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心理侧写之案发现场-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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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点了,缓过来了?要不要睡一会?你放心我在这里,一会醒了再去洗个澡吃点东西。。。”
“别婆婆妈妈的,我知道。”苏念不耐烦的低吼道。
卲谦沉默了两三秒钟,将烟头踩灭到地上,一改吊儿郎当的语气,轻声开口说道,“我要出去两天。”
苏念一下子收了脾气,冷静下来开口问
他什么时候。
“就今天。”
“我问什么时候回来。”
卲谦显然是被问住了,小声“恩?”了一声后终于反应过来,认真的想了想抬眼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运气好的话就两三天,不好的话。。。”
作为警察,过的日子总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
苏念终于转过身来正视他,“午饭?”
“得嘞,我这就出去给你买。”
苏念的脑子何其聪明,那本卷宗他当然知道是卲谦拿出来的,他只是不明白卲谦为什么。。。为什么这样着急的戳人伤疤?
最后,苏念重新坐起身来,环顾着房间的陈设。
简单,而且没有一丝品味,所有家具都好像是从二手市场拉来的,只一室的房间内,廉价的衣柜和书架就占了大半。
惨不忍睹。
时过不久,卲谦就带着两份炒面和两碗小米粥回来了,他支了个桌子,拿抹布胡乱擦了擦,把饭菜放在了桌上,招呼苏念过来吃饭。
“先喝酸奶。”卲谦将吸管插好给他递过去,稀里呼噜将炒面吃了个干净,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发现时分秒三针一动不动,才明白过来没电了。
“一点十五。”苏念告诉他时间,低头继续吃饭。
“我这就得走了,你好好考试,衣柜还有书架上的东西你随意,摩托车钥匙在我办公室抽屉里。”
苏念一声不吭的点了点头。
卲谦走到门口,迈出去步子突然停下了,回头瞧了这孩子一眼,快步离开。
卲谦出任务的时候不多,每次外出他都会把一队交给张一天打理。
反正一队的人都规规矩矩的,也不会出什么乱子。
张一天喝着浓茶,舒舒服服的仰坐在椅子上,桌上放的是那仙人跳的卷宗,中午苏念来匆匆看了一遍,下午又赶去考试了。
身边姜盼盼看着狗血宫斗剧,她戳了戳张一天,指了指冰柜里的饮料。
张一天不为所动,“你知不知道今天几号?”
姜盼盼撇了撇嘴,改和张一天一起喝茶。
这是卲谦出门的第四天,姜盼盼捂着小腹哼哼唧唧。
张一天给她泡了枸杞红糖姜汤水,哄着她喝下去。
楚端玉羡慕嫉妒恨的摇了摇头,刚刚接到了医院的电话,有些不太好的事情发生,他捏了捏难得紧促的眉心,拍拍僵硬的脸颊,走出警队大门。
今天是12号,高三最后一次聚会,楚端玉开车去接苏念回来。
他远远的看见两个小姑娘站在苏念面前,面颊飞红,一个眉飞色舞的说着什么,一个半低着头羞羞答答,楚端玉心头的火蹭蹭蹭的就上来了,下车大步流星来到苏念面前,一伸手准确无误的拉住他的衣领。
“闹脾气也有个限度,队长生死未卜你他妈还在这儿撩妹?”
那两个女孩吓了一跳,有些手足无措,苏念诧异的表情僵在脸上,抬眼目光锐利,冷声问道。
“你说什么?”
第75章 4。11黄土白骨
前所未有的冰冷。
楚端玉嘴唇微颤,显然他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半小时前他接到了医院的电话,说卲队长身重两枪正在抢救。
心乱如麻,加之看到苏念这个样子一下子没控制住,做了冲动的事情,他想卲谦也肯定不想让苏念知道受伤的消息。
楚端玉不知道怎么圆过去,尴尬的松开手,歉意的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领,脚下摇摇晃晃望着远方出神。
苏念扔下两个不知所措的女生,拉着楚端玉回到车上,也借此调整了一下情绪。
“端玉,他到底出什么事了?”
楚端玉挠了挠头,垂眸的瞬间他看到苏念紧紧攥着拳头,关节发白。
他在害怕。
楚端玉坚信他在害怕,这么一看苏念并不是那么冷淡,心里舒服多了。
“没,没有,你知道刑警嘛,那次出任务不是这个样子的…”
苏念听出来他的闪烁其辞,确信他肯定知道些什么,刚想开口追问,楚端玉的电话就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楚端玉慌里慌张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接通。
「有案子,你接上苏念马上到北三环和友谊大街口民心河,设备我帮你带上了,赶紧。」
楚端玉装上警灯,简单赘述了一下通话内容,一路飞驰。
民心河作为一条人工河流,既美化环境又整治污水,近期响应号召对民心河进行逐段放水清理的浩大工程。
这一清理就清理出来事情了。
楚端玉赶到现场的时候,楚局在现场刚刚和支队队长做完交接工作,张一天戴着手套,在大夏天里穿着不透气的雨靴,踩入淤泥之中。
报案的是一位环卫工人,按着工作计划今天来清理这一河断的垃圾,河水虽然是几天前就泄了的,可是由于淤泥太深,直到今天也没有完全干透,踩在表面干化的淤泥上,一下子就陷了下去。
黄白相间的警戒线内,张一天和楚端玉屏息凝神,小心翼翼的从淤泥中捧出一条细长的腿骨。紧接着是就上肢骨,躯干骨和头颅骨。
依附在白骨上的淤泥并没有被取下来,漏在淤泥之外的人骨白的耍敲姹缓铀逅⒌墓饣谘艄獾紫路瓷渥派墓猓腥丝戳瞬缓酢�
一旁新来的实习干警举着摄像机拍摄着,时不时别过头去,找到干净的空气贪婪的吸上一口,再将头转回来继续工作。
反反复复在这淤泥里摸索了好久,确定没有遗漏下任何骨头后,鉴定科的姜盼盼叫人将附近的淤泥全部拾掇一下带回去做检定。
楚正源和苏念一前一后站在岸边的堤坝上,不同的是楚正源站在盯着他们工作,而苏念像是在看风景一样环视四周。
老实说他没心情去关心案件,楚端玉的话想魔咒一样还在耳边回想。
“苏念,你脸色不太好啊,怎么了?”楚正源将手轻轻放在苏念的肩膀上,意味深长的拍了拍。
“卲谦现在…在哪个医院?”
苏念收回远望的目光,转头询问楚正源。
楚正源点燃一支香烟,没有回答苏念的问题,他将目光锁定在自己儿子身上,却伸手指了指堤岸上围观的人群和坚持不懈拍摄照片的记者。
“不是我不说,是卲谦说过要对你保密的,他不希望你担心…”
“军医医院吧。”
楚正源话音未落,苏念就开口打断,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心里暗骂了楚端玉这个挨千刀的,将目光停留在了案发现场附近的一块石头上。
“盼盼姐,那块石头别忘了带回去。”
“好。”
这附近是区别于别墅区的住宅区,房价大概是市中心的一半,都是一些刚刚建成没几年的,绿植环境相当不错,就是人烟稀少了点。
一队将现场能带走的东西都带的差不多了,撂下一干记者驱车扬长而去。
一队的法医科解剖室内,楚端玉和张一天穿着防护服,用镊子小心翼翼的将骨上的淤泥清理下来,放在托盘中好好保存。
“数量对不上。”张一天沉沉开口
“少多少?”楚端玉活动了下脖颈,将取下来的淤泥编号拍照。
“不是少,是多,多出来好多。”
“那就说明死者不止一个了。”楚端玉漫不经心的回答道,放下单反相机来到解剖台上,帮着张一天一起还原骨架。
张一天表示赞同。
“颅骨29,躯干51,四肢126块,骶骨多了5块,尾骨多了四块,坐骨多了两块,骨骼偏小,没猜错应该是个孩子
的。”楚端玉拿着刷子将骨骼上没有剔除干净的淤泥扫下来,“死的是个孕妇,尸体受流水和水生生物侵蚀严重,软组织腐败的干干净净的,起码被抛尸到河里一年半多快两年了。”
“从肋骨上的划痕和断裂伤来看,凶器从胸骨左缘三肋进入,贯穿心脏,而且整个颅骨有16条,长约20公分的划痕,推测死者曾被毁容。” 张一天说着摘下手套,“你先忙着,我出去把东西送鉴定,顺便大概说一下情况。”
“恩,去吧,我还要煮个耻骨联合。”
这是头一次在卲谦出任务时来的案子,张一天心中忐忑不安,哪怕卲谦不止一次夸他干活利落,可心中的退堂鼓依旧响个不停。
楚局坐在公共办公厅,挥挥手叫他赶紧过去, 张一天捏了捏自己的脸颊,疼痛使人不在紧张,打气似的咳嗽一声,傲首挺胸进了办公厅。
然后简单说明着情况,只不过他这个说明总给人一种做汇报的感觉。
“你怎么看?” 楚正源开口询问一旁发呆的苏念。
苏念神情恍惚的望着窗外,仿佛他不在这个空间,此时心乱如麻只管发呆,大脑一片空白。
楚正源一连叫了他好几遍才逐渐回神,拼尽全力将注意力集中在案件上,良久开口问道,“颅骨面部的伤口是生前还是死后?新伤还是旧伤?”
“楚端玉正在做检定。”张一天回答道。
苏念听完点点头,又开始发呆。
“这件案子毕竟久远也不忙,先从支队辖区把近两年的人口失踪资料报上来排查吧。” 楚正源说道,伸手指了指对面的张一天,“那你怎么看。”
张一天明显有点不知所措,眨了眨眼睛快速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先…那些记者?”
楚正源满意的点点头,示意他赶紧去办。
苏念站起身来,快步走向解剖室,他知道此时此刻楚端玉正在工作,但是他按捺不住,就想找楚端玉问个明白。
敲了敲门,没有回响,苏念又敲了敲门,还是没有回响。三次,四次…最后他放弃了,坐在门口的长椅上等他出来。
楚端玉进入工作状态时,自己周身就是一个封闭的空间,与世隔绝,除非有人打他,不然很难将他拉出工作状态,除了他自己没人清楚些一点。
苏念这一等就是6个多小时。
第76章 4。12立场问题
晚上八点,楚端玉总算解除了工作状态,他脱下防护服,悄悄打开解剖室大门。
该下班的都下班了,很好,走廊里空无一人。
楚端玉屏息凝神,在警局里走走停停,一路躲闪,像做贼一样左顾右盼,生怕身边突然出现个人。
安全潜逃,楚端玉在马路边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医院。
坐在出租车上,他紧张的神情终于缓解一二。
往下就安全了,楚端玉付了车钱神清气爽,在医院正门口申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卧槽!”
这个懒腰还没放下,楚端玉就被一招手肘锁喉撂倒在地。
他很快明白偷袭者是谁了。
“苏念你疯了!队长教你格斗不是让你用来对付自己人的!”楚端玉咳嗽了两声,用力想拽开牵制他的胳膊。
“我就知道你有问题。”
也就楚端玉被撂倒的一瞬间,从医院里窜出了好几个身形魁梧的便衣警察,将他二人团团围住,举枪警惕。
在军医医院门口闹事的人,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
苏念看了看这群人的架势,只好放开了楚端玉。
“什么人!”
“自己人自己人”楚端玉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瞪了一眼身后的苏念,然后亮了证件,笑眯眯的跑去打圆场,将诸位大神清了回去。
医院打过来的电话,说是卲谦被送进手术室之前虽然失血过多,但是意识还算清醒,另外还特意交代了这事儿瞒着苏念。
楚端玉恨不得赏自己两个巴掌,好在刚刚护士姐姐说卲谦已经醒了过来。
“一会儿我先进去跟他说一下,你控制控制情绪。”
苏念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楚端玉敲了敲病房门,得到允许后推门而入。
卲谦正百无聊赖的坐在病床上一手输液一手玩手机。
“队长啊!你你你你你怎么刚醒就…”
“哦太闷了,我闲不下来,你过来给我带点吃的没?医院的饭难吃死了。”
楚端玉摇了摇头,三步并两步上前扑倒在病床上,一阵哭诉。
“队长啊我对不起你啊…你才出去几天苏念就造反啦…”
“滚起来。”卲谦把手机往旁边一扔。
楚端玉立马正襟危坐。
“怎么回事?”
“是我一不小心说漏了嘴…你也知道他太机智了我没圆过去,他直接来医院门口堵我的…”楚端玉眨巴着眼睛,委屈巴巴。
要不是怕扯着伤口,卲谦早就一巴掌招呼上去了。
“他在门外?”
楚端玉点头。
“那就叫进来吧。”
楚端玉去开门,然而走廊里除了两个值班站岗的便衣警察之外再没有别人了,他小声嘟囔一句奇怪,转身对卲谦耸了耸肩。
卲谦叹了口气,有些失落,原本紧张的心情一瞬间垮了下来,拿过手机继续玩消消乐。
明明是自己嘱咐的不让他过来,自己这会又在期待什么?
楚端玉就坐在床边,看着卲谦这一脸失望哑口无言,良久才试探性的开口问他要不要打了电话把苏念叫回来。
卲谦摇了摇头,“太晚了估计是回家了。”
“白眼狼。”楚端玉骂了一句,十分解气。
“你再说一遍试试?”
“队长你怎么这么护着他!他刚刚在门口差点给我勒死,你看看,你瞧瞧我这脖子…”楚端玉抬起头,向卲谦展示自己并没有发红的脖颈,“他这算袭警!得抓他抓他,全城通缉!”
“通缉?要是我想跑你们找都找不到我。”
卲谦眼前一亮,随即扔了手机皱了皱眉开始摆架子,“这么晚了不在家里待着到处乱跑个什么劲儿?”
苏念手里提着从粥铺里买来的八宝粥和包子,还散着热气。
苏念看他脸色不太好,但是精神还不错,松了口气走到床前,把吃的放在床头,又从兜里掏出一盒烟和打火机扔在病床上。
“我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卲谦鼻头发酸,眼眶有些湿润,“还是你了解我,这一下午可给我憋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