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校,结婚吧-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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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轩依然皱着眉头,绷着一张脸伸手将她揽在怀里想要将她抱起来。她顺势抬手圈住他的脖子,一张白嫩的小脸贴在他的颈侧,微微抬起头,在他的耳垂上咬了一口:“我确定你就是在吃醋。”
“吃什么醋呀?”她见他还是抿紧唇不说话,又朝他怀里靠了靠,“我叫你老公,又不叫他老公。我就是问一下而已,同情弱者嘛。”
“嗯。”声音还是闷闷的,还是不太高兴。
“不要生气了嘛,”她环在他脖子上的胳膊紧了紧,将他拉得更近了,仰起头,几乎是贴着他的唇说着,“我以前是喜欢过他,可是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现在要是还中意他,那我就是脑子有病,被门夹了,被驴子踢了。我现在一心一意就想呆在你身边,你才是我的天……老公,我真的真的很爱你……”
最后一个音节消失之际,她的唇贴上了他的,她极少像现在这样主动,自动自发地就伸出了小舌去舔他的唇瓣,甚至是主动地撬开了他的唇想要顶开他的齿关。
顾承轩听了她的话,一时惊喜忘了做出反应。他从不知道,老天是这么地眷顾他,前一刻,他还在为着那份不确定而烦躁,下一秒,她就说出了那句足以安抚他所有躁动的话。承诺,果然是爱情里最有效的情话。
他被巨大的喜悦笼罩,不顾一切地搂着她的腰,大力得像是恨不得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他松开齿关,任她的滑腻溜进自己口中,他含着她的丁香忘情地吮吸。他在这方面一向强势,这个吻持续的时间很长,她尽量调整自己的呼吸,在被他放开的时候仍然是气喘吁吁的。
“小九……”
“嗯?”
“我有事要和你说,你先坐好。”顾承轩摸了摸她的头顶,一本正经地说。
“嗯,你说吧。”她嘴上答应了,身子却没有任何动作。
他无奈,只得扶起她的肩,让她坐好,对上她满足的眼神,自己的神色却是一怔。他知道他接下来的话会让她很反感,但是有些话却不得不说。刚遇见她的时候,他始终觉得她就像个被家里人宠上了天的小孩子,结婚之后,他却看到了她的改变,他清楚地知道她在试着让自己长大。这件事暂时来说,可能会是一个打击,但是对她,却是一次历练,一场成长,即使过程很痛苦。
“刚才七叔说,你被挟持这件事对家里人的打击很大……爷爷更甚……很有可能撑不下去了……”
宁檬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直,鼻尖红红的,眼眶一热,她咬了咬下嘴唇,张开嘴,似乎哽了一下,声音瓮瓮的,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哦,那我们抓紧时间回去吧,你能不能帮我去找一双鞋来?我的鞋丢在路上了。”
“你的脚上的伤还没有好就不要穿鞋了。”顾承轩虽然很讶异她的平静,却还是知道其实她此刻并不好受,因为她放在被面上的一双手一直在颤抖。
“去给我找双鞋子吧……”她固执地重复着这句话。
顾承轩拗不过她,握了握她的手:“你在这里等着,我马上去给你找。”
宁檬机械地点点头,目送着顾承轩离开房间,然后便是呆坐在床中央。
这一天还是来了吗?从知道爷爷得病的那一天,她就明白早晚会有这一天的。只是前段时间过得太甜蜜蜜,所以渐渐地忘了而已。她从未像现在这样痛恨过自己和顾承轩的关系,因为自己和他在甜蜜幸福中度过那么多个日日夜夜,她最亲的爷爷却一直向着死亡的关卡迈进。
顾承轩在宁智言的好奇中沉默地冲出了屋子,没过多久,手里拎着一双鞋子回来了。这一次,宁智言拉住了他:“你买鞋子给她干什么?”
“七叔,我已经告诉她了,她坚持要自己走。”顾承轩仿佛很累,说这话时,一直耷着眼皮,声音嘶哑,“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宁智言无言以对,顾承轩有些心急地将自己的手臂从宁智言手中抽出,快步进了客房。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考试,所以这章更得迟了,抱歉,躺平任蹂躏
59坚强
顾承轩进屋子的时候,宁檬已经躺下了。他心里有些慌,大步走过去,摇了摇她。宁檬像是被惊了一下,肩头颤动了两下,睁开了眼。
“鞋子买回来了?”她边问边撑起了身子,掀开被子,弯腰想要套上地上的鞋子。顾承轩按住她的肩,制住了她的动作,蹲下去帮她穿好了鞋。因为怕她的伤口蹭在皮革上裂开,他在平底鞋里塞了个脚垫,上面还铺了些卫生纸。穿着可能不太舒服,却软软的,不会伤到脚。
宁檬低眉顺眼的,任他帮自己打理好。扶着他的小臂,慢慢站起来,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袖子说:“你陪我去看看小叔叔吧。”
顾承轩点头,顾着她,一步一步都走得极慢。宁檬侧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脸上没有丝毫厌烦的表情,轻轻地笑了笑,专注着脚下的路,状似漫不经心地说:“顾承轩,你觉得我们前段时间的日子过得好么?”
顾承轩偏过头看她,见她只是笑,心里越加地不安起来:“好。”
“对呀,我们过得真好。”她说完这句话,又“咯咯——”地笑了起来。
“顾承轩,你有没有听过一句很老套的诗句?”没走几步路,她又叫他的名字。
“什么?”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这一次,顾承轩没有回答她,一只手框着她的肩膀,一只手死死地握着她的,渐渐地用力。
“你弄疼我了。”宁檬嘟着一张小嘴,委屈地说道。
“嗯。”顾承轩只简单地应了一声,手上的力道放轻了一些,却仍然握着她的手,不肯放开。
宁檬也不再说话了,只沉默地走着。前方隐隐现出了两个坟头,顾承轩明显的感觉到,离那坟墓越近,身边的宁檬的呼吸就越紊乱,最后竟张开嘴大口地喘息了起来。他不再理会她的抗议,直接将人拦腰抱了起来。
她仰面躺在他的臂弯里,疯了一样地打他、骂他,他像是没有听见一样,自顾自地走着。宁檬隐忍了多时的眼泪,这时才夺眶而出。她不是非走不可,她只是想借着疼痛好让自己的眼泪流得名正言顺一点。她曾经答应过爷爷,学着长大,学着坚强,坚强的姑娘不会轻易地掉眼泪的,即使是在最难过的时候,也要咬牙挺直了背脊走过去。
“不要哭了!”一直都没有言语的顾承轩近乎粗鲁地怒吼道。宁檬透过朦胧的泪眼看了他一眼,抽泣着,不敢再落泪,却也停不下啜泣。
“不要哭了……”顾承轩将她放下,用手背抹去了她脸上的泪珠,语气稍微柔和了一点,“你今年二十二岁了,不是十二岁,遇到一点事情都哭鼻子,你说说你的年龄都长到哪里去了?”
平日里沉默寡言的顾承轩竟然像个老头子似的给她讲道理,宁檬一时有些接受不了。她垂着头,明白他说的也都对,可是遇上这样的事,再怎么成熟稳重的人也会难受,她又有什么错?
“不是你爷爷,你懂什么?!”
“怎么不是我爷爷了?”顾承轩有些气结,阴沉着一张脸反问道,“人老了,离开那是很自然的事情,日升月落,这是自然规律,谁也改变不了。我们活着的人应该怎么样?难道像你这样一听到点消息就崩溃,又哭又笑,一路上像个疯子一样自残?那你让你爷爷怎么放心?”
“顾承轩,你就是冷血!”宁檬听他这么说,刚下去的火气“腾——”地又上来了,“在你眼里面,亲近人的死亡也不过就是少了一个人而已,你根本就是无动于衷!”
“只是少了一个人而已?”顾承轩带着极大的怒火将她的话重复了一遍,突然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只有半个巴掌大的小册子,举到她面前,一页一页地翻给她看。
“这个,我刚进特种大队的时候,睡在一个宿舍的,被一枪打爆了头,就倒在我跟前。”
“这个,我们是从一个营里选出来被送进特种大队的,有一次执行任务,和人搏斗的时候,被对方从高空的直升飞机上踢了下来,而他没有背伞包。”
“这个……”
有些发黄的纸张一页页地翻过去,一个个代号在她眼前闪过,他平静的声音述说一个个残忍的死亡故事,她难过恐惧得只想堵住自己的耳朵,让自己再也听不见那低沉浓厚的声音。
“不要说了!”她一把扯下他的手。
“你知不知道我身边的人死了多少个?他们曾经都是我最亲密的战友。”顾承轩将小册子收进兜里,渐觉烦躁,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千斤巨石,呼吸都有点困难,“可是我还得好好地活下去,因为我有自己必须完成的使命。他们到临死的前一刻都还在执行着任务,我又怎么可以放下?”
“你后悔是一个特种兵吗?”宁檬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也有着那些人同样的职业,那他的未来……也会像那般极快地陨落吗?
“不后悔!”顾承轩想也没想,极快地回答她,“小九,你知不知道在我撑不下去的时候,会想什么?”
“什么?”
“我执行的是他们未完成的任务,我坚持的是他们所坚持的信念。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觉得活着的人必须坚强起来,因为没有什么能够比传承信念更神圣,更值得我们去做。”
“传承?”宁檬似懂非懂地咀嚼着这两个字。
“爷爷爱你,那么你就真的只是抱着这份爱自私地窝在自己的世界里流泪难过么?你为什么不靠着这份爱好好地生活下去,让所有人都觉得你爷爷的爱没有白白地浪费掉呢?至少它可以让你的生命愈加地快乐起来鲜活起来。我们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孩子,你同样也会爱他们,而你的这份坚强同样也会传承到他们身上,让他们的生活也变得多彩亮丽起来。”
宁檬愣在那里,慢慢地消化着顾承轩的话。最后,眼神才重新明亮了起来,抱紧顾承轩的腰,将脸埋在他怀里,说:“我想,我还是不够成熟,我还是像一个自私的孩子,只顾着自己的情绪。我还有爸爸妈妈要照顾,我还有你要关心,我的世界不能因为爷爷的离开就倒塌,将你们都深埋在灰烬里。我必须让自己坚强起来,笑着生活下去,也许这才是爷爷最希望看到的事。”
顾承轩知道怀里这个女孩子是真的要坚强起来了,他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拍了拍她背,示意她起身。她抬头,他拉开些距离,带着她在宁智勇的坟前拜了拜。
两人回到岩纳家的,宁智言正准备给他们打电话。宁檬看叶潆溪始终低着头坐在一边,便让顾承轩跟着宁智言安排回程的事去了,她陪着她聊了些有的没的,缓解一下她的情绪。
机票订的晚上的,叶潆溪的稍微早一点,西双版纳并没有到N市的直飞,几人将叶潆溪送上飞机后,先搭机去昆明,再从昆明转机回的N市。下了飞机之后,顾承轩只来得及将宁檬送到宁家,他连门都没有进,便赶回了队里。
易大队长见他回来报道,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说着“辛苦了”。他捏了捏眉心,坐在椅子上,有些郁闷地说:“根本就没有动什么功夫,就在林子里走了几里路而已。”
“轻松点还不好?我看啊,你小子就是喜欢挨揍!”易大队长呷了一口茶,又问,“对了,弟妹没啥事吧?”
“要有事,我还能坐在你面前?”顾承轩没好气地移开目光,“就是受了点伤……说起来,这事儿还是得谢谢叶清扬。”
易大队长没有接话,顾承轩坐了一会儿,还是没能忍住,问:“叶清扬又回去救人的事报告给上头没有?”
“报了,其实你去救叶清扬的同时,陈一辰就已经将最核心的情报想办法递给了上面,因为这个才被发现身份的。叶清扬回去救人的时候,上头也派人去端窝了。只是还是有些遗憾的,大鱼被抓住了,有那么一两个小虾米漏了。结果你猜怎么着?那两个人就跟两个热血青年似的,标榜着义气,为巴颂报仇,去医院把一个姓秦的给打断了腿,那姓秦的说也奇怪,根本就没贩毒,也不知道怎么地就惹着那两人了。”
顾承轩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皱了下眉,又问:“那现在那个姓秦的人呢?”
“审着呢,哪有人平白无故被毒贩子打断腿的,身家清不清白还难说。”
顾承轩沉沉地应了一下,回家换了身衣服,又上了训练场。
宁檬回到家之后,宁老爷子脸上的光彩倒是亮了不少,只是,身体还是不太好。她的心里始终装着顾承轩那天说的话,几天下来也都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陪在宁老爷子面前的时候,和往常也没有什么大的区别。
宁智文依然忙碌,有时回到家,看到宁檬的变化,心里也宽慰了不少。
生活井然有序,直到两个月之后,顾承轩在办公室里听到了宁檬的电话——宁老爷子去世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不想让秦墨断腿的,但是~~~唉~~~~
这一章写得小茶有些沉重
60变化
顾承轩听了这个消息先是一愣,不是因为消息本身太过震惊,而是宁檬的语气太过平静了。
“顾承轩,你能不能回来一下,爷爷今天早上走了。”
她像是在向他询问最平常的事情一般,就好像某天早晨,她问“中午吃什么”一样,没有任何波澜的语气让他也无法一时猜透她此刻的情绪。
“现在那边怎么样?”这段时间队里也比较忙,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有军演的,今年上面军委要求了特种部队也参加,所以他每天的时间基本上都泡在了训练场上。
“家里人都在,我什么也插不上手……”说完之后,她又顿了一下才说,“要是很忙的话,你就不用再请假回来了,反正这边人手也是够的。”
“对不起。”顾承轩听着她那样说,有些心疼,也有些愧疚,“我尽量请假回来。”
“不用,”宁檬的声音还是淡淡的,“你这样经常请假,易大队长那儿也不太好说,还是算了吧……等这段时间过了,我就回来。你每天记得按时去食堂吃饭,还有,不要太亡命了,还是要适当地休息一下,晚上睡觉的时候要盖好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