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暗恋对象想和我重蹈覆辙-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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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停木':……我只是觉得大中午聚餐有点奇怪,大家现在应该差不多可以出门了吧?
立马有不少人拍了自己正在路上的照片发出来。
正站在自家门口等待顺风车的谢决不禁有些慌张起来。
毕竟,他可没有在这些照片上看见朱问的消息。
然而,下一秒,朱问的消息就打消了他的疑虑。
'朱问':小、谢同学…我吗快到了
??
他正要回消息时便有一辆宝蓝色的宝马停在了眼前。
他下意识朝着一手坐着脸坐在后座的江灼望去。
江灼里面穿着一件水洗牛仔衬衫,外面套了件带有细软小绒毛的红色毛线针织衫,裤子则是浅色的牛仔直筒裤,两条长腿就那么委屈兮兮地架在一起。
他的刘海有些凌乱,却因为夕阳下橙光镀上的一层滤镜而显得更加好看。
谢决又一次忍不住怀疑,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恰到好处…
可是,为什么感觉他和朱问的表情都有些不对劲…
“默哥好。”谢决非常有礼貌地对着朱默打了个招呼。
朱默也非常友好地冲他挥了挥手,“快上车!”
“……”他莫名感到有些不安,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却又一下子说不上来,只好先坐上车去。
十分钟后,当车子尽情奔跑在高速公路上时,他才回过神来。
他妈的大冬天开什么敞篷车……
直到车子停在了山茶庄园的门口,三人才用几乎快要冻僵的手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谢谢哥,我们走了…”朱问的笑容也格外僵硬。
朱默笑着冲他们挥了挥手,而后踩下油门绝尘而去。
“默哥喜欢在冬天感受风的力量?”谢决摸了摸自己通红的耳朵问道。
朱问也往自己手里哈了哈热气,“别提了,他那顶篷前几天被人划坏了,这不是还没修好只能这么着嘛…”
三人顺道买了杯热咖啡才朝着庄园里面走去。
庄园一共有三个入口,一个直通地下停车场,一个则是蜿蜒着前进以供来客能够欣赏沿途美丽的茶花,而谢决他们所在的便是第三个入口。
这是一条只有青石板路铺成的小道,两侧栽着品种各异的茶花,在这橙黄的夕阳下一朵更比一朵娇…
“班长他们已经到了。”朱问指了指远处那间亮着灯的竹木屋子说道。
两人顺着他所指的视线望去,果然见许多同学正在那附近溜达着。
“嗨!”梁超也远远地看见了他们,“这儿呢这儿呢!”
于是三人加快步伐向那边走去。
“等苏锐和杨凯到了就可以开始上菜了。”周停木拍手说道,“大家先进去坐吧。”
闻言,原本正在欣赏着各色山茶花的同学们才意犹未尽地转身朝房间内走去。
这竹木小屋搭建的格外精妙,翠绿色的竹子与周围茶树的绿叶相呼应,里面的空间格外宽敞,大约是工作人员了解这是班级聚会后特地有所妆点,陈饰摆设纷纷透露出些许书香韵味,意境营造的恰到好处。
屋子里总共只摆了两张大的圆桌,要坐下四十个人却绰绰有余。
三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以后没多久,苏锐便推门走了进来,冲着大家打过招呼后便挨着朱问坐了下来。
“嗐,老杨找不到地方,我去接他。”梁超失笑道,“大家先吃吧。”
前菜早已经端端正正地摆在了桌上,听他这么说同学们也就依言提起了筷子。
都是自己班同学,也没什么好装模作样的。
“灼哥!”朱问率先将那一瓶红酒给拎了过来,“干不干?”
“你开啊。”江灼随手将红酒开瓶器递给了他。
朱问一看就是老手,接过以后动作非常利索,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将红酒塞给拔了出来,“来,锐锐,杯子…”
倒好以后,他又往自己杯里倒上一些,而后再顺手帮江灼也倒好,可惜谢决离他实在有好一段距离,他无能为力,只好将酒瓶递给了江灼。
于是江灼接过瓶子往谢决面前送了送,示意他将杯子递过来。
然而,谢决一个脑抽,不知怎么地就举起了自己面前的那口瓷碗。
“……你要倒这儿?”江灼也有些茫然,低头瞟了瞟那口青花瓷碗“嘶”了一声,“有品位。”
谢决愣愣地看着江灼真就这么将红酒倒进碗里,“我他妈…”
“哈哈哈哈哈小谢同学,用碗喝红酒,你绝了。”朱问简直快要笑出猪叫声。
于是乎,在其他同学优雅地品尝美酒的时候,谢决硬是喝出了马上要去景阳冈打虎的气势…
菜单是由同学们激情探讨后才敲定下来的,事实证明大家的眼光着实不错。
黄谨同学不胜酒力,可是皮肤太黑,愣是没从脸上看出丝毫变化,只有眼眶变得通红。他已经开始拉着其他同学表达衷心的祝福,一会儿祝福毕业一会儿祝福新婚快乐的,实在叫人摸不着头脑。
这一顿硬是给吃出了散伙饭的感觉。
梁超显然很会玩,一会儿拉着这个唱歌一会儿拉着那个跳舞,气氛也就随着笑声不停地变热。
“同学们,吃完饭以后大家可以去附近赏一赏茶花,等九点钟左右再回这里,我们开始烧烤。”周停木扬声说道。
“好好好,班长…新、新婚快乐!”黄谨醉醺醺地捏着酒杯接道。
其他同学们不禁捧腹大笑。
吃的差不多了以后,朱问才转头看向早已经放下筷子的另外三人,“咱们出去逛逛吗?这酒喝的我有些热…”
见他这满脸通红的样子,三人便点头拽着他一块往外走去。
“听说这条路走到底有一个专门的花房,里面培养的还都是比较名贵的品种。”苏锐指了指脚下这条路的前方说道。
话音刚落,朱问便捂了捂肚子,“我靠…”
“小猪猪?”苏锐被他吓了一跳,抓着他问道,“你怎么了!猪!你没事吧!”
“你妈你放开我…”朱问本来就脑子发晕,被这么一晃更不得了,“不行,憋不住了,我要去厕所,锐锐!给我送纸!!”
“……”三人就这么傻站在原地目睹着他风风火火地冲向了厕所。
苏锐无奈地耸了耸肩,“你们俩先去吧…”
说完,他便往回走去。
于是乎,只剩下谢决和江灼两个大眼瞪小眼。
“走吧。”江灼冲他扬了扬下巴以后才继续往前走去。
谢决只是垂着脑袋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他平常其实很少碰酒,再加上这酒的后劲较强,因此这会儿也有些晕乎乎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精的原因,他总觉得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变快许多。
和江灼独处对于他来说本来就是一件极具挑战的事情,更何况是在这样四下无人而又浪漫无比的景致中。
他仍然记得江灼陪跑时身侧盛放着的月季花,记得江灼伸手摸自己脑袋时眼中倒映出来的金灿灿的烟火…
曾经江灼说过他变了,可是仔细想来,江灼又何尝没变呢?
可却偏偏变得更加致命…
晴天满月,将微弱的路灯都盖过几分,脚下的青石板路似乎也在映着奶白色的月光。
“那个就是花房?”江灼望着不远处那个玻璃棚子说道。
直到走近了时,两人才看清了里面摆着的一盆盆茶花。
棚子的门只是虚掩着,而里面的地上还散落着一些枝叶,看样子是不久前刚有人来修剪过花枝。
在玻璃棚子里,月光似乎又明亮了几分,朗照下来将每一片花瓣都照的清清楚楚。
一朵朵鹤顶红就像是灯笼一般挂在枝头,金茶花在绿色枝叶间尤为引人注目,在月光下像极了一颗颗金色铃铛…
谢决觉得,自己可能有些醉了,因此说话过不了大脑。
他记得自己下过决心,再向江灼表白就是狗。
可他也永远记得陈婉的眼神…
“江灼…”他伸手握住了江灼的手腕,等他回过身以后才仰起头去看他。
他并不知道此时自己带着醉意的眼神在朦胧的月光下显得多么迷离,“你喜欢我吗?”
江灼先是一愣,而后才缓缓展颜,歪了歪脑袋反问道,“你说呢?”
说的好像答案非常显而易见…
“我不知道才会问你。”谢决微微蹙眉,“你给过的巴掌和甜枣都太多,我分不清哪个才是你真的想给我的…我跟你说过了很多次,但是…这会是最后一次。”
“江灼,我真的,真的喜欢你。”
“不是别人口中误以为的玩笑话…”他说着说着,鼻尖便酸的通红,“我真的…喜欢你。”
江灼沉默地盯着他看了半晌,而后将手收了回去,“谢决,这种话,你不应该趁着喝醉的时候说给我听。”
“我没有醉…”谢决的眉头不自觉越皱越深,“喜不喜欢你自己不可能没有感觉,我的喜欢没有那么浅淡,藏不住的…”
“是我醉了…”江灼回道,“我醉了才会想答应你。”
闻言,谢决有些不解,于是愣愣地问道,“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只要我足够清醒,就不会答应跟你交往。”他的声音平静的可怕,可是每一个字都像刀尖一般尖锐。
然而谢决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你这是…”
“拒绝的意思。”江灼总在平静之中杀人于无形。
“……”谢决也说不准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
无地自容?可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万念俱灰?早在自己出车祸的时候就该如此了…
那是什么呢?该怎样形容现在的自己呢?
谢决想到了。
这叫做自取其辱。
一次又一次,永无止境地自取其辱…
作者有话要说: 轻、轻点骂。
骂火勺,骂小谢都行,千万别骂我。
我受不了这个委屈,也别给我打负分,球球了(苍蝇搓手)
☆、醉酒
谢决忍不住笑了起来。
自己这是怎么了…以为三千米可以变成马拉松,江灼也会变得喜欢自己吗?
这一个月来势汹汹的甜枣还是冲昏了自己的头脑,而这一个响遏云霄的巴掌也终于将他打醒。
“好…”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将这一个字从牙缝间挤出来的,只是说完以后便再也没有了力气,以至于转身往回走的时候都止不住一个踉跄,幸亏堪堪扶住了一旁台案的边缘才不至于摔在地上。
“谢决…”江灼轻声喊道。
可他的脑子里已经一片混沌,几乎什么也听不见了,只是无知无觉地继续朝前走去,一直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去…
已经办完事的朱问和苏锐也并肩朝花房走去,遥遥地看见他便挥手喊道,“小谢同学!”
“怎么样!看到花了吗!”走近了些以后,朱问才继续问道,“咦?灼哥怎么不见了…你们…”
说到这时,朱问才注意到他一片通红的双眼,“怎、怎么了?小谢同学?”
苏锐也伸手揉了揉谢决的脑袋,“你怎么了?”
“我有点喝多了…先回去。”谢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要不要我们送你回去?”他们显然不大放心。
他摆了摆手,“没事,我自己回去就行,有那么多同学在呢…”
闻言,两人便这么傻傻地愣在了原地,看着谢决用着比跑马拉松时还要踉跄的步子往回走去。
九点左右,赏完花的同学们才陆陆续续地回到了竹木小屋。
工作人员们早就在小屋外的那片小院子里摆好了烧烤架,就连炭火都已经升到了最佳的温度。
“来来来,今天就让本烧烤小王子来露一手给大家看看!”杨凯一脸自信地握上一把肉串走到了烧烤架前。
看他这花里胡哨的手法确实不一般,同学们便一个个十分捧场地端好盘子排好了队嗷嗷待哺。
而谢决只是独自坐在屋子里靠窗的位置喝着服务员提来的啤酒。
酒的味道一点也不好,可是,再不济也比头脑清醒时的痛苦要强点。
啤酒罐子接连倒在地上,他终于开始觉得头脑发晕,趴在窗子上仰头朝天上看去,一时间居然分不清天上挂了几个月亮。
同学们的嬉笑声也混杂成一片,像咒语似的传入耳中。
朱问在外头转了一圈也没找着人,进屋一看才发现了已经醉倒在窗边的谢决,于是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小谢同学?小谢同学…你怎么喝这么多?”
谢决哪里还听得明白,只顾着一阵傻笑。
幸好他属于醉了也不怎么会发酒疯的那一类,怎么说也省心一些。
直到近十点钟,烧烤活动才告一段落,不少同学已经接到了家长催着回家的电话,于是同学们这才心满意足地打着饱嗝组团朝出口走去。
“灼哥,怎么回去?”朱问拍了拍江灼的肩膀问道。
“杨叔待会过来接我。”江灼笑着回道,而后垂眸看了看依旧趴在窗边神智不清的谢决。
苏锐耸了耸肩,“我妈接我,但是我家跟小谢同学方向完全不一样…”
“要是他这个样子坐着我哥那敞篷吹冷风…”朱问捂了捂脸,“肯定得吹出毛病来。”
闻言,江灼淡淡地“嗯”了一声,“我送他回去。”
“那小谢同学可就交给你啦!”苏锐笑着竖了竖大拇指,最后顺了一串烤肉才低头一看,“我妈到了,我先走了!”
“哎一起一起,待会儿我一个人走出去怪没拧!敝煳矢辖舾松先ァ�
江灼这才低头看了看谢决,而后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醒醒。”
谢决脑袋一歪,缓缓睁开眼睛一脸呆滞地对着他眨了眨。
“回家了。”江灼继续说道。
可谢决还是毫无反应。
他不禁轻轻地叹出口气,伸手将谢决拉起来,这浓重的酒气立马熏得他直皱眉头。
好在谢决虽然醉的不轻,却也还知道自己走路。
来时的小路像是洒满了金粉,每一点都敞亮到了心里头,而现在脚下踩着的分明也是同一条路,却似乎被铺满了白雾,吸入肺腑的尽是锥心刺骨的冰渣子。
谢决只觉得自己踩在云团上,忽然脚下一崴,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往旁边栽去,等江灼反应过来再去拉时早已经来不及了。
他就这样栽进花丛中,不小心将那几朵带着晚露的花朵给打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