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对象是伯爵怎么办-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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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做他的话,布迪就会来舔他的手。
“不知道呢………”公爵大人也被小朋友的思念传染了,语气变得飘忽而游移。
你去哪了呢。
看到没有,我们都想你了。
第113章 肖生篇
“准备好了吗?”昏暗的房间中,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
“是的。”下首一人应道。他有着苍白的皮肤,黑色的碎发,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幽暗的光芒。
“准备好了今日就可以出发。”那男人看向他,“——重复一遍任务。”
“混进卫城,找到机会接近萨德伯爵身边。”那人苍白着脸色,没有感情地重复着。
“很好。殿下对你寄予了很重的希望,希望你不要辜负它。”
那人抿了抿唇:“会的。”他说。
两人各自从屋子里走出来,从外观看,这就是再平平无奇不过的一间小木屋,谁也没有想到这是帝都樊城王室直属的密探联络所。
几乎所有的机密任务都在这里下达。
所有的密探彼此不见面,彼此不知彼此的任务,只和直属的上司联络。
肤色苍白的男人从屋里走出来,没有引起任何的注意。
细看之下,其实他五官长得十分的细致耐看,只是不知为何出现在人群中时,存在感便会降低很多,显得泯然众人。
细长的眉眼略微抬头看了眼天空,便重新落到了地上。
男人没有地痞之流那种手放在裤兜里走路的走法,也没有贵族们每一步都用手杖敲地的精致和谨慎。他每一步都走得很认真,像是一个独立的行者,自由又孤独。
这样一个男人,在三天之后,出现在了卫城。
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只是安息旅馆多了一位住客,身材修长,体量匀称,彬彬有礼。
老板来往的住客看得多了,只是觉得这住客比普通旅客更加礼貌客气些,但也不觉为奇。
萨德庄园在两日前发布了一则招聘启事。大致内容是说庄园需要加聘理事和助手,扫杂和仆从的职位也有一些。
像萨德庄园这种大户,需要招新的时候其实很少。庄园用人一般任人唯亲,管家的下一任往往就是管家的侄子,女仆也会把身边合适的亲戚推荐进来。
每一个新成员的纳入,都需要资格审查,或者推荐介绍信。
“姓名。”
“肖生。”
“年龄。”
“25。”
“籍贯地。”
“萨德伯爵辖下彭内村。”
审核的老管家抬头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青年。
和自家少爷差不多的年龄,看起来沉稳靠谱。
“有什么专长?”
“驿马,车具扫洒,花木修剪。”肖生中规中矩地答着。
“哦?这些你都会做?”老管家略有些惊奇地扶了扶小眼镜。要知道驿马和花木修剪都是有些专业的工作,不和专业的人去切磋学习是很难学到正确的方法的。
老管家扫了眼周围,看到了角落里一副常青树的速写图,灵机一动:“那你告诉我,如果这株树给你修剪,你会怎么做?”
这株树?
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
那明明是一幅画,怎么能看着一幅画,来确定要怎么修剪呢?
青年的目光缓缓移到那副画上。
“我可以走近吗?”
“当然可以。”老管家微笑地看着他。
而对于青年来说,木头不过是他从小最熟悉的一种东西,木雕,小挂件等物品的雕琢对于他太过简单。而树,不过是木的一种衍生品,它的长势,树形,体量,也可以当作一件艺术品来对待。
“不知道您的树将摆放在哪里?或者说,它的背景是什么?”
老管家嘴角满意的弧度又上扬了些,开口道:“如果是在自然开放的草坪上呢?”
“那就让它自然生长,成为独赏的一景。”
“如果是在大门前呢?”
“球形,或者四方,对生排列。”
“学过园艺课程?”
“一点。旁听的。”
“很好,”老管家满意地在青年名字上画了个圈,“你通过这次招聘了。”
旁边人都有些惊奇,之前的人很少有老管家亲口认证的。更多的答复是,请等待后续的答复,我们将用信函形式通知您的录用消息。如果通过,那么那个人按照信函上的时间来庄园报到就可以了。
众人又将新奇和打量的目光放到那个青年身上,发现青年依然一副怡然不动的样子,不悲不喜,无欢无忧。
各种心思都泛滥了起来,嫉妒的,佩服的,羡慕的,可对那个青年产生不了丝毫影响。
·
庄园里,卫湖旁边的白色桌椅上。
桌边放着一个花色的玻璃瓷盘,盘上一杯奶色的咖啡,咖啡杯旁一只白皙好看的手。
“哦?还有这种事?”金发青年悠闲地坐在白色的铁椅上,脸上洋溢着懒洋洋的笑容。
那英俊优雅的模样实在让人着迷。红唇皓齿让人瞩目,衬着白皙的面孔和软卷的金发,青春又阳光的模样,似乎上帝把日间所有的光芒都聚集到了这个青年身上。
“是呀。”金发青年身旁的女仆也十分的美丽漂亮,眨着一双蔚蓝色的眼睛,凑在青年耳边笑嘻嘻地讲今天下午看到的有趣场景。亲昵又有丝暧昧的样子。
青年似乎全然不知或者在放纵这种行为,只是好看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地敲了两下,脸上是捉摸不定的微笑:“…………有意思。”
肖生顺利地得到了萨德庄园的工作,并且得到了自己的…………住房。
他环视着这个面积不足20平的小屋,却已经觉得比他幼年时居住的地方好了太多。
床是硬板床,但是也铺着素雅的床布,墙上是精心装饰过的,和庄园风格一体的纹路。
外间还有一个小露台。让他想起幼年时母亲养过几盆花的小屋,弟弟曾经摘了花放到嘴里吃,后来起了一身的红点,等他病好之后,那小屋里的花就不见了。
肖生才不会承认那是他夜里背着母亲偷偷去折的。
第二天起来面对母亲的质问,还要竭力装无辜,真是太难为他了。
……
想起往事,肖生脸上会罕见地挂上淡淡的微笑。
就像一杯初初泡开的柠檬茶,加了三勺糖,青涩又甜腻的样子。
但是这些往事都已经十分久远,久远到每一次的想起,那种清晰度就又减弱一分。如同指间扬起被风吹散的沙粒,一点一点地减少,记忆中的人变得面目模糊,说过的话也语焉不详。
肖芒的头发是什么颜色的?棕色还是黑色?他笑起来是什么样子?眼睛是眯起还是圆亮的?他长高到他的哪了?
记不得,全都记不得,只有一个大致的轮廓,模模糊糊地存在在那里,随着日子越久,想起得越少。
肖生脸上的表情逐渐平静下来,他淡淡地打量着周围,已经大致决定好了每个地方的作用和物品的摆放。
扫尘。
萨德庄园大部分的仆从都会被分配到的事情。
肖生被分配到的是花园后的一块地。
说是扫,其实是用钉耙清理,胡噜到一边,堆起来再埋掉。
钉耙和白色的石板路摩擦,发出清脆又短促的撞击声。
说起来,来到庄园已经三天了,却还是没有见过庄园的主人,那位传说中的萨德伯爵。
在王侯公爵中被奉为传奇般的存在。
不止是他的身世和离奇的继承家族财产的好运,还有让人惊艳的好容貌和洒脱不羁的性格。
最初接到任务的时候,肖生就猜想过这会是一个怎样的人。
但他觉得应该没有人能比布里曼殿下更加优秀耀眼了。
单纯从欣赏的角度来说,肖生觉得布里曼殿下已经达到了一种完善的境界。
每日的晚间餐前,是仆侍听从总领事调遣训话的时间。
庄园的主人目前只有萨德伯爵一人,所以所有的事情都是围绕着他在打转。
一人份的晚餐也显得隆重而端庄。
肖生本该在外围做事情,可是今天侍奉晚餐的杰西有事,管家便临时点了他来帮忙。
说是侍奉晚餐,其实也只是站在最边上等候调遣和备选的四个仆从之一。
肖生也没有想到能这么快地见到正主。
他尽量压低了目光,不引人注意。
他不知道樊城那边有没有派别的人过来,一同参选加入进来的人他也都观察过了,似乎没有特别可疑的存在。
但无论是多人竞争任务还是单人潜伏,他都想尽量好地去完成它。
布里曼派他过来的原因,他猜不到,但是既然叫他过来了,那么必然是对帝国有利的事情。
受恩于此,也必回报于此,这是父亲从小教给他的。
肖生谨记于心。
自从村庄被外兵清洗,他们流落出来之后,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历了多少辛酸。
除了十八岁时街头遇到的那个贵族少年,对他帮助最大的,就是布里曼殿下了。
一个是父亲的救命恩人,一个在后来给了他们安身立命之所。
肖生眨了眨眼,思绪被打断是在那个人出现以后。
华贵的衣袍,英俊的面目,谈笑风生的气质。
还有那标志性的金色卷发。
是他?!!?
………………
……那个马车上的少年?!!!
作者有话要说:
先给大家鞠躬道歉,最近毕业手续繁忙,来往于两地,外出也没有带电脑,码字不便,还非常痛苦地卡结局了QAQ。所以先上几个小番外。结局等我缓缓好好写。爱你们~么么
这章是肖生篇
第114章 肖生篇2
怎么会这样?!
肖生一时陷入了混乱。
布里曼让他来监视和探听的对象,居然是那个少年?
天呐。
是呀,萨德。他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姓氏这样稀有,再一次撞见是不同人的几率有多少。
肖生感觉到胸腔里那颗心脏咚咚咚地跳起来,而旁人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不对和紧张。
对面的男人缓缓地走近,入座。
皮革制的礼服整齐,华贵,端庄而优雅。
在将要叠起餐巾纸用餐的时候,男人嘴角勾起了一丝笑,顿了下来:
“听说,管事应聘的时候,有一个人要剪我的常青树?”
那常青树据说是伯爵大人的友人送给他的礼物,大人非常的爱惜。
这话一出,就有一点问罪的意思。
伯爵大人是一个非常让人捉摸不定的人。可能是因为中途继承爵位,他身上没有那种一出生就钦定为继承人的人的拘礼与古板,也没有普通领回来临时上任的私生子那种嚣张跋扈。
而是介于这两者之间,一种温文尔雅又富含力量和自由的气质。
他喜怒不定,虽然表面看来似乎喜的时候多一些,可常人也摸不准他的心思,这语气一升调,许多人的心就提了起来。包括服侍这位少爷多年的老管家。
“少爷,”老管家回答道,“是的,这是我指定的问题。”
餐桌上的金发男子垫好餐巾,礼仪优雅地举起叉子,就近挑了一点小食喂进嘴里,等慢悠悠咽下去,才抬头,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很好,不错的问题。他怎么答的?”
管家于是把当时的场景描述了一遍。
伯爵大人慢慢停下来拿餐具的手,最后将刀具放下,轻轻地笑了起来。
先是呵呵呵掩唇的小声笑;最后越来越大,变成无所顾忌的哈哈大笑。
“你们都是人才。”伯爵大人笑完,拍了拍管家的肩膀,结束了这次晚餐。临走时,忽然顿下,说了一句,
“对了,把他调得近点吧。”
这个他是谁,这个近是有多近,就要听到话的人自己去意会了。
肖生站在原地,已经僵化了。
直到现场的人走完,老管家来到他的面前,关切地询问:“吓到了?”
与其说刚刚吓到了不如说被管家吓到了,肖生摇摇头。
“大人他其实很和蔼的,不要怕。”老管家笑着提醒。
“您和大人相处很久了吗?”
老管家道:“是啊,从少爷的爷爷辈开始,我就在这个庄园了。少爷也几乎是我从小看到大的。”
“先生他小时候是什么样子?”虽然有些唐突,可肖生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老管家看了他一眼,眯眯眼笑道:“很可爱的孩子,就是性子有些别扭。”
“…………”
直到很久以后,肖生才能把那人和可爱这个词短暂地划上对勾。
而且,也实在……太过可爱……
————
春天,庄园举办了一场赛马比赛。
赛道是环卫湖的那条小路。
那条小土路上石子很多,路两边的野花野草繁盛,部分灌木丛蔓延出来,给道路设置了不少障碍。
这是庄园每年初春的例行项目,会邀请一些相邻土地的贵族大人进行切磋交流。
今年也不例外。
肖生恰好是比赛当日的驿马人。
两年以来他一直在庄园做事,从扫杂,修剪花木,到驿马养马。
能够见到伯爵大人的时候不多,对方或许也早就忘了还有他这号人的存在。
不过他所有的举动都围绕着他而存在,已经说不清是因为任务还是别的什么。
记忆中那个从马车中伸出援手的少年已经逐渐模糊,转而变成眼前这个,一颦一笑皆醉人心的青年。
“怎么,第一次驿马吗?”高头处一个温和好听的声音传来。
大概是见他走神,动作慢了些,以为他并不熟练。
肖生摇了摇头。
马上那人打量了他两眼,朝他伸出了一只手:“上来。”
肖生:“???”
“我教你。”伯爵大人不知怎么开了兴致,居然做出这样的邀请。
不过也是,只要在不涉及到原则问题的时候,这人做事向来随性洒脱。
肖生看着那双碧色的眼睛,觉得自己落入了一片林海当中,和风起伏。
无法拒绝也拒绝不了。
为什么每次到了这个人面前,就会失去一切的言语和行动能力。身体都变得不像是自己的。
“好。”
明明会骑马,却装作不会骑马的样子,而且越装越顺,甚至下马的时候还被马镫挂了一下,被那人险险扶住。
“怎么回事儿……”凑近来了的呼吸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