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与初恋死磕-第5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不以为然道:“我没有你想的那么神通广大,我只是一个给人打工的人,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去调查几个从少管所出来的人,住在哪里,在哪里工作。”
“他们对于我来说只是生命中的一个过客,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谁会记得那么清楚啊?”
时清雨盯着她,目光冷而凉:“你记得。”
“你还记得曾资助过你的张奶奶,也记得她是怎么死的。”时清雨往前走了一步,按亮了关南衣家客厅里的灯,指着关南衣家的电视,一字一顿道,“在你的电视观看记录里面,你看的最多的就是四年之前的华苑入室抢劫碎尸案。”
那个案件曾轰动一时,谁都没有想到人性会恶劣到那样的地步,对于手无寸铁的一位老人,三个十几岁的少年竟然痛下杀手,将其碎尸。
“你一直记着,从来没有想忘过。”
被提及到心中永无法忘记的伤痛,这个人还是时清雨,关南衣终于忍无可忍地撕开了伪装,冷冷道:“是又如何?他们不该死吗。”
她偏执道:“张奶奶六十三岁,无儿无女,院里的人都受过她的好,谁见了她不说她是位好人?但好人最后的结局是什么?你告诉我,好人的结局是什么?”
“那三个杂碎为了上网买烟抽翻进她家偷钱,被张奶奶发现后竟然用菜刀一刀刀地将她杀害。”
“丢进垃圾桶,丢进下水道。”
“最后还冷静的回家,让自己的父母帮忙清理了血迹。”
“他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不,都知道的,其中的一个还查询过未满十四岁是否会负刑事责任。”
“你告诉我,张奶奶做错了什么?”
她阴着脸,“法律当时保护了他们,我服从法律,但是他们真的就改正了吗?张奶一生行好事,她就该被人杀害后碎尸吗?”
“老天他没开眼,当时没有降雷劈死他们,他们也很得意不是吗?毕竟张奶奶无儿无女,谁会来找他们计较呢?”
关南衣并不是一开始就想报复的,像当时的班主任所劝慰她时一样,做错事的人已经付出了代价,活着的人要继续往前看。
“你要好好活着,好好读书,混出个人样来,这样才不枉张奶奶的在天之灵。”班主任曾这样说道。
关南衣有听进去过,尤其是在遇见时清雨之后,她知道时清雨不会喜欢那样阴暗的自己,其实没有人会责怪她的,她只是受过张奶奶的些许恩惠,只要逢年过节去她的墓前为她清扫便可以了。
都是这样说的,所有知道那件往事的人都有劝过她,人死了之后好像什么都不会留下一样,没有人记得一个死人的好,也没有人会再记得一个死人的坏。
她确确实实的有想过放下的,在那位慈眉善目的张奶奶坟前她说她会好好过的。
张奶生前与她见过的次数并不多,每每相见之时总少不了耳面提首的叮嘱她好好读书,好好学习。
“我呀,以前可是差一点就读了大学呢。”张奶奶说起从前的往事时,尤其是自己少女时代时脸上总会带着几丝自豪的神色来,确实在她所处的那个年代,她已经算得上是很优秀的人了。
“为什么没读大学?”张奶奶想了下,笑,“忘了,不记得了…”
说的是忘了,不记得了,可关南衣却在张奶奶家中的相册后见过那张泛黄了的大学录取通知书。
听人说,张奶奶少时家道中落,为救落狱的双亲,委身给了一户有权势的人在外面做了小的,没去得了最心仪的大学,也没救回最亲近的家人。
后来原配知晓了,差人将张奶奶打了个半死,丢出了城。
再后来张奶奶终身未嫁,一个人独活了四十多年。
其中辛酸,都是不为外人道也的故事。
“梦想呀?”一次祖孙闲谈,关南衣问张奶奶有什么梦想,张奶奶想了好大一阵,才轻轻道,“想你这丫头好好读书,考个大学,到时候奶奶跟着你享享福,去见识见识现在的大学该是什么样子的。”
关南衣信誓旦旦道:“您放心,我一定会考个好大学的。”
说到做到,自那后她努力读书,不再怨天尤人,也不再玩顽不知世事,她曾以为自己是不被这个世界所欢迎的,直到那位慈祥的老人收留了她,让她体验到了家的温暖。
她果真考到了知名的重点中学,蓬勃向上的长成老人所期待的那样,她以为所有都是来得及的,她会努力,会好好学习,会考上一所重点的大学,会带老人去看看现在的大学是什么模样,会帮老人弥补40多年的遗憾。
但那三个杂碎却粉碎了她所有的希望。
忘不了的,放不下的,难道这人世间好人的结局便都是这样令人叹息的吗?
关南衣不服。
她怨,她恨。
或许是张奶奶在天之灵显灵了,多年之后,在所有人都忘记了那件往事之后才会让她在去一家客户拜访之时听到其亲戚的孩子犯过事:
“那混账爹妈都管不了了,要我说当初就不该花大价钱去保他,13岁就敢杀人碎尸的,谁知道以后还会做什么事?”
“好不容易出来了,前两天居然又为了上网没钱打了他爹,”客户说到这里的时候还骂了两句,“要我说啊游戏这东西就是害人,国家就应该把游戏给禁了!”
果然还是改不了本性的啊,这样的人确实是不需要再有改过自新的机会了呢。
站在老人的墓前关南衣深深地鞠了一躬,轻轻道,我已考入大学,完成了您所愿,剩下的,就当是南衣还您些许的恩情吧。
她找到了曾经的主谋,相貌同四年前也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眉宇之间还是桀骜不驯的吊样子,她确实是花费了很久的精力才将三个人凑在了一起,臭味相同,说的就是那几个杂碎。
慢慢引导他们,让他们尝过了科技日新月异发展之后的好,让他们沉迷在虚拟的世界无法自/拔。
家庭矛盾的凸显,社会无意识的排挤,所有的一切都让本性本不算好的少年更加惶恐不安,越不安就越会沉迷,然后再在他们上网通宵之后故意经过那条巷道。
作出最楚楚可人,柔弱可欺的样子,唯唯诺诺又主动地打开自己的包把所有的现金都给了他们。
这样一次两次三次四次,慢慢的将他们的胃口喂大,然后在最后一次结束一切。
“——你不该如何。”时清雨却固执道,“这样的你与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关南衣却轻笑道:“知道吗,很多时候我其实都在心里笑话你。”
时清雨凝眉。
关南衣道:“你确实聪明,但有些时候却蠢得无可救药。”
身性高洁优雅的上层人又怎么会懂底层人的辛酸过往呢?
时清雨不会懂,就像她永远也理解不了为什么她总是吃不习惯高级餐厅会喜欢路边摊一样。
被仰望的人确实是不需要低头的。
“我不会后悔,当初若不是张奶奶怜我孤儿助我读书,今天站在你面前的也许就不是我了。”关南衣冷冷道,“同样的,我也不会去自首。”
她一字一顿道:“时清雨,你若是来劝我,便是想要我死。”
——你想让我死。
而后多年,时清雨时常会在梦见关南衣的时候听见对方阴冷着张脸说出这句话。
然后她再从梦中惊醒。
从回忆里醒来,关南衣一案一审判决已经结束了,她请的律师非常好,刑/事辩护的也很成功,正当防卫或许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民事诉讼赔偿时关南衣很大方,百万的赔偿金砸下去后终于让该闭嘴的人都闭嘴了。
除了审关南衣的那位老刑警,他不相信这只是巧合,他依旧怀疑关南衣处心积虑的安排了一场杀人案,一审之后关南衣的嚣张无以复加,时清雨撞见过在检查院外那位刑警与关南衣的对话。
关南衣才二十岁出头,在面对可以做自己父亲年纪般的老刑警时毫无尊敬之心,她点着烟,张狂的表情刺痛了时清雨的眼睛,她从一开始就一直在怀疑的,怀疑自己插手这件事情到底是对还是错。
关南衣或者真的应该被强制的手段去改正的,她这样…难道不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助纣为虐吗。
她的担心并不是多余,老刑警还在说着什么,关南衣却放肆的笑着,道:“你当法律能奈我何?我这次能脱罪,下次也依旧能脱罪,陈警官,您老人家还是不要把时间放在我身上的好。”
她果然…还是变了,时清雨站在那里听完了整场对话,神情的落寞地想道。
作者有话要说:忽然的双更。
明天就完结啦哈哈哈哈哈。感谢在2020…06…04 14:57:33~2020…06…04 21:40: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可以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彡由、jgtkugh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1章 这样也挺好
你应该相信她(正文完)
…
在关南衣一审判决之后的第二周,时清雨在家中见了一个人,祁遇。
祁大老板从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她专程从上海飞过来自然是有事的。
她为时清雨带来了两份文件,都是关于关南衣的。
“这是齐天远航事务所与关南衣小姐所任法人三家公司的交易往来以及虚开发/票的记录。”祁遇脸上没什么表情,对于她来说,从来都是公是公,私是私的。
事情并不复杂,还是因为关南衣之前那个案子牵扯出来的,当时为保释关南衣出来安禾说服了祁遇当保证人,可祁遇并不是会为了私事而拿齐天集团声誉作玩笑的人,她会同意当保人无非是因为中间掺杂了其他的利益往来。
关南衣的顶头上司叫刘逸,时清雨见过的,是个不□□分的人,祁遇肯当保人为的就是刘逸。
“刘逸是齐天远航事务所的副所长。”祁遇淡淡地解释道。
她并非想恶意的去揣测曾经与自己一起打拼上去的故人的,只是关南衣的案子一出,安禾要她做保人,为了周全她还是查了一下关南衣的底细,只是不曾想会在调查的时候查到了关南衣名下所在的三家公司都与刘逸有关。
一个生意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有十足的警惕心,顺着线索查下去,本以为只是一件不太相干的案子,可查到了最后却发现了与自己的公司有关。
婚后她为了开拓海外市场确实是将部分的管理权交给了自己信得过的人,刘逸便是其中一个。
但对方却辜负了她的信任,做空了她的公司,虽影响不到齐天集团总公司,但对于像祁遇这种眼睛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的人来说确实是有够恼怒的了。
时清雨打开了文件夹,里面的内容没有那么复杂,她也曾学过金融的,所以能看得清楚明白,看到了最后那个金额让见过风雨的时清雨也忍不住皱眉,难怪关南衣给民事赔偿的时候给得那么痛快,原来她来钱的方式真的很快。
祁遇没什么表情:“他们作案的金额够判十年。”
如果祁遇要追究的话。
时清雨抬起了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祁遇,默:“表姐想怎么做?”
祁遇只是提醒道:“关南衣很危险,你明白吗。”
时清雨默然。
她明白,她很明白这一点。
祁遇带来的文件上已经清楚的记载了与关南衣刘逸二人这一年多所做的小动作,开公司,转接业务,做空数据,虚开发/票,逃避纳税…甚至还牵扯到与某位高/官的经济交易,再发展下去的话关南衣要做的可能就是去洗/钱了。
关南衣正在往一个极其陌生的方向前进,脱离了所有人的预期,时清雨又怎么会不明白呢?
最后祁遇道:“另外,检方那边或许已有关键性的证据,将再次提起诉讼。”
“你要选一个,明白吗。”祁遇离开时只如是道。
或许这是残酷的,她能帮关南衣一次却不能帮关南衣两次,无论结果如何关南衣都是会被送进监狱的。
何况…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帮了关南衣还是害了关南衣,她无法忘记关南衣在法院外和那位刑警的对话,她那么胸有成竹,那么恣意妄为,或许她的帮助在某种意义上是在将关南衣往绝路上带。
生平第一次,时清雨对未来感到了茫然,她很明白祁遇的意思,经济案件与刑事案件,无论哪一个,关南衣总要为其负出代价的。
时清雨在家中坐了一夜,最后终于下了决定。
后来的发展便如她们开篇别后再相逢那样,关南衣被她逼进了监狱,经济案件判得并不重,加上有祁遇的谅解书,最后判决三年半的刑期。
关南衣认了罪,坐了牢,一别近五年,然后再度出现在她的面前。
分别之时关南衣曾笑说,“你还真是不达目的不善罢甘休啊,为了把我送进去,时清雨啊时清雨,你可真是煞费苦心哪。”
是笑着的,但是却再不是她梦里多次出现的那个笑。
她看着对方眼里的恨,手心生出了汗,原来她是胆小的,害怕会被关南衣记恨,可她却仍道:“你公司的账本,我有,关于上次谈话的录音我也有。”
其实她并没有,可关南衣却信了,她的表情瞬间变得扭曲了起来:“你就这么巴不得我死吗?就这么想要毁掉我吗?!时清雨,我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上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你可以当做看不见,但是你不可以这样没心,想要毁了我。”
关南衣双目通红:“这么对我就是你最想要的?”
“要我进去,要我坐牢,要我放弃所有!?”
时清雨的表情没有变,面对关南衣的质问她仍道:“对。”
她看着关南衣,目光似悲凉,道:“做错了事,就该所罚。”
而我…会在原地等你。
“关南衣…别让我瞧不起你。”
关南衣神色一震,最后跌坐在椅子上,半晌,她开口道:“好,你赢了…”
她终于放弃了抵抗,也放弃了自由。
而她也终于用关南衣对她的感情将对方送进了监狱。
是非对错,或许只有她们两个人才知道。
***
关南衣服/刑的那天时清雨去看了她,远远的只瞧了一眼,还是看见了曾经那个意�