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家先生叕在扔东西了-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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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棽吹完一曲,李他的脸色恢复了正常,问:“这是什么乐器啊?”
岑棽知道李他肯定没见过,“陶埙,吹着玩儿的。”
李他就近去看,发现陶埙上的孔,“笛子变矮变胖了?”
岑棽愣了两秒,“你怎么这么可爱。”
岑棽一眼不着盯着陶埙,“你怎么什么都会啊,你上一首好像是你的手机铃声?”
这话可把岑棽说高兴了,“嗯,铃声是我自己去录音棚录的,你要不要试一下?”
李他眼睛发亮,还摇头。
“不难,我教你。”
岑棽还是摇头,他刚刚明明看见岑棽用嘴吹了,“你不是有洁癖吗?”
岑棽笑了,谁造的谣?
“谁和你说的我有洁癖?”
“呃……”岑棽的确没说过自己有洁癖,也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李他先入为主,下意识的就觉得岑棽有这些习惯。
李他没“呃”出个所以然来,岑棽已经把陶埙塞到了他手里,“这样拿。”岑棽比手势。
李他跟着岑棽学,岑棽的手干干净净,骨节分明,李他看着走了神,半天摆不出手势来。
“不是……”岑棽一着急,就到李他身后,一只手从李他那边肩膀绕过来,长长的双臂把李他环在了自己胸前。
为了视线平行,岑棽把下巴搁在李他肩膀上,故意压低了声音说话:“大拇指按这两个孔,这三根手指按这几个孔。”
声音仿佛是顺着李他的脖子往上爬,先在耳后烧一片,然后才钻进耳朵里。
李他一动不敢动,整个身体比刚刚“求婚”时还僵硬。
岑棽是谁?是个人精。
他感觉到了李他的僵硬,还故意往李他身上靠,前胸贴着李他的后背,本来他就生得高大,李他个子小,这样紧紧地靠着,就像把李他罩在了自己身体里似的。
“手指不要这么僵硬,放松,不要漏气就可以了。小拇指轻轻在下面拖着……”岑棽去碰岑棽的手,摸到李他小拇指上一块不平。
李他嘶了一声。
岑棽眼疾手快,已经连陶埙带李他的手一起抓住了,夜色如墨,操场亮起了灯,岑棽就着灯光,问:“怎么伤的?”
李他这才想起来,中午搬水时在地上蹭的,忘了贴创可贴。
奇怪,一下午都不疼,甚至都快忘了这个伤口的存在了,怎么这只手被握在岑棽手里,疼得火辣辣的呢……
“没事没事,下午不小心蹭的,一两天就好了。”说着,李他赶紧把自己的手往外抽。
岑棽不让,依然抓着,反而把陶埙抽走了,“还一两天,一两天就破伤风了!”
李他哪有这么金贵,一点小小破皮而已,他还要反驳,岑棽却拽着他的手指,扯到了自己嘴边,轻轻吹气。
热乎乎的,就在李他耳边。
为了防止李他挣扎,岑棽把李他两只手都拽着,一起握在李他肩上,刚刚够着自己吹气。
李他心跳得飞快,刚刚还在的静谧荡然无存,只觉得周围都是人,都是视线。
他稍稍偏头,耳朵蹭到岑棽的嘴唇,眼睛和岑棽对上,差点成了斗鸡眼。
岑棽的腿滚烫,挨着自己的大腿外侧。
李他赶紧把头转回来,突然想起下午那两个女生的话,“手都快牵到一起了”“公费谈恋爱”……
李他觉得他现在和岑棽这样的姿势,被那两个女生看见了会是什么样……
岑棽肺活量爆表似的,吹个没完,没注意到几级阶梯下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岑棽!”
岑棽吓一跳,没有放开李他的手,反而下意识地把李他又箍紧了些。
汪泊言怀里搂着一个女生,一只脚踩在上面一级阶梯上,“真是你啊?夜黑风高的,又欺负小朋友呢?”
岑棽本来还温存着,被汪泊言打断,恨不得捡起陶埙砸汪泊言脑袋上。
汪泊言隔着雾霾雾霾也感觉到了岑棽的杀气,麻溜地带着新交的学妹女朋友跑了。
没那个气氛了。
岑棽终于把李他放开,把陶埙装进衣兜里,又捡起地上的垃圾,“走,回家处理一下,你这样,迟早得破伤风。”
李他还没缓过来,由着岑棽拽着他走,一直走到了岑棽家楼底下,李他才终于如梦初醒似的,吞吞吐吐,“那个……我,我就不上去了。”
岑棽笑着:“处理伤口,我不吃人,真的。”
“啊……宿舍有那个创口贴酒精什么,都有!我,”李他说着就往后退,趁着岑棽不注意扭头就跑,“我还要回去喂117!”
“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岑棽看着李他落荒而逃,一直等到雾霾茫茫,完全看不见李他的人之后了才上楼。
“不许我和别人走得近,我和你走得近一点你又害臊。”岑棽笑着想,“真难搞。”
运动会一结束,岑棽马上把结课的两门选修课的作业给交了。
剩下的就是英语六级、其他几门未结课的选修课期末考试、以及无关紧要的必修课考试了。
岑棽游刃有余,学学英语听听课,每天晚上和李他Q。Q上晚安来晚安去,还有时间热热络络和人约了一起出去吃饭——
是他生日,他不爱给自己过生日,其实他压根儿不记得自己生日。
自己出生的那一天往回倒退十个月,他不知道王修仪在哪个男人的床上,他恶心。
但是汪泊言作为兄弟,每年都招呼着给他过。
今年冬天汪泊言新交了女朋友,正热乎着,当天了才想起来……
他下午想起来今天是岑棽生日,当天傍晚约了岑棽的室友,几个人一拍即合。
几个室友无所谓,反正岑棽从不在意礼物、反正都是岑棽请客。
岑棽正在图书馆做英语试题,被汪泊言一通电话给打断,然后立马订了个轰趴馆,赶紧回家换衣服。
过生日嘛,出去浪嘛,总得穿得骚一点。
汪泊言亲自监工,看着岑棽换了一身,终于不是个学生样了——
深灰色薄风衣,敞着,就是要风度不要温度。
里面是浅灰色衬衫,衣摆扎一半到裤腰里,扣子还得解两颗,露锁骨。
修身长裤,反正在岑棽那里是九分裤——把一双腿给箍出曲线来。
脚下嘛,就穿帆布鞋吧,全身上下就这点地方清纯。
岑棽也好久没大少爷的妖精样子出去过了,兴兴头头和汪泊言锁了门下楼,在电梯里收到了李他的消息:'你在哪啊?'
岑棽对于即将到来什么没有丝毫察觉'在家,马上下楼了'
'那我就不上来找你了'
岑棽愣住了。
什么意思?不上来找我?在楼下?
电梯时间不到一分钟,他和汪泊言走到门口,发现李他果然在那。
李他大概也是第一次见到岑棽这样穿,名副其实的花花公子,他愣了两秒,发现岑棽这样穿真好看。
他俏皮地笑:“你们要出门啊?”
汪泊言嘴快,“哎,你小子!我怎么把你给忘了,走走走,一起去去一起去,你哥的室友已经在那边了,我叫他们多留一个座!”
岑棽使劲给他递眼色,汪泊言跟瞎了似的。
李他莫名其妙,“去哪啊?什么座?”
“给你哥过生日去啊!”汪泊言说,说完看看李他,又看看岑棽,这才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劲。
“你没叫人家啊?”汪泊言问岑棽。
岑棽给了汪泊言一记眼刀,那意思是“你还敢说话!”
李他想明白了来龙去脉,他有些尴尬,笑了笑,问岑棽:“你今天生日啊?”
岑棽看着李他的眼神,感觉自己最近在Q。Q单方面聊骚撩那么久都白费了,他又心疼又心虚,“嗯,我……今天才想起来。”
“那正好。”李他说,赶紧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岑棽,“正好,这就算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李他说着就要跑开,“生日快乐。”
岑棽上前一步就拉住了李他,“哎,一起出去吃饭。”
“不了不了,我……”李他的眼睛始终不去看岑棽,“我还得上班,我真的,今天晚班,你别耽误我。”
说完,李他用了最大的力气,挣开岑棽的手,跑开了。
汪泊言眼看着这出戏,自己也觉得后背发凉,果然,岑棽下一刻恶狠狠地盯着他:“你少说句话会死啊!”
汪泊言可不是吃素的:“你有资格说我?你搞清楚,这是你生日,你请一下人家会死啊?你喜欢的人,难道还要我帮你请,你有病啊?”
现在不是站在小区门口吵架的时候,手机里寝室群@他,问他到了没有,室友要了酒,要订轰趴的人出示身份证。
岑棽没办法,和汪泊言两个人一路你一嘴我一嘴骂到了轰趴馆。
室友们玩得热热闹闹,两个在打台球,三个在K歌,饭桌就设在歌厅,汪泊言张罗着服务员开始上菜。
岑棽看着来来往往上菜的服务员,那些服务员看见他,路过时标准地点头微笑……岑棽脑子里全是李他。
李他刚刚欣喜、惊愕、尴尬、无助的眼神,李他挣开他的手跑开的背影……
操!
岑棽狠狠地握拳砸了一下桌子,桌上杯盘叮当作响。
他又看了一眼刚刚李他递给他的袋子,他还没打开看。
李他说正好,正好送他当生日礼物,所以是原本就打算送自己的礼物吗?
生日礼物包装很简陋,就是用便利店两毛一个的塑料袋装的,袋口扎了个结,看不出来里面是什么。
可就是有魔力,岑棽一直盯着那个袋子看。
汪泊言正拿着筷子检查菜品好坏,被一桌的响动惊了一下,他夹起一片牛肉拿给岑棽看,“哎!岑棽,这家厨师刀工真不错!牛肉片切得真薄!”
K歌的三个鬼哭狼嚎,岑棽压根儿没听见汪泊言说什么,汪泊言只得提高音量,夹着牛肉片在岑棽面前晃,“我说!你看这牛肉片,像不像你俩中间的,窗户纸——”
岑棽这回听见了,他瞪着汪泊言,双手握成拳,最后不痛不痒说:“你帮我照应下他们。”
说完,他拿起李他给他的袋子,冲去轰趴馆前台把账结了,刚要往外冲,又回头问:“你们这能外送吗?”
岑棽冲出商业楼,一路狂奔。
晚上七点多了,又敞着怀,冷风直往胸口钻。
他首先去了便利店,李他居然骗他,上个屁的晚班。
就是伤心了!还装!
岑棽给李他打电话,幸好李他不任性、不让人担心,呼叫了两声就接了起来。
“你在哪?”岑棽问。
李他没说话,应该是还没反应过来。
岑棽说:“来我家,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发现我收到营养液啦!!哈哈哈哈生平第一次收到营养液开心炸了,感谢小可爱,本废柴作者有些激动
评论数量也突破个位数了,谢谢收藏和评论的小可爱们,文文是全文存稿,不出意外的话是日更,内容不会有什么大的变动,希望这篇文能够陪你们久一点,再久一点
最后再求个收藏和评论叭,我看起来佛系其实看到涨一个收藏或者评论能开心得在屋里转圈圈(哈哈哈夸张说法),这都是动力鸭,谢谢读者老爷!
第21章 木
岑棽往自己家的方向跑,喝了几口霾进去,风衣衣摆飒飒往后飘,引得一路的女生回头看。
他刚刚听见李他那边吵得很,不像是在宿舍,像在外面。
他几分钟就冲到了自己家小区门口,发现李他果然在门口站着——这么快就到了,绝对不会是从宿舍那边过来的。
岑棽失而复得的心情涌上来,突然又很生气,他疾步走过去,脸色不太好,“不上晚班了?”
李他低着头,委屈极了,一句话都不敢说。
“长本事了?还学会骗我了?”
李他油盐不进,还是不说话。
岑棽没办法,风地里又冷,拽着李他就走,脸色铁青,门卫看见连笑都没敢迎上去笑。
岑棽在李他面前一向强势,经常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拽着人就走,一般是拽袖口,或者手腕,有时候拽胳臂。
反正李他胳臂细细瘦瘦的,岑棽一只手就拽得住。
但是这次他牵了李他的手,手心和他扣在一起。
力气还是不小,粗暴得一匹。
电梯里就那么几十秒,岑棽觉得度日如年——
李他抬起头来看电梯门上方不断往上攀升的楼层数,不想岑棽也在看,只是李他得抬起头,岑棽却是平视的,一高一下。
岑棽突然扭头斜斜地看着李他,硬是把李他抬起来的头给吓得低下去了。
岑棽还在气头上,关键是他还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明明是自己没理。
李他呢,光是岑棽的气焰就把他给吓着了,现在只剩下委屈。
出了电梯,岑棽依然大力地把李他牵着,推推搡搡进了屋,开了暖气关了门。
“又不在店里,又不回家,在外面晃什么晃?冻不死你!”岑棽说,连衣服都没换,赶紧去饮水机接热水,把李他手指掰开,给塞进去,“喝水!小心烫!”
李他双手抱着热水,无辜极了,在地毯上找了个小角落盘腿坐下来,问:“汪泊言他们呢?”
岑棽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喝着,“你还关心他们呢?他们就是想蹭我一顿饭,有我没我一个样!”
他喝完水,杯子重重掷在案台上,从地上捡起李他给他的袋子,慢悠悠地走过去,在李他对面坐下来。
有椅子沙发,两个人都不坐,往角落里钻。
岑棽慢条斯理地打开那个袋子,里面的东西这才得见天日,岑棽脸色由铁青逐渐转为好奇,最后变成滑稽。
“这是什么啊?鞋?还有两双袜子?这什么鞋?毛线织出来的?”
岑棽从来没见过这种鞋,觉得有些新鲜。
“嗯。”李他喝了水,把水杯放得远远的,“我织的,44码,应该能穿吧?”
能穿当然能穿,岑棽就是穿44码鞋,但他依然吃了一惊,“你织的?这袜子也是?”
“嗯,小时候跟外婆学过。”李他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你要不要先试一下长短?”
岑棽拿着那双酒红色的毛鞋端详,心里没滋没味的。
这是人一针一针织出来的啊,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