等等看,总不能病急乱投医。”
邬棋笑着点头:“好。”
焦臣熙:“嗯……抽空把屁屁带去检修的地方看看吧,刚才在楼上跟个敢死队似的往前冲,差点摔下楼粉身碎骨。”
“好。”邬棋埋头在他颈窝里蹭蹭,也不知听没听进去刚才焦臣熙说的话。
“啊,对了。反正现在你的病也好了,信箱里的信,可以拆开来看看了。”
“好。”
焦臣熙无奈:“你能不能说点别的?”
“能。”邬棋下巴搭到他肩上:“今天是不是还没打卡?”
焦臣熙语塞:“呃……先拆信再说。”
把手工信箱抬到桌上,邬棋双手拍了拍灰,顿时想起个问题。
“信封都是匿名的,除非拆开来认,否则这么多的信放在一起还能分得清是谁的吗?”
焦臣熙伸手去抱信箱,摸索着找底部的开口,神秘地朝邬棋一笑:“当然能了。”
外面的纸皮壳子一拿开,把里面信封哗啦啦全部倒在桌子上,不小心掉了几封在地上。
邬棋弯腰捡起来,他发现原来焦臣熙的信封都是清一色的淡黄色,当他捡到其中一封出自自己之手的信件时,顿了顿。
等到邬棋慢吞吞地坐回位子后,几百封信件乱哄哄地堆在桌子上。
焦臣熙那边已经开始按照日期拆开读了起来,一抬头看见邬棋正盯着自己。
“看我干嘛?哝……打开看看。”焦臣熙朝他手边的信件努努嘴示意。
“哦……好,好。”邬棋深吸一口气,轻轻抽出一封淡黄色信封,眼神还是忍不住瞟向那边焦臣熙。
当初写的时候没什么,这会儿交换读信,邬棋倒是莫名紧张了起来。
他慢慢拆开手里的信件来看,日期是去年的八月二十号。
想了想,这好像是开始写信的那几天。信的内容只有短短一句。
“你好,请多关照。”
脑中对应浮现出初次见焦臣熙时,他笑起来嘴边两个梨涡的画面。
邬棋笑了笑,又从信堆中摸出一个来拆开。
这是今年的五月十二号写的,邬棋沉默了,这是他父母去世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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