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渣攻对我宠不停-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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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苏情语调太过于温柔,尤其是脸色愈发苍白,下人为自己怀疑苏情而感到惭愧。
也是,小苏先生性格那么好,怎么可能会害人。
下人想也没想的去橱柜里拿了个菜刀递给苏情,“小苏先生,这刀刃可锋利了!您可要小心一点!”
苏情对于下人磨磨蹭蹭的模样,早就不耐烦,可是为了保持人设,还要脆弱的挤出来几颗眼泪,“谢谢你提醒我!”
下人看着苏情哭了,有些怔住,“小苏先生?”
“在这个家里,我想也只有你和管家会照顾我了,这家里恐怕已经没我的位置了。”苏情一边说着,一边恍恍惚惚的拿着菜刀朝着楼上走。
下人先是愣住神,随后又惊讶的瞪大眼睛,感觉到苏情的情绪有点不对劲。
好像有些伤心过度!
像是要拿这个菜刀要做傻事似的!
下人想要阻拦,可碍于身份,又不敢上去拦着苏情,只能赶快去找管家汇报这件事!
……
虞岁睡了一小会,烧退下去。
虞岁就受惊似的,簌簌抖着几下,睁开眼睛,睡不着了。
他笨拙的摸了摸肚子,肚子还是圆溜溜的,这才松了口气。
这是他的老毛病了,从那一次被扔到流产台,他睡着、睡着,就害怕肚子里的宝宝忽然间不见了。
虞岁又眼巴巴的瞅着邵允琛,邵允琛正躺在他的旁边,闭目养神。
虞岁睡了一觉,脑子不太痛了,烧也退了。
他回想起来,自己半梦半醒间,做了个梦。
梦到邵允琛和他说恢复记忆了,说以后要和他过一辈子好日子,会照顾他和宝宝。
虞岁张了张嘴,“阿琛……”
邵允琛搂着虞岁,正要睡着,听到虞岁这么喊他,若有所思睁开眼,看了一眼虞岁,“嗯?怎么了?”
虞岁见邵允琛态度温和,犹犹豫豫,“我……”
他不知道如何开口说起这件事。
如果只是一场梦,被邵允琛直接说自作多情,岂不是太丢脸了。
邵允琛以为他是烧糊涂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瓜,“还好,烧已经退下去了!你还哪里不舒服么?”
虞岁有些受宠若惊。
邵允琛很少和他这幅口吻说话,平时见到他也是凶神恶煞的。
虞岁还没说话,肚子就被摸了好几下,他下意识地护着腹部,瑟瑟发抖。
前几次,邵允琛也是这样温柔的摸着他肚皮,把他摸得毫无防备的时候,再把他狠狠一脚踹下去,他害怕了!
虞岁战战兢兢地,被摸得身子软乎乎的。
戒备了半天,邵允琛手缩回去了,没在碰他,也没踢他。
“肚子痛了?”邵允琛拧着眉头,“我去叫医生过来?”
虞岁犹豫一番,伸手攥着邵允琛的衣袖,“阿琛……我之前做梦的时候,梦到你和我说的那些话,是真的么?”
他小心翼翼的望着邵允琛。
话里面也带着几分余地,若是邵允琛说只是他痴梦一场,他也就不会期待什么了。
邵允琛似乎是明白虞岁在问什么,他叹了口气,温柔的说道:“我会照顾好你和宝宝的,既然是结婚了,以后就好好过日子吧。”
虞岁难以置信,“真、真的……可是你不是很讨厌我?”
邵允琛低笑着,“谁会和一个讨厌的人,领结婚证呢?你这么久没吃东西,饿了吧?我去给你煮饭。”
虞岁难得没把言语上的刺,对向邵允琛,而沉浸在晕乎乎之中。
梦里面的话,不是假的!
是真的……阿琛真的承诺他,要给他一个家。
一个温暖的家,对于虞岁的诱惑力很大,他心动了。
虞岁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会煮饭啊?”
“只会做一些简单的白粥,不过你大病初愈,喝点粥也好。”邵允琛也很纳闷,为什么他如今会如此有耐心。
大概是虞岁之前说自己要变成骨灰坛,把他给吓到了。
虞岁其实本来嘴里面有很多话想要说的。
比如说,结婚了,一家人了。
还要给苏情捐肾么?还有好端端邵允琛是怎么恢复记忆的?还是邵允琛根本没有恢复记忆。
还有……他们在一起住,苏情以后怎么办呢?
虞岁不敢问,他太奢求眼前的一切了。
他太想念阿琛了,他害怕说出什么话,把眼前这美好的一切都破坏掉了。
今天是他的生日,他想,或许是老天爷怜悯他,给他一次美好的回忆。
虞岁心想,不光是邵允琛变了,连他也变得奇奇怪怪,以前的他从未这般怯懦过,他曾经肆无忌惮的缠着邵允琛,苦苦哀求邵允琛恢复记忆,那时候的他就像是一个执拗的小刺猬,体验不到痛似的。
可如今他光是体验到一丝甜,就已经惴惴不安了,生怕下一刻那股甜味,彻底不见。
他什么也不敢问,什么也不敢说,就像是个笨蛋似的,只能眼巴巴的瞅着邵允琛。
邵允琛见虞岁这般乖巧,从醒过来后,就像是个小尾巴似的缠在自己的身边,不由得摸了摸虞岁的小脸。
这个小废物,这幅模样倒是确实可爱极了。
邵允琛正在淘米,将米放在电饭煲里,加了不少水,“等半个小时,可以么?”
虞岁其实本想说,今天是他的生日,如果可以的话,就吃面条吧……
他们老家的习俗,过生日的人,都要吃一碗面条。
可他不敢说,以前他也曾经和邵允琛提起过,过生日要吃面条的事,却被毫不留情的嘲笑了。
邵允琛那时候说他,你也配过生日?有东西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虞岁被挨骂了好几次,也就怕了。
他心想,没有面条有白粥也好。
至少是有人在关心他,起码像是一个家的模样了。
虞岁眼巴巴的瞅着米饭在电饭煲里,经过半个小时后,咕噜咕噜的变成稀粥,被装进碗里面。
邵允琛关切的问道:“好吃么?”
虞岁很努力的喝着米粥,“好喝。”
他心虚的咬着下唇,心想……
他又说谎了。
其实白粥怎么会好喝呢?清淡无味。
虞岁一边喝着粥,一边悄悄抬眼,瞅着时钟。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壁炉烧的很暖和,粥热气腾腾。
在氤氲的雾气之中,虞岁痴痴地望着邵允琛。
他觉得邵允琛很好看,是他见过最俊美的人了。
如果这是一场梦,他希望可以永远在这个梦里,再也不会醒过来。
邵允琛也心情不错,看着虞岁难得不吵闹的模样,正在这个时候,管家和下人却急急忙忙从楼上赶下来。
管家看了一眼虞岁,故意避开虞岁,压低嗓音,“先生!糟了!小苏先生自杀了!”
邵允琛脸色顿时一变,“自杀了?”
“嗯……刚才佣人和我说,小苏先生情绪不对劲,去厨房找了菜刀,等我上楼的时候,小苏先生正躺在浴缸里面……胳膊上血淋淋的!”
“……”
“浴缸里的水都已经凉了,也不知道小苏先生什么时候做的傻事!他怎么能这么糊涂呢!我刚才叫了救护车过来!”
邵允琛眼神愈发的阴冷,“愚蠢!你们都知道他情绪不对劲,怎么不知道看着他?怎么能让他拿着菜刀!”
“这、这也不是看着的问题。”管家支支吾吾,又意有所指的看了看虞岁,“小苏先生一直哭着说,他脏了,没颜面活着了,我想小苏先生是真的受了刺激。”
邵允琛怔住了。
苏情还是在意被虞岁欺负的那件事。
也对……不是每个人都像是虞岁那样没脸没皮,苏情把节操看的很重,单纯的像是个莲花。
虞岁正努力小口的喝着米粥。
米粥虽然不太好喝,可他怀孕了,就变得爱饿了。
而且,粥还是阿琛给他煮的,他更忍不住想要多喝点。
想到阿琛和他说,他马上就要有家了,心里更是甜甜的。
虞岁迷惘的抬眼,看着管家和邵允琛站在一起,气氛莫名奇怪。
他却小心翼翼的拿起空掉的碗,“阿琛……”
“怎么了?”邵允琛不耐烦地望着他。
“我饿了,还没吃饱,你能帮我在盛一碗么?”虞岁眼巴巴的瞅着他。
邵允琛看着虞岁手里面的空碗,又盯着楼上,想到苏情如今自杀了!
而罪魁祸首还在这里美滋滋的吃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想喝粥?”
虞岁毫无防备,点了点头,“嗯,麻烦你帮我盛一碗。”
邵允琛似笑非笑的拿过来虞岁手里面的碗,看着虞岁期待的眼神。
下一瞬。
“砰——”
邵允琛将碗砸在虞岁的头上。
虞岁重重的挨了一下,眼底的光倏地灭了。
他眼睛湿漉漉的,“阿琛……”
“虞岁,你就是个扫把星,和你接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我……”
邵允琛鄙夷的说道:“你父母因你早逝,你朋友褚卫也因为你被挑断手筋,你根本不配有家。”
第54章 湿漉漉
虞岁心脏被狠狠地捅破似的,隐隐发痛,“不、不是的……我不是扫把星,你和我说的,不怪我的……”
在他半梦半醒的时候。
阿琛明明和他说过的……
——“没人要我的宝宝,也没人要我,我至始至终都是个害人精,我把褚卫害了……”
——“这又怪不得你,谁让褚卫自找的,他非要和陆野说喜欢你!”
——“我还把我爸爸、妈妈害了,他们本来在地下过得很安详。”
——“你们家墓地本来风水就不太好,这回,我重新给他们操办一个葬礼,保证选个风水宝地!”
怎么到现在,就变成他是扫把星了呢……
邵允琛不耐烦地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啪。”
“我那时候是瞧你太可怜,故意安慰你的,你还真当真了?”
虞岁耳膜嗡嗡作响,脸颊火辣辣的痛,脸色愈发苍白,可怜极了,呆呆的重复着,“你说过,你要给我一个家的。”
邵允琛冷笑道:“那是因为你太不听话了,要死要活的,我没办法,就用那副语调和你说话,谁知道你一瞬间,就变得那么乖巧听话。”
虞岁望着他,“你没有恢复记忆,对么?”
邵允琛阴恻恻说道:“我根本就没有失忆过,何来恢复记忆?”
虞岁眼睛顿时红了。
他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一切。
为什么?!
为什么每次当他坚持不下去的时候,邵允琛就给他一丝希望。
然后又觉得很有趣的似的,用一副把他当做小丑的眼神,看着他可怜挣扎的模样。
这样捉弄他,就那么有意思么?
邵允琛看着他一个劲掉眼泪的模样,厌恶的说道:“够了!别哭了!”
虞岁心脏发痛,眼角不断溢出水雾。
“邵允琛……你是个骗子……我恨你。”
邵允琛忽然间笑了,“你瞧你这幅模样,情绪整天激动,心思又恶毒,整天张口闭口,都是恨不恨的。”
“即便我不让你流产,让你生出来这个孩子,你做过这么多错事,万一报应到孩子身上可怎么办?孩子要是像是你这样,男不男女不女的?可真是丢人现眼。”
虞岁痛的快要透不过气来。
就像是最柔软、最脆弱的心脏,被狠狠用鞋底踩踏无数遍一样。
他很自卑,因为他这幅能怀孕的身子,感受到痛苦。
他曾经也想要去做手术,把能怀孕的器官摘除掉。
可是他没有钱……所以就一直拖着,一直拖到现在,有了宝宝也不能再去做手术了。
若是孩子和他一样……
有着这样一幅身子!
被邵允琛骂成男不男女不女的身子。
虞岁死死地攥着手指,绝望地大口喘息,仿佛这样才能把心痛压下去,他猛然抬手朝着邵允琛脸打过去。
邵允琛一把将虞岁的手腕攥住,狠狠地将虞岁甩开,“够了!就凭你这幅身子,也想要动手打我?”
虞岁背脊重重的撞在椅背上,绝望而悲伤地瞪着邵允琛。
邵允琛不知道为什么,说完这番话有些后悔。
大概是虞岁的眼神太过于悲伤,让他于心不忍。
可转念间,邵允琛又冷静的思索一番,他没说错,哪有怀孕的人,像是虞岁这样,三番两次去欺负人,这回还要把苏情逼死了。
也不知道为肚子里的孩子积德!
居然还大着肚子,要去强迫苏情陪睡,虞岁太过于厚颜无耻,他能做出来这种事,又怎么可能会想要自杀呢。
想必又是在装可怜罢了。
虞岁却涌出一股力气,张嘴就去咬邵允琛的手指,“给我的宝宝道歉!”
“邵允琛!你不能这样说我的宝宝!”
“我的宝宝不会是……”虞岁将那恶毒的话,压了下去,“不会像是你说的那样!”
邵允琛觉得虞岁像是疯了似的,嗓音嘶哑,像是只绝望的小兽,不断呜咽的嚎叫。
“你难道真疯了?我说的不过是实话!”
邵允琛还要说话的时候,余光却瞄到楼上,管家和佣人们从楼上,急急忙忙的用毯子裹着苏情,从楼上走下来。
邵允琛没耐性的干脆将虞岁推开,他将手指扯了出来。
手指已经被虞岁咬破了,火辣辣的痛。
邵允琛厌恶的瞪着一眼虞岁,把手指上湿漉漉的痕迹,擦在虞岁的小脸。
邵允琛回过神,朝着苏情走过去。
邵允琛看着苏情在毯子里苍白的脸,还有露出来的胳膊,上面满是自残过的痕迹,倏地心脏发痛。
“苏情……”
管家哭哭啼啼,“邵先生!真是老天爷有眼!这么深的伤口,小苏先生昏迷了一会就醒过来了,我想他是舍不得你,也舍不得这个家啊!”
邵允琛松了口气。
没有昏迷,就说明生命没有太大的危险。
可伤口确实很深,确实是老天爷保佑。
管家又贴着苏情的耳朵,“小苏先生,您醒一醒啊!可不能昏迷过去,您失血这么多!万一醒不过来就糟糕了!少爷在您身边呢!您睁开眼看看他啊!”
苏情睁了睁眼,虚弱不已,楚楚可怜,“阿琛……”
邵允琛迅速握着苏情的手,“我在。”
“阿琛!我是不是快死了啊?真好,我在死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