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演-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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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芳苓瞧着时间差不多,拎了包起身:“行,我跟你爸先出去吃了给你打包回来,顺便找个落脚点,这城市咱俩也不熟。”
“可我这……”顾从燃生平第一回 感受到了家人的不靠谱,但想到他们俩二话不说飞来这陌生地儿照顾他,到嘴的话都收了回去,“行吧,我还不算太饿。”
当剩了自个儿在空旷的病房时,顾从燃把顾申礼损他的那句话在嘴边绕了一遍。
“脑缺。”
“骂谁?”有人推门进来,温雅的声线像串儿电流在顾从燃体内飞速游走一番,双眼都抹上层光看着进屋的人:“你怎么来了?”
“还债来了。”许沉河放下东西,先撩下了口罩透气。
前门围着记者,他兜远路从后门进的医院,没料到有几个娱记精得很,正门蹲不到人便守在了后门。许沉河怎么说也是在娱乐圈混过两年的,使法子把娱记绕开了才溜进来,就是大热天的刚洗过澡又出了热汗。
把餐桌板支起来,许沉河利索地将保温桶分层摆开:“先吃饭还是先喝汤?”
顾从燃观察了许沉河的眼神良久后证实里边不含厌恶的情绪,反应过来才知顾申礼骂他的缘故,不靠谱的原来不是他家人,而是被卫芳苓捉弄了一道的自己。
他移了下身子,两脚踩上拖鞋,刀伤似乎也不疼了:“憋一下午了,我想先放水。”
第101章 喜欢的人不是你
许沉河摆着餐具装糊涂,顾从燃脚下一趔趄,他立马破了功反应迅速地扔下碗筷扶住对方:“我扶你。”
白天还让对方在电话里训斥了一顿,这会儿自己的手臂就被许沉河搂得死紧,顾从燃像浮在梦里一般,所有触碰都变得很不真实。怕习惯了这种感觉就害怕失去,顾从燃抽了抽自己的胳膊,问:“你不会突然松手吧?”
“我松手了你能自己走吗?”许沉河松开点力道。
顾从燃厚脸皮地把胳膊塞回去:“不能。”
到马桶前许沉河说什么也不肯进行下一步了:“你自己脱吧,我在外面等你。”
“我弯不了腰。”顾从燃勾了裤腰往下扯扯,“你闭着眼帮帮我。”
双方都熟悉彼此的身子,但这种尴尬关系的情况下许沉河腾不出空间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他睁着眼坦然自若地将顾从燃的外裤连同裤头扒下一截,抓了顾从燃的手到那上面放着:“自己来。”
憋一下午,岂是几秒钟就能搞定的事,顾从燃怕背过身的许沉河觉着难为情,于是随口挑起了个话题:“下午那事影响不小吧,那个人你之前见过吗?”
水声稀里哗啦,许沉河走到盥洗台前抬起水龙头用最大的流水声覆盖:“没见过,退圈后我没遇到过这样极端的私生饭,所以前面一系列古怪的事情我都没往这层面想。”把双手放在水流下搓洗,挤上玫瑰香的洗手液,揉开泡沫,许沉河克制着不往镜子上瞄,“但严格来说他不是我的私生饭,他喜欢的是谢渺,可能是拥有过同样的遭遇,或是出于对谢渺这种弱者的极度占有吧。”
“他的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了。”顾从燃说。
“现在他被拘留在局里,等判处结果下来估计得蹲个几年。”许沉河冲干净泡沫,“今天得感谢伯母陪我去做笔录,我没应付过这种局面,就怕着急忙慌说错了话。”
他省去卫芳苓动用关系帮顾从燃开脱罪责的事,卫芳苓说那事过了便过了,谁都别再提起,儿子从小到大就犯这次浑,她也算是帮这大儿子给擦回屁股了。
身后没声儿,许沉河关上水龙头,正想问问顾从燃放完水没,刚抬眼,就见镜子里顾从燃的胸膛贴上了他的后背。
顾从燃比许沉河高半头,垂下头时嘴刚好能碰到许沉河的耳朵。他张开两臂若有似无地圈着许沉河,重新开了水龙头浇着双手:“我很高兴。”
许沉河被挤得快没位置站了,偏开头躲顾从燃洒在他耳尖的吻:“被砍了还瞎高兴,十四针缝得不够多?”
“嘴那么欠,跟唐随学的?”顾从燃的亲密举止见好就收,拉开和许沉河之间的距离扯了干毛巾擦手,“我高兴是因为,我终于有机会保护你一次,前面一直在错过,我很不甘心。”
许沉河仍是做不到一下子把两人定位到感情中去,他埋头划拉掌心的水痕,说:“去吃饭吧,菜要放凉了。”
察觉到许沉河在回避,顾从燃没再多话,回床上捏着勺子舀汤喝,边抬着眼皮看许沉河在不大的单间里走来走去地摆置生活用品。
相同的场景很难让顾从燃不想起上一次他手伤痊愈后许沉河立马撇清两人的关系,所谓“欠和还”是顾从燃最担心从许沉河嘴里蹦出来的话题,他很怕半个月后要经历许沉河的再度远离。
他宁愿许沉河一辈子都欠着他,即使后面还是不得不分开,他也想让许沉河记着,他身上有道伤疤是为他而留。
“想要什么?”许沉河放好洗漱用具从洗手间出来,望向视线从没移开过他身上的顾从燃。
顾从燃放下勺子:“我手机是不是在你那儿?”
“哦,”许沉河掏出兜里的手机还过去,“我刚给你充满电了,挺……多人找的。”
平常没事儿时手机上就占据一堆消息,顾从燃嫌麻烦没分工作号和私人号,今天出那么大事肯定大把人排着队问候。他早料到有这结果,解锁屏幕时一瞬间的卡顿也不觉出奇:“我问问我妈什么时候回来。”
“今晚我陪床。”许沉河按住他的手,“伯母说明天再过来探望。”
“那我喊周特助过来帮忙,”顾从燃换另一个手翻通讯录,“天天麻烦你也不是办法。”
“你什么意思啊?”许沉河扑在床前把顾从燃另一只手也按住了,“有这么个大活人搁你面前使唤你不愿意,非要喊人家周特助飞来照顾你?他能帮你做饭吗?能为你洗衣服吗?能给你洗澡吗?让人工作助理给你做这些私事你害不害臊?”
鸟儿的翅膀扑棱个不停,顾从燃特想抚摸他,但两手都被许沉河所控制,他只能用眼神安抚他:“可你知不知道得到接近你的机会,最后又被你推开,是有多难受?”
他的眼神似乎起不到多大的安抚作用,许沉河眼底的悲伤比他的还要浓郁:“我只会比你更能体会这种感觉。”
顾从燃有种如何都留不住许沉河的挫败感,他松手扔开手机,抽出被许沉河按住的双手:“是我给你的安全感还不足够。”
他埋头吃饭,吃完喊许沉河到一楼前台借充电宝。等许沉河回来,顾从燃已经把餐具都洗干净放茶几上了,洗手间关着门,里边传出水花溅地板的声响。
迟缓地意识到顾从燃是故意支开了自己,许沉河又气又急,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他更是慌张地拧上了锁的门把:“顾从燃你开门。”
好一会,水声才停,顾从燃下半身围着浴巾给他开门,站在偏高一级的台阶上低头俯视他:“怎么去那么快。”
许沉河强硬地挤进门内,背抵着门板合上,绕到顾从燃身后他光裸的背部:“医生说伤口不能碰水,你当玩笑话听吗?”
“我没碰水,洗其它地方呢。”顾从燃转过身不让许沉河看,“你先出去,给我手机插上电。”
“劣质借口,你手机电量满格。”许沉河这回不上当了,拽住顾从燃的胳膊贴身上前将人抱住,自己也没注意到姿势有多暧昧,只顾把手绕到顾从燃背后轻抚覆在伤口上的纱布,“还说没碰水,都湿了。”
柔软的贴合让顾从燃驱逐了脑子里的全部想法——好的、坏的、有颜色的、没颜色的,他像个没有思想的玩偶,被许沉河单纯地抱在怀里。
和使着花招与许沉河发生肢体接触而感到奢侈贵重不一样的,是眼下许沉河主动拥抱他。顾从燃甚至不敢呼吸,似乎屏住气息,这一霎间就会凝固似的,他能尽情享受着许沉河给予的温度。
“为什么会弄湿?”许沉河质问。
顾从燃抑制住回抱的冲动:“花洒掉地上,不小心被水淋到了。”
“我说了我帮你。”许沉河松开他,踩进淋浴间捡起掉地上的花洒,扭头透过透明玻璃看呆滞在原地的顾从燃,“过来啊。”
他从玩偶变成木偶,像受了被牵引的蛊惑挤进淋浴间走到许沉河面前。
浴巾被许沉河解下来挂到壁钩上,许沉河成为了唐随口中的圣人,无欲无求地帮顾从燃抹上沐浴乳揉开:“伤口疼吗?”
比起伤口的疼,压抑兴致在生理上才是最痛苦的,顾从燃抬手握紧墙上的扶手,小臂青筋凸起:“有点,能忍。”
“你是想让周特助帮你洗澡?”许沉河蹲下,将满手的泡沫蹭顾从燃腿上,“像这样?”
“至少我对他没任何感觉。”顾从燃闭上眼,薄薄的眼皮隔绝许沉河至下而上看向他的目光。
也许对方的眼神是正经且纯粹的,但顾从燃无法坐到坐怀不乱。面对喜欢的人,一个拥抱或者隔靴搔痒的抚摸都远远不够,他想要一场淋漓尽致的性事,在彼此交融的汗水中将疏远变亲密,把误会都化解。
“我有办法让你对我也没感觉。”许沉河仰脸看着顾从燃硬朗的下颚线,“你信吗?”
“你先别说话了。”顾从燃都佩服自己怎么还能忍得住,“随便冲洗两下得了,这几天脏点就脏点。”
“身上有细菌容易感染伤口。”许沉河用修得圆润的指甲刮着对方优美的肌肉线条,“听着我的声音,喊我的名字,我是谁?”
很难想象有人会在那么儒雅的嗓音添进一丝欲,像一杯被稀释烈性的金汤力,清爽又冰凉。
可这时候浮现在顾从燃脑海里的,净是许沉河各个角度的脸。那张脸上有小鸟的纹身,笑起来会让人心情都跟着放松,被脸上的双眼盯着时会心跳加速。
“许沉河,”顾从燃睁开眼,因过度忍耐而从额角滚落的汗滑到下巴处,“许沉河。”
窸窣的水流声淹没他的回答,说不上是否问完之后听到答案的自己也在慌乱,许沉河捏着花洒草草冲洗几下便关了水,指指顾从燃的某处:“你自己先处理下吧。”
他说完就扔下花洒往外跑,被顾从燃攥住手腕拽了回去从背后搂着。
衣服单薄的布料渗入了顾从燃身上挂着的水,许沉河只觉整个背部都滚烫得厉害,像被灼热的火所包围。他不敢挣扎,怕牵扯到顾从燃的伤口,顾从燃在动作中却顾及不了伤疤的疼,能低头吻上许沉河后颈的纹身就够满足:“鸟儿,这是梵文吗?”
许沉河缩了下身子:“是。”
“是谁的名字?”顾从燃把许沉河往怀里嵌。
许沉河侧过头看身后人的眉眼:“喜欢的人的名字,不是你。”
第102章 顾从燃追妻追了个寂寞?
周遭的温度都降下来了。
贴合中许沉河发现了身后人兴致的退潮,他轻轻挣开不算紧实的钳制,扯下毛巾给顾从燃擦身子,再为对方穿上干净的衣物。
在病房里待久了有点冷,许沉河把空调度数调高,站在出风口下吹湿透的衣服:“半夜伤口疼一定要告诉我。”
“好。”顾从燃拧着脖子用眼睛度量着床的宽度。
洗完澡出来后顾从燃就没怎么说过话,也不跟许沉河发生眼神触碰,许沉河摸摸自己的后颈,觉得自己过分了。
“找什么?”他走过去,把柜子上的手机递给对方,“手机吗?”
“不是,”顾从燃在床的两边比划一下,“你今晚要上来睡吗?”
“这不是有折叠床么。”许沉河敲敲床头柜。
“折叠床太窄了,睡不舒服。”顾从燃拍拍病床,“这够宽,你睡上来我保证不碰你。”
许沉河歪着身子倚在床头柜旁,好整以暇地看着顾从燃将床上两只重叠的枕头左右分开,中间留着不足十公分的空隙。
“你最近怎么老是作保证?”许沉河问。
保证不会再让你看到了,保证以后不朝你发脾气了,保证不会让你在我身上闻到烟味了,保证绝不多扰你一分钟,保证不碰你。
以前的顾从燃说出的每一句保证有多作不得数他自己明白,现在也不奢求许沉河能相信,拿过手机打开扫码功能在床头柜的码上晃了晃:“我睡折叠床吧,反正趴着也不能动,搁哪睡都一样。”
许沉河无语地夺下他手机:“到底谁是伤患谁是陪床?明天你家人来看望瞅着我占了你的床该怎么想?”用力把柜子合回去,“这共享陪护床还要花钱呢,钱多也不能这样浪费。”
说罢蹬掉鞋子躺上去占据一半床位,脸冲着另一方向别开:“你负责关灯。”
医院的空调不太安静,运作起来呼呼作响。漆黑中两人各躺一边,然而彼此呼吸都不太平缓,有人睁着眼睛瞪天花板,有人趴着干难受,想翻个身又怕自己的动作惊扰了枕边人。
这短短的一天当中发生太多事,比玩儿超级大摆锤还猛,还没睡着就觉得自己已经做了场梦。
“谢谢。”许沉河在黑暗中开了口,语气平平淡淡的,搭在被子上的两只手却揪到了一起。
顾从燃以为他在梦呓,转过脸面向他才知他还没闭眼,窗外透进来的浅白月色落在她眼中,像覆了层潋滟水光。
“一刀换来你陪我这一晚,值了。”顾从燃压着胸口不舒服,撑起身子改成侧躺的姿势,“我是不是还得给那人颁一面锦旗,上面写句‘助攻小能手’……”想起许沉河心里已经没他了,顾从燃敛了尾音,“睡吧,不说了。”
“嗯。”许沉河翻个身背向顾从燃。
好不容易逼自己入了眠,半夜顾从燃又被后背的刀伤折磨得醒来。深入骨肉和脾脏的痛感太清晰了,像条勇猛的小蛇在体内乱窜,顾从燃冒着虚汗,感觉整个背部都在溃烂。
许沉河在身旁睡得安稳,顾从燃舍不得摇醒他,摸黑跌跌撞撞跑进洗手间锁上门扶着抽水箱干呕,最后还真把晚饭都贡献给了下水管道。漱口时透过门上的毛玻璃瞥见外间亮了灯,随后门被敲响,许沉河紧张地喊他的名字:“顾从燃,你是不是伤口疼?”
冷水浸湿了毛巾,顾从燃洗了把脸,将双鬓和脑门的汗抹去:“上大号,没事,你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