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恋人[娱乐圈]-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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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皙的小腿一前一后地交叠。
脸上却是表情寡淡。
“没那么喜欢了。不想要了。仅此而已。”
纪梵表情有些僵。
她闭上眼,从前的一幕一幕走马观花似的在她脑内晃悠,她记得第一次见到姜茶,她还是个小女孩儿,高兴不高兴都写在脸上,长长的睫毛卷翘,像个洋娃娃。
她记得姜茶在她耳边说过的“喜欢”。
记得很多很多。
从前不怎么在意的,这一瞬间全被她想起来了,只是仍旧有些头昏,理不出思绪来。
可能吧,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挽回是挽回不了的。
纪梵翻了个身,目光僵滞,一言不发地偏着头。
“也是。”
她呢喃似的轻声道:“是我自作多情。”
夜里很是静谧,只是那只兔子不□□分,一直拍着笼子。
姜茶有些不忍,蹲下身,想打开笼子门,将它放出来,接着就听纪梵道:“别了,它只是饿了。左手边是兔粮,给它添一点就好。”
姜茶看见了那袋兔粮,很大一袋,外头印着两只兔子,正蹲在草地上,一些看不明白的日语,花花绿绿的。
她轻巧地打开那袋子,从里面舀了一勺,给它的食盒里添,声音哗啦哗啦的。
兔粮像是植物压缩成的长条形饼干,干草和胡萝卜混在一起的颜色。
纪梵看着有些碍眼,兔子却是很可爱。
她就蹲在那,听它咀嚼的清脆声响。
两个人静默着,也就只有这个咯吱咯吱的声音了,很好听。
好一会儿,纪梵才轻叹一声,道:
“我可能看不到你变老是什么模样了。”
“你本来就看不到。”
姜茶笑了:“一年后我们就离婚,各过各的,你忘了?”
离婚。
这个词一下一下地在脑子里翻滚,离婚,一年后离婚。
姜茶不要她。
没人要她。
所有人都讨厌她。
接着她就张大了眼睛,呆卧在床头,面孔像个纸糊的面具,毫无生机,仿佛凝固的石雕一样,只任夜风一下一下把头发吹起。
为什么呢,为什么一点原谅的余地都没有。
纪梵想了想,自认为包养她的期间,每个月的费用都是给的足足的。这么一种畸形的、却的的确确在社会上存在着的雇佣关系里,她作为一个“金主”,似乎没什么别的不对。
错就错在,姜茶喜欢她。
她却把她当替身。
这一点似乎已经够伤人了。
纪梵轻轻叹息。
她不信命。
可冥冥中好像有股子奇怪的力量,一下一下推着她,让她一个接一个失去所爱。
到最后孤身一人。
她出生时不是顺产,在胎腹里就已然缺氧,导致脑内有瘀血。十几岁的时候,她母亲带着她去医院检查,才发现了这个问题,可回家的路上,精神过于紧张,出了车祸。母亲去世,父亲二婚后,更是没人管她,这件事渐渐地就被忘记了。
包括她自己,也没有当回事。
上次在宋白薇办公室,被姜茶说了几句,忽然间眼睛里就看不见东西了,长达五六秒的时间,眼前只有光,什么都看不见。
那时她以为是低血糖,没怎么在意,却被许青竹劝着去了一趟医院。
医生的表情很凝重,只是问她有没有什么亲属朋友,说这几天跟她们多相处,缓解心情。
检查结果还没出来,她却是有些害怕。
害怕什么?
她也不知道。
只是她潜意识里想把这件事儿捂着,别让人知道了。
千万不能让人知道了。
她怕别人知道,自己不过是个纸糊的老虎,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倒台;这样一来,她好不容易才从兄长手里夺过来的地位,恐怕就要不稳了。
她手里握住的,无非就是财富和地位,除此之外她一无所有。从前她还能凭着这两样东西让自己看上去风风光光,高高在上,可现在,表面的繁荣也要没了。
她还怕姜茶知道。
她怕被抛下。
虽然,她似乎已经被抛下了。
纪梵一抬手,关了壁灯,接着拢了拢被子,将自己埋了进去,轻声道:“我睡了。”
姜茶的脚步微微动了一瞬,就听见纪梵轻声提醒:
“隔壁那间屋子,被褥都是干净的。”
夜里动静很小,似乎是因为在山间的缘故,有种与世隔绝的、寥无人迹的荒蛮感,似乎诺大的天地间,只有这么两个人,举目所见,也只有那么两个人。
佣人夜里不在,这房子空荡荡的,像是个鬼屋,不可知的地方实在太多了。姜茶睡下,脑子里却仍是一片混乱,她觉得今天的纪梵有些不正常,甚至,那天从宋白薇办公室离开后,就有些不正常了。
哪里不正常呢,又不太说的清。
又兴许是她想多了?
大抵是想多了吧。
…
清晨,姜茶去了剧组,纪梵则是去了医院。
市医院一如既往的人多,她捏着病历本,坐在那位老专家面前,心里惶惶然的。
老专家头发全白了,人偏胖,长的有些威严相。眼角有些子皱纹,看着人的时候喜欢眯起眼睛,那皱纹就更深了。鼻梁上架着一副金属方框眼镜,金属光一闪一闪,只叫人觉得冷。
“脑内瘀血。”
医生打开病历本,从白色外褂的口袋上取下一只签字笔,低头在病历本上写着。
“平时都有什么感觉?哪里不舒服?”
“头晕,有时候头痛。”
“有没有呕吐欲?”
“没有。”
医生抬眸道:“上次拍的CT结果出来了,就是脑淤血。最近是出过车祸么?还是怎么回事?”
车祸?
结婚前倒是出过一次车祸,可那次不算严重。多半影响不大。
纪梵怔了怔,道:“小时候就有的,胎腹里缺氧。不过最近是有一次不严重的车祸。”
“可能是两次叠加,把原本的情况变严重了,瘀血面积有点大。”
他声音平平淡淡,也听不出来“严重”是有多严重。纪梵心里有些没底,只能静静听候发落。
医生捏着那支笔,唰唰地在纸上龙飞凤舞,写的什么却也看不明白。他面无表情地道:“暂时没什么生命危险,但不定数太多,还是建议做手术。虽然手术有风险,总比拖着好。”
纪梵一听这句话,便放心下来:“暂时不打算做手术,吃药吧。”
“暂时不打算?”
医生笑了:“那你什么时候打算手术。”
纪梵想了想:“差不多一年后。”
一年后?
拖的太久了。
医生复又抬眸,问:“你家人呢。”
“没来。”
“下次过来,好歹叫个亲近的人陪着你,我好叮嘱她照顾着。”
纪梵眸子转向窗外,只一言不发。
过了会儿,她自言自语似的说:
“我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医生挑眉,没说什么,只挑挑拣拣地给她开了一些药方,让她去拿药,便作罢。
末了,认真地叮嘱:“药先吃着,一个疗程后要是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尽快来医院,不要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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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
市三医院名气大; 看病的人也多。
来来往往的; 多少都被病痛缠身。这一瞬间; 纪梵突然觉得有些奇妙; 原来这么多人都身体抱恙么?
她拎着药; 出了医院。
第一反应是给姜茶打电话。
话筒里嘟了几声,接通了; 却是另一个女人的声音,陌生又熟悉。
纪梵心头一跳; 头疼又开始了; 正想着什么; 就听那女人说:“纪总您好,姜小姐在拍戏; 有什么事情我帮您转告?”
唔。
拍戏。
她稳了稳心神,道:“没什么事。”
接着就挂断了。
医院外墙翻新过; 大红色条纹; 配上暗绿色反光玻璃,忽略了顶上几个大字,倒不像是医院,像某个购物中心。
出了这么一茬; 倒是自己想歪了。
姜茶怎么会找别人呢。
她啼笑皆非地捏着病历本; 另一只手提着一袋子处方药,心里便踏实了。
只微微笼着大衣外套,透过卷发的间隙侧眼瞥了瞥,等司机来接。
纪梵从小到大没生过什么大病; 无非就是换季期容易感冒,咳嗽一个周,自己就好了。她觉着自己身体还是可以的,觉得不打紧。这“不打紧”里,又似乎带着点自欺欺人的侥幸心理,却让人心安。
吃药,没准过一个周就好了。
纪梵看完病就直接去了公司。
处理工作,一个上午过去了,一个下午又过去了。
没什么反应。
傍晚有个会议,一桌子人围着她,纪梵和往常一样镇定,可心里头有些发怵。这些聚集过来的目光像是要吃人,等她倒了,这些人就会化身猛兽,扑过来,饥肠辘辘地蚕食尸体。
开会开到一半,忽地又开始头疼。
她不得已捂着额头,皱眉,神色厌厌的。
大红的会议桌坐着一圈人,都意外地看着她。
“纪总?”
纪梵回过神,接着站起身:“今天先就这样吧。”
这头疼像个□□,来的猝不及防。
生、老、病、死,所有人都要经历一遍,谁也逃不开。
有些幸运的,或许走的那一天会很安详,毫无知觉,毫无痛苦,眼睛一闭,就失去意识了。运气不太好的,则是在人世间最后的光阴里,还要被病痛折磨一遭、生不如死,面目全非。
纪梵见过自己外婆去世。
老人抵抗力差,超级细菌感染,血小板愈来愈少,好几种病叠加在一起,浑身生脓疮,流血不止。走的那天,是身上最后一滴血都流干,说话都没说完。
她去世是什么样子?
会这么难看么?
纪梵有些担忧,不过也只是一瞬间。
毕竟就算难看,又会被谁看到呢,没准她死的时候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她站在公司门口,把大衣拢了拢,张望着等司机来接。
这一天都提不起劲儿。
晚上,姜茶洗漱完毕,缩在床上准备睡下。
她仍是穿着那件娃娃领的睡衣,柔棉的质感,长发披垂着犹如绸缎。姜茶本就生的精巧漂亮,这么留下一个侧脸,雪肤红唇,纤长卷翘的睫毛低垂着,乖巧安静。
从前她们还很亲密的时候,纪梵抱着她睡,感觉像是抱着一个布娃娃,有种儿时的温暖、安心的感觉。
纪梵忽地渴望起来。
想凑近。
寻找某种温存的错觉。
她轻手轻脚地走去,坐在床沿,问:“我可以睡床么?”
姜茶诧异地转过脸。
接着瞧见了纪梵眼底的渴望。
她长睫落下,脸颊有些热,推了推她:“不可以。”
只是轻轻推了一下她的肩膀,不知怎的,纪梵居然身形晃了晃,扶着床沿,面孔有些白,眼神直愣愣的。
“你…怎么了?”
姜茶瞧着觉得古怪,又不知她到底是怎么了。
“最近晚上太凉,”纪梵回过神,微微笑了笑:“我好像有点感冒,头好痛。”
姜茶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习惯性探过去,掌心贴着她额头,感受了一下。
纪梵却是微微怔了怔,眼睛一眨不眨地瞧着她,眸子里一闪而过某种情绪。
她的手毕竟不是温度计,这么贴着,除了感觉有些莫名的紧张之外,什么也没试探出来。
姜茶想挪开手,却被纪梵一下子摁住,她眼睛一眨不眨看过去,漆黑明亮。
“再量一会儿。”她眼角弯弯,笑了。
“没发烧。”
姜茶抽出手,没好气道:“又不咳嗽、又不发烧,哪里感冒了?”她羞恼了似的,足尖从被子里探出来,踢了一下纪梵:“下去睡。”
纪梵神色黯淡片刻,没吱声,过了一会儿,没等姜茶再次命令,居然真的乖乖爬下去了。
她捏着沙发上的薄被一角,摊开来抖了抖,忽地又顿住了。
身形有些僵。
姜茶余光一直瞧着她,这一瞬间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只是莫名地有些发怵,有些心慌。
“你。。。。。。”
姜茶犹豫片刻,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是不是真的不舒服?”
纪梵身形一顿,停滞了片刻,这才转过身:“昨天晚上风大,吹着头了,头疼是真的。”
姜茶没说话,也猜不到她说的是真是假,伸手把床头的开关一摁,在黑暗里,心烦意乱地闭上眼睛。
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夜里很安静,只是小区里总有些野猫,一声一声地叫,有些恕0朊伟胄阎洌韬龅厣硇我徊恢醯男蚜斯矗幼欧⑾治允颐欧齑ι龅乒猓馔反此褂幸荚嫉摹!!!!�
咳嗽声。
伴随着干呕。
真感冒了?
她坐起身,开了灯,正准备下床,卧室门却开了。
纪梵穿着睡衣,卷发很凌乱,一张脸木木的,看不出什么表情。
纪梵像是才发现她在瞧着自己,转过脸,解释:
“半夜咳醒了。”
姜茶轻叹,静静地盯着她,片刻,缩进被子里,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呐呐道:“把被子搬上来吧。”
身后没了动静,好久,才传来一阵轻笑: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
这晚是两人这么久以来,头一次睡在一张床上。
虽隔着被子,总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的温热似的,心里头却是安稳的。
…
第二天早上,两人几乎同时醒过来。纪梵在床头呆坐了一会儿,忽地不知想到了什么,顿了顿,轻声道:“帮我个忙,好么?”
“什么?”
纪梵没多说,吃完早餐便叫司机开车,带着她去自己那宅子。
进了门,径直走向自己的书房。
书房面积极为宽阔,一整面落地窗,外头视野开阔,是波光粼粼的一片湖泊,时值傍晚,细碎的光芒犹如金粉细细闪耀。
纪梵指着那一整面墙的书柜,缓慢道:“把这些书看完。”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