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危职业-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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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峰默默地回拢了自己的肉,一块儿也没分给王哲。
王二哲委委屈屈地耷拉了尾巴。
大家都在笑,孙路宁也看着王哲露出了笑容,然后他无意之间瞄到了陆有时,这个人的目光穿越过了围在烧烤架旁的众人,落到了……
落到了荆牧的身上,那种眼神——那种眼神孙路宁再熟悉不过了,是他总要费劲心思掩饰的眼神。为什么陆有时会用这种眼神看着荆牧?
他忽然想到了新年之后陆有时叫他出来打球的那会儿了,难道……
孙路宁面上没露出太大的惊讶,他依旧是那副四平八稳的模样,一边吃烧烤一边若无其事地对陆有时说:“最近有什么好事儿吗?”
“嗯?”陆有时不明所以。
“感觉你今天很开心啊。”
陆有时:“我每天都挺开心的啊。”
“这不是王二哲的台词?”孙路宁揶揄地看着他,“有情况吧陆哥。”
“什么情况。”陆有时笑着打太极。
孙路宁倒是没再多问什么,心下却已经肯定了。毕竟这年纪的男孩子,要是交了女朋友都恨不得开八十席宴请所有兄弟。
他有意无意地看了看树荫下的荆牧,最后把目光移向了平静无波的湖面上。最后又把相机拿出来,给所有人拍照。
今天天气这么好,拍出来的照片一定也非常好看。
再过几天高三就要提前开学了,他们几个人尽情的玩了一整天,吃完烧烤之后还以遛食儿为借口上了山。倒是没看见兔子,蓬松尾巴的松鼠随处都可以看见,陆有时还被掉下来的小松果砸到了脑袋。
荆牧看见那树枝上一闪而过的大尾巴,“没砸疼吧?”
“不疼。”陆有时揉揉脑袋捡起了刚才砸了他的松果,“这都啃一半了。”
荆牧接过那个小松果,上头有参差不齐的齿痕,“好可爱。”
陆有时捏着嗓子说:“郎君也忒得多情,那些橙子、葡萄的水果就不提了,如今连这野地里的小松鼠小松果都能得你青眼,你可叫家里的小狮子如何自处。”
“你还真是花样百出。”荆牧站的位置高,正好能和陆有时平视,他哭笑不得地点了点陆有时的眉心,然后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皱起了眉,“完了。”
“完了完了,出门的时候都没给小狮子抓把狗粮,小家伙得饿得挠墙皮了。”
陆有时这才想起来,他早上把他哥拐出门的时候确实忘了这茬。
这下荆牧狠狠地抽了陆有时的后背一巴掌,“都怪你,要是把你闺女饿坏了到时候看我怎么和你算账。”
陆有时理亏,讪讪地点了点头,小声说:“没事儿,肯定饿不坏的。我们马上就回去了。”
后来他们开车回去的时候,天都有些擦黑了。一个个在野地里跑了一整天又都是酒足饭饱,车上晃了没多久就七歪八扭地睡着了。
陆有时原本是靠着荆牧的肩头打瞌睡,睡着睡着就滑进了他怀里。不过也不奇怪,毕竟整个车里,除了荆牧直着腰杆儿也能睡着,也就开车的孙路宁小叔是坐姿端正的了。
高三要比高一高二的早两周开学,陆有时唉声叹气地在荆牧的监督下写完卷子,不得不面对开学的事实。不过他们这也已经算好的了,据说楼上尖高班的那群人整个暑假一共就放了三天假,日子过得堪称暗无天日。
然而一到学校他们就发现,高三的气氛真不是话里说说的。且不提他们整个学年换了教学楼,搬到了学校里最僻静的地方,现在连下课时间都有老师在走廊上转悠,除了上厕所和去教师办公室请教问题以外,一律不准在走廊上瞎晃悠。
老李的脸色也渐渐不再那么和蔼可亲,他起得比鸡早回的比狗晚,恨不得长在学校里盯着这帮精力过剩的小崽子。
“快快快回教室,我刚刚听八班的人说教务主任他们又要来收手机了。”沈博风风火火地跑进教室,顺便把趁着教师会议出来放风的兄弟们都拉了进去。
“什么?又要收手机?我的天,这日子没法过了,活不下去了。”
有人不堪重负。
“怕什么,他们哪次能都搜出来啊,藏藏好不就行了。”
有人不以为意。
沈博看还有人在玩手机,准备待会儿塞进书包了事,又十分紧张地说:“我听说学校这回搞了什么金属探测器来,那藏有什么用啊,他一扫就出来了。”
“我擦,老沈你怎么才说。”刚才那个十分淡定依旧在玩手机的人闻言立马不淡定了,“怎么办,藏哪儿?”
“卧槽,不是吧。”“这特么怎么办,扔花坛里行吗?”
这时候又有人冲了回来,“老李老韩他们来了,手上还拿着铁棒,不是老早就规定不能体罚学生了吗?”
蔡一诺趴在窗台上看了一会儿,“什么铁棒啊,那就是金属探测器,机场用来搜身的就是那种,一个钢镚儿都能给你扫出来,别说手机了。”
“卧槽,怎么办啊,藏哪儿?”大家乱成了一团,倒是想把手机扔花坛里,可现在扔,老李他们觉得看得见。
陆有时从教桌抽屉里拿出了一只黑色的垃圾袋,冲班里人喊道:“快,把手机都扔进来。”他一边说一边往下走,先把荆牧的手机抽出来放了进去,“大哲,你先把垃圾桶里的垃圾袋拿出来。”
“路子,你去门口盯着,老班到楼梯口了就吱一声。”
孙路宁闻言去了门口,“吱”了一声后说:“敌军还有三秒到达楼梯口!”
“三!”
卧槽声此起彼伏。
“二!”
大家虽然不明所以,但是大部分人都赶紧把手机放进了陆有时手里的垃圾袋里。
“一!——”
陆有时麻利地把垃圾袋团成了一团扔进垃圾桶里,王哲也非常有眼色地把那原本就装着许多垃圾的垃圾袋套了回去,然后把垃圾桶踢回了角落。几个人完成一系列操作之后,迅速归位。
没来得及即把手机扔过去的人追悔莫及,还来不及捶胸顿足老李就已经走到了门口,老韩紧随其后。
“上课了都会自己位置上去,今天我跟你们伍老师借了十分钟,有些话要和你们讲讲。”老李边说边等下面这帮小崽子安静下来,“我们已经开学一礼拜了,以前你们每天嘻嘻哈哈,蹿来蹿来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过去了,但是现在,你们已经是高三的学生了。”
“现在不把心思收起来那你们这辈子都不用再收心思了。咱们班特殊,但是总的来说都是特长生,你们是要把一份时间掰成两份来用的。不仅要花一半的时间把体育、美术搞好,还要用剩下的一半精力把文化课搞上去。”
“本质上来说,你们是要比楼上那些实验班,甚至尖高班的人更加辛苦的。所以!”他铺垫的差不多了,话锋一转,“为了保证你们学习的精力,也保证你们学习完之外能好好休息,我们决定暂时保管一下大家的手机,等高考结束了就还给你们。”
“已经征得你们家长同意了。”他扫了一眼臊眉耷眼的小崽子们又道,“我知道你们一天天就喜欢摆弄个手机,叫你们别把手机带来学校你们也都阴奉阳违,不过没事,今天只要你们主动拿出来,咱都不计较。”
他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手机放在了讲台上,然后把一直放在背后的那只手伸了出来,手上果然拿着一把金属探测器,他往自己手机上一扫,金属探测器就发出了嘀声。
“行了,一个个上来吧,放讲桌上就行。”
高二十一班,噢不对,这时候应该叫高三十一班了。难得静得这般鸦雀无声,大家都耷拉着脸,一幅幅如出一辙的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
老李倒也没催促,只是用金属探测器又扫了一下他自个儿的手机,清脆的嘀声回荡在整间教室里。
这下,终于有人动了,是周详。他从抽屉里拿出手机,一脸平静地放到了讲台上。
“嗯,不错。周详同学不愧是新班长,很有带头意识。”老李表扬了一句。
一直慈眉善目地站在一旁的老韩终于开口了:“时间不多了,我和你们李老师只借到了十分钟,等不了你们多久,再不交上来,就只能我们自己费点事下去拿了。”
“只剩六分钟了。”老李附和道。
这下,终于有更多的人动了,大家认命地交上了手机。几分钟之后,老李数了数交上来的手机,一共二十二只,还有几只PSP。
“我们班居然一般的同学没有手机?老师也不是不相信你们,不过为了节省时间和保险起见,我跟你们韩老师干脆检查一遍,先把你们的钥匙钱包都放到书桌上,省的浪费时间。”
两人说完就下去扫了一圈,又搜出了五只。可他们想再查却那里也找不出来了,最后连教室后头的带门书柜都扫了一遍,最终也只搜出来二十七只手机。
全班四十来个人,一共才二十七只手机,这怎么看也不可能。可这老师搜手机和学生藏手机那就是三藏和妖精们斗法,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总有个高低。搜不出来的就是一时半会儿搜不出来。
伍清已经拿着教案在门口等着了,老李和老韩只好拿着二十七只手机和几个PSP,有点郁闷地回了办公室。
第55章 沉水
午休的时候,陆有时把荆牧的手机拿了过来,“哥,刚刚用湿巾擦过了。”
“嗯,谢了。”荆牧把手机揣回口袋里,“亏你能想到把手机放进垃圾桶里。”
“嘿,小意思。”
王哲:“是啊陆哥,不愧是我陆哥,路子就是野。”
沈博也过来取回了手机:“幸亏陆哥及时出手,不然我就完了,这可是前两天刚刚换的iPhone 5,花光了我所有零花钱。”
“你们还不去食堂吗?”荆牧看这帮人凑在自己位置上没有要动弹的样子,“再不去怕是得喝泔水。”
“去,”王哲把手机塞进自己的口袋里,“大佬和我们一起去吗?”
荆牧摇摇头,然后发现陆有时在看着他,于是解释了一句,“我要去一下画室,而且我带了午饭。”
王哲:“行,那我们走了。走吧,陆哥、老沈。”
陆有时还是有点担心荆牧,吃完饭以后趁着时间还早也摸进了画室里。
荆牧:“你怎么来了?”
“你中午就啃一个面包吗,连杯牛奶也没有。”
“今天有点忙,偶尔随便吃吃也没事。”荆牧手上是一本速写本,他在画照片,手上那幅已经画到了一半。
“我已经连续在你房间里睡三天了,你每天晚上都在画画,真的有睡觉吗?”陆有时看荆牧眼下的乌青似乎更深重了,“今天早上起来我看见你趴在电脑前都吓了一跳,还以为你,以为你……”
“以为我昏过去了?还是干脆以为我猝……”
陆有时连忙堵住他哥的嘴,“话不可以乱说!你怎么比我还口无遮拦。”
荆牧弯了弯眼角,握着陆有时的手腕把他的掌心挪开了,“今天晚上就能画完。刚开学那两天老班不是说了吗,2号开始我们学画画的就要正式开始准备美术统考,以后夜自习都要来学校的画室里画画。”
“这两天画的是之前接下的单子,我赶紧画完了,等到时候必须来学校上夜自习就没那么累了。”
“最好是这样。”陆有时不可尽信地看着他。
“行了,你别在这儿给我裹乱了,让我赶紧趁着午休把今天的速写作业画完,晚上回去就能早点睡。”
“哦,你画你的,我就在旁边坐会儿不吵你。”
荆牧看他不肯走,也没多说什么,专心画着手上的画。
陆有时的视线随着荆牧手中笔的鼻尖来来回回,他这几天抽空了解了一下美术生的高考,他哥刚刚说的统考一般在12月中旬,考完之后要回来应付学校里的会考,然后就得开始准备各个艺术大学的校考。他哥的第一目标应该是G美,还好G美就在杭城离得不远。
但就算只靠这一所大学,可它有三个校区,每个校区赶一次考,三次赶下来也得退一层皮。更不要说考试之前他们还得去参加封闭式的艺考训练了。
陆有时不知道是要心疼他哥还是先心疼自己,到时候至少有两个月见不到他哥,都不知道该怎么熬。
他想想就觉得委屈,于是伸手想圈住荆牧的腰,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一阵笑闹声,画室的大门随后被推开了。陆有时近乎有些扭曲地收回了手,和推门进来的女生四目相对。
“陆哥?你怎么在这儿。”
陆有时摆摆手,“你们画室里空调够劲儿,我来吹凉的。”
那姑娘透过窗台往楼下操场上看,“王哲他们都去集合了,陆哥你还不去吗?”
陆有时抬头看了眼挂钟,没想到马上就要1点了。
“我是得走了,谢谢提醒啦。”他起来,轻快地跑了出去,路过那女生的时候对她笑了一下。
几个姑娘笑成一团,其中有一人小声说:“嘿,婷婷,陆哥刚刚只看了你呀。”
“说什么呢。”叫婷婷的哪个姑娘笑骂道。
荆牧的视线始终落在画稿上,没有抬头。
离美术统考还有三个月,虽然这个成绩对荆牧而言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但是他签的合同里也有一条便是联考成绩不可低于90分,总而言之都是要好好考的。他实在是没有一丁点儿时间可以浪费。
“老李不是说了,体育生晚自习原则上是不用参加的吗?我们都去五楼画画了,你就算来了也是待在教室里,不可能待在我身边。”等到九月正式开学,荆牧就必须去参加晚自习了,他们一周虽然还是只有三个半天的专业课,但是晚自习的三个多小时也都被安排成了绘画训练。
“不,我要和你一起去。”陆有时很坚决。
荆牧其实没什么阻拦他的理由,但他也很清楚班里晚上就没几个人,根本不是学习的气氛,他是怕陆有时待在那里连平时晚上能好好写完的作业都不肯写了。
他叹了一口气,“那这样吧,每节晚自习的课要做完的练习我都给你整理出来,等晚自习结束了,我回教室给你检查,要是哪里有敷衍的,我就盯着你重写一遍。”
见他终于松了口,陆有时立马笑着满口答应,“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写作业,好好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