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探不是女装大佬-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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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条斯理撕开袋子,不触碰杯子直接取到信封。
一张明信片,别扭地用花体写着一个英文单词:Sacrifice。
熟悉感涌现,于歌垂首轻声重复,“牺牲…”
“牺牲。很可惜,小游弋没有牺牲你。”R拍拍手,“初中的四个人现在聚在一起了呢,但你有了新朋友,很高,很难对付的样子,我很感兴趣,他是谁?”
于歌拧眉,“你跟踪我?”
“恰好碰上而已。小于歌,我想让你死。”
阴鸷的童音让人胆寒,未等于歌回应,R又笑声清脆,“不如这样,三位老朋友与新来的朋友,你选择牺牲一位,我让你彻底摆脱危险,怎么样?”
“你有病。”
对被背叛无法释怀,于歌听到这句话的一瞬就眼神凶狠起来,咬牙切齿地怒骂,“你生活该多不如意。”
才会拿其他人的生命做赌注开玩笑。
“好好考虑,我不想伤害你。”
“牺牲无关紧要的朋友罢了,只要你开开口,我立刻用鱼线去将他脖子扯断。”
“我等你的答…”
“不用等。”
R一愣,“嗯?”
于歌手心尽是汗水,突然扭头朝一处看去,迈开腿急速奔过去,语气笃定,“因为我找到你了。”
地上的污水反射出光影变幻,于歌注意力高度集中,迅速就能锁定目标位置。他身手敏捷,在空旷的街道没有阻碍,直接冲向扭头就跑的混蛋。
虽然R迅速挂了电话,但喘息急促了一些。变态本人确实过来了,他没猜错。前方落荒而逃的人影钻入黑暗,于歌目光紧锁,渐窄的巷子脚步声交叠。
两人的距离越缩越短,于歌小腿肌肉紧绷,跟腱突起,猛地借力墙壁往前一扑,将摇晃的人影擒在地面,喘着气打开手电筒。
金蝉脱壳,这是一个带着猪头面具的人偶。
噩梦的主角突然出现,于歌险些忍不住惊呼,他心脏疯狂跳动,因为情绪体温上升。
电话铃再次响起,于歌保持盯着猪头面具,手开始发抖。
R气息也不平稳,赞赏万分,“好险,差点被你捉到。为了奖励你,牺牲游戏暂停。”
“作为真正的见面礼,告诉你一条消息。”
面前的猪头的双眼笑弯成诡异的弧度,于歌垂下眼一言不发。而R落下最后一句,就彻底挂了电话。
“有个坏家伙正在接近你,一定要万事小心,别在我伤害你前死掉。”
周围陷入无尽的黑暗与沉默,一切就像是荒诞的梦境。
汗珠不断顺着鬓角滚下,于歌胸腔不断起伏,他盯着那笑容可恶的猪头面具,忽然抬起胳膊大力送了一拳。
打的面具喀嚓裂开。
“躲在暗处的胆小鬼。”
于歌舔了下干燥的唇瓣,像是发泄怒气般将人偶单手提起,气势汹汹地带到垃圾桶丢掉。
他愿意陪那家伙玩,但邢彦三人,甚至无辜的严辞云都被盯上,于歌彻底失去了冷静。他原路返回,不放过任何可能遗漏的线索。
楼上并无人居住,大门敞开,夜风呼啸。
回到事务所,于歌在门口静静伫立数秒,冷静地走至衣柜前蹲下,将所有洗的味道清新的女性服饰取出,堆在沙发上。
R的牺牲游戏还回荡在耳边,不像是选择,更像是宣告。
事情扯上严辞云,于歌从未预料到。
“这是我没算完的账。”他挑选了明天要穿的衣物,抖着声将剩余的抱起,心烦意乱地丢入楼下衣物回收处。
“受你太多照顾,我没法不考虑你。明天就彻底说再见吧,严辞云。”
绿色的金属回收箱冰凉刺骨,于歌用指尖抚过边缘,彻底定了决心。
因为绑架案他的人生受了太多影响,他明白从拉扯灵魂的泥泞爬出来的痛苦,也明白黑暗入侵后深入骨髓的疼痛。
平静的生活一旦被打破,麻烦就会接踵而至。
他不想让任何一人受到波及。
作者有话要说:mua殷、郗橼、demoのtest、银狗、没有绿豆高
老严的高光时刻要来了,男友力MAX。
42、第42章
心中藏着事情; 于歌难以睡得踏实。清晨几束光线刚破开云层,他就缓缓睁开双眼。
堆积在地上的黑色垃圾袋被丢入垃圾车,发出声声闷响。大爷先是不解地将被踩得烂扁的猪头人偶拾起; 后又瞥见血色渗出餐巾纸的死乌鸦; 忍不住用乡音表达不满。房间里十分黯淡,于歌睡眼惺忪,慢悠悠套入拖鞋起身刷牙。
自称R的人联系过来的事情,于歌并未告知邢彦他们。独立解决这一切; 不让任何人受牵连,是他最为迫切的愿望。
精神紧绷的后遗症是身体发酸; 于歌踩着发灰的光线; 去楼下买了豆浆饭团; 沉默地坐回事务所,机械性地咀嚼。
胃部满足,他捡起落在沙发背上的衣服; 对着镜子慢慢换上。
镜子中的人表情很淡; 眼下擦着暗青色,像是一夜未睡。高挑的身形很适合酷飒的打扮,垂着眼换上假发; 他又将自己摔入沙发; 弓背揉着太阳穴。
R说会有人来找麻烦,于歌并不怀疑。
在他初中时实施犯罪却能安然无恙地脱身,R的身份神秘而极其危险。对方时而高亢时而阴郁的声音昭示这是个癫狂的人,他想让于歌痛苦没错; 但应该不会屑于编造这样的谎言。
那么就确实有正在接近的坏家伙。
于歌搜肠刮肚,怎么也想不通如何与这些犯罪者产生关联。
待小吃街恢复生气,阴云低压,于歌暗叹一声,疲累地将窗户锁好,在内侧窗沿撒了白色粉末,以便确认是否有人躲开监控踏入。
脚刚踏出铁门,他又忽地转回,从工具箱底部取出拇指大小的白色方块,忖量一阵无所谓地塞入胸口,又翻找捣鼓半天才锁上铁门离开。
小美刚洗漱完毕,打着哈切推开店门,门口静静伫立着一人,吓得她面色一白,嘟嘟囔囔把于歌拉进去,“今天又要出门?”
“嗯。”
小美将桌面光疗灯摆放好,担忧地望过去,“喉咙有点哑了,生病了?”
于歌清清嗓子,确实吞咽发痛。窗外阴云密布,空气潮湿的厉害,他扯了扯箍住脖子的衣领一屁股坐下,“可能有些受凉了。”
“要注意休息的哦。”小美将于歌脸扶正,往他脸上拍了些爽肤水,“今天什么风格?”
“乖一点吧。”
最好能让严辞云少生会儿气。
小美笑吟吟,“你化烟熏妆也乖,一定像个没睡好的柴犬。”
“瞎说,你骗人。”
“你看,这反驳的方式都好乖。”小美俯身开始给他画眼影,再次为对方卷翘的睫毛咂舌。
于歌阖着眼问,“有小罐凡士林吗?”
“有呀,等会儿拿给你。嘴巴干了?”
“没。”于歌小心地收紧鼻息,生怕病毒传染过去,“我怕我的粉丝想采集我指纹,所以在指头上抹点。”
小美长长哦了声,压根没放在心上。
周日的街道游人络绎,一向嚣张的风像是蔫了,偶尔来一阵意思意思。于歌拎着礼品袋,跟踩白块似地绕着窨井盖走,玩的不亦乐乎。
公交车上晃晃悠悠,喉咙倒是越来越干涩。最后兜兜转转停在目的地,于歌已经脑袋有些发晕。
去了几次严辞云家,他熟门熟路地找到地方,心底升腾起惴惴不安的情绪。
缠绕许久的退缩不断蔓延,又被将严辞云从危险剥离的决心击溃,缩回角落。必须鼓足勇气坦白真相,让R不波及无辜的人。于歌定了定心神,穿过车辆寥寥的马路。
矮墙外横停了几辆低调却价值不菲的轿车,于歌吸了下鼻子,在花式铁栅的中间停下脚步。
小洋房厚重的门敞开,屋内没有人影攒动。草坪落着几片浅黄色的花瓣,于歌顺着鹅卵石铺成的小道,寻找其余落下的花瓣。
银杏树下的雕花亭子下,桌面堆满了礼品袋,简约的花束摆在一边。于歌将花了血本的礼物放在一边。
一个空了的盘子摆在中心,上面还有巧克力的残余。
“甜甜圈?”于歌犹豫地俯身端详,想到严辞云一本正经吃甜甜圈的样子,不由轻笑出声。
拉开的竹藤椅上还有外套,客人们应该是一同聚在了室内。
脚尖转个方向,于歌脚步发虚,晃了晃脑袋准备往洋楼内走。一片静默中忽地传来钢琴音,如同清泉击石,随着微风跳动。
于歌不由支起耳朵放轻脚步,生怕步履下碎叶的声响扰了音律。
于歌抿住唇,站在熟悉的房间门口。缕缕琴音悠扬,却空灵无比,正如坐在钢琴前被簇拥着的男子,清冷优雅。
画板上的布被揭开,是热烈的落日。屋外阴沉闷热,室内的空气因为琴音变的干净清澈。严辞云白色里衣套着深灰色开衫,宽阔平直的肩部让衣物并不松垮,只让他像个慵懒的艺术家。
十指在黑白琴键上跳跃,宾客素质极高,端着红酒静静伫立,一同沦陷在弹琴者的幻想世界。
段秋抚着下巴,眼角瞥见熟悉的身形,诧异地抬步走去。
这姑娘生的倒是像严辞云的宝贝。
于歌对他颔首,早已没了第一次女装时的忸怩顾虑。
“Richard Clayderman的《星空》,很棒,是不是?”段秋晃了晃酒杯,轻声说。
于歌望着严辞云的后脑勺,轻轻点头。
“我有幸听过严辞云弹这曲子。”段秋眨眨眼,将于歌礼貌地带到客厅,“他是个较真的人,能将曲子的寂寥孤独弹出满分。”
“谢谢…”双手接过酒杯,于歌垂下眼想了想,抿着唇轻轻咽了一口,心里嘀咕段秋的意思。
段秋扬扬下巴,“你觉得呢?”
乐音构造了没有尘嚣的无际星空,于歌莫名紧张起来,神情认真地耸耸肩,“就像他画的落日,很美。”
也像是雪夜踩在枝头的青鸟,抖去松软的雪,振翅向远方飞去。
段秋不再刁难,凑过去悄悄说,“他能勾起听众的孤独,自己却冷静到可怕。”
于歌又抿了一口红酒,不置可否。
“第二遍听,却感触不同。”段秋和于歌一起,虚靠着墙壁站立,忘向脊背笔直的颀长身影,“或许里面还有些癫狂、痴想和纯粹的向往。”
“有这感觉吗?”段秋试探地侧首问,“或许…像是求偶?”
“噗!”意境顿时全无,于歌无奈地擦去唇角的红酒,哭笑不得,“你说的挺有意思的。”
段秋咂舌,“我太熟悉他了。求偶是自然界生物本能,没什么害臊的。”
于歌耳朵通红,转过身仰首一口饮尽。
“再来点吧。”段秋十分愿意亲近这个有熟悉感的姑娘,边给他倒酒,就差趁着严辞云不在将他老底全揭了,“他这家伙还莫名其妙学做甜甜圈。”
“你懂这其中的怪异吗?那么大个子的男人翻著书学做甜甜圈。”话音越来越高,“还是粉色巧克力!”
于歌赶紧嘘他。
“哼哼。”段秋得意地扭扭,“可惜你来迟,剩下的已经被抢光了。为了甜甜圈还和我们置气,真不是东西,恋爱脑一个。”
于歌神色有些莫名,“…恋爱?”
“是个男生。”
“他那小眼神,就差把人塞怀里吃干净。”
于歌听的一愣,一直到掌声交叠响起、严辞云稳步走了出来还在诧异。
怎么男生状态下的他反倒被认作恋爱对象了?
严辞云甫出门,就瞧见甜酷的“小女友”,还未等消化雀跃,再一看,于歌手里端着高脚杯正有模有样地晃悠。
上次喝醉酒闹腾的记忆还在,严辞云头疼地走过去。
“嗨。”于歌挠挠脸,有些尴尬。
不说理由就不搭理人家,生日这天却不打招呼忽然跑了过来,他都觉得无地自容。
“饿吗?”严辞云温热的指尖挠了挠于歌的下巴,随后灵巧地将杯子夺走。
段秋和其他客人面面相觑,齐刷刷看向姗姗来迟的神秘来客。
于歌被盯着心里发慌,舔了下还有红酒味道的唇瓣后退一步,“不饿…”
严辞云嘴角下陷,漾出个浅笑,两指捏住于歌的鼻尖凑过去说,“和我上楼一下。”
上楼?!
他可还没忘了被强吻的事儿,于歌不乐意,滴溜着眼和段秋对视。
深灰色开衫挡住视线,干燥的手带着强势圈住手腕,严辞云隔开他的视线,以行动代替语言,将人直接牵着往楼上走。
“?”段秋指着严辞云的背影,和莫名其妙地朋友八卦。
二楼没有多余的注视,于歌却愈发紧张。他偷偷瞧了眼领先半步的男人,干巴巴道歉,“之前一直没有理你,对不起。”
严辞云挠了挠他的手心,没有说话。
“虽然生日不该说这些,但我今天来…”于歌鼓足勇气,任凭对方拉着,阖眼梗着脖子就要诉说真相。
“嘘。”
猛地撞上硬邦邦的肩背,于歌停住话语睁开眼,就感到眉心落下个极尽温柔的吻,对方沉沉的声线商量道:“带你去个地方,好不好?”
严辞云又轻轻吻了下于歌微凉的鼻尖,“你看着不开心。”
心事重重的样子,让他也慌乱起来。
于歌被这羽毛一般的触感撩的心痒,生怕接下来吻上唇,赶忙答应,“去哪里?”
“和我走。”
拎着不透明的袋子,严辞云神神秘秘引着于歌绕开交谈的朋友,推开后门溜了出去。
后院低矮植物隔离出一片区域,石砌连着灰白色围墙,花篱隔绝了街道的声响。严辞云对周围的花朵熟视无睹,在墙边放下袋子,“这面墙是我们的。”
“是你的。”于歌狡黠地眨眼。
袋子里是多瓶不同颜色的自喷漆,于歌握紧严辞云递过来的一瓶,不敢置信,“我们…”
“涂鸦,什么都可以。”严辞云握住喷漆,手腕灵巧地摇晃。
藤本月季为这里带了些浪漫,庭院的主人却说出这样不符合装修风格的骇人话语。花都快吓蔫了,于歌忙摆手后退,“不行!”
“说你喜欢的土味语句可以。”严辞云笑着将于歌拉回来,“说FUCK,BASTARD也可以。”
“别不开心了,好不好?”
话音刚落,严辞云手臂一挥,灰白的墙体立刻多了一道洒脱的蓝色痕迹。
像是一板一眼的规律人生被猛地一击,他喘了喘气,瞳孔盯着突兀的油漆,情绪高涨了起来。
遇上了于歌后,所谓的克制都成了笑话。对方的一举一动都像是炸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