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危职业-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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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陆哥!晚饭吃了啥。
——我是你比亲弟弟还亲的大哲子啊。
——食堂的晚饭实在是太难吃了【配图】哭唧唧
——你咋不回我啊我滴哥~
“啪——”
陆有时仿佛听见自己大脑里似乎有哪根弦崩断了,理智濒临崩溃,他想把王哲这叨逼叨倒过来打一顿,捏着手机屏的手恨不得要把屏幕给捏碎了。
“不要和类人猿一般见识,保持人类的理智。”陆大少爷闭上眼如此重复了三遍,给自己洗了脑,然后才给王哲回了消息。
——没人盯着你们晚自习?
对面几乎算是秒回。
——周一督班的是维尼熊,他忙着看小说呢,现在估计修到金丹晚期了,才不管我们。
——哦
陆有时一点也不好奇谁是维尼熊。
——陆哥你怎么这么冷淡啊。
——对了,今天没有维尼熊的课,你还不知道他是谁吧
是的,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想不想看他照片,我给你拍一张。
我为什么要看一个高中教师的照片,而且还是个一看外号就知道是个中年大叔的高中教师?
陆大少感到一阵无语,正在思考怎么把他打发了,那边突然没动静了。不会手机被收了吧,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陆有时就没管了。
他懒得再回去吹头发,反正也已经干得差不多了,就扑到床上打开了消灭星星。
~GOOD JOB/~
~COOL/~
~~CONGRATULATIONS!!!/~~
满屏幕的烟花噼里啪啦一通乱放。陆有时原本是躺着,玩儿着玩着就翻了个身趴在床上。
运动少年大概都是多动的,这人怎么躺都不舒服似的,没多久时间里已经换了不少姿势。最后他居然横在了床上,一米五宽的床载不下他的大长腿,半截大腿都架在空中,脚尖点在床边的地毯上,膝盖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
也不是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放下手机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气后把手机放到了一边,爬起来打开了书包。
书本都是崭新的,他随手翻了几本。综艺班是文科班,主要还是需要背的东西多。高考的时候文理科的数学难度也不一样,文科的数学相对而言还是简单的。因此他没翻多久就失去了兴趣,把包里。
一直到凌晨一点,他的手机还陆陆续续地震动了几下,有新同学的消息,也有老朋友的问候。除了那个人……
“啊啊啊,真是要疯了。”陆大少爷裹在被子里嚷嚷道,“睡觉,睡觉!不管他了。”
“我真的要疯了,怎么办啊!”
孙路宁把没骨头的王哲一把推开:“你自己作死能怎么办,忍着呗。反正周五放学就能领回来,你急什么?”
“还有四天,整整四天呐,我可爱的小小哲会饿死的!”
原本趴在桌上补眠的陆有时被王哲这句话一声震飞了瞌睡虫,目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班里女同志这么多,这二狍子又在瞎哔哔啥呢。
“维尼熊昨天晚上明明在讲台上看小说看得忘乎所以着呢,怎么就突然出现在我身后了?我到现在都想不通,他该不会真在里悟道了吧。”王哲趴在桌子上叨叨,“可他干嘛要跟我手机过不去啊,我的小小哲怎么办啊。”
郝陈佳转过来对着王哲说:“你就别哭爹喊娘了,全班都能听到你的声音,吵死了。”
沉哥说得没错,王大哲同学,虽然不知道你手机里有什么欲罢不能的收藏能安抚你的小,咳,哲,但这么大庭广众的,影响真不好,陆有时默默吐槽。
“可是,我的小……!”
“小小哲、小小哲!四天不管又死不了!”
沉哥这么威猛的吗?就这么、这么说出口了。陆有时目光一转落到了郝陈佳伟岸的身影上。
“对啊,”孙路宁拍了拍王哲那只有一层青茬的脑袋,“再说了你在这儿念叨也没用。有这时间,还不如祈祷维尼熊别把你夜自习玩手机的事儿告诉老班比较好。”
“维尼熊说了不会告诉老班了,”王哲嘟嘟囔囔道,瘪着嘴哭丧道:“我可怜的小小哲……”
陆有时是真的不能忍了,“王……”哲,你大庭广众地说话能不能不要那么带颜色……
“王哔哔,QQ宠物四天不喂真饿不死的,我都快被你念得神经衰弱了,行行好闭嘴吧。”郝陈佳中气十足的话恰好把陆有时到了嘴边的话别回去了。
卧槽?QQ宠物,谁特么给个QQ宠物起这么,这么不要脸的名字啊,这二狍子脑子里果然有坑吧。还好沉哥及时出口,不然他陆有时这张帅气的脸庞算是丢到太平洋也丢不够了。
王哲委委屈屈地看着郝陈佳,做了个把嘴巴拉上的动作,然后转过头有气无力地问陆有时:“陆哥,你刚叫我吗,有什么事儿?”
“没,”陆有时摆摆手,“我就是睡糊涂了。”晚上果然还是应该好好睡觉,缺觉把人都给缺傻了。
想到失眠这事儿,他的目光就不由自主的投向了那个人。教室里吵吵闹闹,那个人却不动如山。
好像旁边的一切都和他没关系一样。说得好听是高冷,其实就是没朋友。
不会孤独吗?
靠,我担心什么。陆有时心想,还不通过我的好友申请,这人难道是故意的吗,我记得他以前不是这样啊。
难道岁月真是一把杀猪刀?——对,我就是拐着弯儿骂你是猪,牧大猪头!
陆有时愤愤地趴回了桌子上。
因此他没有看到那个人在他趴下的那一瞬间回了一下头,带着疑惑不解。
第10章 窄巷
自打进了美术班,荆牧受到的目光洗礼就没断过,昨天的红榜上还贴了他的照片,这下认识他的人就更多了。导致他还没进校门就一路沐浴在了各色视线里。
这倒没什么,他并不太在意别人的情绪,也尽量不让那些情绪影响到自己。
只是,那些如影随形的目光中,似乎有一道特别灼热……是错觉?
荆牧这么想着,奋笔疾书的手顿了顿,是笔芯又写没了。他干脆放下笔,往椅背上靠了一会儿,然后抻了抻肩膀。
后面坐着人正好用笔杆子戳了他一下:“大佬,这道题怎么做?”他回头看了一眼,把自己的那张卷子抽出来递给了后头的人。
这时候教室前边的门突然被人甩得震天响,荆牧下意识地抬头看了过去,正好和那个周详对上了眼,被狠狠地瞪了一眼。
这人干嘛?荆牧收回视线觉得莫名其妙。他也没多放在心上,换了根笔芯继续写练习册。
“大佬,你写的我看不太懂啊。”后面的人又用笔杆子戳了戳他。
荆牧把卷子拿了回来,略了一遍题干和自己的解题步骤,然后从桌肚子里拿了张白纸出来,把完整的解题步骤重新写了一遍。
“给。”
“感谢大佬!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救命恩人,我以后一定当牛做马回报您!”蔡一诺双手举过头顶一脸虔诚地接住了荆牧递过来的纸,就差感激涕零了。
蔡一诺是他们班的第三名,一个十分热爱数学的——数学白痴。每天都在和数学相爱相杀。可就算如此,他的数学也比周详高了不少分,特别是文理艺分班后的这一个月,他成了荆牧的后桌之后,时不时都能有人指导,这次月考的数学居然上了一百一。成绩下来的时候他都恨不得给荆牧这大神开祠跪拜捐香火了。
不过他也就想想,真拜了会被大佬打的。
陆有时看在眼里,把数学练习卷拿了出来,直接翻到最后一题。
草,他自己会做。
好吧,就算他不会,也不大可能跨越千山万水去找前排的荆牧请教,那也太尴尬了。被当成傻子了怎么办,陆有时摇摇头把卷子塞回了桌肚子里。
他活到这么大,好不容易长成了一个五讲四好的帅哥,昨天晚上居然因为一个混蛋没通过他的好友请求而失眠了,一直到凌晨4点才好不容易眯着了一会儿,结果没眯俩小时就不得不蹿起来飞奔到学校参加校队的早训。
这会儿困得神经都错乱了,幸好他肤色不白,也看不出来黑眼圈有多严重。
周二一整天都是文化课,放学的时候这一帮人都憋坏了,一窝蜂地就涌了出去。陆有时还听到有人呼朋引伴地要去唱K。
“转学生,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啊,城西街那边开了一家新的KTV,现在开业酬宾十人大包打38折,帮我们凑个人头吧。”一个女生跑到陆有时身边冲他说。
“你们叫了哪些人?”
那姑娘一口气报了七八个名字,有曹雅诺、蔡一诺这俩陆有时知道名字的,更多的是不知道名字的。
没有那个人。
他笑着说:“你再问问孙路宁他们吧,我今天家里有事去不了了。不好意思啊,”余光看到荆牧已经收拾好书包出了教室门,他把自己书包拉链一拉背到了背上,“下次有空我请客,你们一定要来啊!”话音还没落,他人已经蹿了出去。
荆牧刚刚下了楼梯拐角,陆有时放缓了脚步,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一脸自然有意无意地缀在了荆牧身后。
怎么不朝学校大门走,行政楼?对了,班长说他们的美术老师在行政楼。放学了还要去找老师,果然是好学生。
陆有时正这么想着就看到荆牧脚步一拐,往行政楼后面走去了。原来那边是学校的自行车停车场。
他跟着绕过去的时候,荆牧正在把自己的车推出来。这会儿来取车的人很多,来来往往的,有人自顾自提了车就走,有人会对突然停下的荆牧投去好奇的目光。也有人认出了他是谁,三三两两地讲悄悄话。
陆有时看着他盯着车前轮看了两秒,不知道他怎么不走了也只好站在原地不动,就在这个时候荆牧忽然转过了头,于是四目相对。
陆有时猝不及防地愣了一下,那个人推着自行车就走了。他今天是打定了注意要去好好质问这人一番的,可是学校里人太多了,他不想叫人看戏,原本打算跟着这人走放学路,总能找到一条人少的巷子。
这下怎么有种跟踪狂一开始就被抓包了的尴尬感呢。
啊忒——,谁是跟踪狂。于是陆大少爷堂堂正正非常坦然地跟了上去。
出了校门没多久,身边的人就变少了。刚出校门时陆有时还怕荆牧会骑上车走,那他得跟着在后头一路飞奔未免也太蠢了,结果荆牧跟等着他似的推了一路。
他这才发现,荆牧一直微微提溜着车前轮,那轮子爆胎了?
“你要跟我到哪儿?”
陆有时不过走了五秒的神,就猝不及防地撞上了荆牧的车后轮,然后他发现那人似乎略带嫌弃地把车轮挪了挪。
拜托,脏了的是我的裤腿好吗?
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讨人嫌的模样啊。
不行,我现在是五讲四美好青年,要包容要从容。于是陆有时非常大度地说:“我是陆有时。”
“我知道,老班昨天才介绍过。”荆牧的潜台词是他又不傻不至于这都记不住,“我是在问你干什么跟着我。”
今天那特别灼热的视线果然也是这个人的,这转学生不会是什么奇葩吧。荆牧不动声色地往后头退了半步,微微摆出了防御的姿态,毕竟眼前这人人高马大,一看武力值就不低。
而且他的车还坏了,等等,不会是这个人干的吧。
草,他不会真把我当变态了吧,陆有时十分精准地接收到了荆牧那些肢体动作中传递出来的防备,太过分了真的是太过分了,认不出我我都忍了,居然还以为我是变态!这还叫人怎么忍!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我说,”他字正腔圆中气十足地重复道:“我是陆有时!”
“我知道你是陆有——”等等,陆有时?确实有些耳熟,在哪里听过来着。
荆牧仔仔细细地将陆有时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又在记忆里搜寻了一回,实在没找出哪位能和眼前这位对上号的。
陆有时放弃了,他脱掉校服外套,然后把右手的长袖掀到了上臂,把手肘搁到了荆牧眼前,看着他的眼睛喊了一声:“哥。”充满怨念。
陆有时的右手手肘上有一道缝了三针的疤,是个很有特征的“丰”字形。荆牧一眼就认出了这道疤,再加上陆有时那声“哥”。
晴天霹雳都不能形容他现在的震惊,“你,你是小狮子?”
“你总算认出我了。”陆大少委屈地撇了撇嘴。
怎么可能……
小狮子分明是个白白糯糯的小团子。
怎么可能是眼前这个,大块头、乌漆墨黑,一看就硬邦邦,声音还低地像中年人的家伙?
岁月是把杀猪刀?!
陆有时万万没想到,还没到一天的时间,他哥就把这句话给还了回来。
荆牧大概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这么大的打击,直接愣在原地。
陆有时走到他身边弯下腰来查看了一下自行车轮,然后说:“你这辆车看起来挺新的,应该不至于因为老化爆胎。放学那会儿才发现车胎坏了吧,那时候还转头看了我一眼,我像是闲得没事干这种缺德事儿的人吗?”
“……”荆牧。
还真当他是了,陆有时一阵辛酸。
“找到了,这里,”他往一旁让了让,让荆牧也能看清那处车胎上的划痕,“挑着花纹薄的地方下手的,估计力气不大,刀口倒是挺齐的。你得罪了什么人吗,居然这么小人地扎你车胎,做得还不怎么高明。”
“我不太清楚。”荆牧拉了陆有时一把让他站起来,“补个车胎而已,十几块钱就能解决的事,也不算什么麻烦。”
这人以前心也这么宽的吗?
“你不想知道是谁干的?停车场那边肯定有监控,去学校保卫处一查就能知道。”
“没必要,不是什么大事。”荆牧懒得费那个神,“话说回来,你怎么这个时候转学来了兴城?”
陆有时心想,我还想知道你怎么会在兴城呢。对了,荆牧明明比他高一个年级的,现在怎么会成了他的同级生?
“我爸忙工作顾不上我,就把我送到了我外婆这儿。先去把你的车修了吧,你知道哪里有修车铺吗?我刚来这儿没几天,对这附近也不熟悉。”
荆牧往巷子尽头一指,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然而老板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