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色-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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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保留了点风度!
不远处,丝丝琴声悠扬,漫过海上水浪,清音绕耳,他心里一阵激动,莫不是主人在此,于是便有了饭间开头的一幕……
薛怀锦说完,我又是想笑,又是震惊,
“你真的被她非礼了啊”,环环我自然见过,若不是身材太过高大,个性有些怪异,倒也算个佳人,
“你”,薛怀锦涨红了脸,牙齿切的咯蹦响,
“主人,连她也欺负我”。说完,他竟将脑袋埋进了远前辈的肩膀,
“好,好,乖孩子,没人敢欺负你啊”。远前辈拍了拍他的肩膀,哄了哄他,我跟北狐川面面相觑,又无比同情的看了一眼云霓前辈,
云霓好像并不介意什么,看着远前辈的神色依旧很是倾慕。
“该不会受刺激断袖了吧”,我小声的跟北狐川嘀咕,
“难说”,此番,北狐川很配合的挑挑眉,对他的回答我很满意。
“你们两个去那个岛上走一趟,顺便将那女人绑回来,我自会替锦儿讨回公道”!远前辈手一指,对我跟北狐川命令道,神色冷峻,
我一愣,不知如何是好,
说实话,我是惧怕环环那女子的,但惧怕归惧怕,她也不过是存了求偶的心,但万一她醒来又看上了北狐川怎么办?
这将是一件无比让人头疼的事情,不过以北狐川的性子一定会一刀将她了断,可万一,她变异了死不了那又怎么办?
这些个怎么办,让我头疼。
“远前辈,你还是跟我们一起去吧”。我大言不惭的邀请祖先,没办法,谁让他是我的祖先,虽然他不知道。
远前辈愣了一下,估计没想到我会邀请他一起出面,待他仔细将我的脸瞅了几瞅,好似那上面此刻长出了花朵,
“为什么”,我没想到远前辈居然也会问如此幼稚的问题,
“有你在,我们放心”。我赶紧笑呵呵的补充,这原本就是句假话,就这么轻飘飘的被说出来,说的连我自己都不信,我怎么可能放心?
“你可是怕那女妖将你家相公给抢走了”?远前辈一扬眉,眼里有了戏谑的神色,他不问还好,这一问所有人的都拿眼看着我,眼光皆很有趣,个个内容丰富,当然包括受惊吓的薛怀锦那厮,我都纳闷了,他恢复的也忒好了吧。
“没有,没有”,我连连摆手并往北狐川身后躲了躲,“他武功很厉害的,我才不怕呢”,说完,吐了吐舌头,又是一阵心虚,我很怕别人将他抢走,真的,
☆、海上木偶
在薛怀锦的带领下,我们一行五人浩浩荡荡踏上了那片环海岛屿,奇怪的事,并没有看见竹竿女环环的身影,尽管岛上还飘着成熟瓜果的甜香,细细闻起来,居然还能嗅到被浓郁香气掩盖下的一丝血腥之气,这真让人惊讶。
远前辈跟北狐川最先在一处浅滩上发现了斑斑血迹,血迹未干直通海面,莫不是环环投海自尽了?
这种可能极其微小,她那么执着的女人怎会轻易自尽?
此时,平静的海面无波无澜,一片黑暗,相当阴森。
海极静极静,静到环环的躯体从海面上漂浮起来时,场面尤其骇人,我不亚于见鬼了般匆忙奔向北狐川,紧紧钻进他怀里躲了个严严实实。
远前辈这边刚将云霓拉到身边,薛怀锦迟钝了半天,也如见鬼了般嗷的叫了一声抱住了远前辈,利器出鞘的声音一过,便是刀光剑影滑破天际。
深海一阵呼啸,擎天的浪涛卷起环环的躯体直达海面,眼见冲着我们就要撞击过来,北狐川抱着我,远前辈带着云霓连同薛怀锦,噌噌两下飞身而起时,北狐川的金玉揽月刀瞬间对着水面那团巨浪就是一挥,巨大的撞击力下,环环的身体如一片碎石般在海面上消失不见,滔天海浪一时又归于沉寂。
“你小子不错么”,远前辈对着北狐川就是一通赞许,大有惺惺相惜之感,“有胆有谋,这丫头很有眼光”。说完,他的眼光又落到我身上,好似我捡了个很大的便宜,跟了北狐川这个男人,有酒喝有肉吃,还有无上荣光!
好吧,我憨憨一笑,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北狐川只对他点点头算是回应,并不多言,但揽着我的那只手却握的更紧了。
“前辈,照看好天籁”,北狐川喝了一声,飞出去的同时,一手便将我抛在了远前辈的身边,探身张望的瞬间,我惊恐的发现,刚刚平静下来的海面上,涌现出了无数个身穿黑色盔甲的武士,衣着、步调、身姿皆是一样,看起来像是从某个相当严密组织里训练出来的一样。
“难道是她”?远前辈眼里露出惊恐的光芒一闪而逝,
“你说的可是薇羽公主”?云霓在一旁紧紧握住了远前辈的手,
“恩”,远前辈重重点了点头,看向前方正不停挥刀的北狐川。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云霓实在是不解,当初她明明是自刎在月门关口的,她看见了。
“她是死了,可是她的护卫没死”。
远前辈说完,挥着他的凌霄宝剑也飘了出去,那些木偶般的武士,死了一批又来了一批,永无止境,唯有将幕后的主使揪出来才是正解,想必他跟北狐川都知道,所以两个人皆向深海飘去,
天啦,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来为了远前辈自寻短见的女人不止外祖母一个,外祖母若是知道了还有个公主跟她一样,傻傻的死了,会不会觉得此生不亏,她选的男人有如此巨大的人格魅力,她对他轰轰烈烈的爱,莫不是值得的!
“你可以的吧”,云霓有些担忧的看着我,我这才注意到,她的眼睛真的很大,很美。
“恩”,我重重的点了点头,“小时候,奶奶教过我们武功”。
“好”,她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一抬手,刚还紧紧被薛怀锦抱在怀中的那把青铜玉雀剑,转眼便被她握在了手里,
“我的剑”?薛怀锦带着一丝哭腔,望着云霓的眼心有不甘。
“那是云霓前辈的”,我啪的一声将他伸出想偷回宝剑的手打掉,
“你好好呆着啊”。我拍了拍他有些发虚的肩膀,拔出云影剑跟着云霓的身影出发。
“喂,喂,我怎么办啊”。薛怀锦从石堆上跳起,站在身后高高的岩石上直跺脚。
“找个隐蔽的地方先躲起来”。此刻,我也管不了他了,不过他应该是安全的。
小时候,我的梦想就是做个女侠,长剑在手,挥斥方遒,这十七年来,虽然时常练剑,但即便是跟离若对打的次数都很寥寥,更不用说跟一群人打架,尤其是现在,还是在海面上跟一群这样的死士打。
这种高难度、高风险、高震撼的场景,怕是我那些无比离奇的梦再离奇无比,也是梦不到的!
一群群的黑衣武士倒下,一群群的又上,手中不停的挥剑,挥剑,不知道云霓在哪,北狐川在哪,远前辈在哪,只知道剑若挥的慢了就要死,
可是这样死亡,也不是一件多么光彩的事,而我又凭什么要死,又为何要死在这些人的剑下!
云影剑如雪的光芒划过我的脸,剑气激荡起层层海浪,我猛的转身,看见北狐川像我飞来,心里一阵高兴,看见他就很高兴,果然他没有说话,一把将我抱起朝岸上飞去……。
“天籁”,身后扯出一丝沙哑,我一转身正瞧见北狐川冲出海底的画面,而身边抱着我的男人此番正带着一副银色的面具,他穿一身黑衣……
于是,由于我的眼拙,生平第一次被人挟持了,黑衣人抓着我站到了刚刚薛怀锦落脚的巨石高峰上面,而薛怀锦这厮,在黑衣人还没有到达之前就已经果断的奔到山下去了……
挟持人质这件事呢,开场白无外乎以下几种:
场景一:冤有头、债有主,有什么事冲老子来,抓一个毫不相关的人做什么,委实为君子所不耻!
场景二:放下武器,有什么话,咱兄弟俩好说好商量,你要啥给啥,啥我都有!
场景三:不过是个人质嘛,你爱杀杀,爱剐剐,反正跟我有啥关系啊,我又不认识她,又不是她的谁,你爱咋咋!
值得庆幸的是,远前辈到来后果断的选择了场景三。
当时他拉着云霓的手打算扬长而去,北狐川在一旁冷冷打量着他们,这很符合他的风格,有他一个就够了,他并不觉得劫持我的人有多棘手。
当然,我一直都是这么觉得的,尽管银面具一把锋利的短刀架在我的脖子上,但我表现的依然很是镇定。
该淡定的人都淡定了,唯有一个人有些慌张,就是薛怀锦,这多少令我有些感动,他几番欲言又止的模样,终于在远前辈身后道了句,“主人,你真不打算救她啊”?
我脖子伸长的快要泄气了,还以为他会说点什么有用的呢,早知道是这句话我就不伸脖子了,浪费表情。
“我为什么要救她”?远前辈定住,转身,眼里一丝不可置否。
“因为,因为……”,薛怀锦哼唧了半天,“桃花、桃花“,怕远前辈不明白什么似得,他边说边挤眉弄眼,
“什么桃花”?远前辈果然薛怀锦之间果然没有默契,他没听懂。
“他的意思莫不是在说,前辈的风流债太多了”。北狐川在一旁冷冷打趣,听得远前辈跟云霓前辈脸上一阵尴尬。
“正是”,银面具果然找到组织了,这场戏原本他该是主角的,没想到,透明了这么久才有机会开口第一句台词,想想也是醉了。
银面具空闲的一只大手直直指向远前辈,
“主人让我问你,你到底爱谁”?
远前辈素白的一张脸铁青,有所顾忌的看了身旁的云霓一眼,云霓只冲他点点头,表现的很是大度,
“你在我这里潜伏了这么久,为的就是问这个”?
“当然,这些年看你还算安分,一直清守戒欲,没想到,最终还是耐不住了寂寞,如今又拜倒在美人的石榴裙下,你这样风流快活,我家主人死不瞑目”!银面具清了清嗓子,声音很是洪亮。
“她不是死了吗”?众人皆皱了下眉的同时,远前辈反应的很快,反击的也很快,看的出来,他对银面具的主人不感兴趣。
“咳咳”,银面具象征性的咳嗽两声,“为的是让我家主人泉下死的瞑目”!
“我若是不告诉你呢“,
“那我就杀了她”!
银面具说完,还不忘尖刀在我脖子上象征性的抹几抹,我心里想揍死他,这是什么逻辑啊,有没有逻辑啊,北岸远不回答他到底爱谁,这疯子就要来杀我,我又不是北岸远的最爱,真是笑话,我跟北岸远什么关系啊,啊,啊,啊,
对哦,我想起来了,我是他外孙女啊……
☆、黑云之境
古时的秘术我大概了解一些,在云家山庄时奶奶曾略微讲到一些,她说,有一种移风幻影术很是厉害,无论当事人受控在什么样的奇门遁甲中,抑或是任何一种制约空间内,都能成功脱身,化险为夷。
这段话被我听去之后,我便在她藏书阁中翻了九九八十一天,也未见哪本武林秘籍上对此神功有所记载,只一本压箱泛黄的小册子上点了几句说,这种上古武学实乃某位下凡偷腥的仙人为后人所创,奈何凡人不若仙人,有那般强大的命格,故而,用这种秘术的人最后都会被命运反噬,落得极其悲惨的下场。
那时我胆子很小,也不希望自己过的多悲惨,于是,对这种秘术的向往立马打住,现在再回想也真傻,应该是要好好了解了解的,万一哪一天要用到呢,传说只是传说,没准也是假的,
眼下,北狐川对远前辈绯闻轶事感兴趣的程度明显要大于我的人生安全,所有人的目光此刻全部聚焦在远前辈身上,包括他。
我心里很是不甘,也暗自掂量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原来我的生死在他面前也不过尔尔,想着想着,居然不争气的掉了一滴泪,他终于有所顿悟,再看向我时,笑的很是古怪。
银面具好像并没有要杀我的意思,他跟远前辈僵持了半天也不见答案,我都替他着急了,此刻我真想自己立马就学会了移风幻影,然后在他们面前大放光彩、狠狠嘚瑟一下,顺便也气气这几个不在乎我的。
“远前辈,我也很好奇,你到底爱谁”?海风吹乱头发,因跟面具男站的有些近,何止是近,他绑架着我好不好,且浑身散发着海底的海腥味,让人好不自在。抛开这一层不说,我也着实为我那早逝的外祖母不值,此番他不肯说,定是顾及着云霓前辈,但他若最爱的人是她的话,大可当着她的面表白啊,
男人,真是不懂。
“哦,你也想知道“,远前辈好似吃了很大一惊。
“她,她,她”,薛怀锦连忙接话,但他好像得了口吃症一般,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她怎样”?远前辈当即反问,大有紧追不舍之意。
“她姓云”。薛怀锦说完,赶快低下脑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事情,他不方便透的那么明白,本以为远前辈经这一点拨会秒懂,奈何明月照沟渠!
哎,我心里一阵感叹,此前也没觉得薛怀锦这厮竟然长着一幅猪脑子,天下间,姓云的人不是很多吗,
果然,听得远前辈悠悠来了一句,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这下轮到薛怀锦无比幽怨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望向我,眼里内容深刻,看来,受的刺激很重,估计后续得好好调一调。
“远前辈可曾记得自己有个女儿”?此刻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并且还有正事在身,拖了那么久,也真是够耽误的了。
“雪儿”?远前辈的面孔稍稍缓和了一下,“她怎么了”?
“她得了很重的病,需要你的千年菩提种子一用”。
“哦”,这次他终于仔仔细细将我瞧了一番,“唯一的一颗种子她出谷时不是带走了吗,况且,我们北岸家出来的人没有短命的”。
神逻辑,我真同情我娘,原本以为我爹够不负责任的了,没想到,北岸远也算一个,两个如此极品的男人怎么同时被我娘遇到了啊,想来是命格不够好。
“这么说来,前辈对自己的女儿是不管不问了”。北岸远是我第一个鄙夷的男人,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