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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部分

玫瑰大少-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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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是我的荣幸。”
  沈惜言抬头看了眼面前高大的欧式建筑,称了句“不错”,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块大洋塞到金接待手上,金接待收下钱,忙说谢谢。
  赵万钧却不悦道:“还回去,钱都记我账上,不用他给。”
  金接待一听立马尴尬了起来,刚揣进兜里的钱跟着了大火似的烫,他正要还钱救火呢,被沈惜言制止住了。
  沈惜言转而对着九爷“噗嗤”一声笑道:“你干嘛呀,这是tip,翻译成中文就是小费,专门给餐厅服务生的。”
  “又是你从外国学来的洋规矩?”
  沈惜言认真点了头。
  “成,都听你的。”赵万钧说着也掏出一枚大洋,直接扔进了金接待的衣兜,不偏不倚和沈惜言那枚撞到了一块儿。
  随着“叮”一声脆响,金接待员身上彻底一沉,像驮了两个千斤担。他听闻这位沈先生是外地来的,以前没人在四九城见过,瞧着小小年纪,竟有能耐同九爷大讲规矩,他实在摸不透九爷和沈惜言之间的气氛,也不知九爷说的是正话还是反话,只得在心里头犯嘀咕。
  见自己这么轻易就让九爷接受了小费文化,沈惜言心中不免得意,正高兴着,看到不远处有个卖花女在路边徘徊,便让九爷等他一下,过去买了支玫瑰,回来发现接待员不见了。
  “方才那人呢?”
  “我嫌碍事儿,打发走了。”
  沈惜言“噢”了一声,也没细想人家到底碍着什么事了,他拈着玫瑰嗅了嗅,心满意足地插在了口袋里。
  大堂顶上的水晶大灯影影绰绰,照得沈惜言脸颊花瓣相映红,此景动心,赵万钧调侃:“小东西,你倒是走哪儿都不忘你的花,指不定你上辈子是栽在我门前的一朵小玫瑰。”
  “为何是栽在九爷门前?”
  赵万钧笑而不语,这玫瑰必须得栽他门口,否则他上哪儿摘回家去?
  沈惜言垂首抚摸了一下花瓣:“我以前也不是走哪儿都想着的,可自从来了北平就越发离不开了,若是身上没有,总像缺了什么。”
  沈惜言说这话的时候,长卷的睫毛正巧在眼睑下落了片阴影,那模样怪惹人疼的。
  赵万钧总觉得他缺的可能不是花,而是飘萍异地的安全感,但小家伙好面子,这种话千万不能当面直说,不然一准会红着脸跟他顶嘴。
  这要搁以前,赵万钧铁定不会结交爱拈花摘草的男人,唯有沈惜言为他破了先例——沈惜言爱花儿,他便也爱,只不过他爱的是沈惜言这朵金贵又带着小刺的花儿。
  他大手揉了揉沈惜言的小卷发,笑道:“你这玫瑰的作用快跟我的枪一样了。”
  沈惜言不以为然地反驳:“枪是杀人用的,玫瑰是罗曼蒂克,怎会一样呢?”
  沈惜言嘴里突然蹦出四个洋字,九爷没听明白,正在这时,大厅迎面而来一个身着礼服、手握白色手杖的金发男子。此人是一家法国银行的副行长,名叫理查德,到访北平两个多月,一直在六国饭店下榻。
  见到赵万钧,理查德瓦蓝色的眼睛里登时充满惊喜,他风度翩翩地与赵万钧握手,先用蹩脚的中文说了句“赵长官好”,然后叽哩哇啦说了一串法语,问的是赵长官今日来六国饭店做什么、有没有空闲。
  没等赵万钧有所反应,沈惜言抢着用法语回答:“赵长官是过来看电影的。”
  听沈惜言这么一说,理查德想起中午听闻影厅那边的人谈论今天原本是闭厅休整的日子,但上面下了紧急通知,说有位长官要来看电影,晚上的售票放映一切照常进行,务必为长官提供最好的观影服务。
  他问沈惜言:“先生你是?”
  来这里的大人物大多会带翻译一道,他一开始还以为这个年轻人是赵长官的新翻译,现在又觉得不太像。
  “我是赵长官的翻译员。”沈惜言说罢冲九爷眨了眨眼。
  赵万钧压根不知沈惜言在说什么,却也并未阻止,由他去了。小家伙爱玩,就让他玩玩吧,反正这个理查德为了在北平设分行的事正处处巴结他,既然要巴结,就先把他的人哄高兴了再说。
  沈惜言眉飞色舞地用法语跟理查德讲了好几句,片刻交谈后,理查德微笑着对赵万钧说了句中文的“回见”,待赵万钧点头回应,才拿着手杖往楼下走去。
  “你跟他说了什么?”
  “他说他想邀请你去楼顶的宴会厅喝一杯酒,有些选址的想法希望与你交流,不知你方便与否,我就跟他说,我是赵长官的翻译员,赵长官呢,今天是来看电影的,若有事情相商,还请择日再议。”
  赵万钧笑了一声:“哪有翻译员只顾自个儿嘚吧,把长官晾在一边?”
  沈惜言这才突然意识到,那位理查德副行长的问题全被他越俎代庖替九爷回答了,难怪理查德看他的眼神总有些古怪和怀疑。
  他一拍脑门:“哎呀,我给忘了。”
  “忘就忘了吧,谁叫我的小翻译官如此脱俗呢。”赵万钧大手从后面托住沈惜言的细腰,顺势揽着他往前走。
  被九爷这么一夸二捧三抬举,沈惜言走路都飘飘然了起来,他趁机给九爷说起了他在国外和外国人交谈时由于中西文化差异发生的各色趣闻,讲得那叫一个抑扬顿挫。
  赵万钧也不打断,饶有兴致地侧耳听着,时不时露出或惊讶、或赞赏的表情,给足了小孩儿面子,等他嘚瑟完了才问:“你留美回来,怎么连法语也会?”
  “我在法兰西呆过半年,我还会意语和一点儿德语呢。”
  “没想到你小小年纪,还是个语言全才。”
  沈惜言最不爱听赵万钧说他小了,他立马反驳道:“我十九岁,不小了。”


第33章 
  影厅为他们安排了最舒适的观影座,四周安置好消暑用的冰块,人一坐下去,再嘬两口冰镇果汁儿,浑身都舒坦了。
  今日观影的人不算多,来的人里也只有沈惜言和赵九爷在认真看电影,其余的人都在黑灯瞎火里偷偷看他俩。
  九爷来英国人办的六国饭店看西洋电影,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同行之人既非官员政要,也非女人,而是个看上去不到二十岁的小孩。不过他们中不少已有耳闻,说赵家的少帅身边最近多了个人,还是个半大小子。
  那些人没想错,赵九爷的确不喜欢六国饭店,也对看电影无甚兴趣,可小少爷点名说了喜欢电影,那就必须得看,不仅要看,还要看得满意才行。
  然而普通影厅的环境实在太差,由于电影刚传入北平没几年,又和京戏一样都是演出来的,老百姓们都理所当然把电影院当成嗑瓜子聊天的戏院,更有泼皮投掷物品大声喧哗,打架互殴也是常有的事,他怕万一吓着从外国回来的小少爷,得不偿失,倒不如跟洋人一块看电影省事,反正沈惜言也喜爱西洋文化。
  几尺宽的白色大幕布上,放映的是由混血影星陆凤眠主演的《多情恨》,讲述了一个富家小姐落难成风尘女子,饱尝人世辛酸,却爱上自己杀父仇人的故事。影片的结尾,女主人公望着乘载那人远去重洋的轮船,万念俱灰,而后纵身一跃,跌入夕阳下的滚滚余波之中。从此,前尘过往都化作东逝水,她在情与恨中结束了颠沛流离花开即谢的一生。
  “不值当,太不值当了,那纪如烟生得如此明丽动人,又惊才绝艳,多少优秀的男子为她痴狂,她又何必一生只钟情于一人,非得在一棵歪脖树上吊死呢?”
  赵万钧的车泊在一处僻静地方,从六国饭店出来,沈惜言意难平地嘟囔了一路,只不过是自言自语,他根本没指望九爷会有所回应。
  方才看电影的时候,他没绷住差点哭成了泪人儿,九爷却从头至尾岿然不动,除了用手帕替他抹了两把眼泪,再无其他反应,想来是对这样的情爱故事不甚感兴趣。
  二人并肩走入一片敞亮的风和月里,他不期然听到九爷说:“因为世间众生大抵二类——过客与归人,人之一世要与无数过客同行,而他日驻足,归人却只有一个。正所谓矢志不渝。”
  他蓦地放慢脚步,他还从未听九爷说过这么拗口难懂的话,还带着风过后的沙哑。
  九爷所说,像是书里写的灯火阑珊处,又像戏文里唱到的一往而深,沈惜言听得懵懂,却只字不落地记下了,只是品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追着九爷背影道:“你说的不对,过客之多,为何不在过客里重新找一个差不多的?无论爱的是相貌、品行抑或才学,世间之大,总能找到的吧。”
  小少爷不顶嘴就不是小少爷了,何况九爷爱听,大多时候,那不服输的小软刺儿都让他欢喜得紧。
  赵万钧唇边浮起笑意:“所谓过客,你会专门去看他的模样吗?”
  沈惜言想说会,若是九爷这样的人,他必然会认认真真多看两眼,但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匆忙间乱改了一句:“那九爷呢,九爷心中若有归人,会是怎样举世无双的模样?”
  “你这样的。”赵万钧回过头,不偏不倚摄住了沈惜言的双眸,他在等沈惜言走到自己跟前来。
  然而,沈惜言却猛地停住脚步,面上浮起一层微红的薄怒:“可我不是女人。”
  九爷又和他开这种可怕的玩笑,上回在车上还不够逗乐子的吗?
  “你以为我糊涂了,连你是男是女也分不清?”九爷走回沈惜言跟前,月光下挑起他的下巴仔仔细细看了两遍,“两天没刮,小胡茬都长出来了,嗯,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赵万钧虽是在逗他,却神情认真,毫无遮掩。
  经过了欢乐厅回严公馆那晚几近直白的试探,这小家伙非但不避讳他,反倒对他彻底敞开心扉,与他亲近无间,甚至还敢衣冠不整地躺在他床上对他说出近似表心意的话,那么今晚再近一步也无妨。
  “我既然是男人,你又喜欢女人,你怎能说——”
  九爷没等沈惜言说完直接打断了他:“谁说我喜欢女人?”
  七个坦坦荡荡的字宛如一道惊雷劈下,沈惜言一把推开赵九爷,见鬼般大声道:“胡说,男的怎么可以不喜欢女的!”
  赵万钧也没料到沈惜言会有这么大反应,一开始还以为是小家伙脸皮薄被他吓到了,他弯下腰,沈惜言也跟着垂头,脸都快埋进胸口了。
  “那晚在车里,我对你说的都忘了?”
  沈惜言死死地抿着唇摇头,他怎么可能忘记?
  若不是九爷对他开了那样的玩笑,他怎会梦魇重现,病急乱投医被那对狗男女讹钱?
  “既然没忘,还心甘情愿跟我回家,睡在我床上,说好了下辈子也要遇上我,岂非不是默认?”
  赵九爷认定沈惜言是害羞了,他再度挑起沈惜言的下巴,看到的却是一张惨白的小脸。
  沈惜言大脑一片空白,可他完无需思考,只是张张嘴,那句刻在他心底十年的训诫便自然而然到了嘴边:“可是,男人不喜欢女人就是,就是……”
  “是什么?”
  “是……”
  “告诉我。”赵万钧觉察到不对劲,他向沈惜言一步一步贴近,直到把沈惜言逼到墙根,无路可退的地方。
  沈惜言后背“砰”一下靠在墙面,他抬头,惨然道:“是怪物啊。”
  赵九爷眼底划过厉色,四周连阵风都没有,安静得可怕,唯有沈惜言还在继续说,大声地说——
  “断袖分桃,大逆不道。”
  “男的爱上男的,要遭世人唾骂,要被乱棍打死。”
  “死了连祠堂都不收。”
  “最后变成孤魂野鬼……”
  多年来刻入骨髓的噩梦在最无防备的时候终于被挖了出来,如同剥开一张看似新鲜的果皮,猛然直面那腐烂狰狞的内核。
  对此,他十年来从未鼓起过勇气。
  沈惜言中了魔怔一样重复着当年父亲在他耳边说过的话,那句弥漫着惨叫和死亡的伦常教条,是说给九爷听的,更是给自己的警告。
  沈惜言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惊恐,看在赵九爷眼里却犹如千万根反复插在心尖的针,他从未料想过,那个处处依赖他的小少爷,有天会露出这样的眼神惧怕他,会咒骂他,会说出如此诛他心的话。
  没想到玫瑰的刺儿要真扎起人来,还挺够呛的。
  “你说我是怪物?”赵万钧皱着眉头,一字一句问。
  沈惜言点点头,又猛地摇头,最后只是倔强地仰着下巴。
  月亮卷入层云,徒留一抹黑压压的阴影,赵万钧看着沈惜言,脸色的彻彻底底暗了下去,他眼神如刀,把原本还义正辞严的沈惜言看得心虚起来。
  赵万钧本就不怒自威,连他那些军队里的插香哥哥有时都怵得慌,何况胆儿比芝麻还小的沈惜言。
  九爷动了一下,沈惜言还以为九爷要揍他,吓得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眼睛也闭上了。
  再次睁眼的时候,九爷已经站在两尺开外的地方,一个拉洋车的正巧路过,被他拦下。
  “你叫什么?”
  车夫擦了把汗:“回九爷的话,我叫牛三。”
  “牛三,送这位沈公子回严公馆,车钱直接找你东家领。”
  “得嘞九爷!”
  赵万钧吩咐完,没有再看沈惜言一眼,大步上了汽车,泛着冷光的漆黑轿车如一头发狂的野兽,怒吼着消失在夜色中。《


第34章 
  “爷,您请上车吧。”
  牛三说完等了小会儿,见没请动人,还以为他是嫌车座不干净,忙用衣袖把座位仔仔细细擦了个遍。
  “我这车专拉洋买卖,都是跟您一样来六国饭店的贵宾,舒服,干净。”
  “我不坐,你走吧。”沈惜言颤声道。
  他脸色依旧煞白,一双红红的眼倔强地望着九爷离去的方向,就好像这样能把走了的人给瞪回头一样。
  “我的爷哎,九爷问我名字那就是记住我了,我今儿要没把您送回去,这回头万一出岔子,还不得算我头上?您行行好,体谅体谅。”
  赵九爷的话是断然不能糊弄的,牛三都快给人跪下了,沈惜言却跟没听见似的,往前直愣愣走了两步,双腿仿佛灌铅般沉重。他见过温柔的九爷,见过威风的九爷,见过发脾气的九爷,却从没见过这样的九爷,他一遍又一遍回想九爷方才离去的背影,怎么都无法判断九爷是不是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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